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節


  小喃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隨著他的動作吞了下口水。思兔閱讀sto55.com

  「別那樣看著我。」付修用手套擋住傷,眼睛依舊筆直的看著前面。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司小喃收回視線,落在自己的爪子上。

  請訪問ⓈⓉⓄ55.ⒸⓄⓂ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手太小,指頭不夠長。

  沒有付修的好看。

  「你那麼想讓我看你嗎?」

  付修踩下剎車,胳膊搭在椅背上,把司小喃堵在副駕駛上。

  「未來的女朋友。」

  司小喃聽到這個稱呼,心跳又不爭氣的開始過速。她意識到自己不能這麼被動下去,否則肯定會讓付修欺負的死死的。

  ……雖然被他欺負,感覺並不糟糕。

  「付同學,正經一點好嗎?」司小喃板起臉,嚴肅的說,「校規說,男女同學不能有過分親密的距離。」

  「現在可是校外,」信號燈由紅變綠,付修飛快地捏了一把她的臉,壓低聲問,「你叫我什麼?」

  「同桌!付同桌!」司小喃聽到後面催促的喇叭聲,害怕付修一直停在路當中阻礙交通,連忙慫噠噠的改了口。

  付修顯然不滿意這個稱呼,但也沒多說什麼。

  「有空跟你算帳。」

  叫他同桌?

  冬天不穿褲子?

  嘖,欠教訓。

  市中心醫院清早就有很多人排隊,幸好司小喃是來複查的,熟門熟路掛了熟悉醫生的號,並不需要再過門診那道程序。

  等候的時間仍舊漫長,坐在醫院長椅上聞到醫院特有的消毒水氣味,她忽然有些害怕。

  出院這半年裡,她恢復狀況相當良好,沒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

  但並不代表,就真的平安無事了。很多潛在的後遺症,平常根本沒有什麼病況,檢查時才會發現致命病因。

  司小喃忐忑的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亂想里,忽然旁邊伸過來一隻手,覆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捏。

  付修的手大一圈,正好能把她的小手完全包在掌心裡。

  「喃姐。」付修叫了一聲。

  司小喃沒想到會被他這麼稱呼,「怎麼突然這麼叫?你不是比我大嗎?」

  「咦?我以為你喜歡被人叫姐。」付修五指插|進她的指縫中,微微彎曲,十指緊密交扣。

  誰喜歡啊…司小喃瞪了他一眼。

  「喃喃。」付修從善如流的換了個稱呼,「我陪你進去。」

  「嗯。」司小喃回握住他的手。

  好歹之前在醫院呆了將近一年,司小喃熟門熟路的做了各項檢查,把報告收集起來,放在醫生面前。

  雙鬢斑白的醫生扶著老花鏡,舉起她拍的片子,表情十分嚴肅。

  付修緊張地捏緊拳頭,整齊的指甲嵌進肉里。

  剛剛在外面淡然鎮定的男生天知道跑哪去了。

  司小喃反而不緊張了,拉拉付修的手,小聲說,「別怕,這醫生永遠是這種表情,天生的。」

  「他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生得這麼苦逼。」付修卸下一點力道,皺眉盯著醫生寫滿風霜的臉。

  司小喃讓他說法逗得好笑,最後一絲恐懼也消散了。

  她調皮的眨眨眼睛,偷偷說,「你應該問他投胎的時候造了什麼孽。」

  醫生放下司小喃的片子,一臉悲痛地說,「根據檢查結果來看…」

  付修和司小喃不敢再說悄悄話了,緊張地等待老醫生宣判。

  醫生嘆了口氣,「…恢復情況很好,沒什麼大問題。」

  司小喃捂住胸口,心有餘悸的說,「醫生,你這種表情,我還以為我明天要進火葬場了。」

  「哼,我不是一直都這麼造孽嗎?」醫生順著他們剛才的玩笑說了句,嘴邊的鬍子一翹一翹。

  司小喃吐了吐舌頭,這才知道他們倆剛才的話全被聽到了。

  醫生倒是沒有生氣,反正他長得確實沉重,好多患者投訴他表情太嚇人,每次坐在對面都感覺自己身患絕症。

  「以後還是要注意調養,多補補。」醫生放下檢查資料,又交代了一些應該注意的事情,轉過頭給付修說,「你都記下來,以後提醒她,知道沒有?」

  付修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醫生吹著鬍子繼續說,「還有你的身體三年之內,不適合生小孩。」

  司小喃被自己口水噎了下,連忙解釋,「我還是高中生…」

  「高中生懷孕的多的是,我們醫院天天接診,早就習慣了。也能理解…我就是提醒你們兩個,平常措施要做好…」

  「醫生。」付修見司小喃快鑽進桌子底下了,連忙打斷,「我知道了。」

  「嗯,知道就行。她大病初癒,生孩子太勉強。」醫生揉了揉嘴邊的鬍子,瞅瞅他們倆,感慨的說,「現在的年輕人啊,也都不急。我在你們這個年紀…」

  「醫生!醫生伯伯!我有話要問!」司小喃一手拍在桌上,急匆匆的說,「除了…那什麼,還有需要注意的嗎?」

  醫生扶著老花鏡回答,「其他倒沒什麼大問題,每年記得來醫院定期檢查一次。」

  司小喃又問,「那正常運動呢?也沒問題嗎?」

  醫生點點頭,「多運動對身體有好處,值得鼓勵。」

  「耶!」得到答案,司小喃一激動,轉過去,抱住了身邊的男生。

  付修沒反應,呆坐在那裡想司小喃為什麼要問那個問題。

  他想起了寧訣之前的話。

  「你以為的墮落,也許是她嚮往的呢。」

  ...

  「難得來一次市中心,找個地方吃飯吧。」付修現在商業街上,緊緊拽著司小喃,免得她被人潮衝散了,「想吃什麼?」

  「吃烤肉!」司小喃立刻回答,她咽了下口水,小聲的說,「我媽不給我吃口味太重的東西,我已經素了好久了,我們去吃烤肉可以嗎?我知道附近就有一家味道特別好…」

  她抓著付修的衣角,輕輕晃了晃,眼裡有祈求的意思。

  天氣有點冷,鼻尖凍的紅彤彤的,像是聖誕老人跟前的馴鹿。

  「醫生不是說,你還要再養一陣子嗎?」

  「…我已經好了!」司小喃委委屈屈的說,「也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來,我吃不到烤肉,回家我媽肯定又是清湯寡水的餵我,我都沒有味覺了。」

  覺察到他拒絕的情緒不是那麼強烈,司小喃拽著付修往美食城的方向拖,一邊走還一邊說,「那家店味道真的很好,你肯定會喜歡的!」

  付修被她拖著走了兩步就放棄抵抗。

  司小喃在心裡偷偷給自己比了個小樹杈。

  然而,坐在了烤肉店裡,她才知道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那片沒熟。」付修用筷子壓著她的筷子,把土雞湯推到司小喃面前,「先喝口湯墊墊胃。」

  「我…」喝一碗湯下去,還哪有肚子吃烤肉呀!

  「不然就不給你吃肉。」付修亮出了殺手鐧。

  司小喃可憐巴巴的扁扁嘴,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喝著碗裡的湯,眼睛死死盯在肉上。

  肥瘦相見的牛五花切成片,事先用醃料處理好點綴上芝麻。

  夾起肉放在預熱好的烤盤上,會發出『呲』的一聲,滲出油香的肉味簡直讓人垂涎。

  好不容易等肉熟了,付修夾起一片,在司小喃懇切的注視中,放到她面前的盤子裡。

  女孩的圓杏眼立刻笑成彎彎的月牙,滿足的夾起肉放進嘴裡,感覺人生在這一刻圓滿了。

  「付同學,你把蘸料遞給我。」

  付修盡職盡責,充當著烤肉師傅,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司小喃知道他不喜歡自己的稱呼,連忙改了口,「同桌,我要蘸料…」

  司小喃可憐巴巴的說,付修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反應。

  司小喃急了,「付修!」

  「叫男朋友都沒用。」付修把考好的五花和裡脊擺在她面前,「店裡蘸料太刺激胃,不能吃。」

  「可是這麼吃很淡啊…」烤肉的靈魂都沒有了,司小喃據理力爭,「烤肉媽媽會哭的…」

  「嗯。」付修聽完他這一本正經的扯淡,覺得也有道理,喊來服務生說,「上一份蔬菜拼盤。」

  「喂喂喂!我開玩笑的,我不要蘸料了,不要了不要了…」害怕付修讓她聞著肉味吃素,司小喃連忙阻止他,悶悶不樂的吃了頓非常清淡的燒烤。

  結果付修還是沒有讓她吃盡興,餵了兩盤肉後點了份麵條。

  還好麵條有肉沫,否則司小喃肯定會在地上撒潑打滾的。

  從烤肉店出來,司小喃揉揉可憐巴巴的小肚子,問,「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你想去哪裡?」付修問。

  司小喃答不上來了。

  她在心裡已經把這次複查定義為約會,可過去的18年,她的感情經歷完全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普通情侶約會到底要去哪裡。

  唱歌?網吧?遊樂場?還是…酒店啊?

  付修揉揉她的圓帽子,帽子周圍有一圈翹起來的頭髮。

  「等下去我家,我幫你剪個頭髮。」付修見她沒什麼注意,便自己做出決定,指著某個方向說,「我們先到那裡,給你買點東西。」

  司小喃順著他手的方向,看到一棟高大的建築物,上面寫著:圖書大廈。

  今天是周末,圖書大廈門口有好多穿著小裙子背著的小孩,拉著爸爸的手蹦蹦跳跳往樓里走,隔了老遠還能聽到他們歡快稚嫩的聲音。

  「爸爸我要買漫畫書!」

  「爸爸我想看童話故事!」

  司小喃鼓起腮幫子,再次感受到了濃濃的父愛。

  下次付修再糾結稱呼的問題,我一定要叫他爸爸!

  當然,付爸爸沒有給他買童話或者漫畫,而是直接帶司小喃上三樓,到高三教學輔導的書籍區。

  司小喃在過去的學生時代里連課本都懶得翻,對於教輔更是兩眼懵逼。充其量寫過幾頁五三,還是付修給買的。

  「黃岡密卷、真題模擬、新一輪考點匯總…考前複習題居然有這麼多種啊?」司小喃看著花花綠綠的輔導書和模擬卷,感覺眼睛都花了。

  「要提分,刷題肯定是必須的。」付修把難度太大的海淀黃岡全部淘汰,選了本幾個自主命題的省份出的歷年高考真題,又把一輪複習的書拿給她,「不過你現在基礎還有欠缺…」

  「你直接說我基礎差就行了…」司小喃悠悠嘆了口氣,翻了兩頁他拿過來的書,「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樣,不用學都會就好了。」

  像你一樣,想去哪就去哪,現在也不需要這麼發愁啊。

  為什麼我不是天才呢?

  付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誰告訴你我不用學了?」

  22.第二十二顆糖

  「你天天過來,看到這邊的書櫃沒?」付修把司小喃帶到書櫃前,打開左邊櫃門,「這邊是我做過的模擬題。」

  司小喃抱著沉沉的書店購物袋往裡瞅了一眼,頓時覺得自己懷裡的這些變得微不足道了。

  付修的書櫃裡有書店裡幾乎所有種類的參考書和模擬題,還有一摞厚厚的練習本。

  司小喃從裡面隨意抽了本英語真題,發現已經寫完了,錯題旁邊還有整齊詳細的筆記。幾篇閱讀文章中所有的生詞也都標出了意思,作文自己寫了之後還謄抄了標準答案…

  太認真了,對比之下司小喃平常的做題態度簡直是兒戲。

  「我一直以為你從來都不學習的。」司小喃看傻了眼,沒想到付修私下裡居然這麼刻苦。

  她現在的心情就好像是藏松果的小松鼠,自以為勤勞刻苦藏了很多,結果發現隔壁身強力壯的大松鼠不但效率高,還廢寢忘食熬夜藏松果。

  真是讓人挫敗。

  「你還以為什麼?」付修問。

  「以為啊…」司小喃抱著書袋坐在沙發上,仰頭靠在沙發背上,邊思考邊說,「以為你上課總睡覺,考試不複習,在家裡也總是懶懶散散的…」

  付修雙手撐在司小喃身體兩側,曲起膝蓋跪在她旁邊腿邊,身體慢慢壓下去。

  看著男生越靠越近的臉,司小喃心跳漏了兩拍,緊張的眼睛都不敢眨。她抬起手按在付修的腰上,緊緊攥住他的衣服。

  「喃喃,污衊我可是要負責任的。」

  距離她的唇還有五厘米時,付修停住了,似乎是在等司小喃推開他。

  司小喃睫毛忽閃忽閃的,直直看了他一會,輕聲說,「我們、還只是同學關係吧?」

  即使親密一點,也不到可以做這種事的地步啊,司小喃糾結的想。

  可是付修真的停下來,她卻又覺得失落。

  前天那個親吻的熱度仿佛還沒有散去。

  「那我們就假裝穿越到未來了吧,」付修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暖暖的問,又低下頭親了親她彎彎的眉毛,「假裝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先預支一個小時戀愛。」

  「有你這麼假裝的嗎,預支了你要怎麼還啊…」司小喃被他親的心裡發癢,攥著他衣服的手緊了緊,投降般鬆開,繞過她的腰緊緊環住。

  男生的腰挺瘦,卻很結實,雙手環抱的瞬間仿佛握住了整個春天。

  真乖。

  付修看著司小喃這麼乖的樣子,都不忍心欺負了。捧住她的臉,湊過去慢慢親了下她的唇,還在唇角咬了一下。

  「你咬我做什麼…」司小喃避開視線,軟綿綿的抱怨了一句。

  「乖,該給你剪頭髮了。」付修沒有多親,怕自己收不住。他捏了捏司小喃軟軟的耳垂,心裡的滿足快要溢出來,「給你剪個我女朋友同款。」

  「你女朋友同款是什麼髮型…」司小喃被他壓著,呼吸時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檸檬味,忍不住跟著酸了起來,「你以前有過女朋友嗎?」

  司小喃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付修在學校里對其他女生總是冷冷淡淡的。

  可付修再怎麼冷淡,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歡,說不定她就對哪個動心了。

  「想什麼呢?」付修沒想到自己難得開個玩笑,卻把人弄的不開心了,連忙解釋,「我女朋友同款是指…想讓我設計髮型,就必須當我女朋友。」

  「…你以前給別人剪過頭髮嗎?」司小喃悶悶地問。

  付修回憶了下,搖頭。

  「那…你會不會剪的很難看?」司小喃有些擔心。

  「……」

  付修之前顯然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他直起身體,從口袋掏出手機,順手從旁邊的桌子上拿根筆留給司小喃。

  「你先做會兒題,我上網查一下怎麼給女朋友剪頭髮。」

  「好…」司小喃接了筆,偷偷笑了笑。

  第一次遇到付修也不會的事情,感覺又跟他靠近了一步。

  畢竟我也不會剪頭髮,司小喃翻出一本練習題,默默的在心裡想。

  平常在家的時候,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