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先讓她留下來?
秦子漾在聽了這番話之後,越發肯定剛才自己的推測。思兔sto55.com
他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
「小戴芬,這個時候,你的爹地媽咪一定很著急的想找你。」
「但是世界這麼大,他們一時半會兒恐怕也未必能夠找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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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須要有一點耐心,好嗎?」
戴芬轉身抬頭看向了秦子漾:
「我知道世界很大,但是中心醫院卻很小。」
「如果我爹地真的想要找到我的話,他應該很快就會找到。」
「除非是他根本就不想要我……」
秦子漾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也是奇怪。
因為她說話的時候,語氣表情都十分的詭異。
完全就跟慕一笑那種天真浪漫的小姑娘不一樣。
小孩子那種天真無邪,活潑浪漫完全沒有在她的身上體現出來。
反而是在看到她之後,讓秦子漾有一種陰沉沉的感覺。
「當然不是這樣的,你爹地你媽咪如果知道你在這裡,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秦子漾的話音還沒落下,戴芬突然對著他的肩膀用力一推。
他一下子沒注意,直接一個屁墩摔碎在地上。
他正準備爬起來的時候,戴芬已經飛快轉身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戴芬!」
秦子漾一急爬起來就往外面追。
可是當他急匆匆的跑到電梯門口的時候,卻發現壓根就找不到戴芬的身影。
糟糕!
因為小姑娘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徹底的好。
所以也沒有辦法將她直接送到救助站或者是孤兒院。
在此之前,醫院就必須要保證她的人身安全。
秦子漾連忙掏出電話打給了保衛科。
讓他們幫忙尋找戴芬。
通過保衛科那邊發來的視頻實時監控,秦子漾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原來小戴芬剛才從房間裡跑出去之後,直接朝著停車場那邊跑了過去。
秦子漾突然就想到了剛才,小戴芬看到蘇慕凡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
這個小傢伙,該不會是看到別人一家三口那麼幸福。
所以就想法子跟著過去了吧?
想到這裡,秦子漾拔腿就朝著醫院停車場那邊跑了過去。
與此同時,蘇慕凡正好將車子從停車場開了出來。
因為打了針,慕一笑有些萎靡不振。
如果不是蘇慕凡要開車,她一定會賴在他的懷裡不肯出來。
這會兒慕綰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抱著昏昏欲睡的女兒。
一家三口緩緩的從停車場那邊駛了出去。
正在排隊等待離開醫院的時候。
蘇慕凡騰出右手,輕輕地在慕一笑的臉頰上面撫摸了一下。
那個樣子,十分的疼惜。
「從今天開始,我去接她上下幼兒園。」
蘇慕凡這話是說給慕綰綰聽的。
慕綰綰愣了一下,原本欣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猶豫:
「你工作不是很忙嗎?」
「就算再忙也得抽出時間來陪你們。」
蘇慕凡說著這話像是變魔術一樣,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兩張音樂會的門票。
慕綰綰愣了一下,伸手接了過來。
好奇的開口:
「這是什麼?」
「不知道慕小姐有沒有空?我想約你看音樂會。」
聽到蘇慕凡的聲音,慕綰綰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粉紅。
她笑著將兩張票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然後扭頭在蘇慕凡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當然!」
只不過慕綰綰的話音剛剛落下,突然就感覺到車子一陣急剎。
慕綰綰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驚呼出聲。
蘇慕凡伸手將她們母女兩個人保護著。
可是那雙凌厲的眼睛,卻瞬也不瞬的盯著車子的前方,十分的震驚。
這個時候,一臉懵逼的慕綰綰才順著他的視線,朝著車子正前方那邊看了過去。
只見距離車子不到一米開外的距離。
一個穿著藍白病號服的光頭小孩正站在那兒。
小孩的臉上有細細小小很多傷口。
只要認真看的話,不難分辨出她那雙與眾不同的眼睛,竟然是碧藍色的。
「戴芬?」
慕綰綰不敢置信的開口,甚至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
蘇慕凡這個時候也回過神來。
他一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戴芬就這樣光著腳站在車子前面。
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蘇慕凡。
她臉上的表情十分害怕,生怕蘇慕凡會認不出她來。
「戴芬?」
蘇慕凡的話音才剛剛落下,戴芬突然嚎啕大哭。
她奮不顧身的衝上去,一把抱住了蘇慕凡的大腿。
「爹地,爹地!戴芬好害怕呀!」
「爹地你是不是不要戴芬了,所以這麼久也不來找我,嗚嗚嗚……」
雖然說她曾經做過一些錯事,但總歸只是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蘇慕凡沒有辦法用成人處理事情的方式去對待她。
特別是看到她渾身是傷,可憐兮兮,甚至還被剃光了頭髮的樣子。
蘇慕凡半蹲了下去,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爹地一直就派人在找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
戴芬的話還沒說完,蘇慕凡車後就響起了一陣喇叭聲。
他扭頭看了過去,發現他們的車子正好堵在停車場出入口的位置。
後面準備離開的醫院的車已經排起了長龍。
有些著急的司機不停按起來喇叭,大聲詢問前面到底出了什麼事。
蘇慕凡微微皺眉,然後轉身上車。
他把戴芬塞上了汽車的后座,替她系好了安全帶。
然後回到了自己的駕駛座位上:
「戴芬,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好嗎?」
戴芬小臉蒼白,她看著蘇慕凡,有點緊張的點點頭。
蘇慕凡系好安全帶之後,扭頭看了慕綰綰一眼。
正準備說些什麼,冷不丁卻聽到慕綰綰先一步開口:
「有什麼事回去再說吧!」
蘇慕凡點點頭,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在回去的路上,蘇慕凡的心裡有太多的疑惑了。
他不知道戴芬為什麼會突然失蹤。
然後又在一個月之後,突然出現在這家醫院裡。
而且還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不確定小戴芬在這段時間到底遭遇了什麼樣子的情況。
所以他要第一時間回到家裡詢問清楚。
在行駛的整個過程中,戴芬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慕綰綰懷裡的慕一笑。
剛才在車上蘇慕凡和她們的互動,戴芬全部看在眼裡。
以前爹地只會這樣對自己一個人。
可是現在在有了慕一笑之後,一切都變了。
戴芬呆呆的盯著慕一笑,不知道腦袋裡面在想些什麼。
是因為戴芬的目光太過於執著,讓坐在前排的慕綰綰也沒有辦法忽視。
通過後視鏡,她能夠看到戴芬的目光正一動不動的落在自己女兒的身上。
她心裡「咯噔」一沉,下意識地將慕一笑抱緊了一些。
甚至還用自己的身體將戴芬的目光和慕一笑隔絕開來。
因為即便戴芬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她也沒有辦法忘記,在大半個月前。
這個看上去十分乖巧聽話的小女孩,是怎樣的石頭砸自己女兒。
如果不是厲子澈替笑笑擋這一下,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每每想到那一幕,慕綰綰總是心有餘悸。
這一路上,也是想了很多很多。
她不是聖母不是白蓮花。
如果有人要傷害她的女兒,她第一個不答應。
就算對方只不過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那也不行!
眼看著車子就要開進門的時候,慕綰綰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面閃爍跳躍著的名字,按下了接聽鍵:
「沫沫。」
電話是蘇沫沫打過來的。
「綰綰,笑笑的情況怎麼樣了?」
「這邊晚宴剛剛結束,我想過去看看她。」
慕綰綰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然後笑著說道:
「別擔心,笑笑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
「倒是你,今天累了一天,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電話那頭蘇沫沫的聲音還有一絲絲的猶豫:
「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吧,我和你哥剛把笑笑從醫院那邊接出來,已經到家了。」
聽到這話之後,蘇沫沫才鬆了一口氣:
「那好吧!」
「沫沫……」
在這個時候,慕綰綰突然開口:
「戴芬已經找到了。」
電話那頭蘇沫沫的聲音突然就提了起來:
「什麼?找到了?怎麼回事?」
慕綰綰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在位置上睡著了的小戴芬:
「具體的情況我們還不清楚,準備回家好好問問。」
「人沒事就行。」
兩個人沒有再繼續閒聊,就將電話掛斷了。
慕綰綰將自己的女兒送到了二樓的臥室。
陪了她一會兒之後,才從二樓來到了一樓的大廳。
這個時候,小戴芬已經清醒了過來。
這會兒正靠在蘇慕凡的懷裡抽泣著。
蘇慕凡和慕綰綰對視了一眼,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示意她,到現在還沒有問出什麼情況來。
就在這個時候,別墅的門口響起了一陣十分急促的門鈴聲。
慕綰綰率先走了過去:
「我去看看。」
當慕綰綰把門打開的時候,發現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站站在門口。
她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請問兩位有什麼事情嗎?」
兩位民警將戴芬的照片拿了出來,送到了慕綰綰的面前:
「我們接到了中心醫院的報警,說這個照片裡的孩子被你們兩個人帶走了。」
慕綰綰看了一眼照片,點了點頭:
「是的,孩子現在就在裡面,請進。」
當兩個民警進來之後,慕綰綰和蘇慕凡才得知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戴芬竟然是被別人給拐走了。
而且還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差點鬧出了人命。
在蘇慕凡和警察對話的時候,整個過程,戴芬就一直縮在他們的懷裡。
對一切的陌生人都表現出了十分強烈的抗拒。
蘇慕凡沒有辦法,只能帶著戴芬迴避。
將這裡的一切,留給了慕綰綰對接。
「中心醫院那邊報警,所以我們轄區的派出所已經留下了案底。」
「兩位如果有空的話,明天最好來一趟我們的警局辦理一下手續。」
「好的。」
「還有,你們記得最好把收養手續也一起帶過來,這樣處理起來會方便一些。」
「好。」
慕綰綰將兩個警察送走之後,恰好看到了從二樓走下來的蘇慕凡:
「戴芬她睡了?」
看到蘇慕凡兩手空空,慕綰綰走到了桌子邊倒到了兩杯水。
蘇慕凡走過來,從慕綰綰的手裡接過了一杯水。
喝了一口,然後坐在了沙發邊上,動作高貴而優雅。
慕綰綰看著他,直接走了過去,在他身邊一併坐下。
「哭了一會兒,睡了。」
蘇慕凡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伸手一攬。
將慕綰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慕綰綰歪著腦袋,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裡覺得稍微安靜了一些:
「慕凡,戴芬那邊,你是怎麼打算的?」
「在她病好之前,先讓她留下來。」
蘇慕凡低頭看了慕綰綰一眼。
慕綰綰沒說話,修長的指尖在玻璃杯上面輕輕摩擦著。
見慕綰綰一直沒有開口,蘇慕凡乾脆將手中的杯子放下。
握著她的肩膀,讓她跟自己對視:
「可以嗎?」
可以嗎?
這種帶著詢問的語氣讓慕綰綰愣了一下。
向來都強勢霸道的男人,很少會跟自己妥協。
更甭提在這些事情上面,來徵求自己的意見了。
慕綰綰突然覺得心頭一動。
她將腦袋靠了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這件事情,你做決定就好。」
可是蘇慕凡卻說:
「這是我們的家,不管多了任何一個成員,都必須要經過你的同意。」
「我知道戴芬之前做了一些錯事,讓你產生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雖然我和笑笑的感情沒有你們那麼深厚,但是我跟你一樣疼愛她。」
「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你明白嗎?」
看到蘇慕凡這樣認真地和自己解釋,慕綰綰心頭微微鬆了一些。
她伸手捧住了蘇慕凡的臉,認真無比的說道:
「慕凡,我不是在說謊話,一切就按照你說的。」
「先讓戴芬在這裡把傷病養好了,後面的事情,我們再談。」
得到慕綰綰的這句回應之後,蘇慕凡臉上的表情才略略輕鬆了一些。
他伸手將慕綰綰來入懷中,兩個人依偎在了一起。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二樓戴芬睡的那間房的客房裡。
房門從頭到尾就沒有關緊過。
一條細縫的後面。
有一雙滴溜溜的眼睛,正看著注視著樓下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剛才他們的對話被戴芬聽了一清二楚。
戴芬輕輕推開門,左右張望了一番。
然後直接走到了隔壁的小房間。
她隱約記得這裡好像是慕一笑的房間。
「咯噠」一聲輕響。
戴芬推開房間,光著腳丫悄無聲息的走了進去。
慕一笑剛剛打完針,這個時候已經睡著了。
她側身朝著裡面躺在床上。
懷裡還抱著厲子澈送給她的那一個粉紅色的芭比娃娃。
此時此刻,她並不知道身後有一道影子越走越近,最後停在了床頭。
戴芬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慕一笑。
就像當初慕一笑半蹲在花園裡,她站在她身後一樣。
戴芬髒兮兮的右手突然從口袋裡伸了出來,朝著慕一笑那邊摸了過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原本半掩著的房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慕綰綰準備上來再陪一會兒慕一笑。
她剛剛吃過藥,如果醒來沒看到自己,只怕會害怕。
只不過她才剛剛站到門口,就看到一抹小小的身影站在床頭。
手朝著慕一笑那邊伸了過去。
「你在幹什麼?」
慕綰綰臉色一變,幾乎是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她飛快的跑到床頭,一把將慕一笑抱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她的動作幅度太大。
所以當她和戴芬擦肩而過的時候。
小戴芬似乎被她嚇住了,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外面的蘇慕凡聽到房間裡的動靜,跟著走了進來。
這個時候,原本昏睡著的慕一笑,被慕綰綰的動作給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清醒了過來,十分詫異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媽咪,怎麼了?」
慕綰綰沒說話,上上下下的將慕一笑打量了一番。
發現她身上沒有什麼傷口,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另一邊,蘇慕凡走了進來。
他看到一臉慌張的慕綰綰,還有跌落在地上的戴芬。
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怎麼回事?」
戴芬那雙藍色的眼睛眨巴了一下。
瞬間就有委屈的淚水落下。
她戰戰兢兢地爬了起來,轉身撲進了蘇慕凡的懷中。
戴芬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爹地!」
蘇慕凡疑惑地看著慕綰綰。
慕綰綰卻只是抱著自己的女兒沒有說話。
剛才她進門的時候,的確是看到戴芬朝著慕一笑伸手了。
聯想起上次發生的事情,讓她心中恐懼大增。
所以才會一時頭腦發熱沖入進來,沒有考慮到其他的後果。
蘇慕凡單膝點地,半跪在戴芬的面前,輕輕柔柔的開口:
「戴芬,告訴爹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戴芬哽咽了好久,然後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髒兮兮的棒棒糖:
「我想給笑笑道歉。」
她說這話的時候戰戰兢兢的,臉上的表情十分驚恐。
一副生怕大家不肯相信她的樣子。
坐在床邊的慕綰綰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順勢回頭看了過去。
果然看到戴芬的手裡,正攥著一根髒兮兮的棒棒糖。
她臉上的表情愣了一下。
難不成,剛才自己誤會她了嗎?
「爹地,我不會再欺負笑笑了!」
「求求你,不要再趕我走了好嗎?我好害怕!」
戴芬在說這話的時候,從最開始的小聲抽泣,到後面不可抑制的嚎啕大哭。
戴芬拼命的鑽進蘇慕凡的懷裡。
雙手抱著他的脖子,死活也不肯撒手。
「綰綰阿姨沒有惡意,明白嗎?」
蘇慕凡單手將戴芬抱了起來。
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部,一邊哄著:
「笑笑她生病了,所以阿姨有點擔心。」
「以後進來之前要先敲門,如果沒有經過別人的允許,是不可以進來的,知道嗎?」
蘇慕凡一邊說著這話,一邊扭頭看了慕綰綰一眼。
示意她,自己先送戴芬回房間休息。
慕綰綰的目光有些複雜,她將眼神別開了,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直到蘇慕凡和戴芬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慕綰綰才把目光收了回來。
「媽咪怎麼了?你是不是不開心呀?」
慕一笑用肉乎乎的小臉,捏了捏慕綰綰的臉蛋:
「媽咪,笑笑不痛了,你不要不開心好不好?」
看到自家寶貝女兒這麼懂事,慕綰綰的嘴角輕輕一揚。
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笑笑,你剛才看到戴芬姐姐了嗎?」
慕一笑點了點頭:
「我看到了,但是戴芬姐姐為什麼沒有頭髮了呀?」
慕綰綰認真的想了想,還是準備如實說道:
「因為這段時間,戴芬姐姐碰到了壞人。
「壞人不但動手打她,而且還把她的頭髮都剃掉了」
慕一笑那單純的小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那媽咪,現在帶份姐姐回來了,還會碰到壞人嗎?」
慕綰綰笑著搖了搖頭:
「放心吧,你爹地會把她照顧的很好,也保護的很好。」
慕一笑開心地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我爹地一定是最棒的!」
看到自己女兒那天真無邪的樣子,慕綰綰不由得開口詢問道:
「笑笑,難道你都不討厭戴芬嗎?」
慕一笑的表情似乎變得很糾結。
她十分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戴芬姐姐怕我跟她搶爹地,因為她只有爹地一個人。」
「但是我還有媽咪,所以我並不討厭她,我只是覺得她太可憐了。」
慕綰綰看到自己的女兒,只覺得心都快要化了。
這就是她教出來的女兒,心地單純十分的善良。
就算當初戴芬對她做出那種事情,到現在還能夠說出這番話來。
「我家寶貝真棒!「
」其實戴芬她的確很可憐,要不然我們就再給她一次機會?」
「如果她沒有再傷害你,我們就讓她留下來好不好?」
慕綰綰低頭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慕一笑眼睛一亮,然後點了點頭:
「好的。」
「但是如果她想再一次的傷害你,你也絕對不能瞞著。」
「也不要害怕,必須在第一時間告訴媽咪,好嗎?」
「好的!」
「來,我們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
而與此同時,在愛麗絲大酒店裡面。
阿修斯的情緒似乎是不太高。
就連愛蓮娜小姐過來跟他打招呼,他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一旁的方知走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回事啊,阿修斯?」
「之前聽說愛蓮娜小姐他們也過來參加這個晚宴,你可興奮的都睡不著了!」
「怎麼現在一副誰都欠了你的樣子呀?」
阿修斯扭頭朝著舞池裡面掃了一眼。
這個晚宴的確是辦的十分的熱鬧。
也有很多名流巨星來參加。
如果換做平時,他一定會覺得十分的興奮。
畢竟今天他才是這個晚宴的主角。
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好像是缺了點什麼。
「你知道慕綰綰為什麼缺席嗎?」
阿修斯開口詢問。
方知搖了搖頭,表示不太清楚:
「她呀……聽說好像是家裡出了點什麼事情,所以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阿修斯一聽這話,「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什麼?她家裡出事了?那你知道她家的地址嗎?」
看到阿修斯這一臉焦灼的樣子。
方知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十分詭異的表情:
「阿修斯,你對慕綰綰的事情這麼上心,該不會是對她……」
方知的話還沒說完。
阿修斯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好像是有點過激了。
他不由冷笑一聲,然後坐了下來。
裝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開什麼玩笑呢?我看上誰也不可能看上她呀!」
「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綰綰那可是我們的國民女神!」
「那可都是網友一票一票的選出來的,絕無半點參假的成分!」
「就算你看上她了,也正常不過。」
「人家還未必看得上你呢!」
一聽方知這話,阿修斯瞬間就不樂意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怎麼,我還就配不上她了嗎?」
「噢,你可別太生氣!」
「我不是說你配不上她,而是你的對手實在是太強大了!」
方知把話說到這裡,突然沒了聲音。
他覺得自己今天的話好像有點太多了,便連忙剎車。
阿修斯似乎還有些不服氣,他繼續追問到:
「你的意思是,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
因為Mq影視公司的需要,所以藝人的私人生活都必須嚴格的保密。
關於這一點,他們是簽了保密合同的。
所以方知作為芝麻影視工作室的第二負責人。
他也絕對不會將慕綰綰的資料對外公開。
這邊,方知一邊打哈哈,一邊轉身離開。
他怕自己再說多了的話,就會說漏嘴了。
阿修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面,目光幽深。
方知剛才那番話,應該是指慕綰綰已經有男朋友了。
而且那個男朋友還非常非常的優秀。
越是這樣想,阿修斯越想不通。
他如今剛剛出道,就已經在國內獲得眾人矚目。
難不成,還有誰能夠比他優秀的嗎?
阿修斯越想越是不服氣。
他乾脆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起身走了出去。
當他來到化妝間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走到了慕綰綰的化妝檯前面。
他冷冷的盯著化妝檯。
好一會兒之後,突然眼睛一亮。
他發現,原本放在化妝檯上的那張音樂會的門票不見了。
也就是說,慕綰綰將那張門票收起來了!
她接受了自己的邀請!
想到這裡,剛才那滿腔的不悅瞬間就消散了。
鏡子面前,看著裡面倒映出來自己的臉。
剛才還有些萎靡不振的他,忽然之間就變得神采奕奕。
他就知道,慕綰綰一定有眼光!
接受了他的邀請!
「太好了!」
從化妝室出來之後,阿修斯整個人就仿佛跟打了雞血似的,變得無比精神。
而且還特別的亢奮。
完全就跟剛才那萎靡不振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一幕,讓方知都覺得有些目瞪口呆。
他端著酒杯來到了蘇沫沫的身邊,用胳膊肘懟了她兩下:
「唉,沫沫,剛才阿修斯去了一趟化妝間,是去打雞血去了嗎?」
蘇沫沫皺著眉頭,這才將目光從門口那邊收了回來:
「啊,你剛才說什麼?」
方知一臉狐疑的看著她:
「阿修斯剛才也是跟你一樣,萎靡不振。」
「然後去了一趟化妝室就好了!」
「你今天也是心不在焉的,到底出什麼事了?」
蘇沫沫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有些無語的說道:
「唉,厲司夜今天他沒來……」
方知一下子愣住了:
「你邀請了厲大Boss呀?」
蘇沫沫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當然啊!這麼重要的場合,不邀請他過來替我做個見證,那多不划算的嘛!」
話說到這裡,蘇沫沫突然之間又覺得有些憋屈了。
她那張小臉擰巴成了一團:
「他明明就答應過我,會準時出現的。」
「結果現在晚宴馬上就要結束了,他還沒有來!」
「打電話也不接,真是氣死人了!」
「好啦,你們兩個人呢,可是情比金堅!」
「如果不是遇到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他絕對不可能放你鴿子的!」
連方知這個外人都知道的事情,蘇沫沫又怎麼可能不清楚呢?
她就是擔心厲司夜那邊,是不是碰到了什麼棘手的事了。
「不行!我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
「方大導演,這邊就交給你來招呼了,我得回去看看情況!」
方知還打算說些什麼。
只看到蘇沫沫放下手中的酒杯,轉身匆匆的朝外面走了過去。
為了參加晚宴,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晚禮服。
如今要出去,只能先回更衣室把衣服換過來。
蘇沫沫朝著更衣室那邊走過去。
在路過一處露天花園的時候,聽到了兩個熟悉的聲音。
她腳步下意識的停頓了一下。
一回頭就發現在空中花園那一塊,宋芷萌和曲離兩個人正站在那。
他們兩個人都不喜歡太吵的地方。
這一次也是看在蘇沫沫的面子上,才來參加這個晚宴。
在面對那些媒體圍追堵截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只好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自己呆著。
「芷萌姐姐……」
蘇沫沫正準備跟他們打招呼。
突然聽到曲離他們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腳步微微停頓。
宋芷萌輕輕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皺起了眉頭:
「這件事情,你說要告訴沫沫嗎?」
聽到這句話,蘇沫沫的臉上表情有些莫名。
有什麼事情是宋芷萌知道,卻不能告訴自己的呢?
在好奇心的趨勢之下,她沒有再繼續往前走。
而是轉身站在拐角處,安靜的聽著。
晚風徐徐拂面而來,曲離抿了一口手中的威士忌:
「這是你們的事情,我不便插手。」
宋芷萌撅起了嘴巴,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瞧你這話說的,什麼叫這是我們的事情啊?」
「曲大影帝你可別忘了!昨天你可跟我求婚了!」
「現在咱們兩個人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的事,那可不就是你的事嗎?」
曲離淡淡的低頭,看著宋芷萌一臉耍賴的樣子,有些無奈: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情你從頭到尾都在參與。」
「你會比我更好的作出判斷。」
「現在蘇沫沫和厲司夜他們兩個人的感情穩定,我認為沒有必要將這件事情告訴她。」
經過曲離的這一番分析之後,宋芷萌好像也被說動了。
她點了點頭,伸手撐著自己的下頜,靠在了曲離的肩膀上:
「可是……這件事情如果不告訴沫沫,總覺得有點良心不安。」
「為什麼會良心不安?」
「哦,假如哪天我去見我心裡的白月光了,難道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白月光?」
曲離皺起了眉頭,對宋芷萌的這個用詞表示十分的懷疑。
可宋芷萌卻覺得自己這個詞語用的那叫一個恰如其分。
她理直氣壯的點頭:
「對啊,可不就是白月光嘛!」
「你說,當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曾經同生共死,甚至還有著生命的糾葛。」
「應該沒有這麼容易輕而易舉的就放下吧!」
曲離乾脆轉過身來,將手中的酒杯放到了一邊:
「可是越是這種不能言說的感情,不是應該要讓它永遠的埋藏心底,不要揭開嗎?」
宋芷萌一聽這話臉色一變:
「曲離,你這話什麼意思呀?」
「難道你的意思是,厲司夜對她還有什麼別的想法嗎?」
「啪」的一聲脆響。
宋芷萌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響動。
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扭頭看去。
就看到蘇沫沫臉色煞白的站在她身後不遠的位置。
她穿著禮服裙,白皙的手緊緊的攥在身前。
即便是她將整個人都藏在暗處。
宋芷萌依舊能夠看到她已經變得有些發白的臉色。
「沫沫,你怎麼會在這兒?」
宋芷萌一看到蘇沫沫,整個人突然就傻了。
天哪,她剛才說了什麼!
而蘇沫沫又站在那聽了多久?
看她的表情,還有煞白的臉色,宋芷萌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傢伙,該不會站在自己的身後,從頭聽到尾了吧!
「那個……沫沫,我跟你解釋……」
宋芷萌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冷不丁卻被蘇沫沫開口給打斷了:
「芷萌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
蘇沫沫臉色微微發白。
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由自主的輕顫。
整個人看上去楚楚可憐。
宋芷萌一看到她這個樣子,恨不得伸手抽自己兩嘴巴。
她連忙快步走到了蘇沫沫的面前。
伸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沫沫你聽我解釋,其實事情並不是……」
可這個時候,蘇沫沫就像是著了魔一樣。
她根本就聽不進去宋芷萌說的話。
她只是呆呆的看著她,不停的重複著同一句話:
「她是誰?」
蘇沫沫一直認為,對厲司夜而言最重要的那個女人,就是黎悅姿。
關於黎悅姿的事情,她從頭到尾都了解的很清楚。
所以從來就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剛才聽宋芷萌說的那番話之後。
她發現,事情好像並不跟她想像的一樣。
厲司夜真正的白月光,壓根就不是黎悅姿。
而是另外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就像是宋芷萌說的那樣。
跟他有生命的糾葛。
甚至兩個人還一起出生入死過。
這樣深刻的感情,蘇沫沫想都不敢想。
她雖然和厲司夜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
但是真正的說到出生入死,基本上很少。
因為大部分時候,她遇到危險都是厲司夜從天而降,拯救她於危難之中。
可是據宋芷萌剛才的描述來看。
她嘴裡的那個女人,應該是可以和厲司夜並肩。
並且擁有著同樣強大實力的存在。
蘇沫沫突然想起了那天,自己去厲司夜辦公室的場景。
那個時候,厲司夜正在和秦子漾打電話。
他十分的專注認真,甚至連自己出現在他的身後的都沒有察覺。
從來就沒有見過厲司夜會因為任何一個人而恍惚。
可上次電話那頭,秦子漾提起的那個「她」就是個例外。
她深刻的記得,厲司夜曾經對電話那頭的秦子漾說,管好他的嘴巴。
不許將這件事情泄露出去。
所以秦子漾,甚至宋芷萌、曲離他們都知道。
卻只有自己一個人被蒙在鼓裡。
如果厲司夜能夠坦坦蕩蕩的和她說明白這件事情。
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可她最害怕的就是厲司夜於這種欲蓋彌彰的態度。
這就說明,這個女人在他的心裡位置,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宋芷萌看到蘇沫沫那心慌意亂的樣子,越發自責。
她十分懊惱,為什麼自己嘴巴上連個把門的都沒有!
「沫沫,這件事情,最好還是讓司夜親自跟你解釋一下。」
「我們旁觀者,說不定越抹越黑……」
宋芷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從後面走過來的曲離一把按住了頭頂。
他真的開始有點擔心宋芷萌的智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