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竟然有飛機敢搶他的航道?


  在靠近海邊的走廊上,蘇慕凡看著站在風口裡的中年男人,毫不避諱的開門見山。思兔閱讀

  海風將男人西裝外套吹得咧咧作響,那剛毅而嗜血的氣息就這樣毫不掩飾地從他的身上流瀉下來。

  此刻,司徒先生並沒有回頭,不過他的聲音卻十分的冷漠:

  「你覺得這件事情是你能夠做主的嗎?」

  

  蘇慕凡冷笑了一聲:

  「雖然我不清楚當初我母親為什麼會離開你們的組織,我也不知道她在離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你現在才是這個嘿手黨的首領,那就請你繼續好好的坐穩你的位子,不要再來騷擾我的家人,否則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男人忍不住低笑出聲,好一會兒之後他才終於回頭,正眼看向了蘇慕凡:

  「你真的認為,你有這個本事?」

  蘇慕凡那張臉陰沉沉的,帶著無比的狂傲:

  「你能,我當然也能!」

  這句話讓司徒先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面前這個少年張狂無比,竟然真的像極了他年輕的時候。

  當年他自己也未曾料到,他到底會踩著多少屍體,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良久良久的沉默之後,司徒先生突然開口:

  「倒也不是沒有轉還的餘地……」

  蘇慕凡臉色一凝,他有些急切的開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司徒先生緩緩地轉過身來,目光篤定地看著蘇慕凡:

  「你母親在臨死之前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和蘇沫沫兩個人真正的關係是什麼?」

  蘇慕凡在聽了這話之後眼神一寒,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最初的鎮定。

  他一臉淡漠的看著司徒先生:

  「我和沫沫自然就是親兄妹關係,還能是什麼?」

  「是嗎?」

  司徒先生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揚:

  「那為什麼那份繼承合同會出現在蘇沫沫的手上,而不是你的手上?」

  蘇慕凡原本垂在身側的拳頭驟然緊握,他沒有再繼續開口,只是那雙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面前的男人,那是在極力的壓抑著什麼情緒。

  司徒先生就這樣盯著蘇慕凡,好一會兒之後他才開口說道:

  「言歸正傳……」

  ***

  一個小時之後,蘇沫沫房間的門被推開了,蘇慕凡走了進來。

  他一抬頭就看到慕綰綰正小心翼翼的抱著剛剛出生的孩子,笑得一臉甜蜜。

  她那雙眼睛裡面是濃的化不開的溫暖,就好像自己手中抱著的不是一個小嬰兒,而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她不時的抬頭看向蘇沫沫:

  「沫沫,坐月子的時候儘量不要抱孩子,就算是餵奶也要躺著,不然的話以後腰會不好,知道嗎?」

  蘇沫沫靠在床頭,微笑著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又不是一胎。」

  慕綰綰雖然沒有當過媽媽,可是自從她知道蘇沫沫懷孕之後,自己只要一有空就會去惡補那些孕媽的知識。

  兩個人有說有笑,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蘇慕凡。

  「哥,你來啦,剛才綰綰說你和司徒先生有話要說,我還在擔心他是不是會為難你呢!」

  慕綰綰一聽說蘇慕凡過來了,也跟著連忙站了起來。

  她上上下下地將他打量了一番之後,發現他完好無損,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蘇慕凡在看到這兩個女人之後,先前原本那藏在臉上的陰雲瞬間一掃而空,他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幾步走到了床頭坐了下來:

  「我就是跟他隨便閒聊了幾句,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你就安心的呆在這裡坐月子,你養好身體之後就可以離開了。」

  「離開這裡?」

  蘇沫沫一下子就愣住了,因為之前那個合同她不肯簽,心裡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長期抗戰的打算。

  她估計那個司徒先生恐怕沒有這麼容易會鬆口放他們走。

  可是蘇慕凡不過是跟他多聊了幾句,就能夠讓他一個嘿手黨的首領這麼快改變主意了嗎?

  蘇沫沫有些驚喜,那雙眼睛更是亮晶晶的:

  「哥,真的嗎?我們真的可以離開這裡嗎?」

  蘇慕凡寵溺無比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太好了,我在這裡憋了這麼長時間都要憋壞了!」

  蘇沫沫不由的鬆了一口氣,原本萎靡不振的心情,也因為蘇慕凡的這番話而變得無比振奮了起來。

  慕綰綰一看到蘇沫沫臉上的笑容綻放,她的笑容也跟著浮了起來,蘇慕凡果然不愧是她的男人!

  相比於兩個女人的開心,坐在一旁的厲司夜臉色似乎稍微有些不對勁。

  他趁著蘇慕凡去替蘇沫沫清洗水果的時候,起身一併跟到了盥洗池那邊。

  這城堡裡面的房間每一個都很大也很寬敞,所以在盥洗池那邊,蘇沫沫和慕綰綰應該是聽不到他們兩個人的對話。

  厲司夜就這樣靠在門口,他的目光冷淡的看著蘇慕凡的背影。

  蘇慕凡似乎洗得很認真,以至於連門口站了人,他都沒有注意到。

  直到他將水果洗完之後準備轉身,這才對上了厲司夜淡漠無比的目光,蘇慕凡收斂了臉上的凝重表情:

  「跟我過來做什麼?」

  扔下這句話之後,他轉身就要離開。

  只不過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堵在那兒的厲司夜似乎壓根就沒有要讓開的跡象。

  蘇慕凡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怎麼著,想找茬?」

  厲司夜十分淡漠的開口:

  「你答應了他什麼條件?」

  他問的話一語中的,完全就沒有要拐彎抹角的意思。

  蘇慕凡愣了一瞬間,隨即笑得十分妖冶:

  「你還真夠直接的!」

  「說說看。」

  「你只需要搞搞清楚,你們在沫沫出了月子之後就能離開就行了,別的沒必要知道。」

  說完這話,蘇慕凡用肩膀重重一撞,直接把厲司夜撞到了邊上,轉身便打算離開。

  厲司夜淡漠無比的看著他的背影:

  「我說過,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欠別人的人情。」

  「你錯了。」

  蘇慕凡轉過身來看著他:

  「這一次你不是欠我的人情,而是沾了沫沫的光。又不是因為你們兩個人的孩子才剛剛生下來,你以為我會幫你嗎?這本來就是你的份內之事,五年之後,我會連本帶利的跟你討回來的。」

  五年?

  厲司夜靜靜的皺著眉頭,蘇慕凡到底答應了司徒生先生什麼條件?

  蘇慕凡冷著臉轉身朝著大廳那邊直接走了過去,他的腦海里還回想著剛才司徒先生跟他說過的那番話:

  「我是生意人,做生意嘛,自然是要講究一個等價交換。我給她五年時間,等她的孩子長大。五年之後,我會將這件事情再提上議程,在這五年時間裡面,我不會去騷擾她。」

  「但同樣,在這五年的時間,你既然要我等,我自然也要讓人把我等的這幾年的時間找回來。」

  「她缺席的這五年你來填補,不管這中間到底會有多麼的險惡,即便是九死一生,有去無回,你也絕對不能皺一下眉頭。」

  蘇慕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九死一生,有去無回?

  「水果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來嘗嘗吧。」

  蘇慕凡走到病床的邊上,開口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很溫柔,就如同天籟一般。

  慕綰綰將孩子送到保溫箱裡,乖巧無比的靠在蘇慕凡的身邊。

  在他的世界裡面,只有他的對手才會用到這兩個詞。

  ***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司徒先生在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蘇沫沫這個月子坐的也倒算的上是十分的舒坦,很快,四十多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懷裡的小傢伙也長得越來越水靈,完全就跟剛剛生下來小肉鼠的樣子截然不同。

  他的皮膚白皙而細緻,眼睛大大的,好看的鼻子小巧而高挺,簡直就跟厲司夜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他才一個月大,偶爾會睜開眼睛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嘴巴里還會哼哼唧唧的發出一些奶音。

  蘇沫沫每次看到他睜著眼睛看自己,就覺得胸口的母愛快要溢出來了。

  「媽咪,快看,弟弟睜開眼睛了。」

  蘇沫沫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厲司夜就抽空回了一趟愛爾堡的莊園將兩個孩子接了過來。

  這段時間,有蘇僅僅和蘇唯一兩個小傢伙的陪伴,蘇沫沫覺得日子好像也沒有那麼難熬了。

  特別是蘇僅僅,她本來說是喜歡女孩子的,可是當自己的弟弟生下來之後,她整天都粘在蘇沫沫的身邊,就跟個小大人似的,操心的不得了。

  弟弟一哭她比誰都慌張,跌跌撞撞的找來了尿不濕奶粉瓶,那樣子看上去簡直比蘇沫沫還要熟練。

  「哥哥,你小時候也是長成這樣的嗎?」

  蘇僅僅趴在搖籃的邊上,不時用自己的小手指頭去搓弟弟粉嫩的臉蛋。

  蘇唯一晃到搖籃的邊上,看到那么小的寶寶,成天除了吃就是睡,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胡說八道,我哪像他那麼懶,成天除了吃就是睡。」

  蘇沫沫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小傢伙說什麼呢?你小時候比你弟弟還能睡呢!」

  蘇唯一沒好氣地撇了撇嘴,懶得再搭理他們。

  一天,洪先生親自駕駛著遊輪靠了岸,陸續也跟著從遊輪上面走了下來,迎接厲司夜和蘇沫沫。

  洪先生親自派一隊人將他們送到了愛爾堡的莊園,蘇慕凡是最後一個下車的,洪先生目送他們離開之後,扭頭看向了蘇慕凡:

  「蘇少,司徒先生讓我提醒您,希望您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

  蘇慕凡單手插袋懶洋洋的:

  「那就麻煩洪先生轉告司徒先生,我蘇慕凡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更何況整個歐洲都是司徒先生的地盤,如果我中途開溜,倒霉的只會是我自己而已。」

  說完這話之後,蘇慕凡就轉身徑直離開了。

  因為在愛爾堡留下的記憶並不是十分的美好,所以蘇沫沫打算儘快要離開這裡,於是厲司夜讓陸續安排了兩天後回國的專機。

  這一天,蘇沫沫正在跟慕綰綰商量著回國的事情,蘇慕凡突然開口說要留在M國。

  「哥你說什麼?你為什麼要留在M國?」

  蘇沫沫懷裡還抱著孩子,她十分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在她被擄走之前,蘇慕凡在跟她閒聊的時候就曾經透露過,歐氏集團也差不多算是走上正軌了,等他把這邊的事情全部都處理妥當之後,就帶著慕綰綰回國。

  當初他是被橫著送出國的,他早就跟自己發誓,終有一日他一定會回來重振蘇氏當年的雄風。

  可是為什麼,事到臨頭了,他卻突然開口說要留在M國?

  慕綰綰這個時候也是一臉的詫異,畢竟在此之前蘇慕凡一直就在籌備回國的事情。

  此時只有厲司夜一個人一語不發,臉上並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

  蘇慕凡沉默了片刻:

  「我這邊還有點事情沒有處理完,所以還得多留一段時間。」

  厲司夜卻在這個時候不咸不淡的開口:

  「那你處理完需要多長時間?一個月還是兩個月?又或者一年兩年?還是五年?」

  蘇沫沫臉色陡然一變:

  「什麼?五年?哥!」

  蘇慕凡不耐煩地瞪了厲司夜一眼:

  「胡說八道什麼呢?」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十分寵溺的揉了揉蘇沫沫的腦袋:

  「別聽他胡說八道!」

  厲司夜在旁邊瞬間皺眉:

  「把你的臭手給我拿開!」

  蘇慕凡充耳不聞,他只是笑眯眯地從懷裡取出了一塊小金牌,戴在了小寶寶的脖子上。

  他低頭在寶寶的臉頰上吻了一下,眼底是濃濃的寵愛和不舍:

  「你們先回國,等我把這邊的事情全部都處理完畢之後就回去,知道嗎?」

  蘇沫沫知道但凡是蘇慕凡已經決定好了的事情,就算是幾頭牛都拉不回去,她有些鬱悶的抿嘴:

  「那哥你一定要儘快哦!幾個寶寶會很想念舅舅的!」

  蘇慕凡點點頭。

  當天晚上,慕綰綰洗完澡之後,才剛剛推開門準備進臥室,就被人一把擁入了懷中,緊接著,雙唇就被人堵住。

  她被嚇了一大跳,可是下一秒,在聞到了男人身上那一股熟悉的清香味道之後,緊繃著的身體一松。

  她沒有反抗,順從地張開了雙臂,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這一次蘇慕凡似乎是顯得格外的急切,好像這是兩個人最後一次親密似的。

  慕綰綰感受著他的急切,腦海里浮現出了白天的那一幕。

  當厲司夜說到五年的時候,蘇慕凡的臉色明顯也變了幾分。

  雖然那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慕綰綰的目光就從來沒有從他的身上挪開過,所以很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

  難道厲司夜知道些什麼?

  這一晚,蘇慕凡幾乎是傾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慕綰綰也被他折騰的受不住,直接暈了過去。

  在暈過去的前一秒,她似乎是看到了蘇慕凡眼中的戀戀不捨。

  第二天,當慕綰綰清醒過來的時候,蘇慕凡進破天荒的還躺在她的身邊。

  她則是依偎在他強健的臂彎里,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慕綰綰能夠感覺到身體很乾爽,昨晚看樣子在自己暈過去之後,蘇慕凡是替她清理過了。

  「醒了?」

  晨起的男人,聲音帶著暗啞,十分的撩人。

  慕綰綰只要一想到兩個人昨天晚上的瘋狂,就忍不住耳根發燙,她目光閃了閃,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了臉:

  「嗯。」

  「是不是累到了?」

  蘇慕凡的聲音簡直溫柔的不像樣,可越是這樣慕綰綰就越覺得不安。

  她伸手緊緊抓著被褥,輕輕啃咬著自己的指尖,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眼眶發酸。

  蘇慕凡知道慕綰綰這個女人冰雪聰明,現在看到她這個反應,就曉得昨天晚上一定是自己的情緒有些外露。

  這個小傢伙十分的敏感,自己的舉動只要稍微有一點點不對勁,就能夠被她察覺。

  「怎麼了?」

  蘇慕凡捏著她的下頜,讓她抬頭和自己對視。

  慕綰綰看著他,越看越傷心,最後豆大的淚水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掉了下來,蘇慕凡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怎麼又哭了?」

  慕綰綰驚了一跳,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擦臉,這才察覺到自己又哭了。

  「別人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我看只有你才是!」

  慕綰綰連忙擦乾了眼淚,她撲到了蘇慕凡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

  「我可以留下來嗎?」

  「嗯?」

  「我是說你待在M國,我也想留下。」

  慕綰綰的手越收越緊,可是她卻能夠看到蘇慕凡的眼神逐漸的冷了下來。

  慕綰綰不能留在M國,她是自己的軟肋,他接下來的五年時間全部都賣給了嘿手黨,這裡面腥風血雨,一不留神命都可能會保不住。

  他絕對不能有軟肋!

  如果慕綰綰留在自己的身邊會很危險。

  蘇慕凡輕輕伸手撫摸著她那黑色的秀髮,說出來的話卻十分的堅定:

  「不可以。」

  慕綰綰坐了起來,那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往下墜:

  「我不要走,我求求你了,不要趕我走……」

  說著她不管不顧地捧著蘇慕凡的臉,拼命的親他。

  不要,不要,不要這樣……

  他們已經分開整整五年時間了,好不容易兩個人才解開了心結,她真的沒有辦法離開。

  如果還要再分開的話,她一定會死的,她肯定會死的……

  蘇慕凡淡淡的看著她,突然一個翻身將她壓住,狠狠占有。

  兩個人都沉浸在這令人瘋狂的快樂中,可是空氣中卻又彌散著叫人窒息的壓抑和不舍。

  這一次蘇慕凡故伎重施,再一次把她弄到暈厥,看著她疲倦的臉,他低頭在他眉間輕輕吻了一下:

  「乖,聽話,我會回來的。」

  睡夢中的慕綰綰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話,身體十分不安的動彈了一下。

  這一次蘇慕凡一個人去機場送行,當蘇沫沫詢問慕綰綰的時候,他表示慕綰綰的身體不太舒服,晚些時間他會再派專機送她回國。

  蘇沫沫這邊的飛機已經準備好了,沒有辦法推遲,所以也只能點頭答應。

  厲司夜懷裡抱著孩子站在一邊,蘇沫沫牽著兩個孩子,她看著蘇慕凡眼眶發酸,最後情不自禁的撲進了他的懷裡:

  「哥,你一定要記得常常回來看我們!」

  「會的。」

  似乎是已經察覺到了自己身後那越來越不悅的目光,蘇慕凡有些無語的鬆開了自己的雙臂,讓蘇沫沫離開了自己的懷抱。

  一抬頭,果然就看到厲司夜滿臉怨婦的表情瞪著自己:

  「行了,一個大男人怎麼這么小氣?」

  「哼。」

  厲司夜冷冷的哼了一聲:

  「如果你是其他男人,早就被我大卸八塊了,不知道嗎?」

  蘇沫沫被他這番話說的臉一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幹嘛呀?」

  這傢伙真是的,連自己親哥哥的醋都吃,簡直就是一個大醋缸子嘛!

  厲司夜將戀戀不捨的蘇沫沫和幾個孩子送上飛機之後,轉身站在登機口看了蘇慕凡好半天之後,他才懶洋洋地說道:

  「這個人情我早晚會還。」

  蘇慕凡聳了聳肩膀:

  「那我就好好活著等著了。」

  很快,飛機的艙門就被關閉了。

  飛機在一片轟鳴聲中徐徐起飛,在天空上劃出了一道弧度。

  蘇慕凡站在原地,大風將他的風衣吹得咧咧作響。

  他的表情顯得有些凝重,那雙耀眼的眼睛裡面卻充滿了無以倫比的堅韌,良久之後他才轉過身去。

  蘇慕凡幾步走到了跑車邊上,正準備拉開車門,口袋裡的手機就「嗡嗡」的震動了起來。

  掃了一眼,發現是愛爾堡莊園那邊打過來的。

  他按下了接聽鍵,才剛剛接通電話,就聽到對面傳來了一陣十分急促的聲音,那是愛爾堡莊園的女傭:

  「蘇少,慕小姐她不見了。」

  「什麼?」

  蘇慕凡以最快的速度鑽進車裡,他將油門踩到底,直奔愛爾堡莊園。

  直到他衝進自己和慕綰綰的臥室之後,發現裡面果然空無一人。

  他目光一閃,飛快的走到了柜子前面,一把拉開櫃門,赫然看到裡面慕綰綰常穿的幾套衣服已經不見了。

  該死的,她一定是怕自己把她送回國,所以才藏起來了!

  蘇慕凡陰沉著一張臉,飛快掏出手機打給了多摩:

  「馬上查一下,慕綰綰到底去了哪裡?」

  與此同時,在Mq影視公司的辦公大樓里,一個妙齡女子拖著皮箱,戴著墨鏡走了進去。

  「愛蓮娜小姐,有一個東方姑娘拿著您的名片說想要見你。」

  愛蓮娜正在試自己新到的限量款禮服,一聽說有個東方姑娘找她,她就立刻想到了那天在遊輪上那個氣質卓絕,十分漂亮的亞洲姑娘。

  愛蓮娜眸光一閃,馬上將自己手中的禮服裙放了下來:

  「請進來。」

  十幾分鐘之後,愛蓮娜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名片,再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

  「你是叫慕綰綰?」

  慕綰綰點了點頭:

  「我想進你的公司。」

  「這位姑娘,我很欣賞你的膽量,你還是第一個直接上門來找我,還大言不慚的說想要進我公司的人,你知道嗎,想進我的公司可沒有這麼容易!」

  慕綰綰臉上的表情不卑不亢,目光淡淡的疏離:

  「你對我有興趣不是嗎?」

  她這副高姿態,完全就不像是過來求人的。

  愛蓮娜帶著幾分玩味的情緒看著她:

  「那不如你給我一個必須簽下你的理由來,如何?」

  慕綰綰將自己手中的行李箱放到了旁邊,然後直接走到了辦公桌前面坐下:

  「第一Mq影視公司想要進軍Z國的話,那就必須要有一張東方面孔,我在Z國拿過影后,這是最好的敲門磚。」

  愛蓮娜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繼續說。」

  「第二,我有演技,絕對不會砸了你的招牌。」

  愛蓮娜的笑容越來越明顯了:

  「那還有第三嗎?」

  慕綰綰的臉上,終於在這個瞬間出現了一絲猶豫:

  「第三,我必須要留在這裡,只有你能夠幫我躲避別人的尋找。」

  愛蓮娜就這樣看著她,好久好久之後突然笑了:

  「Ok,小姑娘,你真的很對我的胃口。」

  因為這三個理由,愛蓮娜決定簽下慕綰綰,以至於後來Mq公司在進軍華夏的時候,推出了一男一女一對CP,在國內像龍捲風似的掀起一股狂潮,那都是後話了。

  厲司夜和蘇沫沫上了飛機之後,懷裡的寶寶睡了一陣,醒過來之後就哭鬧不已。

  厲司夜哄不住,蘇沫沫雖然出了月子,但是厲司夜不想讓她老是抱著孩子,免得以後落下了腰疼的病根。

  於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寶寶哄得不再哭鬧,只是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哽咽抽泣著打量著四周。

  「老公,你快點把寶寶給我吧!」

  蘇沫沫看到寶寶不再哭鬧,便有些心急的想要把孩子接過來。

  這小傢伙每次一哭都叫一個撕心裂肺,眼淚鼻涕更是一大把。

  蘇沫沫將孩子抱過來之後,就開始清理著他那張粘糊糊的小臉。

  她一抬頭就能夠看見厲司夜皺著眉頭站在邊上,她故意掃了他一眼,伸手輕輕的碰了碰寶寶的鼻尖,能夠看到他的小鼻子不舒服的皺了一下。

  蘇沫沫眼睛一亮,興奮無比的看向了厲司夜:

  「老公你快看,他好像在笑呢!」

  厲司夜上前去,只看到蘇沫沫懷中的小娃娃正眯著一雙眼睛,那樣子看上去好像真的在笑一樣。

  「這么小的孩子怎麼可能會笑?」

  厲司夜不由得皺起眉頭,他能夠看到蘇沫沫望著孩子的時候,眼底一片深情。

  而且自從她抱了孩子之後,眼底就再也沒有自己了。

  想到以後又要多出一個小兔崽子跟自己來搶媳婦,厲司夜胸口莫名的就對孩子多了一絲絲的不滿。

  「明明就會笑好不好,你看他眼睛這麼大,長大之後一定是個帥小伙!」

  聽到蘇沫沫那像抹了蜜汁一樣的聲音,厲司夜心中更是醋意橫生。

  他上前看了娃娃一眼,撇撇嘴:

  「眼淚鼻涕一大把,真是難看死了!」

  蘇沫沫俏臉一黑,抬頭惡狠狠地瞪了厲司夜一眼。

  只不過她那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懷裡的寶寶好像就聽懂了爹爹的嫌棄,撇了撇嘴,突然「嗚哇」一聲就大哭了起來。

  蘇沫沫看到此景也開始著急了,她本來是坐在專機的後面,服務人員在前面被她隔開了,這個時候裡面就只剩下厲司夜一個人眼巴巴的看著她。

  蘇沫沫伸手要去解衣服的扣子,可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

  「孩子餓了,你怎麼還不出去?」

  厲司夜一個低頭,能夠看到她微微撩起的衣襟,裡面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皮膚。

  為了方便哺乳,所以她穿得很清涼。

  如今看到那懷裡的小娃娃,眯著眼睛在她胸口蹭,厲司夜的眼睛都快綠了。

  他走上前去,乾脆直接坐到了蘇沫沫的身邊。

  看到他這個樣子,蘇沫沫一張俏臉幾乎要紅透了,她瞪著厲司夜沒好氣地呵斥道:

  「你怎麼還坐下啦?」

  厲司夜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她的胸口:

  「這是我的。」

  「……」

  蘇沫沫直接就無語了,她翻了一個白眼,伸手扶著額頭:

  「厲司夜,你能不能別鬧了,要是餓到孩子了我可跟你沒完!」

  「你餵呀,我又沒攔著你不讓你餵。」

  厲司夜挪了挪身體,壓根兒就沒有離開的打算。

  蘇沫沫更是又羞又氣,可是冷不丁看到懷裡的小傢伙哭得越來越厲害,她才憤憤然地在厲司夜的身上捶了一下。

  厲司夜那雙幽深的眼睛裡面起了霧色,那濕漉漉的眼睛叫人光看一眼就心跳加速。

  即便兩個人已經是老夫老妻了,蘇沫沫還是羞的有些不能自已。

  厲司夜輕嘆了一聲:

  「你餵吧,我不看就是了。」

  聽到這話蘇沫沫才低下了頭,反正叫這個臭傢伙出去是不太可能了,於是她乾脆轉過身子背對著厲司夜,輕輕地去解衣服扣子。

  這期間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偷偷回頭,不過向來就狡猾的厲司夜,竟然全程安安分分的背對著自己,一丁點小動作都沒有。

  蘇沫沫正暗道他怎麼改了性子?

  家裡的寶寶嗅著媽媽身上的香氣,摸索著探頭就開始大快朵頤。

  望著一邊哽咽一邊進食的寶寶,蘇沫沫只覺得自己心中的母愛又開始泛濫了起來。

  她空出手來,輕輕撫摸著孩子的臉蛋。

  懷裡的寶寶已經差不多一個月了,五官也大概能夠看出一些雛形,那雙眼睛微微上揚,十分像厲司夜,如果再長大一些,又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無知少女了。

  蘇沫沫嘴角上揚,心中泛起自豪,因為懷裡的寶寶幾乎是結合了兩個人的優點,長得十分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自己生的孩子,蘇沫沫此刻竟覺得還有些嬰兒肥的他,竟然比世界上所有的寶寶都要可愛。

  就這麼呆呆的望著懷裡的小傢伙,直到他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蘇沫沫才回過神來。

  她正打算把寶寶放下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火熱的目光。

  蘇沫沫下意識的回頭看了過去,竟發現厲司夜那個傢伙竟然臉色微紅的看著自己:

  「你……討厭!」

  蘇沫沫本來就害羞,厲司夜看到她這個樣子也沒有在逗她。

  「我來換尿布,你先去休息,到國內的話恐怕還要大半天。」

  厲司夜伸手將小孩抱了過來,他的動作雖然有些笨拙卻十分的認真。

  蘇沫沫悄悄吐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確定沒有燙到沒法見人,這才轉過了身。

  這個時候厲司夜正坐在搖籃邊上,認真無比的替小寶寶在更換尿布。

  蘇沫沫眼睛一亮,十分好奇的開口:

  「咱們厲大少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這個技能的?」

  厲司夜的動作還是不太算麻利,但是多少也還湊合,很快就將尿布給換好了。

  他轉過身把吃飽喝足的小傢伙放在搖籃里,看見他那回味無窮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你坐月子全程都躺在床上,自然什麼都不知道。」

  直到這個時候蘇沫沫才回憶了起來,貌似在自己坐月子的那段時間,每一次女傭給寶寶換尿布的時候,厲司夜都會跟進去。

  當時她還不知道這傢伙要做什麼,現在想來,他應該就是在旁邊學習要怎麼照顧小寶寶的吧!

  想著高冷無比的厲大少一本正經的跟女傭學換尿布的樣子,蘇沫沫突然覺得那畫面一定特別好笑。

  可現在看到厲司夜坐在床頭目光溫柔的樣子,蘇沫沫突然又覺得心窩子裡面暖洋洋的。

  如果她和她身邊所有的人都可以像現在這樣幸福快樂,那該有多好呀!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面,蘇沫沫躺在後面準備打個盹休息一下,然後再換厲司夜的手照看小寶寶。

  雖然以咱們厲大少的財力和物力,請些保姆根本就不在話下,可是蘇沫沫還是一再強調,家裡有寶媽搭把手那就足夠了。

  她希望自己和厲司夜能夠在寶寶的成長過程中,儘可能多的陪在他的身邊,這樣才能給他一個健康快樂的成長環境。

  畢竟當初自己作為一個單親媽媽,帶大了蘇僅僅和蘇唯一這兩個小傢伙,教的他們乖巧懂事,三觀很正,這已經很不容易了,小孩子哪有不渴望父愛的呢?

  蘇沫沫本來只打算小睡半個小時,可是等她一覺睡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她迷迷糊糊的將手機摸了過來,一看時間發現竟然已經到了晚上的八點:

  「天哪,我竟然睡了四個小時嗎?」

  蘇沫沫連忙爬起來,她正準備推門走出去,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陸續和厲司夜的對話:

  「為什麼飛機還沒著陸?」

  開口說話的是厲司夜,小寶寶就睡在外面,為了不吵到他厲司夜的聲音壓得很低,可還是清楚無比的傳進了蘇沫沫的耳朵里。

  「Boss,有另外一家回國的專機,正在跟我們搶航道。」

  蘇沫沫才剛剛碰到門把手的動作,微微一頓。

  竟然有飛機和厲司夜的專機在搶航道?

  雖然蘇沫沫對航空這一塊並不算是太了解,但是基本的常識她還是有的。

  比如說在天氣情況不太好的時候,大部分的機場都會關閉,並且取消原有的一切航班。

  至於那些要降落的飛機,通常也會被安排到就近的機場備降,這個時候就需要機場控制台的系統進行規劃和安排了。

  當兩架飛機差不多同時抵達的時候,要先安排一架降落,另一架則會被安排繞一段路程之後再回來進行備降,通常都不會出現搶航道的情況。

  這些常識就連蘇沫沫一個門外漢都清楚,厲司夜這個考取過機師執照的人又怎麼可能不清楚呢?

  惡意搶道在航空公司裡面是被明令絕對禁止的,可是如果兩架飛機都是私人航線,情況就有所不同了。

  畢竟厲司夜早在三天之前就預定了今天的航道,在他回來的全程中都是順風順水,完全就沒有碰到什麼延誤的情況,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對方故意找茬。

  厲司夜的聲音裡面染上了濃濃的不悅:

  「查一下,看看是誰的專機。」

  他淡淡的朝著蘇沫沫所在的機艙那邊掃了一眼,還好他的兩個孩子還有蘇沫沫正在倒時差,不然影響了他的心情,他的脾氣也會變得很暴躁的。

  沒過多久,陸續就拿著電報過來了,只是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凝重:

  「燕京黎家。」

  黎家?

  蘇沫沫臉上的表情一愣,要說燕京,有黎家敢在厲司夜的面前作威作福,除了黎悅姿所在的那個黎家,只怕就沒有第二個了吧!

  只不過黎悅姿不是已經安靜了好一陣子了嗎?這件事情應該不會是她弄出來的吧?

  蘇沫沫的好奇心在這一瞬間就被撩了起來,她連忙把耳朵貼著敲門,十分仔細地聽著。

  「飛機上坐著的人是誰?」

  其實像這樣驕縱而跋扈的作風,厲司夜的心中已經有數了。

  陸續頓了頓:

  「黎之晗。」

  沒錯,黎之晗就是黎家的大少爺,也就是黎家將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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