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節
到了戀愛的酸臭味。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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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晨擠兌道,「呦,不是付老師嗎?怎麼隔著中國移動就變成同桌了?」
「不要瞎說,我可是忠實的電信用戶。」司小喃半真半假回了句,坦然地接受了她的調侃,甚至都沒有擋屏幕的意思。
反正她跟付修清清白白的,沒什麼私密對話。
沒有實質名分,壓根浪漫不起來啊…好氣。
炫酷狂霸的付老師:給你帶牛肉乾
小松鼠:好的
小松鼠:啊不,還是算了,我周要去醫院複查,得忌口
炫酷狂霸的付老師:周六還是周日?
小松鼠:周六,複查沒有排斥反應,就可以漸漸停藥了
幸虧他們是文字交流,否則付修肯定會看出她臉上迫不及待的雀躍。
可以停藥了,她總算不用每天對著鏡子嘆三口氣了。
嘆氣次數太多,司小喃都以為自己未老先衰了。
「我說啊,小喃。」八卦少女靳晨從她表情里,嗅到了春天的氣息,神秘兮兮的問,「你喜歡修神吧?」
司小喃轉過來,微微側過頭想了一會,慢吞吞點了點頭。
「喜歡啊。」
「那你,有沒有想過告訴他呀?」靳晨眼裡透著精光,極力慫恿,「我看他肯定也喜歡你,你要不要…」
「不要。」司小喃搖搖頭,想都不想的否定,「現在不合適。」
付修喜歡自己,司小喃其實感覺到了。
正因為如此,她才不能貿然做出什麼舉動。
「為什麼?因為你的臉?」靳晨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搖搖她胳膊解釋,「我沒有其他意思,你別誤會啊…」
「你別緊張啊,我還沒說什麼呢。」司小喃拍拍她的手,眨眨眼,笑了下。
她現在已經不介意會被別人看到臉這件事了。
即使外面已經有傳言說:一中原來的校花司小喃毀容破相了。
她也能一笑置之。
「反正斷了藥就能恢復,丑不了多久了。」
「那就好,」靳晨放心下來,撲過去抱住她,「小喃永遠是大美妞。」
「其實我說不合適…不止是我現在的樣子。」司小喃猶豫了下,跟她坦白,「還有各方面的差距吧,我不想隨隨便便的在一起,搞得像談個戀愛一樣。」
靳晨聽得有些懵。
「難道你不想跟他談個戀愛?」
「我不想跟他只是談個戀愛。」司小喃說完,又抱著公式書啃。
我想陪他去最高的地方,看最遠的風景。
付修把牛肉乾和奶油蛋糕全塞回冰箱裡,合上冰箱,低頭猶豫了下,把『我陪你去』四個字全部刪掉。
眼下還有件事情沒有解決。
付修把身上的風衣脫下來,湊過去聞了聞。
可惜家裡檸檬洗滌劑的味道太重,遮住了從司小喃身上染來的淡淡香氣。
早知道不選香型這麼重的洗滌劑了。
把脫下來的外套搭在椅背上,付修從衣櫃裡翻出一件深色的羽絨服套上,踩著台階下樓時接到寧決電話。
「付爺,今天雪忒大了,咱們要不要換個黃道吉日?」電話里,寧決語氣還是吊兒郎當的,乍聽沒啥異常。
付修聽出了,他在試探。
「隨你。」
「唉…我說,你是真的過不去了嗎?」寧決聲音瞬間沒了痞氣,嚴肅地嚇人,「付爺,咱們公平競爭成不?」
「不行。」
雪花落在付修黑髮間,結成了小小的冰晶。付修的眼裡映著漫天霜雪,在冬風中凜冽著清寒。
寧決問,「難道你怕?怕爭不過我?」
「不。」付修在雪地里踩下一路的腳印,語氣比他更嚴肅,「有人惦記她,我忍不了。」
…
吃完飯的同學陸陸續續來到班裡,司小喃背公式的時候聽到他們在議論。
「你們說,付爺跟寧老大打起來,誰厲害點?」
「我押付爺,真打起來他簡直不要命啊!」
「付爺確實不要命,你以為寧老大就要命了?別看他平常就泡個妞,算起來他家祖上三代都是混混,付爺那種一看就是規規矩矩練出來的,不一定能摸清他的路子。」
「他們說啥呢?什麼混過的?」靳晨是上一屆留級來復讀的,不太懂寧決的輝煌歷史。
正好司小喃懂,再怎麼說她也是在這片地盤上混過的。
「寧決他家有點背景,混道上的。後來聽說是被抓了,才消停下來,但還是咱們城的地霸。」
周圍吵吵鬧鬧的讓司小喃看不進去書,心裡陣陣發慌。她乾脆合上書,跟靳晨說著話讓自己鎮定下來。
「咱們高二的時候,寧決就是高一的老大,我們倆差點打起來。後來他不知道為啥…」
應該說是當時不知道為什麼。
現在原因已經很明顯了。
「總之就是沒跟我動手,後來整個高中都挺消停,除了泡妞沒惹過事。」
靳晨聽得一愣一愣的,「我還以為他只會泡妞呢,原來他還打架啊。」
「他以前初中的時候挺事兒…」
司小喃話沒說完,林二木從後面過來,朝她們吹了個口哨把話接過來。
「你以為一中老大好當?寧決可是個狠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贏付爺。」林二木扶著桌沿彎下來,笑眯眯的問,「喃姐,你押誰?」
「為什麼要押,他倆…」又不會打起來。
司小喃話到一半卡主了。
『等你傷好點,咱們打一架。』
這是寧決那天在包廂里說的。
司小喃扔下書站起來,問,「在哪?」
「後操場,老規矩。」林二木拾起身,別有深意的說,「要看熱鬧,你得快點啊。」
話還沒說完,司小喃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教室門口了。
「不是…你給她說幹啥?」目睹整個過程的趙虎問,「付爺和寧決不都說了,別讓喃姐知道嗎?」
「現在愛看熱鬧的都圍過去了,還有個戲精在那裡作,班裡議論成這樣,能瞞過去?」林二木把手插口袋裡,給趙虎遞了個眼神,「走唄,開年大戲你不看啊?」
趙虎跟在他後面,還是覺得這事有點不妥,「你說喃姐去了,倆人還能打起來嗎?而且要是他們知道是你放的風…到時候你被圍毆了,我可不管。」
「他倆肯定想不起來問,放心。而且咱們現在跟市中結了梁子,等考完肯定還有場大戲,這兩個主力要是內鬥搞不好得死一個…或者死一對,我軍損失慘重啊。」林二木那胳膊肘懟了趙虎一下,「你別瞎趕著賣隊友,知道不?」
趙虎訕笑,「哪能啊…」
天空濛蒙飄著雪花,冷得厲害。司小喃撐著操場圍牆翻上看台,遠遠就看到平日裡寒風蕭瑟的操場上圍了挺多了,三五成群的聚成堆議論。
死角那塊位置隱蔽,司小喃沒看到付修和寧決,第一眼先注意到了跪在升旗台當中,恨不得全世界人注意到的潘盈盈。
潘盈盈為了鞏固校花地位,致敬去年的司小喃,在毛衣外套了件皮草馬甲。下身穿了件短款的蘇格蘭群,露出兩條白花花的大腿,亮在雪地里凍得直發抖。
她跪在雪地正中,哭得梨花帶雨,淌出來的鼻涕都凍成了冰晶。即使這樣,她還高高抬著頭望向旁邊角落的位置,撕心裂肺的喊——
「你們住手啊!別打了!我知道你們都喜歡我,但是不要為了我打架!」
潘盈盈的嗓音很尖,喊話效果可以媲美校園廣播。
正往樓梯下跑的司小喃差點趔了腳。
20.第二十顆糖
事關司小喃,付修和寧決都沒有要讓讓對面的意思。
旁邊的升旗台上魔音灌耳,兩個人都沒有受到影響,依舊打的難分難捨。
死角可活動的範圍挺小,三面都是牆,加上漫天雪花洋洋灑灑的,實在不適合決鬥。
但兩個人的動作都沒有因此受限,出招快而凌厲,硬生生把中學生課餘打鬧搞出世界擂台賽的效果。
付修肩膀和側腰挨了寧決兩下,也沒摸清楚他干架的套路。寧決揍人的路子非常野,見縫就鑽防不勝防。而且出招沒有章法,很難被預判出來,一舉一動裡帶著不怕死的狠勁。
但付修畢竟是學霸,應對能力相當厲害,既然無法見超拆招,他乾脆改變了攻擊的模式。
胃下方的位置被結結實實砸了一拳,寧決捂著肋骨退後半步,感覺所有的內臟都要移位了。以前看付修跟人動手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輪到自己上了深刻意識到練家子的恐怖。
付修出手每次都瞄準要害,招招致命。雖然他還顧忌著分寸,總是刻意偏了那麼一點,但引起的餘震也夠受的。
寧決晃了兩下,抬起腿往付修腰上踹過去,付修左手格擋,右手拎住他腳踝往下壓,想把人撂翻。可惜後背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右手使不上力,滑了一下。
寧決迅速抽出腳,掄起拳頭往他肩膀上招呼。
「別打了,求求你們,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潘盈盈抹了把眼淚,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方帕子展開,亮出上面的名牌標識。
她想了下帕子的價錢,又揣回口袋裡,用手背草草擦了把臉上凍成冰碴的淚,吸吸鼻子。
「原來他倆在為校花打架啊?難怪,我就說怎麼好端端的幹上了。」
「果然是紅顏禍水,潘盈盈長得真漂亮,家境也好,標準的白富美啊!」
「也沒漂亮讓付修為他干架吧?我覺得咱們校草才是禍國殃民的那個。」
潘盈盈聽著他們的議論,心裡正美滋滋的。結果聽到最後那句,忿忿地翻了個白眼,小聲罵了句,準備繼續嚎哭。還沒等她進入狀態,眼前飛快地閃過一道黑影。
纏鬥的時間長了,體力上的優劣逐漸顯現出來。寧決打上高中之後,精力都在泡妞調戲小美女上,身體素質方面自然落了弱勢。
付修握住寧決胳膊別到背後,腳底下乾脆利落的踢中他腳踝上,把人放倒後弓起膝蓋壓在寧決背上,攥緊拳頭鼓足力氣捶向他的腦袋——
司小喃急匆匆跑過來,見一個人被壓在地上,頓時心跳停了一瞬。
她慌亂的脫口喊,「付修!」
寧決掙扎的動作頓時停了,眼底眉梢掛不住的苦澀。他意識到今天這場鬧劇大概是毫無意義的,無論輸贏,結果都已經註定。
付修瞳孔收緊一瞬,拳頭直直落下去——
左拳重重砸在寧決耳旁的地上,滲出來的血映紅了一片積雪。
付修深呼吸兩下,收回手放下膝蓋,慢吞吞站起來,飄灑的雪花落在他發尾,給他整個人鑲了一層冰冷的白邊。
他沒有回頭,而是直直看向寧決,等待著他的答案。
寧決搖搖晃晃沒站穩,貼在旁邊冷冰冰的牆上閉上眼睛,沾了水的睫毛聳拉在眼瞼上,分不清是融化的雪還是其他什麼。
他抬起胳膊擋在眼前,叫了句,「付爺。」
付修沒說話,靜默地站在原處。
「咱們認識有個一年了,以前我覺得你性子獨,不好相處,沒打算深交。不過以後,我把你當兄弟,刀山火海一句話的事。」寧決嗓子壓得厲害,撕裂地感覺扯得喉嚨生疼,「可你得答應我…照顧好她。」
「嗯。」付修鬆開緊握的拳頭,籠罩在周圍的寒氣散了。他轉過身,面向風風火火趕過來的司小喃。
司小喃緊皺著眉,低下頭盯著他還在流血的手,心底一陣抽疼。
付修的手特別好看,即使沾了地上的沙土也特別好看,殷紅的血色絲絲滲出來,襯得皮膚格外白。
「我…有點生氣。」
司小喃移開視線,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著。
他那一拳肯定沒打算打在寧決身上,卻用足里力氣,存心要傷害自己。
司小喃看的心疼,也氣他這麼折騰自己的身體,拼命忍著才沒開口罵過去。
他怎麼不想想,自己傷了,還有人會跟著難受。
「那你先氣一會,我去校醫室,等會再來哄你。」付修把手藏到背後,邁開步子,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悄悄說了句,「我贏了,等你氣完…記得給我獎勵。」
司小喃飛快地瞥了他一眼,移開視線,更加生氣了。
背著她偷偷跑來打架,弄得滿身是傷,還好意思要什麼獎勵?
過分!
她氣了三十秒,剛覺得氣消了些,視線里出現兩條白花花的大腿,膝蓋紅腫著,腿面上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看著都『凍人』。
「司小喃,你真的變成這副模樣了啊?」潘盈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整理好妝容,除了眼睛還泛著紅,臉上根本看不出來她哭過的痕跡。
她恥高氣揚的站在司小喃面前,驕傲地仰起脖子跟旁邊圍觀的人說,「你們看看,她就是去年的校花!你們一個個的狗眼真是瞎了,我拿下她的口罩給你們瞅瞅,校花長得什麼醜樣!」
最近傳言滿天飛,他們當然知道司小喃回來了,還因為激素藥物臉變大的事。不過司小喃現在變得尤其低調,每天呆在教室,很少能見到人。
幾個人好奇的聚過來,只見她帶著大口罩,露出來一雙眼睛,圓溜溜的,臉並不像傳說中那麼大。
還…挺好看的啊。
司小喃聽著她刻薄的語氣,剛消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要不是惦記著不能打架,現在潘盈盈肯定被她踹進雪堆里了。
潘盈盈見她不聲不響的,以為是自己踩到了司小喃的痛處,更加得意起來。去年司小喃在學校,還得她只能委屈的當個級花,天天被人議論,說是長得沒有司小喃好看。
現在總算能在美貌度上力壓司小喃,潘盈盈高興極了,伸出手就要解開她的口罩。
憑空多出來一隻手,把她手腕緊緊捏住。
「啊!」潘盈盈掙扎了下,見是寧決,便露出個妖媚的笑,「怎麼?打輸了還想我給你機會?」
寧決定定盯著她那張除了艷俗挑不出優點的臉,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審美標準。
「也行啊,你去幫我把她口罩摘下來。」潘盈盈揚了揚下巴,施捨般的說,「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機會。」
說完,她得意的環顧周圍,用眼神告訴他們:看吧,他們就是為我打起來的。
寧決懶得跟這個人多說什麼,捏著她手腕微微用力,往後一甩。
潘盈盈整個人沒站穩,栽倒在地上。
「今天之前,我不打女生。」寧決看著她,眼裡已經沒有以前的柔情,「但是你如果碰她一下,我不介意破例。」
潘盈盈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為了這個丑…」
「我說,潘校花啊,給你個忠告。」圍觀的林二木看不下去這番尬演,『善良』打斷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