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臥槽,給修神跪了!」

  「安靜!」數學老師一拍桌子,公布大家都關注的分數,「付修這次考了149,我看過卷子,扣的那分是因為結論沒寫完整。思兔sto55.com這次他又是全市最高,市中第一隻有135。」

  付修聽著她的話,臉上毫無波動,還是懨懨的樣子。

  對他來說,這樣的成績是應該的。他心裡有想要追求的夢想,自然就得保持足夠好的狀態。

  司小喃瞪大眼睛,總算理解旁邊這位學神有多變態。

  上課總是睡覺,連書都不拿,還能考幾乎滿分。

  寧決轉過頭,笑嘻嘻壓低聲的說,「付爺威武,這次看市中那群四眼仔還敢不敢說是題簡單,你才能得高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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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去,」付修白了他一眼,在課堂上說話的音量也根本沒有掩飾,「看見你煩。」

  數學老師清清楚楚聽見付修嘴裡的糙話,默默把後半句『大家向付修學習』咽回去。

  這學生只有成績能看,其他方面簡直糟糕的一塌糊塗。

  寧決跟他出了一年已經練出來了,邊轉過去邊小聲嘀咕,「你看誰不煩。」

  「滾。」付修從桌上撿了個橡皮砸在他後腦勺上。

  「我的橡皮…」司小喃弱弱的說了聲,剛因為金光閃閃的高分對付修升起一絲崇拜,又被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磨平了。

  下午還得去買個橡皮。

  剛她拿書棱去撞付修的時候,發現在數學書下面壓著一個紙團,跟第一節課丟過來的一樣,大概是她沒注意到。

  她展開紙條,這次上面字變多了,看得出是個女生寫的。

  『剛才下課想跟你說話,但是你周圍人太多了。我不敢占付修位置,中午放學咱們在教師宿舍那邊的廁所見一下。』

  教師宿舍那邊的廁所乾淨,白天很少有人去,是女生說話男生抽菸的好地方。

  司小喃把紙條收起來,心裡暗暗琢磨會是誰給她寫了這張紙條。

  藍皮的數學書上砸了一塊嶄新的橡皮,是明黃色的檸檬味的。

  司小喃驚訝的抬起頭,見付修冷冷淡淡的看著她,「喂,你叫什麼?」

  哪有這麼問女孩子名字的啊?司小喃抿緊唇,不想回答。

  她現在樣子跟以前差別很大,大家認不出來正常。

  但她的名字不常見,放眼全市可能獨一份,說出來別人肯定會把兩個司小喃聯想到一起。

  付修平生第二次問女生名字,卻兩次都沒得到回答。

  他等了會,從早上到現在壓抑的情緒全都變成了暴怒,提高聲音說,「問你話呢。」

  司小喃還是沒回答,她埋下頭,輕聲央求,「你小聲點…」

  付修這聲有點大,周圍人已經注意過來了。

  「嘖。」付修吊起眼瞪了一圈,有意無意看過來的都同學連忙把頭轉回去,他壓了點聲音說,「你潑我豆漿,坐我位置,拿書懟我,現在送過來給我當同桌,還怕告訴我名字?」

  付修一股子倔勁上來,非要把她名字問出來。

  去年沒問到那個女孩是名字,讓他找到現在沒摸見影就算了,現在來個新同桌又不肯告訴他名字。

  這年頭大姑娘名字都這麼神秘,問了就得娶嗎?

  就算娶也得先知道名字啊!

  潑豆漿是因為不小心撞到了,自己身上也被濺到不少。坐他位置是因為全班就這裡有空位,司小喃也沒得選。拿書懟那個…明明是老師讓叫的。

  司小喃覺得自己就是個受氣的小委屈包,又不知道怎麼辯解。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司小喃覺得這個瞬間,付修有點像是沒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出奇的幼稚。

  好像還帶了點嬌氣的意思。

  嬌氣的大少爺。

  她偷摸摸往周圍看了眼,見周圍人都用餘光關注這邊的動靜,無奈的認了慫。

  司小喃從桌膛里拿出一個練習本,從中間翻了頁飛快的寫:司小喃。

  寫完她想了想,又補充:就是你想的那個司小喃。

  付修有點懵,他想的哪個?

  司小喃繼續補了一行字:你別告訴其他人,咱們的恩怨私下解決。

  司小喃?

  名字倒挺好,特別萌。

  就字寫得太醜。付修拉過她的練習本,看著三行歪歪扭扭占了大半張紙的字,順手奪過司小喃的筆在她下面寫:怎麼解決?

  他搶筆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司小喃的手背,驚得司小喃縮了一下手,恍惚地想他看上去冷冷淡淡,手裡的溫度居然挺高——

  暖融融的。

  司小喃好一會才回過神,拿過本子在他好看的字下面寫:你既然都知道我是司小喃了,那就按規矩解決。

  這節課下在後操場,五分鐘。

  付修詭異的看司小喃寫下這串話。

  不明白就問個名字,怎麼上升到『按規矩解決』的地步了。

  而且這個轉校的女生看上去對一中的風氣很熟悉,連後操場都知道,甚至還要求五分鐘…

  「行。」付修想了會,答應下來。

  一中的『規矩』他操練過很多次,跟女的倒是破天荒頭一遭。

  她能抗得過五分鐘?

  注意到他們之間互動的幾個姑娘羨慕的眼紅——

  跟校草在同一個本子上寫悄悄話啊!

  送情書寫日記什麼都弱爆了!

  上輩子拯救了太陽系吧!

  才轉學第一天,就玩這麼情趣的嗎?

  掉馬甲了?

  一中後操場是塑膠跑道,據說投資了幾百萬,學校寶貝得緊,平常總拿把鎖藏起來。

  但操場靠教學樓這邊是階梯式看台,經常有人翻牆進去打球或者『按規矩辦事』。

  操場的升旗台跟牆的夾縫間圍出來一塊三米長一米寬的死角,老師和正經學生都不會注意這裡。

  憑藉地理優勢,這塊死角成了部分問題學生解決『私人恩怨』的隱秘根據地。

  第二節下課鈴響起,司小喃從書包里拿出保溫杯和褐色藥瓶,喝完激素藥錠後給付修使了個眼色。

  付修見她桌上的保溫杯的杯蓋沒擰緊,若有所思的多看了兩眼,跟著司小喃往外走。

  路過寧決跟前,他順手拿走寧決桌上剛接滿熱水、準備給隔壁校花獻殷勤的暖水杯揣兜里。

  「付爺,你幹啥啊?」寧決傻眼的問。

  「你給我桌上那個杯子灌點水。」付修回。

  寧決更傻眼了,付爺啥時候上學開始帶水杯了?

  還是米白色小松鼠款?

  這節課間休息的時間長,完全夠用來解決私人恩怨。後操場的圍牆還跟她在的時候一樣,司小喃翻著有點吃力。

  果然是體虛了,但願等下別輸的太慘。

  付修揣著暖水瓶,站在司小喃正下方看著她。直到確定人翻過去了,付修才伸長胳膊搭在圍牆邊沿,腿一蹬靈巧的越過圍牆穩穩站在看台上。

  司小喃拍拍手,牆沿的雪花讓她雙手冷冰冰的。她把手伸進校服口袋裡,順著看台的樓梯下到升旗台旁邊,拐進死角里轉過來。

  付修跟在她身後,還是滿臉散漫。

  「這次是我提出來的,解決的方法你來選。」司小喃腳一踏上這塊地,之前叱吒風雲的狀態又回來了。

  按照江湖規矩,解決私人恩怨的方式無非兩種。

  第一種是常見的打架,規定時間打完兩清。

  第二種是列清楚孰是孰非,抵消後過錯多的一方按條數挨打,不能打臉不准還手,打完還是兩清。

  她果然挺熟這套,付修站在司小喃對面,就只是定定看著她。

  這還是付修第一次跟女生站在這裡,挺稀奇。

  「別看我!」司小喃潛意識覺得付修已經識破了她的身份,氣呼呼地避開臉,咬住柔軟的下唇。

  他,寧訣,老姚,班上的其他同學,都在看自己的臉!

  他們的目光跟針一樣。

  憋了一早上的委屈忽然就忍不住了,她推了把對面的付修,惱怒地說,「是啊,我變成現在這樣子了,多醜啊!你們肯定都等著看我現在多落魄吧?我…」

  我不過是想好好活著。

  我不過是想踏踏實實的過完來之不易的人生。

  我不過是想讓身邊關心我的人,在以後提起我的時候能覺得驕傲。

  後面的話司小喃說不下去,她耳邊響起孟嫻之前說,讓她再休學一年,等副作用過去再來學校。

  真不愧是生養自己的人,孟嫻可能早就料到心高氣傲的自己受不了這麼多壓力。

  司小喃後面的話說不出口,她摸到一把淚,淚水沾在手上迅速結成冰,涼颼颼的。

  「沒到五分鐘,你就哭成這樣,應該算我贏了吧?」

  付修掏出揣在口袋裡的暖水杯塞進她手裡,順手拿出一包帶著檸檬香味的手帕紙,拆開包裝抽出兩張紙。

  司小喃緩過來點,覺得丟人,悶著頭伸手去接他掏出來的紙。

  「別動,手收回去捂著。」付修避開她的手,慢悠悠的說,「你應該知道規矩,無緣無故決鬥,輸家在校期間就得聽贏家的話。」

  司小喃手在半空中僵了會,確實覺得冷,又縮回去抱住水杯,悶悶地說,「哪無緣無故了…」

  不是他說的嗎?潑他豆漿,占他位置,還拿書懟他。

  現在自己還把人叫出來,亂七八糟鬧了一場脾氣。

  司小喃覺得實在理虧。

  付修展開紙巾,把她臉上的淚痕大略擦了擦,伸手去解她耳朵後面的口罩系帶。

  司小喃縮了下,警惕性望著他。

  她想躲,但付修說自己剛才輸了,得聽贏家差遣。

  這還帶精神攻擊的嗎?

  「剛下過雪風正厲害,哭完帶著濕口罩,等下風迎面一吹臉就皴裂了。」付修頓了下,在司小喃微弱的抵抗中摘下她的口罩。

  正如他的猜測,剛才看到司小喃杯子時付修就嘀咕了,身高相似、眼睛一樣、還都喜歡小松鼠的女生…

  她果然長著跟照片裡完全一致的鼻子和嘴巴,粉嫩的唇角有一顆細小的痣,跟照片的里姑娘一模一樣。

  真可愛。

  想親一口。

  終於找到你了!

  付修壓下心裡翻江倒海的波動,彎下腰仔細替她擦乾淨臉上的淚痕,把濕了一點的口罩揣回兜里暖著,繼續剛才的話,「你臉要是凍傷了,後期恢復也會受到影響。」

  司小喃吸吸鼻子,睜著黑亮的眼睛看著他,「什、什麼恢復?」

  「你剛剛不是在吃藥嗎?那幾種都是術後恢復的激素。」付修成功的裝出平靜的樣子,盯著司小喃一頭短毛忍住摸兩把的衝動,把她背後的帽子拉起來扣在腦門上,又示意她把拉鏈往高拉,「激素開始服用都有副作用,等過兩個月藥量減小就能慢慢恢復了。」

  「你聽誰說我生病了?」司小喃有點疑惑,她在學校里流鼻血暈倒的事情最開始只在小範圍內傳過,現在連轉學過來的新生都知道了?

  「聽誰說?誰會給我提起你?」付修說著說著就覺得鬱悶,要是有人替,至於他瞎找那麼久嗎?

  「那你…」司小喃遲鈍的腦子意識到什麼,她問,「聽過我的名字嗎?」

  「早上看過。」

  「……」看過?司小喃盯著付修瞬間變得無害的臉,「所以你為什麼要跟我來打架啊?」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付修表示無辜,這鬼天氣後操場冷冷清清凍得要死,他就穿了一條單褲子——

  「我…阿嚏!」司小喃剛想說話,一陣冷風鑽進來,猛地打了個噴嚏。

  付修見她鼻尖都凍紅了,趕忙把駝色厚外套脫下來,從正面給她披過去裹住,「恢復期免疫力很低,別感冒。」

  司小喃沒想到他會把外套讓給自己,靈魂瞬間被嚇出竅,眼前都是付修只穿著單衛衣的樣子。

  十幾歲的男生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能看出胳膊上流暢的肌肉線條,身材好的能讓女生為他尖叫。

  付修用衣服圍住她正面,怕衣服滑下來,半環住司小喃的身體胳膊繞到背後幫她扣上第二顆扣子,把外套上的衣領立起來擋住她下半張臉。

  這一串舉動太親近,以前就算是唐禹把外套借給自己,也沒試過這麼近距離的接觸。

  司小喃反應系統還沒重啟,心跳系統已經快要爆表了,臉上溫度高的厲害。

  男生的外套穿來一股芳香的檸檬洗滌劑味,還帶著暖融融的體溫,隔著羽絨服披在身上,仿佛被付修整個擁抱。

  「現在他們應該看不到你的臉了,回教室吧。」付修把司小喃包成一個粽子,才滿意的退到安全距離。

  司小喃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不明白怎麼就哭一場的功夫,付修對她態度居然天翻地覆了?

  付修見她愣了半天,伸出好看的手在司小喃眼前晃了晃,「喂,我只穿了單褲,別讓我凍死在這裡。」

  「穿單褲很容易風濕…」司小喃回過身來說了一句,才記起來這是孟嫻總嘮叨的。

  下一句是我給你買條肉色打底褲吧。

  付修大概不需要打底褲。

  司小喃抿起唇把下半張臉埋進付修的衣服中,「走吧。」

  付修這個男生有點帥,有點狂,很奇怪。

  她得慢慢琢磨。

  回去的時候付修先翻過去,還是站在司小喃底下,在她要跳的時候託了一把。

  兩個人進教室時,無數探究的目光徘徊在他們之間。

  上節課被寫悄悄話打擊到的女同學還沒緩過來,又受到了致命一擊。

  男友外套的粽子式穿法?

  怎麼一個大課間的功夫,高冷校草衣服都脫了?

  前後一個小時的功夫,這倆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情侶頭像

  第三節是物理課,老師已經站在講台上了。

  付修穿著薄衛衣和單褲,大步走到座位上,從桌膛里摸出一串鑰匙。

  「手機給我。」付修語氣還是平常那樣拽。

  「啊?」司小喃半張臉埋進付修的大衣領里,留下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他。

  付修讓她看的軟了下,骨頭跟語氣跟著軟了,「我的手機在衣服口袋裡,你拿出來給我。」

  寧決倒吸一口氣。

  其他人也倒吸一口氣。

  「修神中邪了嗎?今天這麼多話?」

  「操操操!真他媽聽不下去了,那女的誰啊?」

  連化學老師都覺得奇怪,他甚至光顧著關注付修,上課兩分鐘都沒開始寫板書。

  司小喃手伸進背後的口袋裡。付修的衣服口袋很大,還留著暖暖的溫度。

  她摸出裡面所有東西,手機、錢包、紙巾還有自己的口罩。

  她拿出口罩,把剩下的東西擺在桌上,用手指推到付修面前。

  他的手機是水果牌的新款,錢包鼓鼓的,能看到很多卡和紅票票。

  24k純壕?

  付修從這堆東西里挑出手機,把剩下東西又推回到司小喃面前,「我身上裝不下,這些你先拿著。你的手機號多少?」

  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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