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他的白月光?
夏飛揚那雙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思兔閱讀520官網
沒有半點猶豫和開玩笑的意思。
亞歷山大似乎是被她這種態度給嚇到了。
好半天的沉默之後,他終於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十分頹廢的跌挫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這是你的家事,我不插手!」
夏飛揚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剛剛走到洗手間,恰好看到厲司夜拿著電話走了出來。
他皺著眉頭,看著手機里一格都沒有的信號,準備往外面而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抬頭,卻看到了迎面而來的夏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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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腳步同時頓住。
四目相對,空氣中有一種謎一樣的氣氛彌散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厲司夜突然開口:
「這裡信號不好,我出去打個電話。」
說完這話,厲司夜就準備轉身。
看到厲司夜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夏飛揚突然覺得心頭一慌。
她快步跑到了他的身後。
正準備從後面一把抱住他動作,突然一頓。
她想起了剛才亞歷山大說,他已經結婚生子的事情。
原本伸出去的雙手突然垂了下來。
緊接著,她的右手一把拽住了厲司夜的袖子,聲音十分柔弱:
「司夜,你真的已經結婚了嗎?」
厲司夜腳下的步子一頓。
他緩緩地轉過身來,看著身後這個乾淨清爽的女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遞到了她的面前。
夏飛揚愣了一下,似乎還沒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這個舉動。
可是,當她看到厲司夜於手機屏保的時候。
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過,僵在原地根本就沒有辦法動彈。
因為她清清楚楚的看到。
厲司夜手機屏保上,是一個年輕而漂亮的女人。
她留著齊肩的長髮,一顰一笑都十分的溫柔。
而那個女人的懷裡,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目光十分的不羈。
這就是厲司夜的縮小版。
而在厲司夜的身邊,還站著一男一女一對龍鳳胎。
看上去已經有七八歲了。
不用說,光是看這張照片,夏飛揚就知道他們是誰。
「這是……」
「是我的妻子和孩子。」
「壓力山大說的沒錯,我已經結婚生子了。」
聽著厲司夜的聲音,夏飛揚只覺得心頭有刀子划過,鮮血淋漓。
垂在身側的手,突然緊握。
一雙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厲司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可是厲司夜能夠從她的眼神中看到彌散出來的哀傷。
可是那又能怎樣呢?
時過境遷,世事往往變化無常。
在這短短几年的時間裡,可以發生太多太多的事情。
就像蘇沫沫,就像厲子澈,就像蘇唯一和蘇僅僅他們幾個。
都是他厲司夜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存在。
可現在,他們就這樣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生命里。
早在厲子澈出生的那個瞬間,厲司夜就發誓。
一定要好好呵護他們母子四人。
不管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夏飛揚,還是其他的人。
都沒有辦法改變這個決定。
「原來亞歷山大沒有開玩笑,他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夏飛揚呆呆地看著厲司夜手機屏保上那笑靨如花的女人。
「我先出去打個電話。」
厲司夜轉身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飛揚,你看到了嗎?」
厲司夜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亞歷山大的聲音。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
厲司夜腳下的步子,並沒有因為亞歷山大說過的話而停下來。
馬上就要八點了,蘇沫沫那邊的新聞發布會也快要結束了。
一想到那天她興致勃勃給自己送邀請函的樣子。
厲司夜實在是不忍心放她的鴿子。
如果她聯繫不上自己的話,一定會很著急。
亞歷山大看著厲司夜壓根沒有停下來的打算,臉上譏諷的意味更濃了:
「我早就說過了,他這種男人是沒有心的!」
「他就是個鐵石心腸,而且不光鐵石心腸,而且還喜新厭舊!」
「心揚為了他這種男人丟了性命,簡直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點!」
「亞力山大!」
聽到這句話之後,原本還處於哀傷之中的夏飛揚突然驚呼出聲。
這個時候,厲司夜腳下的步子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去,一雙幽深的眼睛如同寒冰一樣。
全身上下都捲起了叫人心驚膽戰的寒意。
他冷冷的盯著亞歷山大,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剛才說什麼?」
夏飛揚這個時候急的都快跳起來了。
她連忙轉身衝到了亞歷山大的身邊,用力的拽著他:
「亞力山大,你不要胡說八道了!」
亞歷山大看了夏飛揚一眼,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篤定:
「事到如今,你還打算瞞著他嗎?」
「他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幸福快樂的生活,已經足夠了!」
「而我們呢,卻一直活在內疚痛苦之中!」
「憑什麼他厲司夜有這個資格!」
「亞力山大,我求求你別說了好嗎?「
」不要再說了!」
夏飛揚開口的時候,明媚的大眼睛裡面泛起了水霧。
在亞歷山大說這番話的時候,她不時回頭看向厲司夜。
發現那個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周身冰冷的氣息越來越濃烈,仿佛隨時就要將天地萬物撕裂。
亞歷山大原本還打算說些什麼。
可是一看到夏飛揚的幾近哀求的樣子,突然語塞。
「飛揚,你們兩姐妹是上輩子欠了他嗎?」
「好,從今天開始,這件事情我再也不插手,也不過問!「
」這樣可以了嗎?」
亞歷山大恨其不爭的看了夏飛揚一眼,轉身朝著外面走了過去。
只不過當他和厲司夜擦肩而過的時候,肩膀上突然一重。
那是厲司夜身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他不打算讓他離開。
「你剛才說什麼?」
厲司夜的聲音變得冷漠無比。
就好像有一個定時炸彈在他身上,隨時都要爆炸。
亞歷山大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他肩膀一側,想要伸手把厲司夜的手給打開。
可是這一回,厲司夜反應很快。
一把扣住了他手腕,將他逼到了牆角。
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里冷漠無比:
「我問你,剛才在說什麼?」
亞歷山大被摁在牆上,拼命的想要反抗。
但是厲司夜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兩個人拉扯一番壓力,亞力山大發現自己竟然不是他的對手。
「厲大少,你這是聾了嗎?」
「我說當初要不是因為你,心揚她根本就不會死!」
「現在她死了,我們沉浸在悲傷和痛苦中無法自拔,可是你呢?」
「開始了一段新的感情,而且還結婚生子!」
「你看上去好像挺幸福的吧?」
「憑什麼呀?你有什麼資格!」
「你才應該像我們這樣,一輩子都活在痛苦和內疚之中!」
「亞歷山大,閉嘴,別說了!」
一旁的夏飛揚終於忍不住了。
她飛快地沖了上去,一把拽住了亞歷山大的胳膊。
厲司夜扭頭盯著夏飛揚:
「他說的都是真的?」
夏飛揚慌亂地看著厲司夜:
「我……」
「不要對我說謊。」
厲司夜毫不客氣的開口,眼神裡面如同寒冰。
也許是因為他的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
以至於夏飛揚一下子就愣住了。
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何反應。
看到她那臉色煞白的樣子,厲司夜就知道。
亞歷山大根本就沒有騙他。
當年那件事情,不僅害了三條人命。
現在就連夏心揚也牽扯了進去。
「告訴我,她是怎麼死的?」
厲司夜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乾澀,十分的晦暗。
亞歷山大冷冷的盯著他:
「厲大少,你自己不是很有能耐嗎?」
「這種事情你要查的話,應該是分分鐘的事情呀,又何必來問我們呢?」
「而且就算你真的問我,我也絕對不會告訴你!」
「因為我要你內疚痛苦一輩子!」
「夠了!夠了!」
一直就站在旁邊的夏飛揚突然捂住了耳朵,尖聲大叫了起來。
她的這個反應把兩個男人都嚇了一跳。
亞歷山大一把將厲司夜推開,飛快地撲到了夏飛揚的身邊。
他單膝點地,一雙手細緻的扶住了她的肩膀,聲音焦灼而擔憂:
「飛揚,你沒事吧?」
夏飛揚好像是記起了什麼不堪的過往。
那張臉瞬間慘白,就連唇都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身體不停的發抖,將腦袋重重的靠在了亞力山大的肩膀上。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雙目無神。
就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我沒事,我想回房間休息,你送我回去吧。」
「好。」
亞歷山大說完這話,連忙伸手將夏飛揚扶了起來。
在片刻的猶豫之後,他乾脆一把打橫將女人給抱了起來。
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朝著外面走了過去。
在那寬敞明亮的走廊里,就只剩下厲司夜一個人呆站在了原地。
他雙目無神的看著夏飛揚和亞歷山大離開的背影。
只覺的腦袋裡面一片混亂。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夏心揚又怎麼會死?
腦袋深處浮起了一張和夏飛揚一模一樣的臉。
那個時候,她還很年輕。
就和現在的夏飛揚一樣,留著乾淨利落的短髮。
穿著乾淨利落的迷彩服裝,英氣十足。
在他們特種兵部隊裡,她是當仁不讓的佼佼者。
甚至連一般的男人都無法企及。
因為長相和身段十分的出眾,所以當初追求她的人也有很多。
可是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在競技台上面贏過她。
關於她的記憶還有很多很多。
可是厲司夜現在卻覺得有些模糊了。
原本在厲司夜的認知裡面。
夏心揚應該在離開部隊之後,就嫁給了一個喜歡的男人。
生兒育女,過上了幸福而快樂的日子。
可是現在,亞歷山大卻突然告訴他她已經死了?
而且還極有可能是為自己而死。
一時間,厲司夜只覺得自己的大腦裡面一片空白。
原本因為蘇沫沫他們的存在而變得鼓鼓囊囊的心臟,突然又開始變得沉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這些私人會所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上了車。
而如今,他一直就認為夏心揚和黎悅姿一樣。
不過就是他生命中的過客罷了。
只有蘇沫沫才是他人生最後的歸宿。
他厲司夜從來就不喜歡欠任何人什麼東西。
可是現在卻有人告訴他,他欠了一個女人一條命。
這讓他要如何的釋懷?
黑色的車子獵豹似的在這漆黑的夜幕中飛快地穿行著,如同電光火石一般。
電話被厲司夜冷冷地扔在了后座,調成了靜音。
蘇沫沫的名字在屏幕上不停的閃爍跳躍著。
可是厲司夜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那輛黑色的車子一路狂奔,最後停在了一處酒店的門口。
關於夏心揚的事情,他必須要調查清楚。
當厲司夜終於找回自己的理智之後。
他轉身將扔在后座的手機拿了過來。
上面顯示著有六個未接電話。
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蘇沫沫打過來的。
厲司夜皺著眉頭,呆呆的看著屏幕上已經安靜下去的名字。
正準備將電話回撥過去,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這是一個陌生電話號碼發過來的簡訊。
厲司夜看了一眼,發現是蘇沫沫發過來的:
「我的手機沒電了,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愛麗絲大酒店八零八號房,不見不散。」
厲司夜正準備把電話回撥過去,冷不丁電話震動了起來。
不過這一次打電話進來的不是別人,而是宋芷萌。
厲司夜此刻心亂如麻,並不想接宋芷萌的電話。
可是當他把電話掛斷之後,宋芷萌不依不饒。
電話又十分執著的響了起來。
厲司夜無可奈何,只得是皺著眉頭將電話給接通了。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對面就傳來了一陣鋪天蓋地的咒罵聲:
「你這個傢伙什麼毛病呀?幹嘛掛我電話?」
「不想接。」
厲司夜的回答很冷淡,也很直接。
而電話那一頭的宋芷萌,因為自己闖了禍有些心虛。
如今聽到厲司夜如此冷淡的聲音,更加心虛了:
「那個……你是不是什麼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哎呀,還能是什麼呀?」
「我今天不就是和曲離一起去參加沫沫的新聞發布會嘛!」
「我覺得無聊,就跟曲離在露天花園那邊聊起了有關你和夏飛揚的事情。」
「可誰知道沫沫竟然站在我的後面,把我們的對話全部都聽到了……」
「你說什麼?」
厲司夜的聲音一瞬間就冷了下去。
電話那頭,宋芷萌聽到他這個反應之後也愣住了:
「難道你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剛才沫沫一直說你電話打不通,所以很著急的就離開了。」
「我實在是不放心,所以就打電話過來問問。」
「該死的!」
厲司夜臉色一沉。
他直接將電話給掛斷了,扔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電話那頭,宋芷萌一聽到厲司夜的反應,就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了。
她扭頭看向曲離,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慌張:
「怎麼辦?我好像又闖禍了……」
曲離看著她那驚慌失措的樣子,伸手在的臉頰上捏了捏,表情十分的寵溺:
「放心,有我。」
宋芷萌沒好氣地吐了一下舌頭,然後靠入了曲離的懷裡:
「曲大影帝,你真的很好唉!」
「我真的好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浪費那麼多年的時間!」
「所以呀,我現在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珍惜!」
「恨不得能夠天天的黏著你才好!」
宋芷萌說這番話的時候發自肺腑,沒有任何誇張的成分。
曲離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懷裡的宋芷萌,嘴角微微上揚。
雙臂一收,直接將她抱進了懷中。
他每隔兩個月就會帶宋芷萌去複診。
上一次複診,差不多是在半個月之前。
醫生和他說,因為宋芷萌心情愉悅,所以她的病症已經開始趨於穩定。
暫時還沒有進一步惡化的情景。
聽到這句話之後,曲離心裡的那一塊石頭也跟著放了下來。
所以在後面的這段時間裡面,曲離里可以說是對宋芷萌言聽計從。
為了哄她開心,他簡直就是不計一切手段,不顧一切後果。
不過他的付出也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至少宋芷萌的病情,現在已經趨於穩定了。
「對了,我們這麼晚回去,凡凡一個人在家裡沒問題嗎?」
宋芷萌突然抬頭看向曲離。
「他現在已經不是五六歲的孩子了。」
「他已經九歲了,一個人在家裡呆著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更何況家裡還有劉姨在呢!」
曲離低頭,用自己的下巴抵著宋芷萌的額頭:
「對了,上次我跟你說的那件事,考慮的怎麼樣了?」
宋芷萌一頭霧水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什麼事呀?」
自從確定宋芷萌得了那種病之後,曲離就發現她的記憶力不是特別的好。
只不過她自己還沒有察覺到而已。
曲離儘量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十分的自然。
他伸手在宋芷萌的額頭上面戳了一下:
「你呀,我真不知道這些年我不在你身邊,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說的是,公開我們兩個人關係的事情啊!」
「這個呀!」
宋芷萌的臉上浮出了幸福的笑容。
可是她的眉宇之間卻還帶著一絲一絲的猶豫:
「可是你現在事業正處於上升期。」
「突然之間公布我們倆的關係,會不會對你的事業有影響啊?」
曲離在她的鼻尖上捏了一下:
「笨蛋,我此生最大的事業就是給你和凡凡幸福。」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事情比這個更重要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向來就寡言少語的曲離說出這番話之後。
宋芷萌鼻頭一酸,眼眶下一秒就紅了。
曲離看到她這個樣子,忍不住調笑:
「怎麼?這就感動的說不出話來了?」
「討厭死了你!」
宋芷萌沒好氣的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
心裡仿佛就跟抹了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