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兩個大男人一起睡,絕對不可能!
林翩翩就這樣站在原地,仿佛能夠看到在他那斯文無比的外表下,是那一顆狂盪而不羈的心。思兔sto55.com
可是她就是喜歡這樣的陸墨琛吶!
看上去斯文,其實就是個敗類,簡稱斯文敗類!
這樣的人設實在是太萌了!
林翩翩就這樣盯著他,一雙眼睛放光:
「既然你都這樣誠心誠意的求婚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答應你吧!陸墨琛,我願意!」
陸墨琛就這樣看著她,嘴角輕輕一勾。
那透明的鏡片後面的視線,突然開始變得雀躍起來,仿佛有波濤洶湧。
「真乖!」
在她嘴巴上面啄了一口,陸墨琛右臂一拖,將她扶了起來。
林翩翩保持這樣的姿勢實在是太久了,剛剛站穩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陸墨琛,你剛剛才答應過,只要我答應就不親我的,你這個騙子!」
陸墨琛壓根就沒搭理她,直接將孫植瀾手中的話筒拿了過來。
那優雅無比的聲音再次在篝火晚會的上空蕩漾了起來:
「就在剛才,林翩翩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今天晚上在場還有誰要上來表白的,就一起上來,因為過了今晚,你們恐怕連表白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的天吶!」
陸墨琛的話音剛剛落下,篝火晚會的現場頓時變得無比寂靜。
所有人幾乎都能夠聽到柴火燃燒時發出的「噼里啪啦」的聲響。
大夥的目光幾乎全部都落在陸墨琛的身上,這樣炫酷狂拽屌炸天的男人,真的還是她們心目中那個文質彬彬、但笑不語的陸教授嘛?
就連林翩翩這樣大咧咧的人,都被他這無比霸氣的話語給征服了。
她這個時候站在陸墨琛的身邊,眼巴巴的看著他。
周圍的同學驚恐的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此刻林翩翩的臉上,竟然出現出了兩朵嬌羞的紅色疑雲?
甚至有些人還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個在榔梨大學從來都是女魔頭人設的林翩翩,竟然也會露出這種嬌羞的表情來?
沒錯,咱們的林大女神已然是被陸大爺那狂霸拽屌炸天的霸氣給折服了!
她眼巴巴的看著陸墨琛的側臉,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面就差冒出粉紅色的泡泡了。
此刻林翩翩內心OS就是:
「唉呀,我的媽呀,這真的是我看上的男人嗎?簡直就是屌炸天呀,好帥好帥好帥呀!要不是在場還有這麼多人,一定要衝上去把他摁倒在地,一頓強吻!」
那邊,陸墨琛並沒有感受到林翩翩這火辣辣的視線。
他目光幽冷的往眾人身上掃了一遍,發現並沒有人要上前的意思,他這才收回了目光,看著旁邊已經被人拽起來的孫植瀾:
「你還要繼續嗎?」
還繼續?周圍的人頓時無語的翻了一個驚天大白眼。
這人都已經丟到這個份上了,他還繼續個毛線啊!
這陸教授雖說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但是他的心一定是黑黑的、陰險狡詐的那種!
不過就在眾人都以為孫植瀾會放棄的時候,卻看到他在猶豫了好久之後,竟然還當真從陸墨琛的手裡把話筒接了過來。
他十分執著的看著林翩翩,雖然說話的時候還有些磕磕巴巴的,但是能夠在陸墨琛這樣強勢的微壓之下還能夠開口,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翩翩……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林翩翩被點名之後,這才將花痴的目光從陸墨琛的身上收了回來,順勢擦了一把並不存在的口水,這才正視起了孫植瀾來:
「我的答案對你而言,就真的這麼重要嗎?」
孫植瀾見林翩翩終於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便用力地點了點頭:
「沒錯,你的答案對我來說很重要!」
林翩翩猶豫了一下,不過很快她便轉身走到了陸墨琛的身邊,一把握起了他的手,舉了起來:
「那現在我給你的這個答案,你覺得滿意嗎?」
孫植瀾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結局,可是在看到林翩翩握住別的男人的手,笑得一臉甜蜜的時候,他還是覺得自己心痛到幾乎快要窒息。
「我……我知道了。不過還是很謝謝你曾經不顧眾人的白眼,願意幫我,願意和我站在一起。」
孫植瀾在說完這番話之後,就落寞無比的轉過身去,慢慢吞吞的走到了人群的最後面。
陸墨琛扭頭看著自己那隻被林翩翩緊緊握住的手,嘴角有一抹淡淡的弧度一閃而過。
他發現,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還在他和林翩翩的身上,便開口說道:
「愣在這裡幹什麼?晚會繼續!」
「噢噢噢,好好好!」
主持人連忙回過神來,立刻將大夥的注意力轉移開去。
沒過多長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全部被舞台上那些負責表演的村民給吸引過去了。
陸墨琛這個時候才扭過頭去,他緊緊的盯著林翩翩:
「現在都已經沒人注意你了,怎麼還占著我的便宜呢?」
說完這話他就晃了晃自己的手,他的意思是,林翩翩還握著他的手不放,這分明就是成心的想要卡油!
林翩翩楞了一下,可是緊緊握著的手依舊沒有放開:
「以前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卡油的時候都是偷偷摸摸的,現在可以光明正大了,我為什麼要鬆開呀?」
「我還是頭一次聽別人把占便宜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林翩翩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
「我說陸教授,你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強吻了我,該不會打算現在風頭一過就翻臉不認人吧?」
陸墨琛將眼底的笑容掩蓋:
「剛才那不過是權宜之計,你不是也不喜歡被別人當面表白嗎?」
林翩翩一聽這話瞬間就不幹了:
「哎喲,我去!這陸禽獸是打算提起褲子就不認人呀?」
「陸教授,我可警告你啊!剛才你已經求婚了,而且我已經答應了,作為一個男人你不可以出爾反爾知道嗎?」
陸墨琛故意做出一副深沉無比的樣子,轉身走到了蘇沫沫她們身邊坐下了:
「我剛才有說什麼嗎?」
我靠!
林翩翩氣勢洶洶的衝到了蘇沫沫他們的面前開始告狀:
「男神、沫沫,你們剛才親眼所見、親耳聽到了吧!這個禽獸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了我兩次,還跟我求婚三次!現在說翻臉就翻臉了!」
蘇沫沫忍著笑:
「你們兩個這畫風未免轉變的也太快了吧!翩翩,剛才死也不肯鬆口的那個人是你,現在我怎麼看著……迫不及待想要嫁人的人也是你啊?」
「我哪有……」
翩翩被這麼一說,瞬間就回過神來。
對呀,剛才不是陸墨琛威逼利用才讓自己答應他的求婚嘛!
可是現在怎麼搞得,好像自己在趕鴨子上架,非要嫁給他不可似的?
「對呀,我可是女神呢,陸墨琛我可警告你,要追我的人呢,可是從這裡排到井岡山呢!你要是不娶我的話,你可千萬別後悔!」
林翩翩氣哼哼的扔下了這句話,然後扭頭高傲無比的坐在蘇沫沫的身邊。
兩個小姑娘腦袋對腦袋,不知道嘀嘀咕咕的在說些什麼。
而另一邊,厲司夜拎著一罐啤酒悠閒無比的喝著。
他不時挪動視線瞟了一眼春風得意的陸墨琛:
「你這種行為是不是叫做得了便宜還賣乖?」
陸墨琛嘴角一扯,伸手拿起一罐啤酒打開了,愜意無比的喝了一口:
「差不多吧,跟你學的,畢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厲司夜扭頭看了蘇沫沫一眼,兩個男人心情愉悅的碰了一下杯,終於把自己心愛的女人緊緊的攥在了手掌心。
跟歷氏集團和陸氏集團的產業比起來,此刻兩個男人仿佛覺得,這個才是真正意義上男人最大的成功。
在篝火晚會結束之後,厲司夜和陸墨琛兩個人負責搭帳篷,蘇沫沫和林翩翩則負責在一旁整理睡袋,還有防蚊液這些用品。
他們兩個人的帳篷恰好是搭在比較偏遠的地方,跟那些同學多少有些距離。
沒多長時間,帳篷就已經搭好了,可此時此刻問題也來了。
就在咱們,兩大男神興致勃勃的準備抓自己的女人去睡覺的時候,林翩翩和蘇沫沫兩個人竟然出乎意料的達成了一致:
「今晚我們兩閨蜜要睡一起!」
Excuseme?
陸墨琛和厲司夜兩個人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荒山野嶺的,條件又這麼艱苦,這麼簡陋,要不是因為可以和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睡在一個小帳篷里,再做點什麼……
就算是八抬大轎來抬他們,他們也打死不來的好嗎!
可現在呢?
興致勃勃打好帳篷,兩位爺倆晚上用什麼pose都已經想好了,結果她們說不跟他們睡?
有沒有搞錯,晴天霹靂啊!
厲司夜那張俊臉率先就陰沉下來,他眼巴巴的看著蘇沫沫:
「咱們兩個是合法夫妻,睡一起誰也不能說閒話。」
蘇沫沫尷尬無比的咳嗽了兩聲:
「話雖然這麼說沒錯,但是總歸旁邊有不少同學,影響不好。」
厲司夜直接就爆粗了:
「關他們屁事!」
蘇沫沫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沒法子,我今天已經答應翩翩要陪她了……」
厲司夜:「……」
然後兩個男人的目光幾乎是同時對準了林翩翩。
陸墨琛的眼角直抽抽,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林翩翩率先一頓搶白:
「那我們兩個人可不是合法夫妻!而且你現在還是人民教師呢,更加要注意影響了,對不對?」
陸墨琛一張臉頓時黑了個底朝天,他嘴角還掛著笑容,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咬牙切齒的:
「林翩翩,是不是非要我把你扛走才肯聽話?」
林翩翩一張小臉頓時一變,她連忙轉身死死地抱住蘇沫沫的腰:
「從現在開始,這一秒開始,我和沫沫兩個人就長在一起了,密不可分!你要是不怕傷到我乾兒子,那你就來硬的吧!」
陸墨琛:「……」
這一局林翩翩總算是占了上風,她得意洋洋地轉過身去,抱著蘇沫沫:
「走,咱們回房睡覺!」
陸墨琛的臉色幾乎黑到了極致:
「林翩翩,你這個傢伙……」
等兩個女神款款轉身進了帳篷之後,陸墨琛滿頭黑線的回過頭去,甚至於他的視線還沒來得及跟厲司夜對上,就聽到了對方那嫌棄無比的聲音:
「我不跟男人睡!」
陸墨琛簡直要日狗了好嗎:
「說的好像我和男人睡過一樣!」
這兩位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從來就沒有想過要鑽睡袋。
因為今天晚上為了讓他們兩個人好好發揮,別人在帳篷裡面睡睡袋,他們兩個人直接把氣墊床都給搬來了。
要是現在他們妥協了,今天晚上就真的要和別的男人肉碰肉挨著睡了。
這怎麼能忍?
眼看著天色徹底暗了下去,其他同學早已經睡下,就連林翩翩和蘇沫沫兩個人的帳篷里都熄滅了燈光。
卻只有陸墨琛和厲司夜,兩個男人鬱悶無比的蹲在帳篷的外面。
要他們兩個大男人一起睡,絕對不可能!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不可能!
眼看著這山野裡面的蚊蟲越來越多,厲司夜突然目光一閃:
「你女人平時睡覺的沉不沉?」
陸墨琛多聰明的一個人,光是聽到厲司夜這句話,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幾乎是光速一般「噌」的站了起來:
「跟死豬似的!」
「阿嚏!」
此刻,睡夢中的林翩翩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厲司夜馬上遞給陸墨琛一個你懂了的眼神。
陸墨琛一臉瞭然,他轉身朝著林翩翩和蘇沫沫兩個人所在的帳篷那邊摸了過去。
帳篷里的拉鏈被人拉開,微弱的月光透了進來。
兩個男人能夠看到兩張正處於熟睡狀態中的小臉。
蘇沫沫背對著外面左側身睡著了,這是對孕婦來說最好的睡姿。
而林翩翩怕自己壓著蘇沫沫,則是四仰八叉的躺著,睡姿十分難看。
兩個人都睡得很沉,厲司夜朝陸墨琛遞了個眼神。
陸墨琛心理神會,偷偷摸摸地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林翩翩抱了起來。
林翩翩迷迷糊糊的,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哼哼唧唧了兩聲之後腦袋一歪,靠在陸墨琛的胸口上繼續睡。
看到陸墨琛成功的把林翩翩抱走了,厲司夜終於鬆了口氣。
他長這麼大,還真沒跟男人睡過。
今晚要是他回不來,他寧可去車裡混一晚上,也絕對不和陸墨琛睡一張氣墊床。
蘇沫沫的睡眠本來就不深,再加上是孕期,所以在厲司夜躺下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的就醒過來了。
「啊!」
蘇沫沫被嚇了一大跳,只不過尖叫聲還沒喊出來,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男人輕輕地安撫著她:
「是我。」
是厲司夜的聲音!
蘇沫沫被他這麼一嚇,瞌睡都飛到爪哇國去了,她沒好氣的伸手錘他:
「你不是和陸教授睡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厲司夜皺起了眉頭,一臉的嫌棄表情:
「我只跟你睡一張床。」
蘇沫沫忍不住想笑,事到如今,她約莫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只不過,你們兩個人這樣先斬後奏,是不是不太好呀?」
「管他好不好,反正我要跟自己的媳婦兒睡……」
厲司夜一邊說著,手不規不拒的往她身上探:
「因為你要去李校長那邊加強培訓,我已經差不多半個月沒開葷了。」
蘇沫沫被他說的小臉一紅,沒好氣的伸手推他:
「這裡可是野外露營地,不准胡來!」
「那我待會輕點,你憋著點不出聲,嗯?」
「憋你妹哦,討厭!」
蘇沫沫轉身鑽進了被窩……
而另一邊,林翩翩是被親醒的。
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黑乎乎的腦袋在自己跟前,她幾乎是嚇得魂飛魄散,兩手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那邊,咱們陸大爺吃豆腐正吃得香噴噴的呢,冷不丁瞧見林翩翩突然甩過來的巴掌。
儘管他的反應已經很快,立刻就將腦袋往旁邊偏了一下,可依舊被林翩翩的指甲,將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紅的口子。
「嘶!」
陸墨琛眯了眯眼睛,低呼了一聲。
林翩翩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突然之間回過神來,這個時候她早就已經睡意全無,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定睛仔細一看:
「陸墨琛,怎麼是你?」
陸墨琛伸手碰了一下臉上的口子,只覺得有些刺痛,他皺著眉頭:
「不然呢?孫植瀾嗎?」
林翩翩連忙尷尬無比的咳嗽了兩聲,也坐了起來:
「那個……是不是傷到你了?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都被你撓腫了,還說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真是故意的,我豈不是要血濺當場了?」
林翩翩滿心愧疚要看他的傷口,可是沒辦法,帳篷裡面十分昏暗,她找了一個應急燈打開了: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本來跟沫沫在一起都睡著了,誰知道一睜開眼就……咦,不對啊,我明明是和沫沫睡在一起的,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翩翩詫異無比的環顧了四周,終於發現,這根本就不是蘇沫沫的帳篷:
「陸墨琛,你這個無賴,你又把我偷偷的搬過來了是不是?」
剛剛還心存愧疚呢,可這一瞬間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林翩翩立馬要站起來:
「我不管,我要和沫沫一起睡,你走開!」
「我走開?」
陸墨琛嫌棄無比的看了她一眼:
「我怕就算我走開,你也不敢去!」
「憑什麼我就不敢去了,明明就是你偷偷的把我抱過來的!」
「真不知道你腦袋裡到底裝的什麼,你被抱出來,自然就有人頂替你進去,你現在進去算怎麼回事呀?
「誰會頂替我進去啊?」
林翩翩的話才剛剛說完,她突然就回過神來:
「你是說男神他……」
陸墨琛簡直一副看智障的表情,林翩翩氣鼓鼓地坐了下去,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始去摸創口貼,然後再給他貼上。
她一邊忙活還一邊碎碎念叨:
「你們兩個人簡直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呢?這種行為純粹就是耍無賴!」
「耍無賴?」
「不然呢?」
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林翩翩就感覺到一陣眩暈,下一秒已經被他給壓住了:
「這個才叫真耍無賴!」
「你助手啦!陸墨琛,你混蛋,不許在這裡!」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別說叫我混蛋,就算叫我王八蛋,該乾的也得干……」
***
第二天一早,陸墨琛和厲司夜兩個人那叫一個神清氣爽,早早的就起來了,而且還心曠神怡的給自家媳婦兒弄早飯去了。
蘇沫沫昨天晚上雖然也被厲司夜吃干抹淨,但總歸因為她是個孕婦,所以厲司夜也沒有可勁的折騰她,兩個人速戰速決,蘇沫沫窩在他懷裡倒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個好覺。
可是林翩翩就沒有那麼走運了,這邊已經日上三竿,所有人的帳篷都被收起來,準備回家的時候,林翩翩的帳篷還孤零零的豎在山頭上。
那帳篷裡面,林翩翩睡的那叫一個四仰八叉,幾乎是毫無形象可言。
天知道她昨天晚上被折騰的有多慘!
林翩翩總覺得自己就好像進行了一場世界大戰,現在處於直接嗝屁的狀態。
「刺啦……」
帳篷的拉鏈被輕輕地拉開,陸墨琛看到林翩翩還在熟睡,便走上前去:
「翩翩,醒醒!」
叫了幾聲,林翩翩簡直煩不勝煩,在陸墨琛最後一次叫她的時候,她直接猛地坐了起來,尖聲大叫:
「陸墨琛,你TMD還是人嗎?昨晚上不讓我睡,今天早上也不讓我睡了?」
可是在怒吼過後,林翩翩只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在疼。
陸墨琛皺著眉頭,看著林翩翩沒說話,直接轉身將帳篷帘子一把掀開。
外面刺目的陽光照射進來,扎的她點沒睜開眼睛。
「現在已經十二點了,我就是過來跟你打個招呼,我們要回去了。你是打算繼續在這裡睡呢?還是跟我們一起走?」
林翩翩坐在那兒一臉懵逼,她伸手把手機摸過來一看,發現還真的是十二點了!
「我怎麼睡了這麼久啊?都是你害的,討厭死了!」
林翩翩一邊抱怨,一邊開始換衣服。
想著她全身的骨頭都疼,她乾脆癱坐在那兒開始耍賴:
「我不管,我全身疼,我沒力氣,你幫我穿衣服!」
陸墨琛眯起眼睛,二話不說,直接用被單將她裹了起來。
然後在她驚聲尖叫之中,直接把人扛起來扔進了汽車的后座。
「後面有水,還有吃的,你的衣服也放在旁邊,我們現在就出發回去。」
陸墨琛說完這話之後已經上車了。
很快,一臉懵逼的林翩翩就聽到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她猛地衝上去趴在了前座:
「不是吧,怎麼著你也得給我一點時間洗臉漱口什麼的呀,就這麼走了嗎?」
陸墨琛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天氣預報說下午有暴雨,再不走的話就等著封山吧!」
「啊?唉喲!」
林翩翩的話還沒說完,陸墨琛的車已經開動了。
她的身子猛地往後一撲,躺在那兒無比鬱悶。
她氣哼哼的在後面換衣服,陸墨琛則是借著後視鏡,堂堂正正的看現場直播。
不得不說,林翩翩平時雖然大大咧咧,完全沒個女人樣,可那身材確實超級棒,要什麼有什麼。
大長腿也是黃金比例,就算不看臉的話,那也是一個活脫脫的美人胚子。
林翩翩等自己換好衣服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剛才換衣服的全過程約莫是被陸墨琛直接看光光了。
她沒好氣地朝他翻了一個白眼,罵了一句臭無賴,這才翻身在后座躺下了:
「沒到寧海城不許叫我,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
在榔梨大學的進修生涯就這麼結束了,蘇沫沫拿著手裡的證書總覺得有些恍惚,一切就跟做夢一樣。
自從媽媽出事之後,蘇沫沫從來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她的生活還能夠重新的回到正軌上面來。
她有十分疼愛自己的老公,有兩個活潑可愛的孩子,現在肚子裡還有一個寶寶。
她的哥哥死裡逃生,甚至連媽媽留下來的遺物和蘇氏集團的股份也重新全部都回到了她的手裡。
這一天又是媽媽的忌日,厲司夜陪著蘇沫沫站在墓碑前面。
蘇沫沫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有差不多六個月了,她彎腰將一束白百合放在了墓碑的前面:
「媽咪,外公的遺物,還有蘇氏集團的股份,現在已經重新都回到了我的手裡,你放心,我們共同的心愿……」
蘇沫沫有些呆滯的看著墓碑上年輕而漂亮的笑臉,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媽咪,你為什麼老是在看這些書呀?」
「沫沫你知道嗎?這是媽咪的心愿。」
「媽咪,你的心愿是什麼呀?」
「媽咪一直就想當一名十分出色的中醫,只可惜這輩子,這個願望恐怕都沒有辦法實現了。」
「媽咪,你別太傷心了,沫沫一定會幫你實現這個願望的!」
「真的嗎?」
「真的!」
蘇沫沫一直以來就以為,當一名出色的中醫只不過是媽媽的遺願罷了。
直到後來,當她高中畢業在選填專業的志願欄裡面填下這個專業的時候才發現,從小耳濡目染,到長大後的融會貫通,這個夢想仿佛早就已經融在了她的骨血里,也激發了她對這個行業的熱愛與崇拜。
這不光是媽媽的遺願,也同樣是自己的理想。
「你打算怎麼做?」
站在一旁的厲司夜低頭看了一眼她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
他的小傢伙身體本來就偏瘦,再加上寶寶後位,她的孕肚倒是沒有想像中那麼明顯。
現在從後面看上去,根本就看不出來她懷孕的樣子。
蘇沫沫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等等寶寶大一些之後,我會開一家自己的中醫研究所。」
厲司夜看了她一眼,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蘇沫沫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我手上還有蘇氏集團的那些股份,足夠我開一家中醫科研室了,這件事你不許插手。」
厲司夜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果然,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莫過於蘇沫沫。
他在思考了一番之後將她的手拽了下來: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我就算是工作再忙,每個周末兩天也也一定會空出來陪孩子。你可以有自己的事業,但是絕對不能壓榨陪我們的時間。」
聽到厲司夜像個深閨怨婦一樣說著這種話,蘇沫沫突然覺得有一種好笑的感覺。
這個傢伙做事從來都是雷厲風行的鐵腕手段。
什麼時候在自己面前竟然也變得這樣委屈巴巴的了?
蘇沫沫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我的願望就算再偉大、再華麗,也絕對不能和你和孩子相提並論。我想有自己的事業,想實現自己的願望,但是這些事情絕對不會以是犧牲你和孩子為前提。老公大人,你知道嗎?你剛才說那番話的樣子,真的很像一個深閨怨婦。」
厲司夜伸手抱住了她,懲罰性的在她臉頰上啃了一口。
自從她懷孕之後,厲司夜發現,連帶著自己的性格好像都稍稍的有了一些變化。
他把曾經鋒芒畢露的戾氣給收斂了起來。
如今因為一個女人,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他變得溫柔了起來。
蘇沫沫乖巧無比的靠在他的胸前,看著墓碑上刻著媽媽的照片,心中暗暗的說道:
」媽咪,我很幸福,一定是您在天上保佑我,對不對?
兩個人安靜無比的依偎在墓碑前面,直到身後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厲司夜服了蘇沫沫一把,讓她站直了身體。
兩個人紛紛扭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男人穿著一身純黑色的西裝,臉上戴著一副寬大無比的墨鏡,手中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從那綿綿細雨中慢慢的走了過來。
當那個人把傘放下之後,蘇沫沫不由欣喜地瞪圓了眼睛:
「哥,你回來了!」
沒錯,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慕凡。
當他看到蘇沫沫挺著肚子朝自己跑過來的時候,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他幾步走了過來:
「都當媽的人了,怎麼還這樣毛毛躁躁的?」
蘇慕凡的話裡面帶著一絲寵溺,從兩個人見面頭一秒開始,那溫柔的目光就一直落在蘇沫沫的身上。
每一次只要蘇慕凡對蘇沫沫露出這種表情,厲司夜就像是吞了蒼蠅一樣的噁心。
他十分難受,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厲司夜幾步就走了上去,悄無聲息地把蘇沫沫從厲司夜的懷裡拽了出來,語氣十分嫌棄:
「你怎麼回來了?」
蘇慕凡掃了一眼厲司夜抱在蘇沫沫腰上面的手,嘴角勾起笑容。
他挑釁無比的看向厲司夜:
「我回來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蘇沫沫連忙扭頭拽了厲司夜一下,又果決的瞪了他一眼。
大概的意思就是,不許這麼個跟我哥說話。
如今連媳婦都發話了,厲司夜也懶得再開口。
「今天是媽咪的忌日,所以哥特意趕回來。」
蘇慕凡轉過身去,幾步就走到了墓碑的前面。
裡面的雜草在他來之前,就已經被厲司夜和蘇沫沫兩個人給清除乾淨了。
他半跪在墓碑的前面,把手裡那一束怒放的百合花放下了,輕輕擦拭著墓碑上那張熟悉無比的笑臉:
「媽咪,對不起,我來晚了。」
蘇沫沫自然知道蘇慕凡這句話里到底蘊含著怎麼樣的深意。
他為了醞釀復仇,囤積實力,已經在國外韜光養晦了整整五年。
天知道這五年他到底是怎麼樣熬過來的!
從最開始快要變成一個活死人,到後來被醫院診斷為,即便是救下一條命那也是植物人。
可是他卻從不認命,從睜開眼睛開始,到坐起來,再到站起來……
他每天花十二個小時進行康復訓練,到汗流浹背,到全身疼痛幾近麻木。
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讓自己的身手恢復到了最初。
就連醫生都說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發生的奇蹟,可是偏偏卻在他的身上發生了。
他所有的堅持,就是為了今天能夠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這裡,跟自己的媽咪,還有自己的妹妹說一聲:對不起,他來晚了。
「哥,這一次你準備在這邊待多長時間?」
蘇沫沫在猶豫了片刻之後,依舊沒有詢問有關慕綰綰的事情。
等一等吧,晚一些再說,省得一見面就戳了自家哥哥的心窩子。
蘇慕凡站了起來,他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大概一周左右我就得回去。」
「這麼快就走嗎?」
不過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立刻就後悔了,慕綰綰現在人還在國外生死未卜,哥哥也不可能長時間的待在這邊。
「嗯。」
蘇慕凡點了點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墓園的管理人員突然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請問一下,你們是蘇家的人嗎?」
蘇沫沫點點頭:
「對,就是我。」
「噢,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墓園近期準備對這邊的道路重新進行修砌,同時發現附近有破損的墓都會及時的進行修補,您能過來給我簽個字嗎?」
「好的。」
因為當初媽媽的葬禮就是蘇沫沫一手操辦的,所以她也得去簽這個字。
蘇沫沫轉身和蘇慕凡、厲司夜打過招呼:
「我先去簽個字,馬上就回來。」
「好。」
兩個男人十分默契地點了點頭,直到蘇沫沫轉身離開之後,厲司夜才皺起了眉頭:
「你這次回來,應該不僅僅是因為忌日吧?」
蘇慕凡那雙眼睛裡面,有陰沉的黑暗一閃而過,不過很快,他的嘴角卻是扯出了一抹十分淡淡的弧度:
「不然呢,厲大Boss以為我是過來做什麼的?」
「據我所知,司家的案子明天就會開庭審理,你應該是衝著這個來的吧?」
厲司夜一語將事情道破,蘇慕凡眼神頓時一寒,他懶洋洋地抬頭看向了他:
「還好你不是我的敵人,否則我保證,我第一個宰了的人就是你!」
如果是其他人在聽到蘇慕凡這番話之後,恐怕早就已經嚇到屁股尿流了。
可偏偏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厲司夜,那個即便是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厲司夜。
「你這個時候也應該慶幸你是蘇沫沫的哥哥,否則我第一個收拾的人也會是你!」
在厲司夜的眼裡,能夠真正成為他對手的,除了陸墨琛和厲家的那個混世魔王之外,能夠讓他正眼瞧上一眼的,那就只有蘇慕凡了。
「怎麼樣,只在寧海城待一天,看樣子你的證據已經準備的很充分了?」
蘇慕凡眯了眼睛,眼底有戾氣一閃而過:
「你問的太多了,這裡沒你什麼事,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陪著孕婦,其他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厲司夜有些無趣的收回目光:
「如果你不是她的哥哥,你覺得我有這個閒心來多管閒事嗎?我不過是怕你太沒用,弄到最後還要她一個女人去操心!」
蘇慕凡嘴角勾起譏諷的冷笑:
「別以為她現在對你死心塌地的,以前你做的那些好事就可以翻篇!我告訴你,以後你要是敢讓她受一點點委屈,我立刻讓她從你身邊消失!並且我保證,即便是你翻遍整個地球都找不到她,信不信?」
這番話一出,厲司夜全身的氣壓頓時降到了零度。
他眯上了眼睛,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危險的氣息:
「你可以試試看,看你到時候還有沒有命離開這裡!」
蘇慕凡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那就拭目以待吧!」
「你們兩個人拭目以待什麼呀?」
不遠處,蘇沫沫那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
厲司夜和蘇慕凡兩個人十分默契地將身上那極低的氣壓收斂起來。
剛剛還冷若冰霜、針尖對麥芒的兩個人臉上瞬間浮起笑容。
一看到蘇沫沫過來,厲司夜就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沒什麼,就是在閒聊一些家常,他說你肚子裡的是女孩,我覺得是男孩,所以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