第12章


  一連兩天,紀雲寒都在調查迷J案。思兔閱讀

  兩起案子相隔一個月,都是周五。

  他大膽猜測這個時間點不是巧合,而是嫌疑人有計劃的實施犯罪。

  地點都是在夜色酒吧,這個地方可能對於嫌疑人來說非常熟悉,甚至在8月份那起案子發生以後,9月份依舊選擇該地作為狩獵場,那麼夜色酒吧極有可能和他有一定的關係,或許他和老闆相熟,或許他給了酒吧一些好處。

  根據兩名受害人描述,嫌疑人均為黃色頭髮,帶著金絲眼鏡,極有可能是同一人所為,但也不排除其他情況。

  紀雲寒低頭看著案卷,稜角分明的側臉呈現嚴肅的表情,手指微屈,抵著額頭。

  他發現有人提到的一個叫『黃哥』的人很符合嫌疑人的描述,只有他常去夜色,時間點也吻合。

  黃哥似乎是個小頭目,很多人從他那裡買到藥,然後用在各個場合。

  請前往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他們會趁人不備,給女孩下藥,然後帶走春風一度。

  事後大部分人都選擇了默默忍下,她們會因害怕周圍人異樣的眼光而選擇忍氣吞聲,或者根本不知道害她們的人是誰。

  紀雲寒皺了皺眉,明天又是周五,他決定再去夜色看看。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街上車水馬龍,霓虹璀璨。

  「老大,今天也是周五,會有什麼特殊情況嗎?」

  大條跟隨紀雲寒又一次走進了夜色。

  「不知道,看看再說。」

  紀雲寒徑直走到一個角落,視線慢慢在整個酒吧里巡視。

  吧檯位置只有一名調酒師,面生。

  那人沒在。

  紀雲寒皺了皺眉,叫過大條,耳語了幾句,大條隨後起身去了吧檯。

  不到片刻,大條回來了。

  他一屁股坐到紀雲寒身邊的沙發里,拿著酒杯慢慢地喝。

  「問清楚了,他們酒吧最受歡迎的調酒師叫凱哥,今天請假沒來,說是有事。」

  「他來這酒吧才3個月,業績已經超過了任何一個調酒師。這裡的女人都愛找他調酒,但是他沒給過客人好臉色。」

  「他給夜色帶來了很多生意,這也是老闆沒有把一個態度這麼惡劣的員工開除的原因。」

  「剛才我去打聽,能聽出來這裡的人挺服凱哥的,帶著點敬佩。」

  「對了,那人好像是兼職,經常請假不在。」

  紀雲寒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在酒吧盯了2個多小時,現在已經11點多,沒有任何異常的情況。

  紀雲寒手裡玩著打火機,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他英俊的臉上,眸色冷淡,唇緊抿著。

  所以不是每周五都會出事。

  噠、噠。

  修長的手指來回反覆按著打火機。

  只是巧合嗎。

  一旁走過來一個穿著性感的女人,她盯這個男人半天了,長得帥、身材好,在酒吧卻不喝酒,就在角落坐著。

  她很好奇,更多的是對他的征服欲。

  她想知道這樣一個冷淡的帥哥在床上是不是也這麼矜持,她猜應該很熱情很狂野才對。

  想到這,女人內心蠢蠢欲動。

  剛一靠近,濃重刺鼻的香水味熏得紀雲寒偏了偏頭,他緊擰著眉頭,沒等女人開口說話,沉著臉霍然起身離去。

  大條連忙放下酒杯,衝來人抱歉笑笑,追了出去。

  被甩了冷臉的女人在原地氣得臉色猙獰扭曲。

  紀雲寒開車把喝了酒的大條送回家後,坐在駕駛位沉思。

  車子停在路邊,熄了火,他的胳膊搭在車半開的車窗上,頭靠在座椅里,閉著眼睛梳理思路。

  一抹暗淡的路燈灑下,男人的側臉隱在半明半暗的世界裡。

  他直覺那個調酒師有故事。

  那人在夜色酒吧兼職3個月,這中間發生了2起已知的迷J案。

  很顯然,那天劉旻被人架走的那一幕他看到了,他眼睛裡是漠然,沒有驚訝和慌張,顯然不是第一次目睹這樣的事情。

  他直覺如果下次當面問他這些事,那人會矢口否認。

  一個沉著冷靜,直覺敏銳的男人。

  不會太好對付。

  夜色,迷藥,酒,調酒師……

  然後又想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孩,男人睜開了眼睛,深邃漆黑的眼睛裡染上一絲笑意,隨後一抹擔憂湧上心頭。

  他不希望顏伊和這件事有牽扯,但是他的感覺並不是很好。

  這感覺從他確認了那個調酒師和在顏伊家出現的男人是同一個的時候便愈發強烈。

  回到家已過零點,簡單沖了澡,浴衣松松垮垮掛在身上。

  陽台的門還開著,隔壁的談話聲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打算關門的手頓住,眉眼漾著笑意,縮回了手。

  顏伊毫無睡意,拿著酒杯酒瓶,坐到了陽台放置的吊蘭搖椅。

  搖椅整體呈水滴形,半包圍的座椅靠背採用鏤空的竹藤製成,空間很大,足夠容納兩人,顏伊在裡面塞滿了粉色的靠枕和卡通玩偶,遠遠看上去像鳥兒的巢穴。

  她M國的家裡也有一個一樣的,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她都會躲在裡面待上一陣,小心翼翼地將負面情緒統統藏起來,不讓媽媽擔心。

  心情很不好的時候,會喝酒,喝多了酒睡一覺,睡醒一切不開心的事情都會忘記,又是新的一天。

  9月的夜晚,涼爽乾燥。

  風輕輕吹過,撫平了心中的躁動與不安。

  顏伊躺在搖椅里,看著漆黑沒有星光的夜空,良久地放空自己,偶爾回神小酌一口紅酒。

  夜晚與酒精將所有的情緒都放大,她隨手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家庭群里。

  自從她來了A市,媽媽就給家裡每個人都下載了一個聊天軟體,並且拉到了一個群里。

  M國和A市相差12個小時,此刻那邊正是午休的時間,她也沒指望大家看到。

  突然媽媽發來了視頻聊天。

  「寶貝,這麼晚了,又失眠了嗎?」

  查敏溫柔的聲音緩緩傳出。

  顏伊輕聲回應著,「媽媽,我還不想睡呢,給你看看A市的天空。」

  說罷又笑了笑,沒有星星的天空。

  「寶貝,睡不著也不要喝酒,更不要再偷偷吃藥知道嗎,媽媽會擔心的。酒要少喝,你現在自己在家裡,喝多了都沒有人管你。牛奶要熱過了再喝,你的胃不好,要少吃涼的東西。還有,不要加糖,睡前吃甜食會發胖的。」

  查敏總是擔心她的精神狀態,如今相隔地這麼遠,寶貝女兒若是受了苦,她的心會痛死。

  顏伊看了看放置在一邊的酒杯,笑了笑,輕聲道:「我知道啦。」

  「回國之後一切都好嗎?」

  「都很好,錢川照著我房間的樣子布置了我的新家,他很貼心,我還認識了很友好的鄰居,一切都很順利。」

  「這些媽媽都知道了。」查敏笑了起來,「我聽心心說,你的鄰居很帥啊?有沒有照片給媽媽看看?媽媽早就看膩了西方面孔,平時只能在網絡上看看國內小鮮肉,想想還是東方人長得好看。」

  「小心被丹尼爾聽到,他會不高興的。」

  「理他做什麼,有沒有照片啊?」

  顏伊無奈地看著那邊激動的媽媽,「沒有啊,我拍人家的照片做什麼。」

  查敏很失望,好像瞬間喪失了聊天的興趣,又囑咐了兩句,匆匆掛斷了電話,顏伊看著斷掉的視頻哭笑不得,心情卻好了很多。

  隔壁漆黑的房間裡,紀雲寒閉著眼睛半靠在床頭。

  聽著隔壁的聲音,嘴角一直掛著笑。在談論到他的時候,笑意慢慢變大。

  在通話斷了的那一瞬間,睜開了雙眼。

  漆黑的眼眸望向半開的陽台的門,眼神愈發溫柔,仿佛透過牆壁看到了月色下的女孩。

  ……

  隔天半夜,嚴凱從夜色下班,閒聊時才從同事口中得知前一天有人打聽自己。

  雖然同事口中描述的那人的長相他並不熟悉,但他猜測,真正打聽他的應該是紀警官。

  周日一早,顏伊看到了嚴凱半夜給自己發的消息,挑了挑眉,把電話回撥。

  電話很快接通。

  「什麼事?」

  「小姐,紀警官懷疑我,他會壞事。」

  嚴凱開門見山,聲音冷硬中透著嚴肅,但是音量很輕。

  她語氣肯定,「不會的。」

  「為什麼?」

  她愣住了。

  是啊,為什麼。

  和他認識沒幾天,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斬釘截鐵脫口而出認為他什麼都不會做呢。

  顏伊低下頭,睫毛微微顫抖,心裡有些慌,有一次有了這種悸動的感覺。

  她突然想起那晚聽說綁架的事,他眼中滿是擔憂。

  想起他為了送自己回家,笨拙地撒著漏洞百出的謊。

  想到他很晚下班,卻也要陪著她熬夜。

  又想起他來自己的家中,跟她說,有他在。

  她笑了笑,可能是她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並且毫不懷疑地接受了吧。

  也可能是對他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內心把他當作了特殊的人。

  顏伊愈發堅定了語氣,「他不會傷害我。」

  嚴凱神情嚴肅,「我並不信任他,我負責小姐的安全,務必要謹慎,紀雲寒是個很聰明的警察。」

  顏伊妥協了,「你最近不要來我家,但是酒吧那邊一定要盯好。」

  「紀雲寒是我的鄰居,我們的交流一定不會少。他是警察,有些事情他遲早都會知道。如果他去找你,你對他友好一點,我們並不是敵人。」

  假如紀雲寒也在查這個案子,那麼他們遲早都會碰到,況且她本來的計劃就是把事情查清楚,把人交給警局。

  她是記者,假如警局的人想要包庇,她也可以在恰當的時機將事情爆出來,並且鬧大。

  只是她不能貿然捅破這些事,她的計劃環環相扣,每一步都不能錯,必須確保每一環都毫無差錯,否則就會功虧一簣。

  她並不能輕易信任那些警察,但他不一樣,她相信紀雲寒正直善良,有著一腔熱血。

  當初回國前,千算萬算,沒有料到她的鄰居會是警察,更不知道自己會對那個男人產生特殊的感情。

  原先她回來,復仇之後也許還可以迅速抽身,但是現在一切都偏離了軌道,她的心亂了。

  顏伊靠著牆,緩緩吐出一口氣,眼前揮之不去的是那雙溫柔的眉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