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節


  喃有點放心了,畢竟穿情侶裝不符合她的風格,太——

  「一起結帳吧。思兔sto55.com」付修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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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搖了。

  付爸爸你夠狠!司小喃默默爆了個粗口,決定回去就撕張便簽紙,在衣服上貼『親子裝』三個大字!

  27.第二十七顆糖

  選好衣服,付修提著兩個紙袋牽著司小喃在商業街外又晃了一圈。

  他們兩個彼此是初戀,都沒有約會的經驗。漫無目的的跟在人堆里,居然也不覺得無聊,搖搖晃晃到了中午。

  穿過商業街,就是他們上次去吃烤肉的地方。

  付修傾身問司小喃,「中午想吃什麼?」

  司小喃想了想,回答,「我得回家了,今天的作業還沒寫呢。」

  司小喃知道付修肯定不同意她吃辣的,還不如回去接受清湯寡水的澆灌。

  而且,她也不願意惹付修不高興,破壞現在的氣氛。

  兩個人又擠上返程的公交車,還好中午回去的人少,車廂里不太擠。

  到司小喃家門口,分別的時候她抱了付修一下,在他耳邊輕輕的說,「明天晚上你來學校,老地方,按規矩來。」

  老地方是後操場。

  按規矩來又是個什麼情況?

  「嗯?」付修腦袋有些發懵,不明白司小喃為什麼要約他去後操場。

  難道是…還沒在一起就準備家暴?

  要是打起來了,我是還手呢,還是不還手呢?

  付修陷入了沉思。

  司小喃沒有多說,也不打算解釋。

  付修只好帶著困惑回到住處,推開門,又是滿室冷清。

  他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站在房間正中央杵了會,久違的坐在琴凳前,拿起相框多看了兩眼。

  照片裡陽光明媚,女生的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活動活動手指,慢慢把手指搭在黑白鍵上,鄭重的按下第一個音。

  鋼琴發出來的聲音有些陌生。

  又勾起靈魂身處熟悉的共鳴。

  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鋼琴了,不止是鋼琴,其他從小練到大的技藝都被他零碎的遺棄在時光里。

  當初搬來這邊的時候,蘇念堅持要把琴也送過來。

  付修卻覺得他多此一舉,自己這輩子應該是不會彈了。

  他當初那麼堅定的以為,自己能夠跟過去告別,可現在,這個意識卻動搖了。

  因為司小喃。

  付修猜不透司小喃是怎麼想的,但他能感覺到,女生有多麼努力的在追逐他。

  明明現在這樣的自己糟糕到了極點,司小喃卻總說他閃閃發亮。

  「付爺,你真的覺得自己在墮落嗎?」

  「那我換個問法,你要把這種墮落持續到什麼時候?」

  那個時候,付修回答不出他們的問題,現在卻有了答案。

  「我也想,為了你發亮啊…」

  …

  付修摸到琴鍵的剎那,就找回了當初感覺,練琴一直到後半夜,迷迷糊糊趴在鋼琴上睡著了。

  冷冰冰的鋼琴睡起來很不舒服,醒來的時候渾身僵硬,第一感覺是天很暗。

  他心裡『咯噔一下』,怕讓司小喃等太久。付修連忙跑到臥室,床頭鐘錶顯示才剛過中午。

  他往窗外看了眼,才發現是下雪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飄的,地上已經積了一層,半空中還洋洋灑灑的往下落雪。

  瑞雪兆豐年,應該是祥瑞的預示。

  付修從不信什麼預兆,也不信神明星象什麼的,可這次他卻由衷的希望吉兆能夠成真。

  希望未來的一年,諸事順遂。

  他經歷過死別,經歷過生離,經歷過太多物是人非,以為自己對人生沒有留戀了,偏偏又出現了一個彌足珍貴的人。

  他已經無法承受更多的失去了。

  付修在衣櫃前站了會,從眾多衣服中選了最正規的一套。

  是之前準備參賽的衣服,仿西裝式的三件套,還搭配了一個小小的領結。

  司小喃雖然沒透露約他到後操場做什麼,但付修大概猜了下,覺得小松鼠八成是要告白。

  他們兩個的故事在自己這裡,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

  可在司小喃那裡,卻是從那個後操場開始的。

  如果那天他沒有認真看女生的眼睛的話,兩個人不知道又要錯過多久。

  幸好他看了。

  幸好他記得足夠真切。

  也幸好女生眼裡的溫暖純粹,沒有消磨在時光里。

  付修熨平衣角,換好衣服,對著鏡子打好領結。

  整理好頭髮,發現自己眼瞼下面黑了一圈。他拐出去,從冰箱冷凍室拿出個冰袋貼在眼睛下面,皮膚接觸到冰冷,冷得他哆嗦了下。

  付修捏著冰袋,忍不住想要嘲笑鏡子裡那個人。

  只是因為一個對方可能告白的假設,就興奮成這種樣子。

  如果司小喃真的告白了,自己該有多激動?

  付修想,即使她從路邊拔下一把狗尾巴草,自己也會激動的在月光下奔跑兩圈。

  可惜今天下了雪,大概不會有月光了。

  處理完自己的儀容,付修收到司小喃發來的消息,約他今晚八點到,還特意備註不許他提前去。

  付修收回準備邁出去的腳,撤回來對著時鐘坐下,開始數著秒期待。

  離約好的時間還早,但他早都等不及了。

  從昨晚到現在付修都沒怎麼吃東西,可卻感覺不到餓,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司小喃那邊。

  度秒如年中,付修腦補了幾種司小喃可能採用的告白情況。

  按照她之前的性格,很可能簡單粗暴的拔幾根狗尾巴草,敷衍地把自己騙去當校霸的老公。

  可她最近乖了很多,應該不至於那麼不走心。

  小松鼠很可能提前查了攻略,買好玫瑰花什麼的,靦腆又害羞的跟自己說準備好的GG詞。

  或者她為了讓自己融入,還會請一些朋友來…

  付修嘆了口氣,覺得每種想法都美妙的讓他戰慄。

  時鐘總算到了七點半,期間付修無數次想把鐘錶調成二倍速,讓時間進入奔跑模式。

  他打開門順著樓梯跑下去,外面已經黑了,路上只有昏黃的路燈灑下光芒,照亮一方皚皚白雪。

  付修住處距離學校很近,他平常上學走路只要十分鐘。

  可他以前沒發現這距離原來這麼近,一路狂奔,趕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才七點三十三。

  鏽跡斑斑的大門前還掛著那道艷紅的橫幅,橫幅上有他的名字。

  付修最初看到這條橫幅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現在倒是僥倖起來了。

  還好我足夠好,能夠讓你喜歡上我。

  通紅的橫幅在白雪的映襯下有種喜慶的感覺,要是能把司小喃名字加在上面就更好了。

  付修這麼想著,走到門前打算翻過去。

  旁邊值班室的老大爺披著草綠色的軍大衣,推開門,嚴厲的呵斥住他,「小同學,說你呢!翻什麼翻,這門多高啊,摔下來怎麼辦!」

  付修沒想到大年二十九,學校還有人開門,不禁想為這個老大爺點個讚。

  今年如果有掃福紅包,你應該得到一百個敬業福!

  但現在不是感慨大爺敬業的時候,付修杵在鐵門下,腦子飛速運轉應該用什麼方法才能繞過大爺,混進學校里。

  「你是來找之前進來的小姑娘的吧?」老大爺裹緊軍大衣,把門開大了點,「從這走吧,別呆太久,早點出來啊。」

  老大爺在付修眼裡的形象瞬間高大了,他難得乖巧地問候長輩,「謝謝爺爺。」

  「快進去吧,大過年的不要翻開翻去,容易出事。」老大爺把裡面那道門打開,語重心長的交代,「你們年紀小,很多事情不懂。這過完一年啊,還有下一年。你們現在做危險的事情,要是哪一年不在了,在的人可是會擔心的。」

  他已經沒有在的人了。

  付修這樣想著,又覺得不對。

  以後,他還有司小喃。

  「我知道了,祝您長命百歲。」付修轉向他,由衷的說了句。

  這才注意到,大爺身上的軍大衣,顏色特別像昨天他選給司小喃的運動服。

  難怪司小喃不讓買,自己選衣服的眼光還真是沒救了。

  整個校園籠罩在幽藍的天空下,特別安靜。

  天上雪花洋洋灑灑飛下來,靜謐中透著唯美。

  付修慢下腳步,繞過教學樓往後操場走。

  這個時候學校里的野貓都回家了,耳邊除了能聽到風的聲音,還能聽到腳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壓實的響聲。

  平日裡喧嚷的教學樓寂靜的屹立在兩側,富有歷史感的石柱巍峨挺立。

  透過光潔的玻璃,能看到裡面整齊的桌椅。

  付修來了一中一年多,幾乎一半的時間都呆在校園裡。

  此刻他卻像是第一次看清楚這個學校。

  原來一中,並不是他想的那麼破敗。

  後操場的門是打開的,大概又是值班室的保安大爺行的方便。

  付修非常感謝那位看門大爺,甚至打算等開年後給他送一面錦旗。自己今天的衣服,也確實不適合翻牆。

  他翻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七點四十五。

  還有十五分鐘,他從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整個後操場黑漆漆的,看不清有沒有人,也聽不到動靜。

  不知道司小喃來了沒有。

  應該來了吧,門口老大爺不是說自己是來找她的嗎?

  也有可能來了又走了。

  付修現在情緒格外敏感,很容易就能被懸起來。

  他做了兩次深呼吸,轉身背對著操場。

  雪落在他頭髮上,衣服上,順著領口鑽進脖子裡,涼颼颼的,正好能讓他冷靜一下。

  這種等待比剛才在住處還要漫長,一秒仿佛被拉成了無限遠。

  付修數著自己心跳的拍子,在期待中焦灼的不安著。

  過了不知道多久,操場裡響起細微的聲音。

  那聲音實在太輕,像是一片樹葉落在雪地上,付修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出現幻聽。

  又隔了很短時間,裡面真真切切響起熟悉的聲音。

  「付修,你來了嗎?」

  「嗯。」付修回答。

  「呼…你果然提前了。」幸好她有先見之明,提前就準備好了。司小喃望了眼身後的東西,走到操場中央,「你進來吧。」

  付修嗓子緊了一瞬間,有點發聲困難。他到最後也沒有說什麼,轉過身走進操場。

  近乎黑暗的幽藍中,他只能看清楚司小喃的輪廓。

  付修走過去,一直到她面前停下,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看清司小喃的樣子,頓時心疼得揪了起來。

  「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你弄了多久?」

  女孩臉和鼻尖凍得通紅,頭上的毛線帽的縫中都是結成冰晶的雪花。

  她身上的雪倒是拍過,可肩膀還有後背還有殘留的冰,鞋濕了一大片。

  付修拉起她的手,司小喃的十個指頭凍得通紅,似乎還腫了一圈,冰得跟剛從冰箱裡拿出來一樣。

  「也沒多久啊,是今天太冷了。」司小喃想縮回手,但付修不肯放。

  他把司小喃的雙手捧起,湊過去輕輕哈了口熱氣,用自己的手揉了揉。

  「早知道我穿件厚衣服來了,現在還能給你穿。」

  付修有些懊惱,自己這間衣服是貼身裁剪的,即使脫下來也套不上司小喃的厚外套。

  「真的沒有那麼冷,你別總把我想的那麼脆弱啊。」司小喃聲音軟綿綿的,眼睛裡映著手機燈,亮亮的望著付修,「還好你沒有換厚衣服,你穿這件衣服特別好看,像是我的夢中情人!」

  「像?」付修挑了下眉,又開始摳起字眼了。

  「就是我的夢中情人!」司小喃強調。

  她沒有說假話,付修長得本來就好看,身材比例非常完美,平常穿著大眾款的外套褲子都能勾引十條街的小妹妹,更別說他這麼一打扮,小西裝往身上一套,分分鐘能秒掉電視裡的鮮肉明星。

  司小喃咽了下口水,覺得今天的付老師完全襯得上四個字:秀色可餐。

  「男朋友,生日快樂!」司小喃手被他握著暖了一會,總算恢復知覺了。

  她湊過去抱了付修一下,從口袋裡拿出一顆冰檸檬糖,「先吃個糖,未來的一年,未來的每一年,都會是甜甜的!」

  司小喃從蘇念口中得知付修突然嗜甜的原因後,就特別特別心疼,一直想把這句話說出來。

  以後的每一年,她會讓男朋友過得比蜜糖還要甜!

  付修伸手接糖,司小喃卻躲開了。

  她剝開糖紙,咬在嘴裡,踮起腳送到付修唇邊。

  付修愣了下,張嘴接住。碰到她唇的時候,嘗到一股香濃的甜味。

  「現在,可以去拿你的生日禮物了!」司小喃笑了笑,從他手裡抽出手機,關掉系統自帶的手電筒,轉身往升旗台旁邊跑,「你等半分鐘再過來!」

  付修聽話的收起腳,等在原地。

  嘴裡的糖確實很甜,比他吃過的每一次都要甜。

  他安分的等在原地。

  那麼多日日夜夜都熬過來了,不差這半分鐘。

  付修站在廣袤的天地間,感覺自己擁有了這片天地。

  下一秒,他的天地亮起來了。

  前方出現了一條閃閃發亮的路,溫暖的檸檬黃燈光灑在雪地上,仿佛下一刻就會融化冰雪。

  付修邁開腳步,他很想走快點,卻忍不住在途中停留。

  每隔一米,就會有一個信封。

  他撿起第一個信封拆開,裡面是張照片,軟乎乎的小孩爬在床上,額頭上點了一抹紅,咧開沒牙的嘴笑得很開心。

  照片後面有一行字:滿月的司小喃,從出生開始就沒心沒肺的。

  付修撿了一路信封,從滿月到她的十八歲。

  十八歲的照片是在醫院拍的,司小喃那時候剛做完手術,模樣並不好看。

  照片後面寫著:十八歲的司小喃,正在跟死神下棋!

  她的字還是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

  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時間,要記錄的絕望應該能編出一本比五三還厚的題,但她卻用了這種方式。

  付修笑了下,心軟得不像話。

  他走到升旗台旁邊的角落裡,看到地上擺了個小盒子,盒子上有第二十封信。

  司小喃擋在他面前,笑得非常好看。

  來之前,付修還在遺憾,今晚沒有月光。

  現在司小喃倒真真切切在月光里了。

  付修拿起那封信拆開,裡面沒有照片。

  只有一句話。

  『十八歲後的司小喃,每一天都是你的。』

  司小喃抱起小盒子,說話聲音很輕很慢,「付修。」

  「嗯。」付修把所有信封疊起來,垂下眼認真地看著她。

  「同桌。」

  「嗯。」

  「付老師。」

  「你不加前綴嗎?」付修問,「炫酷狂霸什麼的。」

  司小喃訝然,「你知道啊?」

  「早就發現了,」付修笑了笑,繼續拆台,「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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