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多久不見,變成小辣椒了?
「你作為一個父親,為了一個合同竟然可以把自己的女兒賣給一個可以當她爹的男人,你以為你好到哪裡去!」
盧雪琴一聽這話臉色跟著就變了,她連忙擋到了蘇振剛的面前,開始指責起蘇晴天來:
「晴天,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忘恩負義的樣子!」
「你知道站在面前的這個男人是誰嗎?他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怎麼能夠這個樣子和他說話!」
盧雪琴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被蘇晴天冰冷的打斷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扭頭轉身盯著她:
「還有你!你以為你又好得到哪裡去?」
「怎麼樣,給別人當小三的滋味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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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全部都是你一手調教出來的!」
「你從小就教我跟別人攀比,教我貪慕虛榮,教我為了錢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現在你也別把我說的多麼的粗鄙,多麼的不堪,畢竟我就是你們兩個人的縮影而已!」
蘇晴天的這一番話更是說的蘇振剛和盧雪琴兩個人目瞪口呆。
可要知道,事實上她說的並沒有任何錯。
因為他們從小到大就是這樣教育蘇晴天的。
所以她會變成這個樣子,也不過就是他們自己一手促成的罷了。
「好,很好!現在你飛黃騰達了,不想認你的父母,我們也沒有辦法是吧,我們走就是了嘛!」
蘇振剛一把拽住了盧雪琴,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不過盧雪琴卻十分的不甘心,她一步三回頭,不時的看著站在門口的蘇晴天。
她心裡總覺得,蘇晴天是她的親生女兒,就算她和蘇振剛沒有什麼感情,至少心裡多多少少還會有她這個母親的位置吧!
「振剛,要不然你先走吧,我再回去勸勸晴天,看看事情還有沒有轉機。」
盧雪琴的話音還未落下,就被蘇振剛直接給打斷了:
「你是沒有聽到她剛才怎麼說的嗎?」
「她不僅不認我這個父親,連你這個親媽都沒打算認了!」
「你現在還打算回去自討苦吃、自取其辱嗎?你是賤的慌嗎?」
盧雪琴一臉的為難,支支吾吾的開口:
「不會的,我了解我的女兒,她不會這個樣子對我的。」
「當初你沒有給我們名分,她就算是真的有恨,她也只會恨你而已。」
蘇振剛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去:
「盧雪琴你給老實跟我交代,你是不是又想躲開我?」
「是不是上次我給你的教訓還不夠,你現在還想跑?」
盧雪琴一看到這個樣子突然全身發抖,開口說話的時候都有些磕磕巴巴說不清楚:
「我……我沒有,我只是想勸勸晴天……」
「哼,沒有就好,要是你還敢生出什麼離婚的心思,我會再一次讓你嘗到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盧雪琴驚恐無比的盯著蘇振剛。
在她的腦海深處,那些不願意觸碰的記憶又反反覆覆的不停的回放著。
那個時候,當她得知蘇振剛是看中了蘇沫沫母親手上的財富和勢力,才會選擇拋棄自己的時候,她也曾經絕望無語的抵抗過。
她曾經逃離寧海城一段時間,想要躲開蘇振剛。
不過她又沒手藝又沒有本事。
四十好幾的人了,離開老公和女兒,甚至連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那些髒活苦活,她又不願意干。
後來沒多長時間,她又偷偷的回到了寧海城,準備找蘇晴天要點錢。
可誰知道恰好就碰上了蘇振剛。
蘇振剛也沒跟她廢話什麼,直接把她抓起來,關在了郊區那個暗無天日地下室裡面。
每天晚上都是無盡的虐待……
有時候盧雪琴她只要不聽話,他就會在廢棄的魚缸里灌滿水,然後將她的腦袋壓進去。
當她快要窒息的時候,再把她的腦袋轉出來。
這種溺水的痛苦平常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想像的。
沒有體驗過那種痛苦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那會讓人的內心產生多麼大的恐懼。
盧雪琴也曾經試圖在中途逃跑過。
可是後來被蘇振剛抓回來,緊接著又是變本加厲的虐待和家暴。
到後來,只要一看到蘇振剛,盧雪芹整個人的情緒就會變得極為不穩定。
而且只要蘇振剛出現在浴缸的邊上,她一聽到水聲,就會嚇到魂飛魄散。
蘇振剛對她的虐待已經讓她形成了一種病態的依賴。
不管是在心裡還是在身體,她都沒有辦法抗拒眼前這個男人。
只要離開這個男人超過一定的安全距離,她就會心慌焦躁極度驚恐。
然後下意識的想盡一切辦法,迅速的回到他的身邊。
「你睜開眼睛給我看看清楚,這就是你慣出來的女兒,分明就是一隻白眼狼!」
蘇振剛扭頭盯著她,惡狠狠的開口。
盧雪琴被他這一眼看的心神劇烈,幾乎是所有的心理防線就在這一瞬間給崩潰了。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了蘇振剛的面前,甚至也顧不得這就是人來人往的馬路邊上:
「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
如果是平時,在那間廢棄的倉庫裡面看到盧雪琴這個態度,蘇振剛也許會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可是現在呢,在這車水馬龍的路邊突然出現這樣的場景,只會讓別人誤會他對盧雪琴做了什麼。
「你給我起來,馬上站起來,聽見沒有?」
蘇振剛伸手去拽她,可這個動作卻徹底的把盧雪琴給嚇到了,她驚恐的尖叫渾身抽搐:
「不要!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在盧雪琴歇斯底里的尖叫聲中,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
其中有幾個熱心腸的看到盧雪琴這極度驚恐的樣子,突然開始懷疑她平時一定是受到了什麼可怕的虐待。
於是很快就有人掏出手機錄下了現場視頻,然後撥打報警電話。
蘇振剛眼看著事情越鬧越大,他轉身想跑,可是卻被那些群眾給攔住了。
因為盧雪琴這個時候已經由於過度的恐懼,開始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那樣子好像分分鐘就要休克。
警察很快趕到,他們將盧雪琴送到醫院之後,又把蘇振剛帶回警局裡面做調查。
而蘇振剛並不知道的是,這個報警電話不是別人打的,這是蘇晴天打的。
只有蘇振剛和盧雪琴兩個人真正的進了警察局,才不會在這個緊要關頭來騷擾她。
畢竟她現在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真的沒有什麼閒工夫去應付他們兩個了。
***
當天夜裡,在寧海城最繁華的酒吧一條街的後巷。
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喝得醉醺醺的,搖搖晃晃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
他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錯的樣子,畢竟他這手上的這一單生意如果成功了,他只怕是這一輩子都不用愁錢花了。
所以為了提前慶祝,他特意在酒吧裡面點了幾個姑娘一起喝酒,將身上所有的錢都花光了。
大約在凌晨兩三點的時候,寧海城其他的街道上已經變得十分安靜了。
唯一還有些熱鬧的就是在步行街後面的這個酒吧一條街了。
男人尋著記憶搖搖晃晃的找到了自己停在路邊的麵包車,然後費力的爬了上去。
他一路上車速很快,因為在凌晨兩三點的關係,路上沒有什麼車和行人,也沒有交警。
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他將油門踩到了底,這一條馬路就仿佛變成了他一個人的狂歡場。
音質低劣的搖滾歌曲被放到了最大聲,震耳欲聾。
男人搖頭晃腦的往回趕,他全身的血液都因為酒精的作用而開始變得沸騰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從街道的另外一個十字路口那邊,一輛深藍色的蘭博基尼跑車突然呼嘯而過。
那發動機雷鳴般的轟鳴聲,在這寂靜的夜裡留下了巨大的聲響,然後跟對面那輛麵包車擦肩而過。
那輛呼嘯而過的藍色跑車,在這個醉漢的眼睛裡面停留了一秒鐘。
醉漢十分不滿的拼命地按捶著喇叭,飛快地將車窗搖了下來,對著外面一通怒吼:
「TMD開蘭博基尼了不起啊!我呸!老子過兩天就去買幾台!」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挑釁的話語,讓蘭博基尼的車主給聽到了。
剛剛才超車過去的蘭博基尼竟然猛地一打方向盤,直接調轉了車頭,對準了那輛麵包車。
兩個人車子的距離越來越近,眼看著就快要撞到一起。
那個醉漢嚇得渾身一抖,酒都快要醒了。
只聽到一聲刺耳無比的剎車聲響,醉漢猛地踩下了一腳剎車。
輪胎跟地面發出了刺耳無比的摩擦聲音。
那輛蘭博基尼早早的停了下來,完全就不怕麵包車會撞上他的樣子。
反倒是那個醉漢被嚇得一身冷汗。
眼看著自己的車就要撞上蘭博基尼的前臉。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將剎車猛地踩到了底,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這驚魂未定之後,就是突如其來的狂躁和暴怒。
醉漢一把將車門拉開,怒氣萬丈地沖了下去。
儘管他腳下的鋪子還有些踉踉蹌蹌的,可是那張臉上早已經是凶相畢露。
他用最快的速度衝到了蘭博基尼的前面,雙手拼命的拍打著車子的前臉,嘶吼道:
「TMd會不會開車呀?自己開輛跑車就了不起了是不是?」
可是不管他怎麼嘶吼,跑車上的人壓根就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那醉漢甚至以為司機怕了,他氣焰變得越發的囂張起來,甚至抬腿就開始踹車:
「給老子滾下來!」
「怎麼了?有種超車,現在卻沒敢下車呀!信不信老子把你打的回爐重造!」
在那醉漢一陣一陣的叫囂聲當中,原本坐在副駕駛上那個金髮碧眼的男人終於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頭,你要是再不下去的話,你這輛限量款的蘭博基尼,只怕是要被他踹壞了!」
在男人的身邊,一張英俊絕倫的東方面孔突然出現了。
他穿著黑色的休閒外套,頭頂上那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壓得很低。
他那完美的俊臉遮去了一大半,讓人看不清楚長相。
不過從副駕駛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張絕美的側臉,還有嘴角勾起那危險的弧度。
男人正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要知道,他們一行人昨天凌晨才下的飛機,輾轉到寧海城。
他以為自家老大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誰知道就是派他們去跟蹤了一個漂亮的女人。
平時老大的作風可是生人勿近,連男人都靠近不了他的身子,更別提什么女人了!
可是現在呢?
他們本來以為自己到了Z國之後能有什麼大一點的動作,結果搞了半天,就是跟在一個女人的身後團團轉。
而且一轉就是一天一夜!
又是錄影又是拍照,活生生的把他們這一群國際特工逼成了偷窺狂。
真是讓人頭痛不已!
現在倒好,半夜三更好好的不睡覺,竟然跑出來溜車。
偏偏還這麼倒霉,跟一個開了麵包車的醉鬼叫上勁了。
他憋屈了這麼久,今天要是再不活動活動筋骨,只怕是要憋死了!
對上旁邊的人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帶著鴨舌帽的男人嘴角輕輕一扯,終於開口了:
「你下去看看。」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副駕駛上的男人眼睛瞬間一亮。
他那個樣子就好像餓了十幾天的人,突然看到了肉,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不過他的車門才剛剛推開,身後就傳來了老大那懶洋洋的聲音:
「別把人弄死了,我留著還有用。」
男人腳下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跟著凝結在了嘴角。
他愁眉苦臉地抱怨了一句:
「你可真是會為難我!」
要知道這麼長時間他只學會了怎麼殺人,還沒鍛鍊過怎麼放人一把呢!
算了,就當做一個小小的訓練吧!
那個醉漢搖搖晃晃的站在車子前面,他整個上半身幾乎都快要趴在蘭博基尼的前臉上了。
那迷迷糊糊的樣子明顯就是酒喝得差不多,連神智都已經有些不清楚了。
不過當他看到車上下來一個金髮碧眼身材魁梧的男人之後,整個人瞬間變得無比警惕。
酒精使他全身的細胞變得亢奮,也讓他忘記了什麼叫做害怕。
他指著眼前這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大聲的叫囂:
「我他媽還以為是誰呢,不就是個洋鬼子嗎?」
「我告訴你們,這裡可不是國外,這裡是Z國!」
「別以為有幾個臭錢,開個蘭博基尼就可以在老子面前囂張!」
金髮碧眼的那個男人雖然對華夏語不是特別的精通,但是憑著醉漢這囂張無比的態度,還有他字裡行間幾個單詞他就能推測出來,這個醉漢差不多是在咒罵自己。
男人自認為除了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平時在生活中他還算得上是一個紳士的。
可是在面對別人這樣的咒罵時,再怎麼紳士的人心中只怕也會浮起怒火。
他用有些生硬的華夏語說道:
「能不能離我車遠點兒,我們到旁邊聊聊?」
「聊聊?」
醉漢冷冷的笑了一聲,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將這個金髮碧眼的男人打量了一番。
他的穿著不賴,而且開的還是頂級跑車,一看就是個有錢的。
自己要是借著這個機會訛他一點錢,好像也不會太過分!
「聊什麼?有什麼可聊的?」
「你要知道,你剛才急速調頭,而且還逆行,讓我受到了嚴重的驚嚇。」
「我現在要你賠賠償精神損失費!」
那個醉漢雖然喝了不少酒,可是訛起錢來,他說話的時候卻十分的清楚,沒有一點含糊,腦袋也十分的靈活。
那個金髮碧眼的男人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Ok,說說看想要多少錢?」
那個醉漢眼神朦朧,並沒有看到男人眼底的譏諷笑容,只是想著,老外的錢也太好騙了吧!
既然這傢伙人傻錢多,自己如果不趁機多要一點,豈不是浪費了這個絕佳的好機會?
醉漢歪著腦袋認真的想了想,然後伸出了五根手指頭:
「五萬!」
「五萬?」
那個醉漢看到男人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起伏,他靈機一動又補了一句:
「美金。」
「你說你要五萬刀?」
金髮碧眼的男人在聽到這番話之後,嘴角輕輕一勾。
那樣子,就好像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看來這個醉漢還真的把他當成了冤大頭了!
「沒錯,就是五萬美金,一分錢也不能少,少一分錢我今天跟你沒完沒了!」
醉漢說著這話,已經搖搖晃晃地朝著男人的眼前走了過去。
他原本也是長得牛高馬大的,這個時候穿著一件黑色的無袖背心.
左手的手臂上紋著一條龍,右手的手臂紋著一隻老虎。
平時只要有人跟他找茬,他只要把自己的手臂露一露,就能夠把別人嚇到。
「如果我不答應呢?」
男人在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之中還帶著幾分調侃的味道。
「要是不給錢,今天你別想走,你的車也別想走,就這麼簡單!」
那個醉漢即便是雙腿都快要站不穩了,還站在那裡囂張無比的大放厥詞。
男人只是雙手還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可是,今天如果我不給錢,而且還要把車開走呢?」
聽到這話之後,醉漢才開始真正的正視起了面前這個金髮碧眼的男人。
他的五官很立體,眼神也很深邃,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譏諷的冷笑。
醉漢終於意識到這個人從頭到尾就是在耍自己,他壓根就沒有想過要給自己錢。
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他的怒火開始熊熊的燃燒起來,瞬間就變成了燎原之勢。
他一把從自己的兜里將麵包車的車鑰匙拽了出來,在男人面前用力地比劃了幾下:
「好哇,不給錢是吧?看老子把你的車劃掉!」
這這話他掏出車鑰匙,直接朝著蘭博基尼的車臉上面劃了過去。
看他這個動作還有幅度,估計沒有劃出個一兩米的口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眼看著車鑰匙就要劃上蘭博基尼的車漆,金髮碧眼的男人眼神一閃,裡面有兇狠的光被點燃。
只聽到「咔嚓」一聲脆響……
那醉漢還沒反應過來到底出了什麼事,就感覺到他的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
等他回頭的時候,手上的車鑰匙已經無力地掉落在了地上。
而他整隻右手就這樣無力的耷拉著捶在了身邊,想抬都抬不起來。
因為事情實在是發展的太快,以至於他根本就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面前的這個男人到底對他的右手做了什麼。
可是他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他現在整個右手已經廢了,根本就沒有辦法用力。
那持續不斷的劇痛讓他疼得腰都直不起來,整個人只能痛苦無比的蜷縮在地上,捧著自己的右手,大聲的嘶吼咒罵:
「你到底對我的手做了什麼?」
金髮碧眼的男人懶洋洋的靠在蘭博基尼上,舉手投足間卻又顯得十分優雅。
他低,頭以一看到螻蟻般的目光,鄙視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喝成這樣,連別人把你的胳膊卸了都不知道,還學別人出來敲詐!」
「什麼?」
醉漢在聽到這番話之後,整個人徹底驚呆了。
這個男人竟然不動聲色的把他的右胳膊都卸了?
可是明明就是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這麼短的時間,胳膊就被卸掉了嗎?
即便是喝的再醉,他也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是踢到一塊鐵板了。
「現在考慮清楚了嗎?到底想要多少錢?」
看上去,這個金髮碧眼的男人好像很閒似的盯著面前的醉漢。
他嘴角勾起弧度,笑意盈盈的看過去。
可是他不知道,他這笑容落在醉漢的眼裡,就好像是從地獄裡面爬上來的閻羅王一樣。
光是叫人看一眼,就覺得毛骨悚然。
「去你媽的!」
醉漢咆哮著咒罵了一聲,抬腿就朝著面前的男人踹了過去。
金髮碧眼的男人巧妙地躲過了他這一踢。
緊接著,醉漢趁機拔腿就朝著自己的麵包車上跑了過去。
「跑什麼呀?不是要錢嗎?你不說個數目,我又怎麼給你啊?」
男人好整以暇的站在車子的前面。
看著醉漢跌跌撞撞逃跑的樣子,明明不過只有十來米的距離,可是他七扭八歪的硬是跑了整整一分鐘,才爬上了自己的麵包車:
「TMD,今天算了,倒霉碰上你這麼個傻逼玩意!」
醉漢的嘴裡罵罵咧咧的,用自己還能動的左臂,艱難地將麵包車發動。
接著一腳油門踩到底,飛快地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男人嘴角一勾,轉身飛快地上了那輛蘭博基尼。
他扭頭看著自己身邊英俊無比的男人:
「老大,要跟上去嗎?」
男人將鴨舌帽壓得很低,只露出了嘴角那一抹殘酷而嗜血的笑容。
他的聲音很淡卻又很好聽,就像是天籟之音一般:
「你說呢?」
「Ok,交給我。」
金髮碧眼的男人飛快的坐到了駕駛座上。
一腳油門,那輛藍色的蘭博基尼如同離弦的箭,飛快地沖了出去。
那醉漢荒不擇路,一心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儘快回到自己的住處。
「TMD!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本來以為能夠訛上一筆錢的,沒想到……」
醉漢一邊開車,一邊看了一眼自己無力的耷拉在身邊的右手。
這時,只覺得滿腔的怒火根本就沒有辦法發泄。
那男人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因為他卸自己胳膊的時候動作無比的利索。
而且在他卸胳膊的時候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
反而是卸完之後。整個右臂關節的位置越腫越大,疼痛難忍。
就好像有人拿著一把巨型的石錘,在他的胳膊上拼命的砸,拼命的砸,一刻不停。
疼的人恨不得直接暈死過去。
那醉漢疼的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可是這一路上根本就沒有看到診所,也沒有醫院。
所以他只能先回到自己的住處,明天再去醫院看看。
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強忍著這種歇斯底里的痛苦整整一個晚上,他就恨不得把剛才那個男人抽筋扒皮。
「等老子有錢了,老子一定要回去找他報仇,這個仇我要是不報的話誓不為人!」
男人這一路上都是罵罵咧咧的,差不多半個小時後,他總算是到達了自己的住處。
因為他才從牢里放出來沒多長時間,也沒有找到一份正經的工作。
身上根本沒有一分錢,只能在郊區的一個廢棄的待拆遷的房子裡面窩著。
「砰!」
當他一身酒氣醉醺醺的將廢棄的房門踹開的時候,一眼看去,房間裡面竟然空無一人。
「兩個小兔崽子躲到哪裡去了?今天外面有人欺負我也就算了,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也想欺負我是不是?」
醉漢的嘴裡罵罵咧咧的,整個人搖搖晃晃地朝著屋裡走了過去。
廢棄的房子是一套三室二廳,因為快要拆遷了,所以這裡的住戶早就已經搬走了。
整棟樓裡面,也就只剩下這一套房子還有人住。
醉漢跌跌撞撞的檢查過每一間房,甚至連衛生間都翻了一遍。
可他壓根就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該死的!」
一聲暴怒的咒罵之後,他最後一絲絲的酒意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自從上一次他和蘇晴天鬧掰之後,這兩個孩子就變成了他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的一顆搖錢樹。
如果連這兩個孩子都跑了,那他所做的所有的努力,不是全部都已經白費了嗎?
他卷著滿腔的怒火轉身就朝著外面沖了過去。
他一邊沖還一邊大聲的咒罵:
「TMD!該死的小兔崽子竟然還敢跑!要是被我抓到了,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
當醉漢的聲音越來越遠,主臥的床底下突然傳來了一道十分稚嫩的聲音:
「小澈,那個人走了嗎?」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被那個醉漢綁架過來的慕一笑。
她被綁過來已經差不多一天一夜了。
在這段時間裡面,慕一笑已經將她的眼睛給哭腫了。
倒是厲子澈這個小傢伙滿臉冷靜,甚至從頭到尾連害怕的表情都沒有露出來過。
「噓!」
一直就沉默不語的厲子澈突然聽到慕一笑開口,臉色頓時大變。
他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笨蛋,我剛才跟你說了什麼全部都忘了嗎?」
慕一笑被嚇了一大跳,她整個人僵在床底下根本動都不敢動。
她想起來了,下午這個綁架他們的怪叔叔剛剛出門不久,厲子澈就一直叮囑她躲在床底下絕對不要出聲。
就算那個叔叔離開了再回來也絕對不要出聲,除非是他先開口說話才可以。
剛才看到那個醉漢回來罵罵咧咧兇殘無比的樣子,實在是嚇壞了。
所以當那個醉漢剛剛轉身出去,她一時興奮就立刻開了口。
直到被厲子澈捂住了嘴巴,她才反應了過來。
這是個小機靈鬼,他就是怕那個醉漢是假裝出去,等他們兩個人從床底下爬出來之後,又折返回來將他們抓個現行。
所以他才會一直不允許慕一笑開口說話。
兩個人在簡短的對話之後,又在床底下躲了十幾分鐘。
確定那個醉漢沒有要回來的跡象,他們兩個人才悄悄的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慕一笑這個時候哭的眼睛都腫了,她緊張無比的拽著厲子澈的衣服,可憐巴巴的開口:
「小澈,我們要怎麼樣才能逃出去啊?」
厲子澈看了慕一笑一眼。
他一直以來就覺得女孩子是特別煩人的,一張嘴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而且動不動就喜歡哭鼻子。
可是現在看到慕一笑那眼淚橫流,膽戰心驚的樣子,他莫名的又有些心軟。
他伸手粗魯無比的替慕一笑將眼角的淚珠擦乾淨,厲子澈粗聲粗氣的說道:
「等下出去之後你就要緊緊的跟著我,絕對不許鬆手,明白了嗎?」
慕一笑用力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
當厲子澈牽著慕一笑往外走的時候,他們剛剛推開門還沒走出幾步,突然面前一道高大的身影沖了出來。
兩個小傢伙被嚇了一大跳,慕一笑一抬頭就看到那個已經出去的醉漢,竟然直接就在樓梯的拐角處堵著他們。
「兩個小畜牲挺不錯的呀!這么小的年紀就知道用調虎離山之計了?」
「我告訴你,在我手裡綁過的人,就從來沒有一個能逃出去的!」
「嗚哇!」
慕一笑不過是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看到他那凶神惡煞的樣子,瞬間就嚇得嚎啕大哭起來。
那壯漢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哭,慕一笑的哭聲讓他的心中變得無比煩躁。
剛剛在外面受到的委屈,伴隨著怒火,在這個瞬間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兩個小畜牲,讓你們乖乖的待在家裡面你們不聽,竟然還想著要逃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們!」
那個壯漢怒吼一聲,伸出左手就要去抓。
慕一笑整個人都嚇呆了,除了站在原地大聲嚎哭之外,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做什麼樣子的反應。
厲子澈眼看著那個壯漢就要抓到慕一笑,他衝上去一口咬在了他的右手上。
「啊!」
那壯漢慘叫一聲,大手一揮,將厲子澈掀翻在一邊。
厲子澈摔在地上,痛的全身都在抽搐。
他回頭看了慕一笑一眼,發現他這個時候竟然還站在原地嚎啕大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跑啊,還站在那裡幹什麼?」
「可是……你說過不會丟下我,我也不要丟下你一個人……」
慕一笑雖然這個時候已經害怕到了極點,可是她非但沒有轉身就跑,反而是朝著厲子澈那邊跑了過去。
厲子澈看到她朝自己跑過來的樣子,又是氣又是著急。
「你這個笨蛋!」
「喲,真沒想到這么小的年紀就這麼有情有義了?」
那個醉漢冷笑了一聲,反正在這棟拆遷的樓房裡面除了他們三個人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人了,所以他根本就不怕這兩個小屁孩會逃出去。
剛才他的確是被這兩個小傢伙給騙了,他第一反應就認為他們一定是逃跑了。
所以在房子裡匆匆的找了一圈之後,沒有發現他們兩個人,他便急急忙忙的往外面跑。
可才剛剛跑到小區的門口,他突然之間就回過神來。
那兩個孩子不過就是三四歲的年紀,而且這裡還是郊區,又面臨拆遷,根本就沒有任何過往的車輛。
更何況他們下午出門的時候已經是八九點鐘了,現在是凌晨三點,那兩個孩子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去。
所以他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重新折返了回來。
才剛剛進門,就聽到主臥床底下傳來了小女孩的聲音。
那個時候他是無比震驚的,他萬萬沒有料到那么小的一個孩子竟然會有那樣深的城府。
所以他乾脆就退出去,守在樓梯的拐角準備給他們來一個瓮中捉鱉。
他的手背上被厲子澈咬過的地方,還傳來一陣一陣尖銳無比的刺痛。
這刺痛將醉漢的意識也拉了回來,他冷冷的盯著面前兩個小孩:
「老子剛剛才在外面受了委屈,受了欺負,回來還要被你們兩個小畜生耍!」
「今天我就剁你們一人一根手指頭,看看你們的爸媽到底準備多少錢來贖你們!」
慕一笑一聽說要被剁手指頭,更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厲子澈剛剛被踹了一腳受了傷,這個時候想跑也跑不動了。
兩個小傢伙就這樣被壯漢給活生生的拽了回去。
說是拽,其實就是拎著他們的衣襟在地上面拖。
將兩個小傢伙逼到廚房之後,他反鎖了廚房的門,將櫥櫃裡僅僅剩下的一把生鏽的菜刀也給拿了出來。
他扭頭兇狠的目光在厲子澈和慕一笑的身上停頓了幾下,最後又落在了厲子澈在身上。
「你剛才不是很橫嗎!餿主意都是你出的吧,手上的傷也是你咬的吧?」
醉漢的臉上露出了兇殘無比的笑容。
他強忍著右臂傳來的痛苦,用膝蓋抵著厲子澈的肩膀,強行將他的左手按在了菜板上。
「我倒要看看,剁你一根手指頭,你還不會不會像以前那樣的機靈!」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最恨已經是手起刀落。
在這原本就不算寬敞的廚房裡,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驟然響了起來。
在這空曠的廢棄房中,這悽厲的慘叫顯得格外凌厲而恐怖。
***
這一晚,對蘇沫沫和慕綰綰來說,幾乎是徹夜難眠。
雖然說厲司夜已經派出了自己的手下去調查有關那個綁匪的消息,可是這樣根本就沒有辦法讓她們放下心來。
畢竟厲子澈和慕一笑兩個人還只是個孩子,如果沒有親眼看到他們回到自己的身邊,慕綰綰和蘇沫沫根本就沒有辦法放下心來。
只聽到「咯嗒」一聲輕響,別墅的大門從外面被人推開了。
一夜未眠的蘇沫沫和慕綰綰剛剛打了個盹就被驚醒了。
她們聽到響動之後立刻站了起來,扭頭齊刷刷地朝著門口那邊看了過去。
只見穿著一些黑色西裝的厲司夜闊步走了進來,他的手裡還拿著電話:
「失蹤了?」
才剛剛走到玄關的門口,厲司夜腳下的步子就停了下來,他的臉色也驟然陰沉了下去:
「他被人跟蹤了之後,然後就消失了,這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厲斐然也是一頭霧水:
「我入侵了監控系統,發現他昨天晚上去了一個酒吧。他開著麵包車正準備往回趕的時候跟一輛藍色的蘭博基尼發生了刮擦,後來蘭博基尼跟了他一段時間,最後就一起消失了。」
「那輛蘭博基尼呢?有沒有調查出來是誰的?」
電話那頭厲斐然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輛蘭博基尼是最新款,且一個禮拜之前才剛剛送到寧海城,根本就沒有辦法調查車主是誰。」
「把手底下所有的人都散出去,在郊區廢棄的房子裡面一個個的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厲司夜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帶上了狠厲。
只是他並不知道自己最後那一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徹底把兩個媽媽都給嚇傻了。
「笑笑!」
慕綰綰驚呼一聲,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沙發上,差點直接暈過去。
蘇沫沫的臉色也是一片蒼白,她全身發抖:
「老公,你剛才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到底是什麼意思?」
厲司夜將電話掛斷,一回頭就看到蘇沫沫和慕綰綰兩個人的反應,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這兩個女人應該是會錯意了,他剛剛說的這句話是針對那個綁匪而言的,並不是說她們的孩子。
「別擔心,我已經找到線索了,相信今天之內應該就會出結果。」
向來就不太會安慰人的厲司夜,在這個時候終究還是說了軟話。
原本面色已經變得晦暗的慕綰綰在聽到這番話之後,心中似乎又冒起了一絲絲的希望:
「那你剛才……」
「我剛才那番話指的是綁匪。」
聽到厲司夜這樣一番解釋,蘇沫沫和慕綰綰兩個人終於稍稍鬆了一口氣。
雖然說鬆了一口氣,但是她們兩個人的神經依舊繃得緊緊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綁匪今天應該會和你們聯繫,你們就待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明白了嗎?」
厲司夜的叮囑還沒有落音,別墅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先生太太,我出去看看。」
自從厲子澈出事之後,寶媽也是愁得整晚都沒有睡覺,
她頂著兩個熊貓眼急匆匆的朝外面跑了過去。
因為厲子澈失蹤,寶媽把所有的責任全部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厲子澈一天沒回來,她一天良心難安。
當寶媽再次回來的時候,手上也多了一個袋子,臉上表情變得有些困惑。
蘇沫沫看到了,十分詫異的問道:
「寶媽,剛才是誰來了?」
寶媽也是一頭霧水:
「我也不知道,我剛剛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沒有人了,但是有個包裹被放在了門口,所以我就順便拿進來了,先生太太,你們要看看嗎?」
「讓我來吧。」
蘇沫沫伸手將包裹接了過來,拿起剪刀一層一層的開始拆上面的膠布。
直到外面的塑料盒子被拆掉之後,厲司夜敏銳的嗅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很快,便看到盒子外面沾染著的紅色血跡。
「慢著!」
只不過他的話音還沒落下,蘇沫沫已經快一步的將盒子給打開了。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因為厲司夜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那溫熱的大掌直接蓋在了她的眼睛上面。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沫沫還沒回過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耳邊突然傳來了慕綰綰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啊!笑笑!」
慕綰綰的聲音突然變得十分銳利而且無比的絕望。
下一秒,她整個人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蘇沫沫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正準備去巴拉厲司夜的時候,厲司夜卻快一步將她的身子反轉了過來,抱入了自己的懷裡。
那溫熱的大手重重地按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整個腦袋都埋在了自己的懷裡:
「沒事。」
厲司夜越是這樣,蘇沫沫越是覺得有問題。
她那顆心七上八下的,簡直就會要從喉嚨眼裡面蹦出來了,。
雖然蘇沫沫並沒有反抗,但是她的聲音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老公你知道嗎?你越是這樣我越緊張。」
厲司夜沒有說話。
「你放心,就算是再壞的打算我也能夠接受,你就讓我看一眼好不好?」
厲司夜低頭,恰好撞上了蘇沫沫的目光。
因為一個晚上沒有睡覺,所以她的臉上十分憔悴,眼睛下面是濃重無比的黑眼圈。
看到她這個樣子,厲司夜無比心疼。
可是在對上她的堅定不移的目光之後,他連想要勸說的話都沒辦法說出口了。
蘇沫沫能夠感覺得到自己後腦勺上的手力道在慢慢的鬆開。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轉過身去。
儘管剛才已經給自己做了無數的心理準備,可是當蘇沫沫看到那個塑料盒子裡面兩根小小的手指頭的時候,所有的情緒都在這個瞬間崩潰了。
「這是什麼?」
她驚呆的回頭看向厲司夜,厲司夜知道這小傢伙應該是被嚇傻了。
「老公你告訴我,這不是小澈也不是笑笑,對不對?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蘇沫沫在這一次一次的追問之中,情緒開始失控。
她用力的拽著厲司夜的衣襟,拼命地搖晃著他,似乎是想要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她明明就知道,那木盒子裡裝著的一看就是兩個小孩子的手指頭。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他們為什麼會這麼殘忍?」
蘇沫沫根本就沒有辦法想像,這兩個手指頭是怎樣從厲子澈和慕一笑的手上面砍下來的。
她們不過是三四歲的小孩,那個綁匪到底怎麼會這麼狠心下得了手!
「我要去殺了她,我要去殺了蘇晴天!」
要知道,除了厲司夜以外,那三個孩子就是蘇沫沫絕對不能觸碰的逆鱗。
如今竟然有人敢傷害他的兒子,她最後一次理智徹底崩盤。
蘇沫沫整個人瘋了似的往外面沖。
只不過還沒走幾步,突然感覺到後腦勺一陣刺痛。
緊接著她眼前一黑,軟軟的倒在了厲司夜的懷裡。
「寶媽,替我看好她,扶她到樓上休息,哪裡都不許去。」
歷司夜冰冷的開口,他全身上下散發著如同地獄一般的寒意。
寶媽連忙點頭,扶著已經不省人事的蘇沫沫去了二樓的臥室。
一旁的慕綰綰也是呆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那張臉色差白無比。
她有氣無力的趴在沙發邊上,甚至不敢再多看那個盒子一眼。
眼淚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流了下來。
她恨不得被綁架的那個人是自己。
慕一笑她還那么小,那麼怕痛,那個綁匪為什麼會如此的殘忍!
他要多少錢都可以直說,就算是傾家蕩產自己也會給他!
可是為什麼他就這樣一聲不吭這樣傷害她的孩子!
慕綰綰這個時候不知道有多想要蘇慕凡能夠陪在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