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真的非要我死不可嗎?
她牽引著厲司夜,緩緩的走進房間。思兔閱讀
而陸續和厲斐然他們,則緊張無比的跟在他身後大概五六米開外的位置。
他們不是蘇沫沫,如果貿貿然太過於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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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很容易會引起厲司夜的防備。
「老公,還疼嗎?」
蘇沫沫牽引著厲司夜,將他帶到了床沿的邊上坐了下來。
當她看到厲司夜手臂和大腿上的傷口之後,心疼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他的手臂上有兩處明顯的刀口,腿上更是一片血肉模糊。
還好他的動作沒有傷到腿上的大動脈。
否則只怕早就性命不保了。
蘇沫沫抬頭看著他,輕聲細語的開口:
「老公,我先替你止血好不好?」
因為剛才,她牽著厲司夜出來的時候,聽到了陸續和秦子漾他們的對話。
這個時候,秦子漾應該是去樓下取急救箱了。
在這段時間裡面,蘇沫沫的任務就是防止他的傷口再繼續出血。
她將身上的襯衣扯成了細條的形狀。
綁在了厲司夜左邊的胳膊和大腿上。
「沫沫?」
她剛剛將布料打好結,就聽到頭頂傳來了厲司夜暗啞的聲音:
「沫沫?」
「嗯,我在。」
蘇沫沫連忙抬頭,用溫柔的聲音安撫著他的情緒。
「是你嗎?」
厲司夜覺得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
他只能憑著聲音和輪廓來辨別,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蘇沫沫。
蘇沫沫用力的點了點頭,雙手握住了厲司夜的手:
「是我,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是我……」
厲司夜用力的眨巴了兩下眼睛。
原本模糊的輪廓開始變得清晰。
的確,出現在他眼前的就是那張魂牽夢縈的臉。
只是……
「你受傷了?」
厲司夜再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裡面帶上了疑惑。
他這種態度讓蘇沫沫也愣住了。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這滿身的傷痕,都是拜他所賜嗎?
厲司夜正準備伸手去觸碰她的傷口。
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和大腿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嘶……」
他陰挺的眉毛突然皺了起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口,目光重新落在了蘇沫沫的身上。
他看到了她胳膊上的傷口,還有脖子上的青紫的痕跡。
一時間,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是我傷了你?」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說這番話,蘇沫沫直覺的眼眶發酸。
她強忍著即將掉落的淚水,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沒事,你的傷口還疼不疼?」
厲司夜輕輕捧著她的臉,低頭將她眼角的淚吻去。
藥物依舊在他體內作用著。
只要一碰到蘇沫沫,他的情緒就開始變得不穩定。
「沫沫……」
修長的雙手將她抱入懷中。
正在他準備進行進一步動作的時候。
原本乖巧聽話的蘇沫沫,身體突然變得僵硬無比。
她有些受驚的往後退了退。
因為剛才厲司夜的行為,對她產生了太大的心理陰影。
她不敢有所回應,怕他再次陷入那種狂暴的狀態。
可是蘇沫沫卻不知道。
她這一瞬間的猶豫和退縮,卻讓厲司夜的大腦變得再度混沌起來。
怎麼回事?
他的小傢伙應該不會拒絕他才對呀!
為什麼面前的蘇沫沫在被他觸碰之後,竟然會露出這種驚恐的表情?
就在厲司夜和蘇沫沫兩個人目光對視,僵持不下的時候。
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此刻出現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秦子漾他們。
秦子漾手裡拿著急救箱,眼神焦灼,表情複雜。
而陷入疑惑中的厲司夜,下意識的扭頭從門口看了過去。
當他看到秦子漾手中的醫藥箱盒,麻藥發射器的時候。
周身的神經瞬間變得緊繃,眼神之中也流露出了殺機。
秦子漾他們並不知道。
就在剛剛那個瞬間,厲司夜的理智已經被拉回來一些了。
現在,厲司夜和蘇沫沫四目相對的場景。
還有他眼底閃爍的殺機。
落在秦子陽他們的眼中,無異於剛才的場景再度重現。
所有人的腦子裡面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就是,厲司夜又想對蘇沫沫下殺手了!
「二哥,你瘋了嗎?睜開眼睛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到底是誰!」
秦子漾一聲怒吼。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蘇沫沫對於厲司夜來說到底有多麼的重要。
但凡是厲司夜清醒過來,知道自己曾經對蘇沫沫起來殺機。
而他們幾個人卻又沒能能夠成功阻止的話。
只怕是所有人都得活生生的脫一層皮。
「別說了,這個時候他只怕什麼都聽不進去。」
「我們只有來硬的了!」
一旁的沈司晨眉心緊皺,十分防備警惕的盯著厲司夜。
因為此時此刻,他雖然還沒有什麼動作。
但是周身的殺機已經越來越濃。
眼神也越來越冷漠了。
很明顯,他體內的藥物又開始起作用了。
「來硬的?」
秦子漾一臉的無語:
「當初二哥在特種兵部隊當兵王的時候,他的身手有多好,你們是不是全部都忘了?」
「十幾個人打他一個都打不贏,就憑我們幾個,還想跟他來硬的?」
厲斐然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那你的意思是,除了這一招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秦子漾一下子被懟得,啞口無言。
沈司晨扭頭看向了厲斐然:
「咱們幾個人上去分散他的注意力。」
「秦子漾你找準時機,一定要把麻藥給他打下去。」
秦子漾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發射器。
艱難無比的吞了一口口水,點了點頭:
「我儘量吧……」
沈司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盡什麼量啊,你這是必須!」
「你要是射不中他,回頭我們三個人跟著一起陪葬吧!」
他們三個人還在商量著對策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了蘇沫沫的一聲低呼:
「小心!」
秦子漾他們三個人連忙回頭看了過去。
這時,厲司夜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他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們攻擊了過去。
「該死的!」
沈司晨和厲斐然他們的身手,當初在部隊裡的時候也算是數一數二了。
可是在碰到厲司夜的時候,壓根就上不到台面。
更別提和他硬碰硬了。
可現在除了這個辦法之外,他們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厲斐然和沈司晨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悄無聲息的比出了一個手勢,準備一左一右對他進行夾擊。
可即便是厲司夜沒有看到他們的互動。
他們兩個人左右衝過來的時候。
還是乾脆利落的一拳打在了沈司晨的肩上。
另外一腳,踹在了厲斐然的肚子上。
「該死的!」
兩個人才剛剛出手就掛了牌,一時間無比的惱火。
可就是這樣的實力懸殊,讓他們兩個人瞬間就燃起了怒火。
「厲司夜,你這個瘋子!你給我清醒過來!」
沈司晨一聲怒吼,一躍而起。
再次朝著厲司夜那邊撲了過去。
看到沈司晨這個樣子,厲斐然的鬥志也昂揚了起來。
他飛快地爬起來,不顧肩上的傷口,直接沖了過去。
三個人很快打成了一團。
沈司晨和厲斐然兩個人對付厲司夜一個人十分的吃力。
他們在打鬥的間隙,不停地扭頭看向了秦子漾:
「你還愣著幹什麼?動手啊!」
「再這樣下去,二哥沒放倒,我們兩個人就先被打死了!」
這個時候,秦子漾也是急得滿頭大汗。
他不停的找角度想要瞄準。
可是無奈,厲司夜的身形實在是太靈活了。
他手裡的麻醉劑只有兩隻。
而這兩隻全部都被在了一針的劑量裡面。
除此之外,他沒有把握能夠成功的將厲司夜給麻醉。
可是如果這一針沒有扎在厲司夜的身上。
那他們所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
所以秦子漾必須十分的小心謹慎。
在他猶豫的這個瞬間,沈司晨和厲斐然他們已經挨了兩記迴旋踢。
直接被踹翻在了地上,好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你們……」
厲司夜渾身是血的站在原地。
那冰冷的目光看著唯一站著的秦子漾,裡面出現了殺機。
秦子漾被這一眼盯得全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發現,自家老大的目光從頭到尾一直落在自己手裡的注射器上。
秦子漾下意識的將東西藏在了自己的身後。
臉上露出了十分尷尬的笑容:
「二哥,你聽我解釋……」
這個時候的厲司夜,已經完全封閉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根本就聽不到外面的人在說什麼。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落在秦子漾手上那個注射器上。
那個是一隻類似槍枝形狀的發射器。
在厲司夜的認知裡面,那就是十分危險的象徵。
所以秦子漾的話音還未落下。
厲司夜已經身形利落的閃到了他的跟前,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嚨。
秦子漾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掐著,直接逼到了牆上。
厲司夜手勁很大,他輕而易舉的就將秦子漾掐得雙腳離地。
眼看著秦子漾面色發紫,幾乎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一旁的厲斐然和沈司晨已然被打翻在地。
即便是想上去營救,卻根本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兩個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子漾被厲司夜掐到面色發紫,隨時都要暈過去。
「老公,住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纖細的身影直接從後面撲了過來。
她用力緊緊的抱住了厲司夜的後腰。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沫沫。
她知道秦子漾是厲司夜出生入死的兄弟。
如果厲司夜在這種神志不清的情況之下,對秦子漾做出了什麼不可挽回的舉動。
等他清醒過來之後,一定會萬分的後悔。
因為她很清楚,也很了解厲司夜的性格。
他表面上雖然看上去很冷漠很無情。
但是他卻只是標準的外表冷漠,而內心卻十分火熱的人。
這一點從厲寶貝身上發生的事情,就能夠很明顯的看出來。
身為厲寶貝的哥哥。
厲司夜將妹妹的死,全部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背負著這份愧疚。
這麼多年以來,這比任何身體上的傷害都來得可怕。
蘇沫沫知道厲司夜是用故意用這種方式在懲罰自己。
所以像厲司夜這種用情至深的人。
不管是傷害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亦或是自己的兄弟。
在感情這方面,他就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小嫂子,你幹什麼?快走開!」
「小嫂子,別過來!」
沈司晨他們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心驚膽戰。
因為此刻的厲司夜,早已處於極度狂躁的狀態。
這個時候,蘇沫沫衝上去。
還跟他發生肢體接觸,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此時此刻的蘇沫沫,早就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
她死死地抱著厲司夜,聲音裡面甚至還帶上了懇求:
「老公,求求你,清醒過來好不好?」
「你看看我,你看看他們……」
「他們是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求你清醒一點,不要再傷害他們了好嗎?」
「否則的話,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不想讓你後悔,我不想你難過……」
蘇沫沫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已經帶上了哭腔。
她的雙手緊緊的抱著厲司夜的後腰,死也不肯撒手。
厲司夜的右手緊緊的掐著秦子漾的脖子。
身後那熟悉的懷抱讓他眼中的殺機稍微有了那麼一丁點的收斂。
他渾渾噩噩的站在原地。
聽著身後熟悉的聲音,原本空蕩蕩的腦袋裡面開始變得混沌而不堪。
似乎是察覺到了厲司夜這片刻的猶豫,沈司晨趁機大吼:
「趁現在!」
秦子漾終於從極度害怕的情緒之中回過神來。
用力握住手中的發射器右手,朝著厲司夜的脖子上狠狠地扎了過去。
「噗!」
因為兩個人的曲離隔得太近。
再加上厲司夜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身後的蘇沫沫吸引。
這一針,秦子漾不偏不倚,恰恰好的扎在他的肩頸位置。
肩膀上傳來刺痛,厲司夜的時候下意識的收緊秦子漾。
這一刻,秦子漾只覺得兩眼發黑,渾身脫離。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堅持用最後一絲力氣。
將所有的麻藥全部倒推進了厲司夜的體內。
「啊!」
厲司夜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
他右手一揮,直接將秦子漾甩到了一邊。
因為受到攻擊,他全身的力量全部都爆發了出來。
他身體用力一甩,原本纏著他後腰的蘇沫沫也被他甩得重重摔在牆上。
蘇沫沫甚至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兩眼一黑。
直接從牆體滑落,跌坐在地上。
注入他體內的麻藥,起碼需要一分鐘的時間才能夠發揮作用。
可此刻的厲司夜早已陷入歇斯底里的癲狂狀態。
他一雙眼睛泛著血紅,臉上充斥著從未有過的狂怒。
厲司夜陰沉著臉,一步一步朝著秦子漾那邊走了過去。
那雙修長的腿邁著大步子,風一般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他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一臉痛苦,爬都爬不起來的秦子漾。
眼神冰冷,周身上下散發著叫人心驚膽戰的寒意。
那陰鷙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螻蟻:
「你……該死!」
說完這話,他右腳緩緩的抬了起來。
直接朝著秦子漾的胸口踩了過去。
厲司夜的腿勁很大,如果這一腳踩在秦子漾的胸口上。
他的胸骨鐵定會被踩碎。
說不準這一腳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秦子漾看著他的動作,臉上露出了極度驚恐的表情。
他並盡全力拼命的往後退,就連聲音都開始顫抖:
「二哥,二哥,你冷靜點,是我,是我呀!」
蘇沫沫半靠在牆上,她拼命的搖頭,虛弱的開口:
「老公,不要!」
厲司夜此刻已經抬起了腿。
一臉冷漠地朝著秦子漾的胸口踩了過去。
秦子漾臉色煞白,心裡不停的咒罵著。
該死的,這一分鐘為什麼這麼長!
為什麼厲司夜體內的麻藥還沒有起效!
眼看著,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
秦子漾都已經放棄了。
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呼聲:
「司夜,助手!」
被厲司夜放倒的那些人嚇了一跳。
紛紛回頭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可是,當沈司晨看過去的時候,一雙眼睛瞬間瞪圓了。
蘇沫沫勉強睜開雙眼,能夠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就是Mq影視公司的亞歷山大先生。
而另外一個是一個女人,她看上去差不多一米七左右。
留著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
蘇沫沫並不是沒有見過短髮美女。
可是像這樣,精緻優雅、幹練大方的女人還是第一個。
站在門口的這個女人,很漂亮。
她身上有一種男人般的英氣。
但是一點不違和,看上去叫人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特別是當她看到厲司夜渾身是血,臉色慘白的樣子。
她眼底流露出來的擔憂,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朋友,應該有的反應。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出於對女人的直覺。
蘇沫沫莫名的對門口出現的那個女人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難不成,這個女人就是宋芷萌嘴裡的那個夏飛揚?
蘇沫沫甚至還沒來得及回過神。
就看到亞歷山大和夏飛揚已經奮不顧身的朝著厲司夜那邊沖了進來。
在亞歷山大出手的時候,厲司夜憋著最後一口氣站了起來。
他們聯合陸續,幾個男人從不同的方向開始對厲司夜進行圍攻。
此刻的厲司夜,仿佛是一隻剛剛從沉睡中驚醒的獅子。
即便是亞歷山大他們幾個人圍攻他一個,還是依舊十分吃力。
一旁的夏心揚蠢蠢欲動。
她好幾次準備上前幫忙,都被亞歷山大給阻止了。
她十分焦灼地站在旁邊,萬分擔心的看著厲司夜。
因為厲司夜的手臂和大腿上有很多傷口。
如果才再這樣繼續進行激烈的搏鬥。
很有可能會失血過多,從而導致出現生命危險。
可是亞歷山大和厲斐然他們,即便是四人聯手,也根本就占不到上風。
甚至於亞歷山大還吃了不少的虧。
看到厲司夜越來越慘白的臉色,夏飛揚的目光越來越焦灼。
她沒有辦法再繼續等下去。
「司夜,你給我清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