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
碧融灣1502室。思兔閱讀sto55.com
顏伊捂著傷口無措地看著紀雲寒,神色慌張。
剛剛開門發現,她家好多東西都被搬走了。
紀雲寒傾身抱住她,語氣含著笑,他告訴她從今天開始兩個人要住在一起。
就是「同居」。
顏伊呆楞半天,她這剛一出院,人就被打包送了過來?
紀雲寒很快放開了人,脫掉身上的外套,挽起袖子開始收拾她的行李。
顏伊回過神,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哈嘍?你不打算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我親愛的男朋友。」
紀雲寒認真地做著手裡的工作,頭也沒抬:「你自己住我不放心。」
既然說好了接收她整個人,自然是要住在一起。
顏伊默默無語,這段時間紀雲寒每天都守著她,寸步不離,所以這些東西能放在這裡一定也只能是唐心心乾的。
她的朋友叛變了!
顏伊控訴他:「我住院這段時間,嚴凱和唐心心已經完全都被你撬走了!」
紀雲寒心不在焉地回應她。
顏伊在屋裡走來走去,紀警官這拉攏人心的功夫真是厲害,她想起來那天沈一恆給她打電話,開口竟然是要找她男朋友,還說紀警官的電話關機了找不到人!
呵,因為那天她用紀雲寒的手機打遊戲,打到沒電。
「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她的朋友一個個都不再向著她,他們每個人有事情都會先找紀雲寒,現在做任何事都不會再經過她的同意,什麼事都會和紀雲寒匯報。
怎麼地?是她不靠譜了嗎?有什麼秘密是不能跟她說的?
紀雲寒無奈地看著她暴走,起身將人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乖一點,別折騰,你才剛出院。」
男人低頭吻了吻,又摸了摸頭順毛,女孩瞬間老實。
她歪著頭,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慢慢勾了嘴角。
自從住院,紀雲寒真的是『操碎了心』,就像一個老父親一樣對她事事叮囑,每一件事都照顧得妥妥貼貼。
從來沒人這麼強硬地對她,這樣好像也挺好的。
……
過了幾天,紀雲寒到警局,向局長提出了辭職。
王局欣賞他,不願放他走,但他主意已定。
下午驅車回到家,紀母看到他,頗為意外。
皺著眉:「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是出什麼事了?」
紀母了解自己的兒子,他今天沒打招呼匆匆趕回來,一定是有事情。
紀雲寒向母親說了最近一個多月發生的事情。
紀母聽完後心疼得眼圈通紅,「那人現在怎麼樣了?」
「身體還在恢復,現在住在我那,照顧起來方便一些。」
「那你今天回來……」
「她今天有朋友陪著。」
紀母點點頭,又叮囑他:「人家父母都在國外,可不能欺負了人家。」
「您放心。」
晚飯後,紀雲寒和父親去書房說話。
他曾與父親有個十年之約,如今心甘情願地將這個約定提前。
紀父很詫異,沉吟片刻:「是因為那女孩?」
「是。」
如果繼續當警察,那他陪伴她的時間就會很少。這次顏伊出了事,他便決定將這個約定提前。
雖然紀雲寒的祖父是從軍的,但他父親卻經了商,紀清許成年以後有了自己的產業,紀父便把希望放在了小兒子身上,他希望紀雲寒將來能接自己的班,卻萬沒想到小兒子背著他報了警校,成了一名刑警。
紀雲寒的外公是公安部的退休官員,當年,外公的部下在警校見到了紀雲寒,向紀父誇獎他,紀父這才知道原來小兒子瞞了這麼久。
父子大吵了一架,紀父最後妥協,同意他當警察,但只給他十年時間,十年之後必須回家管理公司。
如今距離那個期限還有幾年,他願意為了顏伊提前放棄他熱愛的事業。
紀雲寒覺得很值。
當他看到愛人渾身是血倒在他面前時,那一刻心都死了。
父子二人回到客廳,紀雲寒又向父親打聽Z市林嘉更。
提到此人,紀父讚不絕口:「曾經有過合作,是個很厲害的商人,有魄力,也講誠信。」
這個人在近幾年,將Z市的商圈重新洗牌,打敗了原是第一地產商的顧氏,一躍成為龍頭老大。
手段雖然十分強硬,但對合作夥伴卻是百分百的真誠。
「這樣的人適合當朋友,不能當敵人。」
紀雲寒垂眸看著杯中的茶葉,靜默不語。
林嘉更應該不知道顧永昌是殺害顏芸的兇手,看來這是冥冥中註定的。假如顧永昌在Z市的地位一直很穩固,那麼他們對付他的時候就會難度倍增。
紀母卻覺得很奇怪,紀雲寒從不關注商圈的事情。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人的?」
「媽,您能跟我說說萬家嗎?」
紀母微愣,「哪個萬家?」
「Z市首富萬家。」
「哦,你說他們啊,嗤,早就不是首富了。」
紀母一提到八卦就來了精神。
「我從小就討厭萬家那位大小姐,她也是你剛提到的那位的妻子。」
紀雲寒打斷道:「您跟我說說年輕時的事吧。」
紀母眉開眼笑,一屁股坐在兒子身邊,「好好好,媽媽最喜歡說這些了,想聽哪方面的?」
「情感吧。」
紀母一拍大腿,正中下懷,神秘兮兮地開口:「當年外界都傳林嘉更有戀人,萬家小姐看上他,給他家企業施壓逼他聯姻,林嘉更硬是沒屈服,獨自一人出了國,短短半年人就回來打了場翻身仗,卻沒想到這半年裡,萬家似乎找到了那個姑娘,說是把人給殺了!」
紀父吹鬍子瞪眼:「淨瞎說!」
紀母白了他一眼,繼續道:「林嘉更回來瘋了一樣把Z市翻了個底朝天沒找到人,當時鬧得特別大,只是後來過了幾年還是聯姻了。」
說到這嘆了口氣,不免有些唏噓。
「萬家那位大小姐從小就驕縱跋扈,巴結她的人多,看不慣的人更多。只不過她比我小好幾歲,我們玩不到一起去,而且你外公最討厭商人,也不許我和她結交。」
紀父聽到討厭商人幾個字,用力咳了咳。
紀母頓了頓,繼續說:「媽媽從歐洲畢業回來那會正好懷著你哥哥,那會和你外婆去查家拜訪,正好見到過林嘉更,人是真帥,是媽媽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人,不笑的時候特別冷漠,一笑起來透著股痞氣。」
紀父又使勁咳了咳,紀母似笑非笑看著吃悶醋的丈夫,大聲說:「不過那也沒有你們爸爸好看。」
紀父滿意地抖了抖報紙,滿面春風地起身去泡茶。
大哥和紀雲寒也沒忍住,三人笑成一團。
紀雲寒又問:「查家有個女孩,叫顏芸的,您有印象嗎?」
「不記得了,查家只有兩個女兒吧?大女兒結婚的時候媽媽還帶你們去參加過婚禮,你那會才1歲,小女兒後來出國了。咦,我想起來了,當時婚禮上好像是還有一個女孩,長得非常漂亮,好像是養女吧……不過你打聽這些幹什麼?」
紀雲寒避而不答:「過些日子我會帶女朋友回家。」
紀父端著茶杯走了出來,「不要逃避你媽媽的問題。」
紀雲寒抿著唇,沉默了許久,慢慢將顏伊的身世說了出來。
紀母聽完心疼得不行,連連搖頭,「這孩子命苦……」
紀雲寒每次想到這件事,心都一抽一抽地疼著,他有點想她了。
霍然起身,倉促道:「我先走了。」
一路開車直奔會館,上了頂樓。
敲開門,顏伊揉了揉眼睛,「嗯?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在家……」
紀雲寒擠進了門,一把將人按在懷裡。
女孩有些懵:「怎麼了嗎?」
紀雲寒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抱著,眸色深沉,情緒翻滾著,又壓抑了下去。
半晌笑了,徐徐道:「沒事,就是想你,覺得我不在你身邊你會睡不著,所以就趕回來了。」
顏伊眼睛澀澀的,慢慢摟緊他的腰。
紀雲寒單手摟著人,另一隻手將門關上,又拍了拍她的背。
「先讓我把衣服脫了。」
「哦……」
男人剛脫掉外套,女孩又抱了上來。
他低低笑了:「真粘人。」
話音落,抱起人進了臥室。
床頭的燈光昏暗,女孩雙眸含水,紅唇終於得到解脫,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的吻所到之處都仿佛點了一把火,燒得她口乾舌燥。
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著,傷口處痒痒的。
「雲寒……」
男人的聲音沙啞,「嗯。」
「你有那個沒?」
「………」
「沒有的話不可以哦……」
黑夜中傳來一聲輕嘆:「你傷都沒好,我怎麼能動你。」
「咦,那你這是?」
紀雲寒嫌她話多,頭從被子裡鑽出來,堵住了她的唇。
他貼著她,緩緩吐字:「利息。」
利息?什麼利息?
紀雲寒沒回答,只專注地品嘗著美味的小菜。
夜是漫長的,也是難熬的。
他箍著她的手和腰,不讓她動彈,可是他帶給她的戰慄感讓她不住瑟縮。
男人眼睛通紅,他已經忍得十分難受,聲音沙啞而隱忍:「寶寶,有傷,別亂動。」
顏伊幾乎哭了出來,「那你離我遠點……」
不讓她動,還欺負她。
顏伊從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這麼敏感,她為自己的反應而羞赧,伸手推著她上方的男人。
「乖乖的,我就親一親。」
事實證明,男人的話不能信,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
顏伊手臂酸痛,眼角還掛著淚。
她抱怨著:「你為什麼不能快一點啊!」
一聲低低的輕笑從紀雲寒嘴裡溢出,懶散地瞥了她一眼,眼角全是愉悅的笑意,「我已經很快了。」
怕她傷口開裂,他已經盡力了。
顏伊咕噥著,艱難地翻了身,背對著他。
紀雲寒湊了上去,那處又有復甦之勢。
女孩身子一僵,不敢動彈。
他埋在她發間,深深吸著,緩緩道:「過些天,和我回家吧。」
顏伊放輕了聲音:「見你父母嗎?」
「嗯,把我未來的妻子介紹給他們。」
未來的妻子啊……
這算是求婚嗎?
女孩抿著唇,努力克制著笑意,「嗯,好。」
……
三天後,紀雲寒帶著顏伊回了家。
紀母見到顏伊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讚:「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顏伊赧然地垂下頭,不好意思地笑著。
紀母看了更樂,心想著長在國外的小姑娘還這麼害羞,她那個歪瓜裂棗的兒子真是積了幾輩子的福才能把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拐回家。
她提前打聽過顏伊的喜好,特意吩咐保姆做了好幾道小甜點,顏伊開心得就快要飛起來了。
飯後紀雲寒便帶她回了家,她身上的傷還沒痊癒,住在紀家不太方便。
「你媽媽……他們是不是知道我的事了?」
顏伊頭靠在車窗上,閉著眼睛。
「嗯。」
難怪……
難怪她覺得紀媽媽對她喜愛中還多了份憐惜。
顏伊釋然地笑了,她覺得自己挺幸運的。
幼時那場大火沒有奪走她的命,她被查敏收養,帶去了M國,從那之後她有了完整的家。
她有了媽媽,有了丹尼爾,有了唐心心,還有兩個愛她的哥哥。
他們都對她很好。
還有身邊的這個男人,他是她的歸宿,是摯愛,是要今生一起攜手走到白頭的人。
現在連帶他的家人也會一起愛她。
多麼幸運啊。
顏伊偏過頭,「雲寒。」
男人正專心看著路況,「嗯。」
「你說得對,我也有了一生一世不分離,相伴到白頭的愛情。」
她還記得,那是他曾經承諾過的。
紅燈,車停。
顏伊傾身向前,在他的側臉上輕輕一吻。剛要離開,男人側過頭,按著她的後腦,加深了吻。
綠燈了,紀雲寒面不改色地啟動車子,淡淡道:「坐好。」
顏伊:…………
他一本正經地樣子格外撩人,他的唇角還沾著她的口紅,看上去格外性感。
顏伊的臉有些熱,她縮了回去,手慢慢扇著風。
這男人撩起人來還真是要命。
到了家,紀雲寒幫她脫了厚重的冬裝。
傷口沒好,她不能做幅度太大的動作,穿衣服都要人幫忙才行。
冷不丁的,紀雲寒突然開口:「我辭職了。」
顏伊:???
「辭職?為什麼啊?」
他應該很喜歡警察這個職業才對的,為什麼要放棄。
顏伊死死盯著他,男人卻迴避著他的目光,只垂眸解她的扣子。
她按住他的手,湊過去認真地望著他的眼睛,「你明明很熱愛它的。」
他的熱血與正直她都能感受到,面對再窮凶極惡的罪犯,他都毫不猶豫。而他面對黑暗時,那種堅定與銳利總是吸引著她。
她為此著迷,被他吸引。
顏伊皺著眉,「因為我嗎?」
紀雲寒卻緊緊抱著她,語氣艱澀:「我差點失去你。」
顏伊皺著眉,不認同道:「可這並不衝突,你可以繼續你熱愛的事業,我不會拖你後腿的。那場意外都怪我,我以後都會聽話,而且事情都解決了,不會再有意外。」
「我要成為你的依靠。」男人溫柔地撫著她的長髮,頓了頓,「況且我本來也就只有十年的時間。」
他要變得強大,給她富足的生活,給她平穩的生活。
是早是晚,結果都是一樣的。
如今脫了那身警服,許多事情不再受管束,他能將她護得更好。
顏伊緊鎖著眉頭,牢牢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雲寒,那你開心嗎?」
紀雲寒皺起眉,他鬆開人,微微彎腰,墨色的眸子盛滿了溫暖,堅定地說:「我很開心,心甘情願。」
「真的?」
「真的。」
女孩鬆了口氣,笑得明媚又燦爛。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