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節
,真摯地提醒,「這句話罵出來,你可能會死哦。思兔閱讀sto55.com」
潘盈盈臉瞬間慘白,閉上嘴不敢再說話。
寧決沒有再看她,把目光投在司小喃身上。
司小喃看到他臉上擦傷的痕跡,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寧決看了會,忽然笑起來,仿佛遇到了什麼開心事。
起初見到司小喃的時候,是被她的美貌吸引。這女孩太漂亮了,讓人忍不住對她有好感。後來司小喃住了院,再回來時變成了另外的樣子。
知道這件事的那幾天,寧決十分迷茫。他不確定自己喜歡司小喃是不是因為她的臉,也不確定司小喃變成這樣,自己對她還有沒有感覺。
現在,結果很明顯了。
他倒著往後退,慢慢跟她拉開距離,笑得越來越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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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臉天生帶著痞氣,一雙眼含著整個世界的風流,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沒個正經的樣子。
越輕浮的人,用情越是深沉。
「司小喃,我喜歡你。」
「嗯…」司小喃看著退遠的寧決,目光躲閃著,不知道應該怎麼表態。
她想要說些什麼,可這種時候才給溫柔,比拒絕更加殘忍。
「你家那位年紀比我大點,他認了我當兄弟,以後我應該叫你嫂子了吧?」寧決退開大概兩米的位置,站定了,「我們以後保持這樣的距離,可以嗎?」
飄落的雪花擋在兩人中間,隔開一道冰冷的屏障。洋洋灑灑的,冷得徹骨。
寧決輕輕的說,「起碼讓我還能看著你啊…」
…
因為是午休時間,校醫室的醫生都忙著去吃飯了,沒有人值班。付修坐在軟椅上,低垂著視線看司小喃蹲旁邊,握住自己的手用沾了藥水的棉棒塗藥。
她目光專注,動作很輕,大概是怕弄疼了付修,塗兩下就鼓起腮幫子吹吹。
暖暖的氣煨過傷口,又麻又癢的,讓付修只想把人拉起來揉進懷裡好好抱一抱。
司小喃把傷口附近粘著的小沙石仔細的吹跑,發現付修的手時不時輕微的顫抖,心疼的握住他溫暖的手掌捏了捏,試圖讓他能放鬆些。
「很疼嗎?」司小喃抬頭問。
她眼睛亮亮的,裡面的小星星一閃一閃。
「不疼。」付修回答。
即使還疼著,讓她看上這麼一眼,也肯定不疼了。
他們周圍冒著的粉紅泡泡溢滿了整個校醫室,引來另一位傷患的嚴重不滿。
「我說…你們倆是吃黏黏膠長大的嗎?怎麼每天都這麼黏糊?」寧決扭過脖子想再說兩句,結果扯到臉上的擦傷,疼得他叫喚了一下。
「你能不能別動啊?」沒料到他突然轉頭,靳晨把沾了消毒水重重的戳到他臉上傷口上,本來已經凝固的血又重新淌出來。
「嗷…」寧決嚎了聲,連忙避開她手裡的兇器,打著商量問,「大美女,這一會的功夫你捅了我八下了,再這麼下去我這臉就該破相了。你能不能學下人家的操作?」
「我只是來陪小喃,又不是給你處理傷口的。」靳晨翻了個白眼,又一次把沾了消毒水的棉棒按在他傷口上,「肯幫你處理已經不錯了,還學人家…你不想想人家倆人啥關係?」
「沒啥關係啊,就普通同桌。」司小喃說著鼓起腮幫子,柔柔地吹了一口氣,抬眼問付修,「真的不疼嗎?」
「不疼,」付修搖搖頭,「一點都不疼。」
普通同桌?
誰家普通同桌呼呼來呼呼去的,真是睜眼說瞎話。
「付爺,喃姐,你倆這準備嘴硬到啥時候?」寧決捂著塞滿狗糧的胸口,忍無可忍的吐槽,「你倆都這樣了還沒關係,什麼牛郎織女啊、許仙白娘子啊,那都是相互生過孩子的純友誼。」
「確實沒啥關係。」付修收回包紮好的纏上繃帶的手,握了兩下拳,心裡有點堵得慌。
原本他打算在校醫室告個白,順便找小松鼠要點獎勵,誰知道寧決和靳晨也跟來了。
真是破壞氣氛。
「總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馬上期末考試了,我還想好好複習…」司小喃把醫藥箱收進校醫室的柜子里,關上櫃門時看到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臉,紅得厲害。
平心而論,她挺想跟付修有點關係的。
而且今天下午的事,擺明是因自己而起。
要是自己裝著不懂付修的意思,再吊著他,也實在太過分了。
打從認識到現在,付修對她的好加起來,大概比人家正在相處的男朋友還多。
有幾個男朋友能衣食住行面面俱到,連喝水的水溫都要關心,還幫買輔導書幫著給講題的?
而且平常相處的時候,付修還動不動把她夸上天,什麼好聽說什麼,聰明可愛厲害的,聽得司小喃總覺得不好意思。
如果現在再壞心眼的吊著他,不給個明確答覆…司小喃都覺得自己可惡。
付修悶悶地說,「看吧,她也沒想跟我有關係。」
心塞。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考試很重要啊。」司小喃怕他誤會,連忙解釋,「等考完試……」
付修眼睛亮了一下。
這算是變相同意了?
「唉…你們倆都這麼迫不及待,還要拖著,真是累人。」擦完藥,靳晨拿了個最普通的褐色創可貼要往寧決臉上粘,寧決瞅了眼,連忙躲開。
「這個太醜,貼在我臉上影響顏值,就沒有那種有花色的嗎?」寧決探頭在醫藥箱裡看了眼,指著其中一包卡通圖案的創可貼說,「要那個,貼紅色西瓜圖案的。」
「你都成這慫樣了,還要什麼顏值?」靳晨無奈地看著他,壓下胸腔內的火氣,取出寧決點明要用的那個創可貼,嘟嘟囔囔的抱怨,「事這麼多,你以前怎麼沒被人打死?」
「這不快被人打死了嗎?」寧決滿不在乎的調侃著自己,又不怕死的轉過去取笑付修,「付爺,你這個進度不行啊。要不要我給你傳授幾招追人的辦法,我可是專家。」
靳晨默默給他貼上西瓜創可貼,腦子裡回顧了一下這人的豐功偉績。
入學兩年半,女朋友換過六十多個,緋聞不計其數。
而且他還在有女朋友的時候,大張旗鼓的追求司小喃。
真是活該,難怪追不到。
「滾。」付修明顯不願意聽他的輝煌歷史,冷冷斜了他一眼,「你藥塗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
「好了啊,」寧決知道付修的意思,腆著臉在他眼前晃了兩圈,「付爺,你這藥也上好了吧?」
付修坐的四平八穩,一點都沒有挪位置的意思。
「我身上還有傷。」付修說。
放屁!寧決自己下的手,當然知道那種程度根本造不成什麼實質性傷害。
兩個人雖然實打實幹了一架,但都留了手沒打算把對方怎麼樣。
這貨為了能跟司小喃單獨相處,什麼藉口都能用。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不要臉?
寧決還沒想好怎麼罵呢,司小喃先湊過來,擔憂的問,「還有傷啊?在哪裡?要是傷的很厲害,我們還是請假去醫院看看吧?」
原來一中前校霸照顧人的時候這麼細緻?
寧決有些出神的想,過去兩年他要是追認真點,是不是…
「別看了。」靳晨把備用醫藥箱放回柜子里,推開門說,「那邊失戀的小弟弟,走吧?」
「大姐姐,我才沒有失戀,我只是回到了廣袤的森林。一中美女那麼多,」寧決露出熟悉的笑容,走到靳晨跟前裝模作樣打量了一下,「我看你長得就挺好。」
「呵呵。」靳晨被他煩的夠嗆,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兩人的聲音漸漸消失在門後,校醫室清淨了起來。
付修抬頭望著司小喃,眼睛裡帶著滿滿的柔光。
剛才有人在旁邊吵吵鬧鬧時還不覺得,現在只剩下兩個人,司小喃忽然尷尬起來。
他們都清楚對方的心意,兩個人之間只隔了層薄薄的紙,還是用舊起皺那種廢紙,吹口氣就能破的。
但是現在的自己,真的能夠心安理得的跟他在一起嗎?
司小喃不敢確定。
「司小喃。」付修叫了聲。
這是她第一次聽付修叫自己的名字,平常叫的最多的是『小松鼠』或者『同桌』。
亂給人起外號的傢伙。
「嗯,你以後多叫叫我名字啊。」
「喜歡聽?」
「嗯…」司小喃點點頭。
他的聲音總是清清冷冷,透著高不可攀的貴氣。叫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卻有些黏糊,尾音透著別樣的親密,特別讓人喜歡。
司小喃的堅持一下子就軟下來了,走到他身邊,腦袋低低垂下來,眼神有些閃躲,臉上泛著紅。
「喃喃,」付修揚起腦袋看著她,招了招手,「頭低下來,讓我捏捏臉。」
「你…」司小喃不自覺的嘟了嘟嘴,小聲抱怨說,「你不要總捏我臉啊,本來就很大了,你再捏就消不下去了…」
雖然嘴裡不情不願的抱怨著,她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矮下去,慢慢靠近付修,還乖乖把臉放到他容易捏的位置。
反正已經被捏了好多次,不差這麼一下了,司小喃自暴自棄的想。
付修用包了紗布的手撫上她的脖子,慢慢把她腦袋壓向自己,揚起腦袋湊過去。他動作很慢,給足了司小喃躲開的機會。
呼吸變得很輕很輕,縈繞糾葛在一起,不分彼此。
直到兩人之間變得沒有距離,司小喃都沒有躲開的意思。
唇上溫溫軟軟的,透著一股檸檬糖的甜味。
司小喃睜大眼睛,屏住呼吸,以極近的距離望著付修的眼睛,心跳快到了極點,砰砰通通在胸口鼓譟。
打從記事起,司小喃就不是喜歡粘人的姑娘,所以從來沒有被人親吻的記憶。即使是跟孟嫻,最親密的舉動最多不過是抱一下。
關於接吻這件事她實在陌生,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反應。耳邊清晰的迴蕩著自己的心跳聲,忐忑地位置著彎腰的身體,整個人僵硬的可怕。
電視裡演到這種情景,女生都是要閉上眼的。司小喃混亂的想著,分心數著付修濃密的睫毛,實在不想閉起眼睛,害怕錯過男生眼裡的星光。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很短,付修只是在她唇上碰了下便分開了,順手在司小喃通紅的臉上按了個小酒窩,扯起的嘴角變成笑笑的弧度。
司小喃退後了些,沒有站起來,反而是直直蹲了下去,把臉埋進付修的膝蓋里,用手捂著逃避現實。
臉上滾燙滾燙的,一時半會沒法見人。
司小喃心慌慌的想,自己剛才真的跟付修親到了嗎?
可是她根本沒有實感,甚至連付修的唇是硬是軟都沒體會到…
司小喃偷偷伸出舌頭,舔了下唇。
果然甜甜的,是檸檬糖的味道。
付修撫摸著膝蓋上司小喃毛茸茸的頭髮,輕輕舔了下唇,回憶著司小喃唇上又軟又甜的觸感,心情明顯很愉悅。
「我說過了,要找你要獎勵的。」
「可是,我又沒說給你…」司小喃悶在他膝蓋上不肯抬頭,聲音悶悶地說,「而且你不讓我打架,自己卻偷偷跟人約架,還要什麼獎勵。」
「嗯,都是我不好。」付修心情很好,哄人的時候連形象都不要了,無賴的說,「但是我有正當理由啊,他都向我挑釁了。要是不干一架把你搶回來,算什麼男人?」
「我跟他又沒什麼,誰要你搶了,你還弄了這麼多傷…」司小喃聽得心裡甜絲絲的,可想到付修手上的傷,她又開心不起來了,「我又不喜歡他…」
「那你就是喜歡我了?」付修捏了捏她軟軟的耳垂。
司小喃耳垂軟軟的,沒有打耳洞,摸起來手感特別好。
她全身上下手感都好。
只是別的地方沒機會摸。
付修覺得挺遺憾。
司小喃猶豫了下,沒有直接回答,「你、你知道的啊…」
「知道不算,得你自己說出來!你有多喜歡我?喜歡我親你嗎?快說啊,不要逃避問題。」付修無賴地在她腦袋上摸來摸去,到處騷擾,還說著讓司小喃越發害羞的話,「你剛才說考試結束…考試結束怎麼樣?」
「沒有怎麼樣!」司小喃本來還氣著呢,被他欺負了半天,總算是爆發了。她拍開付修的手,飛快的抬起頭偷偷瞪了她一眼,又埋下頭軟綿綿地說,「那、你不是也喜歡我嗎?為什麼不是你跟我說…」
『也』這個字用的非常妙,瞬間讓付修心情指數升到頂峰。
四捨五入下來,也約等於告白了。
他想了想說,「那我們,來打個賭?」
「什麼賭?」司小喃悶在他腿上,聞著清香的檸檬味,悶悶地問。
「既然你不想影響考試,那我們就等期末考試之後再談這個事。」
反正人已經到懷裡,親都親了,她肯定跑不掉。
付修算了算距離期末考試的時間,咬咬牙決定再忍兩周。
「如果你考到三百分,我追你。如果沒考到,你追我,怎麼樣?」
司小喃臉紅到了耳朵,心裡輕飄飄的,猶豫了半天才輕輕的點了點頭,「好。」
「那就說定了,到時候不能賴帳。」
「我才不會賴帳呢!」司小喃站起來,目光堅定地說,「我可是很努力的在複習,你等著輸吧!」
付修只是笑了下,「好好好,你這麼厲害,三百分肯定很容易。」
只是到底是誰輸,就不一定了。
付修想,無論考沒考到,她都得當自己女朋友啊。
蠢松鼠,小笨蛋…嗯,這話不能當面說。
…
下午連續兩節課,司小喃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開了好幾次小差。平常要求苛刻的付修難得沒有提醒她,縱容地放任同桌神遊。
寧決踢了踢付修的桌子腿,小聲說,「付爺,四木喊你看手機。」
付修總算肯把視線從司小喃身上挪下來,在桌膛摸出手機,隨口問,「四木誰?」
寧決噎了一下,「這都同班一年多了,你連林二木外號都不知道,他知道肯定哭死…」
林二木拉了一個討論組,一中比較混的都在裡面,熱熱鬧鬧的議論著討伐市中這事。
木木木木:付爺在不?這次市中惹事又給我們扣屎盆子,能忍?
是虎不是貓!:必須不能啊,等周末咱們就去幹了市中那幫孫子!
帥炸每一天:我喊付爺了,他馬上來
木木木木:周末是吧?我通知李歡,讓高二的也上
付修用了半分鐘鑽研了下這群人的網名。
是虎不是貓應該是坐隔壁的趙虎,帥炸每一天是誰?
備註這麼欠揍,怕不是會被打?付修點進他的個人主頁,系統自動顯示了備註:寧決。
付修忍住沒有把手機砸到前面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