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節


  知道,你偷偷叫我付爸爸。思兔閱讀��

  「付爸爸。」司小喃第一次當著他把這個稱呼叫出來,沒忍住笑了出來,「你管我比人家爸爸管的都多。」

  「你的意思是,我以後不該管你了?」

  司小喃連忙搖頭,「不不不,要管!」

  她笑得眉眼彎彎,把懷裡的小箱子推給付修,「男朋友,你的小松鼠已經送到了,一經簽收不許退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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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你也準備好。家養的小松鼠,可就不能逃跑了。」付修接過小木箱子,想要打開上面的鎖扣。

  司小喃想到裡面裝著的東西,實在是毀氣氛,連忙制止,「不,你回去開。」

  付修頓了一下,縮回手,想去抱司小喃。

  司小喃卻避開了,露出身後藏著的東西。

  她身後有一個小小的世界。

  之前鋪在路上的燈只是簡單的兩條線,而死角這邊卻像畫一樣圍出來很多線條。

  透過斑斕的光芒,能看出左邊牆是溫暖的太陽和植物,中間是繁華的都市,和都市裡高聳如雲的建築。

  最右邊是醫院,醫院門口有一條長椅。

  男孩坐在長椅上,望著揮手告別的女孩。

  是他們之前分別的情景。

  司小喃蹲下,把旁邊的開關換了個方向。

  s市的風景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剛才看過的一中,到處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花。中間的整面牆上變成了一間教室,右邊是教室最後的一排桌子。

  男生歪著頭,手托著腦袋,笑著看著同桌的女生。

  「付修,其實我還是沒有想起,以前在什麼地方見到過你。我對你的喜歡,也許根本比不上你喜歡我的程度。」

  司小喃深吸了一口氣,抬頭望著男生。

  「但是我想跟你走到以後,走過漫長餘生的每一個瞬間。我想要去你去的地方,看你看的風景,想要達到跟你比肩的高度。」

  「我喜歡你,我不想讓你為我停留,為我犧牲,為我慢下腳步。」

  「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跑向你,成為足夠站在你身邊的人。」

  「你在我眼裡…」司小喃看看牆上繞出來的男生,又看了看眼前的付修,堅定的說,「永遠在發亮啊。」

  付修仔仔細細的聽完她的話,快要站立不穩。

  他退後半步,捂住嘴,在司小喃視線中慢慢矮下去。

  付修蹲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

  心裡有太多太多想法,一瞬間不知道怎麼表達。

  他之前設想了太多,可真的收到司小喃的告白,才發現自己之前想到過最美好的場景,都比不上她給的萬分之一。

  司小喃拍開落在他肩頭的雪花,慢慢靠過去。

  「寶貝,」付修問,「冷嗎?」

  「不冷,真的不冷。」司小喃環住他的脖子,軟軟地說,「想到能讓你開心,就覺得很暖和。」

  「我很開心,真的…」付修揚起頭,虔誠地說,「謝謝。」

  他以前過了很多次生日,以後也會過很多次生日。

  但不會再有哪次比現在更好了。

  男生長得很好看,司小喃一直知道。

  他五官精緻貴氣,尤其是抬頭的時候,眼底的星光讓人無法抵抗。

  她低下頭,吻了過去。

  28.第二十八顆糖

  暖光的led燈亮著,夜雪的氣氛非常好,好到給了兩位小同學天長地久的錯覺。

  如果寒風沒有那麼凜冽,就更好了。

  「阿嚏!」司小喃打了個噴嚏,冷得裹緊了身上的小棉襖。

  付修立刻從美好的場景中拉回理智,匆忙站起來抱住她,「很冷吧?你到底凍了多久啊?我們快回去吧…」

  「哈哈哈…你這問話的方式,肯定是被我同化了。」司小喃確實冷,手和腳都凍得快要沒有知覺了。她推開付修,原地跳了兩下,用手搓了搓臉,肆無忌憚的嘲笑付修。

  付修縱容而無奈的看著她,撥去她頭髮上落的雪花。

  女生的臉已經完全看不出藥物副作用了,五官明艷,楚楚動人,特別招人喜歡的長相。

  付修看了會,說,「回去吧,我要把你藏起來。」

  「不行,」司小喃掏出紙巾擦了擦鼻子,有些不舍的碰碰牆上的燈串,「這些東西不能留,我還得把線收了,插板還給門衛大爺。」

  付修這才意識到,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學校操場,屬於公共區域,不是能讓兩個小同學隨便秀恩愛的地方。

  「…一定要拆嗎?」付修不舍的望著三面牆上的燈帶,實在不願意破壞司小喃耗費大量時間布置出來的表白場景。

  「總不能留在學校啊,要不然等有空,我裝在你臥室?」司小喃腦補了一下那樣的場景,笑出聲來,「只要你能忍受臥室里多幾個釘子。」

  「那是不是很麻煩?」付修望著燈畫,「很累吧?」

  「你要來幫忙,知道沒有!」司小喃手叉腰,裝模作樣訓了一句,又很快軟下來,「其實也沒有很麻煩…」

  付修沒再說話,拿回自己的手裡,打開相機拍了幾張,又切換成攝像模式,從操場中間那道閃著光的路開始拍,鏡頭轉啊轉,一直到定格在司小喃臉上。

  司小喃彎起唇笑著,被他留下了最美好的模樣。

  …

  孟嫻把煮好的餃子撈到盤子裡,轉過頭去調辣椒水。司小喃和付修鑽進廚房裡,主動地把熱乎乎的盤子端到飯桌上。

  見司小喃走出老遠,付修才偷偷跟孟嫻說,「阿姨,她那份兌點湯。」

  「知道了知道了。」孟嫻跟付修接觸過幾次,發現女兒的男朋友對她管的特別細,細的跟老父親有一拼。

  尤其是在知道司小喃康復期需要忌口後,付修在飲食方面格外仔細,經常能注意到她注意不到的事情。

  孟嫻給司小喃那份蘸汁倒了一個底的醋和醬油,禮節性的加了兩滴辣椒油,又陷入了日常擔憂。

  女兒要是這麼被灌下去,以後肯定會依賴她的小男朋友,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人家啊?

  可是看付修的樣子倒挺樂意,保不准後半輩子都能這麼過下去…

  果然還是那個問題,這兩個小同學的個人問題實在是解決的太、早、了!

  孟嫻心裡想著,給蘸汁碟子裡加了一大勺清湯。

  唐禹握住勺子坐在飯桌前等著蹭吃蹭喝,見付修端著盤子出來,氣得轉過身去開了瓶易拉罐裝的橘子汽水,狠狠喝了一大口,憤怒的鼓起腮幫子瞪著付修。

  然後沒忍住,打了個嗝。

  「嗝!」唐禹打完嗝吸吸鼻子,覺得有點丟人,剛才目呲欲裂的氣勢都沒有了。

  付修端著兩盤餃子,把其中一盤擺在她面前,自己繞過桌子坐在司小喃旁邊,完全無視了他這個礙眼的大活人。

  「你吃的時候小心點,不要都吞進去。我媽包餃子會塞幾個硬幣進去,吃到硬幣代表好運氣。」司小喃怕他把硬幣吞進肚子裡,在付修動筷子之前提醒兩句。

  孟嫻把蘸汁端出來擺在他們面前,司小喃的那份顏色明顯清淡很多。她扁扁嘴,立刻猜出來這是誰的意思。

  「我今天放了五個硬幣,你們吃的時候仔細點。」孟嫻說完,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又轉身返回廚房。

  付修還沒動筷子,問,「阿姨,你不吃嗎?」

  「她還要準備年夜飯呢,我們開始吃吧,吃完去外面放炮。」司小喃見付修還是沒動,又說,「你別想著去幫忙,菜昨天我都幫著摘好了,今天只炒一炒回個鍋就行。我媽做飯不喜歡別人在廚房轉來轉去,影響她發揮。」

  唐禹囫圇吞了個餃子,鮮美的汁水燙到了舌頭,他連忙把舌頭吐出來跟小狗似得散熱,不滿地叫,「喃姐,你看看我!」

  「哦。」司小喃看了眼他,「喝口橙汁。」

  「我不!喝橙汁打嗝!」唐禹看她又要無視自己跟渣男付修說話,連忙嚷嚷,「喃姐,等下我陪你放炮!」

  付修聽著煩,懟了句,「你不回自己家?」

  唐禹答,「我媽知道我在喃姐這邊,不會叫我的。我們倆認識十幾年了,過年都在一起玩。」

  他把十幾年和都咬得特別重,付修臉一下子冷了下來。

  司小喃見形勢不妙,連忙夾起一個餃子放進付修碗裡,「你快嘗嘗這個!我媽包的蝦仁三鮮餡特別好吃,保准你連舌頭都能吞下去!」

  「喃姐?」唐禹沒想到司小喃能重色到這種地步,自己舌頭燙了半天她都沒個安慰的意思,「你看看我啊!」

  付修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夾起那個餃子嘗了口,湯汁的味道果然很鮮美。他上下齒咬合,感覺被什麼硬硬的東西硌到了,一看,是枚銀光閃閃的硬幣。

  「第一個就吃到硬幣,這是好兆頭啊!」司小喃趕忙說,「所以你今天不能生氣,別把福星嚇跑了!」

  付修從來沒聽過這種理論。他辯解,「我本來就沒生氣。」

  …他只是酸。

  「……」唐禹沒有求到安慰,反而被餵了一大口狗糧,默默低下頭安分吃自己的單身狗排水餃。

  吃完餃子,司小喃幫著洗了盤子。付修本來想動手,結果被推了出來。

  「你先去外面等著吧,以後有你洗碗的時候。」

  付修跟唐禹站在客廳杵了會,唐禹先撐不下去了,推門往外面走。付修聳聳肩,朝司小喃打了聲招呼,跟了出去。

  「媽,我洗完了!」司小喃把盤子擺好,急匆匆朝孟嫻喊了聲,跑出廚房。

  大過年的,這倆人可不能打起來了。

  冬天黑得特別早,七點外面天色已經昏暗。街邊有幾個等不及到晚上的人拿了長條鞭炮擺在門口,點燃芯子,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和大城市不同,這個小縣城不禁爆竹。過年前後走在街上,都能看到吸溜著鼻涕的小屁孩手凍得通紅的,拿著一盒擦炮,顫巍巍的點燃扔到雪堆里,炸起一片白花花的冰霧。

  還有更小的孩子拿著紙包的那種摔炮,笑嘻嘻的往地上一扔,聽個響聲就能讓他熱熱鬧鬧喜笑顏開。

  付修出來的時候,後面正好有一戶人家在放煙花,絢爛的煙花炸上天空,五顏六色的照亮了半邊天。

  唐禹手抄在口袋裡,特別炫酷的戳在風中,一副高冷霸氣的模樣。

  「我警告你,快點跟喃姐分手!」唐禹說完,記起來這倆並沒有好上,又改口說,「不對,你們以後不能在一起!」

  「但是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付修打了個哈欠,刻意拖長時間吊著他的胃口,「昨天。」

  「什麼?!」唐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只一天的功夫,他們居然好上了?「你這個渣男又打什麼陰謀?你是不是想把她騙到手又甩掉,讓她過年都不開心!」

  都是什麼跟什麼啊,付修聽得皺起眉,沒明白這男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啥,為什麼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渣男?

  嘖,欠揍的孩子。

  「我不會跟她分手。」大過年的,付修難得解釋了一句。

  唐禹歪過頭想了想,頓時覺得付修更加可惡了,「你是想一直吊著她,讓她患得患失一整年是吧!」

  …這是什麼神結論?

  付修還沒說出口,司小喃先跑出來擋在中間,無語的解釋,「唐禹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我什麼時候說過他玩弄我?」

  「不是你說的嗎?」唐禹愣了下,「我最開始問的時候,你說你們沒在一起,但是不在一起還那麼親密,他就是玩弄你啊!」

  「……你這到底是什麼邏輯?」司小喃無奈地揉揉額角。

  唐禹挺直腰背,理直氣壯的說,「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了,他這種不以戀愛為目的的瞎撩,肯定是在玩弄你!」

  有理有據,另外兩個人居然差點被他折服了。

  司小喃只好尷尬的解釋清楚前因後果,末了說,「總之他沒有玩弄我,之前沒有在一起是因為……」

  「成年人的情趣。」付修簡明扼要的總結。

  「你不要說話了!」司小喃跟唐禹認識的久,相處起來更像是對待弟弟,現在跟他解釋本就就很尷尬,付修還跑出來說什麼情趣的…

  真討厭。

  「我們還是去放花吧,唐禹你不是帶了一大袋子嗎,快去拿出來!」司小喃倉促的轉移了話題,把唐禹直走。

  轉過身,付修站在煙花下面,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別讓我找到機會,我會玩弄你的。」

  「你不要說話了!」司小喃朝他喊。

  雖然是司小喃嚷著要放炮的,其實真正的玩的最愉快的是唐禹。他上學早,雖然已經高中畢業了,算年紀比付修和司小喃都小了一歲多,平常性格里也有幼稚執拗的部分。

  唐禹玩起來就忘了剛才那個讓人尷尬的『玩弄』問題,把帶來的鞭炮仙女棒之類的解決掉大半,他才心滿意足的拍拍袖子,朝司小喃揮揮手。

  「你不在我家吃年夜飯了?」司小喃驚訝的問。

  「不了,我媽還在等我呢!」唐禹跑開兩步,朝他笑了笑,「喃姐,祝你平安喜樂!」

  司小喃也朝他揮揮手,「嗯,平安喜樂。」

  唐禹又愉快的跑開兩步,喊了付修的名字。他把手捂在嘴邊彎成喇叭的形狀,用力朝付修喊,「你個渣男!」

  付修磨了磨牙,決定以後見到這小崽子,肯定按住他揍一頓。

  回到屋裡,年夜飯已經準備好了,電視裡在播放年年見的聯歡晚會,主持人喜滋滋的說些祝福的詞。

  付修這才注意到,桌邊擺了四張椅子,但屋裡只有三個人,總覺得缺了些什麼。

  「你爸爸不回來嗎?」付修問。

  「不回來,他過年沒有假。」司小喃想了想,跟他說,「我爸在工作特殊,一年只能休一次假。過年這會是他們最忙的時候,要值班的。」

  付修第一次知道司小喃父親的職業,忍不住肅然起敬,「這麼忙?是軍人?」

  「不是,但是性質很接近。」司小喃把筷子遞給付修,驕傲的回答,「我爸是瀕危動物保護組織的志願者,每年會到各種地方保護宣傳愛護動物。」

  付修點點頭,接過她遞來的筷子,併攏放在瓷杯旁邊。

  孟嫻還沒上桌,他沒打算先動筷子。司小喃原本是不介意這些的,看他放下筷子,自己也跟著放了筷子。

  「再給我講講岳父的事情吧。」

  「你不要亂叫哦,我叫你爸爸,說不定你該叫他哥哥呢。」司小喃懟了一句,這才說,「我爸爸以前是生意人,做動物皮毛生意,攢下挺多家底,然後取了我媽。我媽生我的時候身體很不好,神經衰弱總做噩夢。那段時間我爸到處拜佛,求菩薩保佑我們母子平安,不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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