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太子難做


  地位上,作為太子,李弘雖然二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依然受到很多的局限。思兔閱讀520官網

  今日他到王府,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表現出自己對於兄弟的關心來。

  畢竟,武德九年和貞觀末年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對李治而言,自己的孩子如何相處,真的是一件很費心的事情。

  李弘自身本就仁厚,如果放任不管,多半也是會到沛王府來看看的。

  但是,被人勸著過來,就不是什麼好事兒了。

  s t o 5 5.c o 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因為是正式的拜訪,李弘用過午飯以後,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要繼續聊一段時間。

  出言試探了一次以後,又開始了他的大倒苦水。

  雖然沒說,但是在李弘的字裡行間,李賢還是推斷出,這一次沛王府之訪,肯定是張文瓘等人精心策劃的。

  為的,自然是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有些時候,太子,真的不是能憑藉自身意志活下去的生物。

  「皇兄忍忍就好,您也就是太子,等當上皇帝以後,這些人自然不敢對您多加指點了。」

  聽到李賢的回話,李弘一驚,隨機驚訝道:「賢弟莫非,覺得孤當太子....」

  李賢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看到李賢那認真無比的表情,李弘嘴都要張到脖子上了。

  他很難相信,同為皇子,如今老六竟然直接開口支持他。

  看李弘震驚的樣子,李賢微微一笑,看了看左右,才拱手說:「皇兄莫要驚訝,我聽王勃說,父皇選擇您當太子,正是看上了您的宅心仁厚。武德年間的事情,還有青雀皇叔的事情,雖然是絕密,但是不到不能口傳的地步。正是因為知道和經歷了這些,父皇才選擇了您當太子。

  別的不說,您政務繁忙,還抽時間來看弟弟,更別說給了弟弟那麼多的好處。現在您是太子,尚且如此,若您登基為帝,弟弟不就更加鬆快了?咱們一母同胞,您當皇帝,弟弟雖然因為病症的原因,混不上親王,但是封地,還是能漲一漲的吧!」

  按理說,這樣的對話,是不應該出現在兩個皇子之間的。哪怕其中一個是太子,也是如此。畢竟,謀反的太子,可不是一個兩個。

  但是,在李弘看來,這段話,很像是六弟的肺腑之言啊!

  同樣看了看左右,李弘輕聲道:「賢弟放心,皇兄我雖然沒有問鼎輕重的心思,但若是有朝一日繼位為帝,定然關照好你!」

  聽到這句話,李賢頓時露出了一個欣喜的表情,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後,一飲而盡。

  李弘也一樣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他很清楚,這些話,也只是說一遍罷了。

  看了一眼亭子外面的太陽位置,李弘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東宮還有各種政務,等著為兄處理,賢弟,今日為兄就先告辭了。來日有時間,定然再來看望你。」

  李賢也起身,不過他就要拱手回話了:「皇兄放心,不管您什麼時候來,弟弟一定掃榻相迎。」

  李弘這才拱手回了禮,倆人相視一笑,隨即大笑著走出亭子。

  不管是用膳,還是談話,張文瓘和王勃,都沒有得到機會。

  如今,看到各自的主子大笑而散,張文瓘露出了達成目的的笑容,王勃則是鬆了一口氣。

  客人到來的時候,遠迎是規矩,但是當客人離開,同時有事務纏身的時候,再遠送,就不是什麼好習慣了。

  正因為太子說過有事兒,所以李賢只是親自將他送到了王府門口,隨即就算結束了這一次拜訪的禮儀。

  禁軍從沛王府中逐漸撤出,一直到在王府門前匯聚成一個大隊伍,才最終緩緩開拔。

  雖然不能送得太遠,但是,身在府門前,目送一下也是應該的。

  在李賢的注視下,禁軍隊伍中一抹明黃色的太子,怎麼看怎麼有點可悲。

  是的,就是可悲。

  當太子,太難了啊!

  自唐朝建立以來,似乎沒幾個太子能過得舒心的。

  武德年息王太子李建成,因為有一個戰功赫赫的弟弟,最終被玄武門一朝扳倒。

  貞觀年太子李承乾,因為有一個頗受寵愛的弟弟,還有自身殘疾的原因,一步步的踏上了不歸路。

  而到了現在,唐高宗李治的時間段,皇子之間掐架倒是不怎麼明顯。但是,因為有以上兩個事例的存在,還是讓人忍不住捏一把汗。

  當然,在李賢看來,如今對於太子之位最有威脅的,並不是皇子,而是盤踞在皇宮那條巨龍身上的金鳳凰。

  雖然這話說得有點早,但是,誰也不知道,這一位,現在是不是已經起了威臨天下的心思。

  太子是儲君,未來的皇帝。

  坐在這樣的位置上,跟坐在活火山口沒有什麼區別。

  因為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火山噴發,就會把一個人變成飛灰。

  一個眾矢之的的位置,真的不怎麼安全。

  雖然摸不清楚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李賢覺得,至少在武則天露出獠牙以前,太子這個位置,還真不是誰都能當的。

  先前在亭子裡,他的話,確實是肺腑之言。

  有太子這麼大一個腦袋在前面頂著,嘿嘿....

  王勃不知道沛王殿下為什麼發出這麼陰險的笑容,但是他不準備詢問。

  因為,太子一走,下午的時間,理所應當歸他所有。

  又能教導沛王一下午,領先薛呆子,讓王勃很是興奮。

  另一邊,越過大寧坊,進入長樂坊以後,張文瓘就驅馬來到了太子的身邊,微微落後一個馬頭的身位。

  當確定這個距離不會更改以後,他才拱手詢問道:「太子殿下,不知您是否刺探出了什麼?」

  聽到張文瓘的聲音,李弘才在美味午餐的回憶中掙脫出來。

  輕咳一聲,李弘道:「沒有刺探出什麼來,父皇的判斷是對的。六弟他,是真的失憶了。不管是個人習慣還是說話方式,都跟以前天差地別。戴至德的事情,或許真的跟他沒有關係。張文瓘你或許不知道,剛剛....」

  聽著太子講述跟沛王之間的對話,張文瓘的眉頭隨之緊鎖了起來。

  沛王竟然支持太子?

  怎麼可能!

  哪怕他現在失憶了,也不應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