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節
,左右圍了三個男生,頭髮染得花花綠綠,都是些不上學的『社會青年』。思兔閱讀520官網
付修被堵在對面,挎挎地靠著牆,手裡拎了個紙袋。
「姓付的,你啥意思?」右邊綠色鍋蓋頭的青年抽了口煙,把煙霧都噴在付修臉上,惡狠狠的說,「快給茜茜道歉,不然老子廢了你。」
「道歉有啥用,磕頭!」
「麻痹的你們跟他廢啥話?直接削啊!卸了他的胳膊腿!」
三個男人擼袖子打算動手。
吳茜出聲制止他們,她長得文弱白淨,穿著粉色小斗篷,渾身洋溢著帶了些清純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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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貝殼似得牙齒咬了下舌尖,眼裡立刻盈滿水汪汪的淚光。
司小喃偷摸摸鑽進巷子裡,從側面看到她的表演,嘆為觀止。
小妹妹,別當花魁了,還是影后更適合你。
「我上次問了你三天,你都沒有理我,我以為你不給女生講題。」吳茜聲音又細又軟,混合了撒嬌埋怨控訴,聽得旁邊三個男生心裡痒痒的。她帶著哭腔繼續說,「但是你讓我滾,卻給一個醜八怪講…」
聽到這裡,付修萬古不化的冰霜臉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眉皺了下,冷著聲問,「你說誰是醜八怪?」
「就是…」吳茜一時想不起名字,反應半天才記起她的小姐妹壓根沒提過名字,「你們班新來的大盆子臉。」
她話剛說完,付修眼神立刻變了。他站起來,朝吳茜走了一步,「你好看?」
吳茜以為付修在誇他,連忙點點頭,卻發現付修的目光好像沒落在自己身上。
付修直起身子,目光越過綠毛男的肩膀看到司小喃,瞳孔收縮了一下。
她怎麼來這裡了?
司小喃跟付修對上眼,一瞬間覺得心慌,不管不顧往前走兩步,想衝上去給付修幫忙。
靳晨用盡吃奶的勁都沒拽住她,心裡一片淒涼。
「別動。」付修一抬手,把手裡的紙袋丟過來。
司小喃條件反射,連忙接住,茫然地看著他。
付修已經進入迎戰狀態了。
總算沒了阻礙,他挽起袖子,在左邊的男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抬起膝蓋狠狠頂上他的肚子。
「嗷!」
「小綠綠!」左邊倆男的叫了聲,掄起膀子朝付修揍過去。
可惜晚了一步,趁綠毛正疼著,付修順勢掃腿,把最近的男人掀翻,踩在他手上拎起拳頭砸在另一個人眼眶。
三個人掙扎著爬起來,就見付修靈活的從皮帶扣上接下一把小刀,鋒刃貼在吳茜臉上。
「嘶——」
吳茜感覺臉上銳利地貼著一道冰,她尖叫了一聲,不需要咬舌尖淚就嘩啦嘩啦下來了。
眼前的付修目光深邃通透,線條完美的唇半張,呼吸間有檸檬味,一張臉帥的慘絕人寰。
吳茜仿佛見到鬼似得,對他再沒有別的想法,嚇得驚聲尖叫,把隔壁院的老狼狗都吵起來汪汪汪。
小青年們見付修拿刀抵著吳茜的臉,面面相覷不敢妄動。
付修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吳茜的臉,「說三遍你是醜八怪,我就放過你。」
吳茜哭得花容失色,臉上的妝花的跟老烏龜似得,哭哭啼啼說了是三遍我是醜八怪。
付修滿意的收起刀往出走,路過司小喃身邊時,看到她眼裡的震驚。
我是不是嚇到她了?
付修後怕的想。
可那個女的居然說小松鼠丑,不能忍!
明明這麼可愛。
司小喃第一次見付修打架,動作又快又狠,像是個練家子,難怪不拉幫結派也能成一中校霸。
幸虧上次沒跟他打。
否則自己大病初癒,又要二進醫院。
她緩過來,把紙袋遞過去,「你的東西…」
「是你的。」付修沒有接,把紙袋裡的盒子拿出來遞給司小喃。
「送我嗎?」她剛看付修把這個袋子護的挺緊,原來是給自己的。
心底一絲絲甜意席捲而來,司小喃愣愣低下頭,掃了眼盒子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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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小喃和靳晨都覺得無語。
這個校霸真是琢磨不透。
夢想的聲音
「咱家門口每天送你回來的男孩子是誰?」
孟嫻在廚房裡洗碗,狀似無意的問了句。
在外面桌子上寫練習題的司小喃筆尖停在紙頁上。
「我同…桌。」
原本她想說同學,但只是同學肯定做不到天天接送。
仔細想想,別人的同桌也不會開著小跑車送人上學放學啊。
司小喃怕孟嫻誤會自己早戀,補充說,「我跟他沒什麼。」
就是天天聽他講題,吃他給的糖,再蹭他的車回家。
哦,現在還寫著他買的五三而已。
這能算有什麼嗎?
司小喃心虛,她模模糊糊感覺到付修對她的態度不平常。
像是在撩。
可自己現在的臉…她不敢確定。
「既然沒什麼,你解釋什麼?」孟嫻擦擦手走出來。
畢竟是自己肚子裡蹦出來的,她太了解司小喃。
「我沒怕你跟他有什麼,畢竟你都十八歲了,動點心思正常。但是你記著,無論你們是什麼關係,都不能只心安理得守這讓人家的好,明白嗎?」
司小喃自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我懂。」
付修對他的好,司小喃全記著。
但零零碎碎積攢下來,她卻不知道該怎麼還。
記得上次看付修的駕照,過十天是他的生日,算起來比自己還大半歲呢。
01-01,這生日看起來像假的,司小喃一眼就記住了。
被孟嫻暗示了一下,第二天司小喃沒敢再蹭付修的車。
唐禹推出那輛被撬了鎖的小黃車,打著哈欠送司小喃到上學。
「喃姐,你那個土豪朋友怎麼一陣一陣的啊?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他呢。」
司小喃依舊站在后座上,最近小跑車做得身體嬌慣了,迎面而來的冬風吹得她全身發冷。
她縮著脖子打眼一瞅。
「他在…」
付修拎著兩杯豆漿站在路邊,沒進學校,眼睛看向司小喃這邊。
「操,咋又遇見他了!」唐禹罵了句,跟司小喃說,「我把你送到學校里,繞過他。」
話還沒說完,付修已經挪了步子,直直擋在他車頭前。
唐禹連忙剎住車。
付修的表情還是像去年一樣淡漠,也不怕被撞死。可抬頭看見司小喃時,他目光瞬間回暖了。
「給。」付修無視唐禹,把豆漿遞給跳下車后座的司小喃。
司小喃默默接過來,想起孟嫻的話,更覺得愧疚了。這小半個月下來,她有意無意受著付修的好,卻沒回報過什麼,甚至還很少說謝謝。
付修不讓她說謝謝。
「喃姐…」唐禹瞪大眼睛看向付修,難以置信的問,「他…你…你倆?」
「他,我同桌。」司小喃怕唐禹瞎猜,連忙搶過話,「你快遲到了,快去學校吧。」
唐禹沒有走的意思,固執地撐著車,像是被搶了地盤地小獸似得瞪著付修。
付修沒理他,只是眼底冷得厲害。
他還記得上次唐禹騎車瞪他的事,今天又看到他騎車送司小喃。
這男的跟小松鼠到底什麼關係?
父女?年齡差有點小。
兄妹?不像。
難道是情侶了?
呼吸時聞到熟悉的檸檬味,是付修身上洗滌劑的味道,今天似乎格外的酸。
司小喃把豆漿扎開,熱熱的溫度正好。她冷得厲害,剛好需要暖暖身體。
她喝完大半杯,兩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男生還在門口僵持著,電光火石間一副隨時都能打起來的架勢。
「你別愣著啊,該上學了。」司小喃推了下唐禹的車頭,催促他快走,又跟付修說,「快進學校吧,冷。」
「…」唐禹一瞬間聽到稀拉嘩啦的聲音,隆冬的冷風一刀刀剜進自己心裡。
司小喃平常說話很乾脆,不經意會透露出些許強勢。
可她剛才給付修說話的聲音軟軟的,帶了些示弱的意思。
可能司小喃自己都沒意識到,她面對付修的時候會無意識撒嬌。
「我操…」唐禹很想揪住付修的衣領,問這混蛋做了什麼垃圾事威脅司小喃。
但看司小喃的態度,又不太像受制於人的姿態。
「靠,我先走了,司小喃你今晚給我說清楚。」唐禹氣得連名帶姓叫她。
可再氣,他也知道不能貿然在一中門口鬧事,只得咬著牙罵了聲,掉頭走了。
付修捕捉到他話里的深意,不滿地問,「你們住一起?」
「沒,鄰居。」司小喃隨口說。
付修的怨氣才消了點。
但檸檬味還是很酸。
…
上次跟寧決坦白過後,司小喃沒有再刻意隱瞞自己的名字。
可知道的也就靳晨和後排的幾個,沒人把她跟去年的司小喃連想在一起,或者說即使想了也都不敢跟司小喃確認。
除了寧決。
他已經確定司小喃就是去年的一中扛把子。
從跑完馬拉松到現在,他上課下課都沒有回過頭。
月考成績已經出來了,今天陸陸續續髮捲子。司小喃語文考的最好,91,整個高中第一次及格。
其他科目成績還是慘不忍睹,但比之前有明顯的進步。
「273!」司小喃算了總分,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半個月而已,她的成績整個翻倍了!
「這道題公式寫對了,應該加兩分的。」付修也在幫她算分,比對待自己試卷還用心,「真厲害,按照這個進步幅度,高考你過本科線沒問題。」
餘光看到他桌上的各科試卷,司小喃那點驕傲立刻偃旗息鼓,她不好意思的小聲說,「你別誇我厲害,你這都快滿分了。」
付修這次總分整七百,又狠狠刷了記錄。
這是司小喃第一次見他考試的樣子,答題速度非常快,幾乎一眼看過去就得到了答案。
而且他還把大量的時間用在指導自己上,自己的卷子都沒怎麼檢查。
「你進步大啊,我才進步了幾分。」付修真誠地把司小喃誇獎一番,才開始看她卷子的失分點,「…你這計算題基本全軍覆沒,是不是對數字不敏感啊?」
司小喃搖搖頭,羞愧地說,「是基礎差,我對數字的感覺還好,都能記住一月一呢…」
付修耳尖聽到他後面小聲說的那句,驚訝地問,「什麼?」
「你生日…不是一月一嗎?」
「…是。」
雖然他登記時用的農曆戶口。
不過付修已經迫不及待,所以不打算告訴司小喃真相,「你要幫我過生日嗎?」
「再、再說吧,我要做題了。」這種事主動提出來還是有點微妙,像是她迫不及待想給付修過生日似得。司小喃臉上一熱,連忙翻出五三做練習題。
看到希望,即使學習枯燥也能從中找到動力。
司小喃到校越來越積極,上課做題也更加認真。
倒是付修這兩天總不來,即使來了也急匆匆的,經常遲到。
早上在教室的時候,司小喃從袖口看到他手腕是腫的。
她摸了摸桌膛里的大大小小的噴霧藥膏,琢磨著等下要怎麼開場,把這一塑膠袋東西送過去。
趙虎收到條簡訊,驚得跳起來,「日!大新聞!付爺讓市中那幫龜孫子堵了!」
松鼠救檸檬
付修買了一隻小松鼠。
他轉遍了全城的花鳥寵物市場,最後還是讓朋友從外省帶過來的,今天早上剛送到租的房子裡。
接到消息,付修正準備翹一天課回去看看小松鼠,結果就讓人堵進死胡同里了。
「小子,想跑?」帶頭的是上次跟市中花魁在一起的綠毛。
後面跟著粗算有十幾個人,有市中的有社會上叫來的,手裡都拿著長管狀的東西。
「這癟犢子接了個電話就往回跑,肯定是得到風聲準備逃跑了!」
「一中扛把子聽到我們要堵他,嚇尿了逃學呢哈哈哈哈…」
付修被困在胡同最裡面,懨懨的靠著牆,單純覺得這种放狠話的步驟很無聊。
「餵。」他叫住打頭的綠毛。
綠毛特別拽的把腦袋湊過去,「怎麼,求饒?」
還沒說完,付修就掄起拳頭砸在他眼眶上,同時膝蓋用力往上頂,磕在肋骨上,另一隻手拎住他的胳膊,重重摔在胡同對面的牆上。
綠毛被他扇在牆上,扣都扣不下來,跟在他後面的人有一瞬間發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誰都沒敢第二個上。
付修整了整被他們剛才拖過來拉亂的衣服,向前走了兩步,眼睛裡發著冷。
「跟我打?」付修似乎冷笑了聲,又似乎沒有,不過他說話的聲音是真冷,「你們要命嗎?」
這個威脅的有點狠,半天沒人把這話接過來。
付修站在那裡,真的冷笑了下,「我不要。」
打從父母過世之後,他孤零零活在這世上,即使死了也沒人在意。
命對他來說,似乎真的不太重要。付修想起家裡的小松鼠,又想起學校里的司小喃。
…反正她也,沒有記住過我。
寧決到高二喊人幫忙的時候,一中幾個能打的大佬都猶猶豫豫的。
「我知道付爺性子獨,你們跟他處不來。」寧決是真的急,就差揪住領子朝他們吼了,「但你們拿腦子想想,付爺這麼長時間挑過事沒?市中那幫癟犢子看不起咱們,哪次不是付爺秒的。」
趙虎看著簡訊,急的朝人亂嚷嚷,「廢話那麼多幹啥,市中請了外援,再不快點付爺怕是要被搞死!」
林二木一腳踹翻開高二老大李歡的桌子,揪著他領子說,「你他媽去年惹得那攤事,還是付爺幫你擺平的,你今天要不去,我收拾完市中回來就弄死你!」
司小喃腦子裡亂糟糟的,反應過來後立刻從後門跳出來,在高二教室找到寧決他們,拉住寧決的袖子問,「付修在哪裡?」
「西街胡同。」寧決反射性回答了,這才震驚的望著司小喃,「你去?」
司小喃沒說話,給他一個眼神,拔腿往校門外跑。
寧決見過那種眼神,也見過去年的司小喃。他急了,連忙招呼剩下幾個人,「算了他們愛來不來,咱們先過去!」
司小喃趕到西街胡同的時候,場面混亂的已經控制不住,穿著市中校服的幾個男生跟十幾個明顯是社會上混的男人把巷子堵得嚴嚴實實,裡面還能聽見打罵和慘叫聲。
「你厲害,你他媽最厲害!呸!」
「出了事連個幫你的人都沒有,一中扛把子也是寒磣。」
「滾。」這是付修的聲音,聽著就欠揍,就是今天氣有點弱。
寧決幾個跟在他們後面跑過來,後面李歡帶著高二的人也來了。
「靠,你們這幫畜生打不過,還敢帶人來!」寧決看到這情況就來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