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尖叫一聲,她哭得半晌,淚水沖花了臉上的妝。思兔sto55.com
隔著朦朧的視線看見付修,以為是來替自己找場子的,潘盈盈哭得更加悽厲。
司小喃皺著眉退了半步,心想你坐在地上哭了半天,有啥事不能先起來說。
平常挺乾淨的小姑娘,趴廁所里,那地上有過什麼尿啊之類的…
付修見司小喃沒事,堵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收了回去。
他也沒顧上看腳底擦了什麼,跨過去上下審視司小喃,視線滑到她手上時皺了下眉。
潘盈盈身上的衣服有帶鑽的小配飾,司小喃不知道打到哪了,手背上留下幾條細細的血道。
付修想去拉她的手,廁所門被人推開了。
立即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潘盈盈悽厲的哭喊著,「付修她打我!」
教務處主任見付修站在女廁所,後面倒了兩個,前面站著一個,他還準備朝人家出手,頓時氣得鼻子都歪了,「付修!怎麼又是你!」
堵廁所打女生,還一次打好幾個。
真他媽出息!
主任想罵娘。
「咦?」司小喃和潘盈盈都傻眼了。
潘盈盈都顧不得哭,也顧不得這副哭花妝的樣子多醜,扶著廁所的擋板站起來想解釋,「不是老師,付修…」
「我錯了。」付修站在司小喃身前,不動聲色推了她一把,「是我打的。」
月考開始了
臨上課,男生們還圍著付修議論紛紛。
趙虎坐在旁邊的桌棱上說,「付爺,你這次差點把教導主任氣死。」
光頭李威把話接過來,「是已經氣死了吧,以前咱們打架頂多寫檢討記過,這次主任一下午用廣播通知了三次,差點準備開除你了!」
林二木狗腿的補充道,「幸虧修神成績好,否則…」
「說夠沒?」
付修捏著一沓紙,紙上正楷拓印著『檢討專用』。
檢討紙都專門列印,學校真是閒得慌。
他在教導處呆了一下午,脾氣比往常更差,罵人也比平時狠,「全閃邊,想死也別在我這找。」
男生們鳥獸群散,給付修騰出位置。
他把檢討紙往桌上一拍,沉沉坐下。
兩萬字檢討?
打算糊牆嗎?
司小喃偷偷瞟了眼厚厚的檢討紙,消失許久的良心忽然疼了下。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她明白付修是給自己背鍋。
下午她連上網,看到付修發的信息,猶疑了會,打字回復。
付修剛被罵過一輪,摸出手機見小松鼠發來消息,頓時感覺橫鼻子豎眼的教導主任也面相慈善了。
小松鼠:你為什麼說是你打的啊?學校最近嚴查,教導主任肯定不會隨便放過你的…
付修回覆:知道最近嚴查,你還打架?
司小喃不知道怎麼回。
她也不願意打架,如果可以她下半輩子都不想打架。
付修:還有,你這算是擔心我?
付修以為對面還不會回復,結果沒等多久,司小喃又發來消息。
小松鼠:這是我犯的錯,我不想連累你。剛才我想跟主任解釋,你就直接把人帶走了。
「承認關心我能死嗎…」付修輕輕念叨著,回復時還不忘照顧她的情緒。
付修:放心,我成績好,他不會開除我的。潘盈盈要面子,肯定也不敢亂說,你別自己捅出去了。
雖然沒有被開除,但是記過加寫檢討的待遇也沒好到哪去。
司小喃翻出作業本,在紙上寫下字推過去。
我幫你寫檢討吧?
付修掃了眼,不客氣的說,「你這麼丑的字,怎麼幫我?」
司小喃被他嫌棄了,卻沒有生氣,只是有些沮喪。
付修從口袋摸了兩枚創可貼丟過去,隔著透明包裝,能看到小松鼠的圖案。
司小喃愣了下,收起創可貼。
付修定定看著她,無聲催促。
然而司小喃感受不到,她又寫了一行字:可這次都是我的錯…
「不是跟你說別提了嗎?」付修皺了下眉,拿起筆在檢討紙上籤下名字。
司小喃看看他的字,又看看自己狗爪子刨出來的…
似乎她替付修寫檢討,會更對不起付修。
早知道就練字了。
「要是覺得對不起我,這次月考加把油。」付修見她手背上的傷還腫著,乾脆奪回創可貼替她貼上,「我下午在教務處看到以前你的資料,還有處分記錄來著。」
處分記錄?
司小喃心跳停了一拍,都忘了應該把手縮回去。
他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了?
知道原來的司小喃,是個打架逃課成績差的壞女生了?
他會怎麼想?還願意給自己講題嗎?
司小喃覺得一陣緊張,忽然不想聽下去了。
「幸虧我今天去了…」不然那麼多處分,再疊加一次她鐵定被開除。
付修慶幸之餘有一絲安心,他從老師口中聽到司小喃的『豐功偉績』,以後出了同樣的事,起碼不用提心弔膽怕她被人欺負。
「還有我看到你成績了。」
「教務處怎麼會有那些啊?」司小喃心還沒放下來又被吊起,低聲埋怨了句。
她都休學了,那些不能見人的成績,為什麼不徹底銷毀啊?
「你所有科目就語文還行,八十多,其他三科加起來五十。」
高考滿分七百五,這成績真是奇差無比。
「你打算考大學嗎?」
司小喃蔫蔫地點點頭,「打算啊,起碼考過專科線吧。」
「那我給你定個目標,月考要到三百分。」付修揚揚手裡的檢討紙,「算是我給你背鍋的報酬。」
司小喃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三百?
做夢呢!
我寧願替你寫檢討!
「低一點…」司小喃不敢強硬,軟著聲試探著跟他商量,「二百可以嗎?」
她眼睛亮亮的,特別可愛。
付修被她說的都要化了,思考了一會,覺得就這麼幾天讓她登天也難。
「折中,二百五吧。」
…你才二百五!
…你全家都是二百五!
司小喃咬著牙點頭,「二百五就二百五!」
…
月考當天,出了太陽。
她要赴死的時候,老天爺都覺得燦爛。
從第一天送她回家後,付修隔三差五就會在家門口接一次,久而久之連唐禹和媽媽孟嫻都知道有個男生接送她上學。
司小喃的男生緣一直不錯,都是些普通朋友。唐禹沒見過是誰,只以為是她以前的朋友,便沒有多問,從此安心睡到自然醒。
孟嫻最怕她在學校孤單,更不會干擾司小喃的交友情況。
「複習的怎麼樣?」等她綁好安全帶,付修把在校門口買的熱豆漿遞到司小喃手裡。
她眼瞼下黑了一圈,顯然是昨晚熬夜複習了。
「基礎概念我都背下來了,但是做題還是不行。」中間荒廢了一年,加上之前她學得就爛,司小喃心裡實在沒底,「總之,能比之前好吧。」
「有進步已經很好了,心態穩一點。」
一中管得松,考試也松,月考也懶得單獨換座位,只有期中和期末才會排。
付修剛到教室,收到了一大波求助。
寧決轉過頭跟他商量,「付爺,我不求你遞紙條,卷子別擋成不?」
付修翻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擋過?」
四面八方一片歡呼。
第一科考語文,付修掃了眼題,「要抄答案嗎?」
「不要。」司小喃非常有骨氣。
複習過再看考題的感覺真的非常不一樣,以前渾渾噩噩靠感覺瞎猜的選擇題都能理出個頭腦了,作文也可以在腦子裡梳理出大概的框架。
司小喃快速瀏覽著題,整個大腦非常興奮,活躍的運轉著證明自身的進步。
從生病到現在,司小喃第一次有了切切實實『我改變了』的感受。
付修在旁邊暗暗觀察她的反應,低聲提醒,「先不要著急寫作文,你作文不打草稿很容易散。從最基礎的古詩文默寫開始,能讓你心靜一點。」
聽到他聲音,司小喃抖了一下,做賊似的偷偷往周圍看。
還好,其他同學都沒有注意他們這邊,也沒有聽到付修的聲音。
她把考卷翻到古詩文背誦的部分,輕輕呼吸兩下,開始在腦子裡回憶昨晚背過的詩句。
這題確實能讓人靜下來,快速進入考試狀態。
錦瑟無端五十弦,下一句是一弦一柱思華年。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
司小喃連續答了七道,居然每一道都能背下來。
但到第八道,她就卡住了。
給了上句接下句容易,但是給下句猜上句容易想不出。
司小喃盯著卷子上的宋體印刷字:百年多病獨登台。
分明能脫口而出下句,但上句卻像是杜甫根本沒寫過般,在她腦袋裡沒留下任何印象。
司小喃急的撓耳抓腮,差點想去杜甫祠堂跪下。
詩聖大人,顯顯靈吧。
「不要急,後面書名號里有作品名,短詩你可以從開始背一遍,應該能想起來。」付修密切注意著司小喃的舉動,適時出言安撫,「實在記不起來就跳過去,不要浪費時間。」
司小喃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慌亂慢慢淡下來。
她從頭背了一遍這首詩,順利的機記起上句:萬里悲秋常作客。
接下來,付修讓她答最需要頭腦清楚的信息閱讀題,還告訴她每道題應該安排多長時間合適。
司小喃最頭疼的是課外文言文的部分,她現在的積累根本達不到通讀的地步。
「把你知道的字翻譯出來,不確定和不認識的字空下。然後填空,在你背過的詩句中想一想,有沒有用過同一個字的句子,把那個字的意思用句子裡摘出來。」
司小喃按照他的方法,磕磕巴巴猜出來八成左右,她微微側過視線,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付修。
「正式考試的時候不確定字義,只能靠猜了。」付修聳聳肩,在司小喃眼神里流出失望前飛快的補充,「檄要翻譯成聲討。」
司小喃條件反射性寫到卷子上,然後才發現——
她作弊了!
啊啊啊!
她的第一次考試!
「這次情況特殊,正確答案就在你旁邊,瞎猜太不理智了。」付修連忙順了兩把毛,繼續幫她掐時間,「離交卷還有五十分鐘,你該寫作文了,小松鼠。」
司小喃別無選擇,只能點點頭。
他正打算把答題卡翻過去,突然意識到——
付修剛才叫了什麼?
跑馬拉松
月考順利結束,成績還沒出來,先迎來了馬拉松大賽。
今年的馬拉松路線是跑遍東西南北四條街,整整十公里。
因為是強制參加,全校同學都聚集在校門口。
司小喃換了個透氣性較好的口罩。
二班的隊伍里沒有付修。
「別看了,付爺從來不參加集體活動。」寧決把上次的水杯遞給司小喃,裡面是剛灌的熱水。
司小喃低下頭,心裡有點微弱的失落。她沒接寧決的水杯,語氣帶了點情緒,「你不給潘盈盈嗎?」
寧決怔愣,反應了幾秒才想起來買水杯是為了討好潘盈盈的。
他不由分說的把水杯塞給司小喃,「拿著,付爺讓我顧著他同桌,你可不能出事了。我知道你跟潘盈盈鬧矛盾,我現在已經不追她了。」
「我沒跟她鬧矛盾…」不就是個杯子嗎?要是付修給,她肯定二話不說就接了。司小喃覺得自己矯情,忙帶開話題,「這才幾天,你就放棄潘盈盈了?」
要知道高二的時候他對寧決的態度比現在的潘盈盈還惡劣,寧決都沒有放棄的意思。
「看透了她的人唄,」寧決吊兒郎當的說,「我追她是因為臉好看,但她的做派真配不上臉。」
「因為我同桌?」司小喃問。
「你給付爺的稱呼真是別致。」寧決順嘴調侃一句,說,「其實潘盈盈也好,付爺也好,我跟他們都沒當真。付爺本性挺好,玩得起夠義氣,但他性子獨,把我們都沒當真。」
「我以為你們是朋友。」
「是朋友啊,我能給他兩肋插刀,但不會交心。」寧決是浪來盪去到處留情的人,當然能感覺到付修跟他不是一路子人。他砸吧了下嘴說,「其實我原來有個當真的姑娘,是上一屆校霸,又帥又狠夠味道。後來她出了點事…」
這個描述…感情自己還是寧決的白月光。
去年聽寧決真情實感告白幾十次,都沒他現在隨口說出來的有可信度。
「…聽說她病治好了,但沒聯繫上。真是,我給你說這個幹啥。」可能是因為轉校生不在他目標範圍里,寧決無需考慮男女之間那點破事,話自然而然就倒出來了,「對了,都同班小半個月了,我還不知道你叫啥。」
要開始跑步了,老姚穿著火紅的運動裝喊人集合。
司小喃握著水杯,輕輕說了自己的名字。
幾天下來,她已經做好思想準備了。反正月考成績公布的時候,他們都要知道。
寧決傻站在原地,愣僵了。
…
四條街繞下來將近十公里,靳晨怕司小喃會撐不下去,從隊伍前排挪到後面,想攙著她跑。
結果五公里過後,一大半男生都撐不住了,司小喃還跟沒事人似得,步伐穩健呼吸勻稱。
她體能向來好,即使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關於運動的技巧還保留著,知道怎麼能在長跑中調整狀態。
寧決緊跟在後面,死盯著她跑步的樣子。
絕對是司小喃了。
全城都找不出第二個長跑那麼灑脫的姑娘。
「我快死了…」靳晨艱難地跟著司小喃的步伐,要沒有她的鼓勵,開場八百米靳晨就得倒下。
「別停,跟我說說話。」司小喃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輕聲跟靳晨搭話,讓她把注意力從身體的疲憊上挪開。
「說啥啊…對了,你跟修神怎麼回事?」女生的八卦之魂永遠是無解的,挑起這個話題,靳晨感覺她瞬間回血了。
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司小喃腳底下亂了一拍,「能怎麼回事?我以前都不認識他。」
「我看他倒像是認識你挺久的,還給你講題啊。你知道嗎?上個月市中的花魁學霸在校門口等了付修三天,找他問題,付修都沒同意。」
「花魁學霸?」司小喃聽著新鮮,「市中變青樓了?」
「叫她花魁是因為那女的雖然在市中,但是交過的男朋友多,還都是挺混…啊!」她們跑到一個窄巷子口,靳晨往裡瞄了眼,看見了屬曹操的小花魁,「就是她!」
司小喃跟著看了眼,瞥見人堆里一角駝色大衣,停下腳步往裡走。
「喂,你做什麼?」靳晨想拉她,沒拉動,被拖進巷子裡。
小喃回來後不是挺低調的嗎?怎麼見到個花魁,就上趕著要湊熱鬧呢?
難道她喜歡花魁?
巷子裡,市中的小花魁吳茜側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