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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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以前聽著沒啥,現在司小喃卻覺得怪怪的。

  「噯,你跟付爺是不是鬧彆扭了?」林二木看出她的想法,挑挑眉,賤兮兮的說,「鬧彆扭這種事好解決,你看寧決的小情兒跟他鬧,他哪次不是…」

  「滾!」司小喃罵了聲,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卷子上,毫不留情的說,「你還是自生自滅吧。」

  上午放學,司小喃一回頭,付修果然又不知去向了。她跟林二木走出一中大門,對街密密麻麻蹲了一排人,聲勢浩蕩,頗有一舉搞垮一中的霸氣。

  司小喃不想惹事,也就沒多看。他跟林二木拐了個彎,指著前面說,「你回家吧,我要從哪走。」

  「喃姐,那不是付爺的家嗎?」林二木人精似得跟她拉開距離,揮揮手,「我祝你們早生貴子啊!」

  這個恩將仇報的人,司小喃憋了口氣,差點想拿書包掄他。

  站在樓下給孟嫻發了個簡訊,司小喃還是去了付修住的地方。進門房東奶奶在樓底下洗衣服,看到司小喃白了眼,嫌棄地避開了。

  冬天司小喃很少見到房東,因為她是個年紀挺大的守寡老太太,腿腳不好冬天裡不太出門。開春倒是打過幾次照片,發現司小喃找付修後,就對她沒什麼好臉色。

  司小喃開始還覺得奇怪,後來偶然聽老太太跟人閒談才明白。

  「現在滴小姑娘家家太不自重了,小小年紀天天往小伙子家裡跑。」

  「你家五樓那個小伙子?他好像挺有錢的嘞,長得還俊啊。」

  「對的嘞,我還想給他跟我小閨女說個親嘞!」

  房東老太太的『小閨女』,年齡都快趕上孟嫻了。

  司小喃沒跟她多說好,避開她洗衣服濺到外面的泡沫,順著窄樓梯上樓。

  她剛踩在二樓,聽到房東老太太陰陽怪氣的說,「人都沒回來嘞,伊就那麼急唉。」

  司小喃挺討厭老太太,卻沒跟她吵過,連自己都不覺得不可思議。

  「付修沒回來啊,不知道去哪裡了…」司小喃爬上五樓,抬眼就看到掛在晾衣架上的松鼠籠。

  松鼠冬天怕冷,很少在外面曬太陽,毛色變得灰暗乾燥。開春後付修為了讓它多補充鈣質,就把松鼠掛在光照充足的地方。

  小松鼠每天呆在懸空環境下,走一步像是行走在鋼索懸崖上,嚇得它抱著松果瑟瑟發抖,看到司小喃上來連忙吱吱兩聲。

  司小喃看它可憐巴巴的笑樣子,沒心沒肺的扶著牆笑彎了腰,哈哈哈整整三分鐘。她笑夠了才擦擦眼角分泌出來的淚,把籠子摘下來舉在手裡,打開小鐵門把『同類』營救起來。

  可能是因為互相使用名字的緣故,這隻叫『喃喃』的松鼠跟司小喃真的很親。它呆在司小喃手上用爪子順了順臉和脖子上的絨毛,輕輕蹭了兩下司小喃的手心。

  付修每次想要摸它的時候,卻總會被啃一口。

  「你這個看門鼠工作真不合格,主人遲早被你賣了。」司小喃捧著小松鼠來到房門前,試著推了一把,發現房門並沒有鎖。

  也不知道付修是走得急忘了,還是家裡被小偷搶了…

  小偷?!司小喃想到這個可能性,立刻顧不上什麼**理解,推開門衝進去。年後是小偷工作的高峰期,付修平常一個人住,吃穿用度還都行走在時代的尖端,會被盯上實在是太正常了。

  司小喃推開房門,裡面亂七八糟的。她把小松鼠放在地上,急忙檢查放在客廳的財物。

  整個客廳的地板上堆滿了書籍,整個鋼琴都快被埋進去了。家具倒是沒有少——司小喃看了眼他的書櫃,發現柜子里的書空了一大半,也不知道有沒有哪本失蹤了。

  「這種地方,他也能呆下去…」司小喃看了半天沒找到落腳的地方,她繞著鋼琴轉了一圈,發現這架鋼琴居然還有電子顯示屏,可以用彩色的音鍵顯示琴譜。

  此時鋼琴是啟動的,琴譜上用五彩的按鍵顯示著一首司小喃不認識,卻莫名覺得眼熟的曲子。

  「看門開著,我就知道是你來了。」付修在路上耽擱了一會,回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人先到了。

  他從地上撿起兩本書,擋住臉打了個哈欠。

  「門根本就沒關,我以為你家進賊了。」司小喃發現是虛驚一場,緊繃的情緒這才放鬆下來,「房間這麼亂?是你搞得?」

  「嗯,是吧。」付修把書隨手扔到書柜上,左手插在口袋裡往臥室走,路過司小喃身邊時摸了把她的頭髮,「我好幾天沒睡,可能早上神志不清忘記關門了。」

  好幾天?

  「所以你今天情緒不好,是因為困嗎?」司小喃抱著琴譜,跟著他走進臥室,「你幾天沒睡,都做什麼啊?」

  付修攤開躺在床上,四肢平伸,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的被褥里。

  他閉上眼,在床上翻了個身,「陪我躺一會?」

  「你還沒告訴我,你都在忙什麼呢?」司小喃扁扁嘴,湊過去坐在床沿,拉開被子蓋在他身上。

  「過兩天你就知道了。」付修還是這句話。

  司小喃扁扁嘴,見付修睡熟了,就起來關上臥室門。

  她對著堆滿房間的書沉沉嘆了口氣,認命地開始收拾——

  周三下午最後兩節課全校都是自習,學校如果有什麼安排,肯定會占用這兩節。一中這學期的開學典禮就安排在初中,所有人抬著凳子去後操場集合。

  一中風紀很亂,不太好管理。為了能讓開學典禮看著高檔點,高三的老油條都被安排在領導眼皮子底下。

  趙虎雙手把長凳捆在背後,跟瘋了似得圍著操場跑了兩圈,一躍跳的老高。林二木把凳子扛在肩膀上,嘴裡叼了根沒點燃的煙,走了兩步倒過來看後面稀稀拉拉的二班隊伍。

  「喂,付爺哪去了?」

  「翹了吧,他哪年來過。」寧決左手拎著自己的凳子,右手不知道拎著哪個女生的板凳,一副輕鬆從容的姿態跟走在前面的靳晨搭話,「我說大姐姐,我都給你抬凳子了,你連個謝謝都不說啊?」

  靳晨氣得瞪了他一眼,挽起司小喃胳膊離得遠遠的,「寧決簡直有病,我都跟他說我自己抬了,他非要抬,還那麼說。」

  「我怎麼覺得他不是有病,是對你有意思呢?」司小喃不知道這事要怎麼說。她拍了怕靳晨的手背,「等下你跟我坐,我把四木打發過去陪寧決。」

  「小喃你真好!」靳晨總算鬆了一口氣。

  二班的位置正對著主席台,司小喃找林二木要了凳子,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來。靳晨坐在她身邊,輕聲軟語說著話。

  司小喃一邊聽著,一邊從口袋裡取出古詩文小冊子翻著看。寧決旁邊換了人他也不生氣,就是總回頭看靳晨。

  靳晨說,「寧決肯定是有病…」

  「晨晨,這話你已經說了八次了。」司小喃受不了她的精神騷擾,放下冊子望升旗台看,校領導還沒準備好,其他班也才陸陸續續到位,估計今天要折騰很長時間。

  靳晨語塞,「有那麼多次嗎?」

  「你提到他的次數,比提到我都多。」司小喃想了想,跟她說,「我覺得你就算在意寧決,現在也不要跟他扯什麼關係。」

  「怎麼會!我才不可能跟他有關係呢!」靳晨連忙撇清,隔了會才說,「他那麼花…」

  司小喃嘆了口氣,望著頭頂上的飛機划過留下的直線,感覺這事可能自己管不了。

  磨蹭了半個小時開學典禮總算開始了,姚舜是今年的主持人,穿著廉價的西裝,頭上頂著半斤髮膠做作的念演講稿。

  「同學們,冬去春來,歷史又翻過新的一頁。很高興能主持這次開學典禮,我代表全體教師歡迎各位。接下來進行第一項,請校長講話…」

  「校長今年肯定還沒換稿子,」靳晨看到校長神采飛揚的站在話筒前,就已經猜到接下來的發展,「他這輩子估計就背過一份稿子。」

  林二木笑著說,「不然怎麼叫脫稿呢?」

  「哎呦不行,我聽得有點頭疼,可能是中毒了。」寧決撐著頭,一副嬌弱無力的模樣往後倒。

  靳晨和司小喃很有默契的避開,他腦門磕在板凳的邊沿。

  「寧哥,你這背上咋有個王八?」林二木這才注意到他背上貼這個便利貼,伸手摘了下來,上面用綠色筆畫了個特丑的烏龜,「王八還是綠的。」

  「還給我,這可是我親親給我愛的象徵。」寧決奪下那個便利簽,貼在自己臉上,朝靳晨拋了個媚眼,「大姐姐,你說是不是?」

  靳晨氣紅了臉,什麼都不肯說了。

  安靜蔓延了幾分鐘,司小喃古詩文背過一篇,就聽老姚用高了八度的激昂語調念,「接下來,請學生代表為我們獻上鋼琴表演!」

  「艹,今年還有表演?這麼高端!」

  「真是鋼琴啊,學校哪來的錢買?還有電子屏啊,厲害了…」

  「這琴我在網上看過,起碼得二三十萬啊,咱們學校啥時候這麼壕了?」

  司小喃瞪直了眼睛,見鬼似得看著那架鋼琴。

  付修性子獨,在一中很少跟人來往,所以大家沒見過他家裡的琴是啥樣。但司小喃進進出出那麼多次,早就把那架鋼琴的模樣印在心裡了。

  曜黑木材的電子屏,絕對是付修家裡那個。

  到底是他借給學校的,還是…

  姚舜笑得嘴角都要咧開,難以掩飾心裡對自己學生的驕傲,「歡迎學生代表,高三二班,付修!」

  「日!」

  「艹!」

  「誰告訴我,高三二班有幾個付修!」

  「一中到底有幾個付修啊!」

  旁邊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司小喃身上,他倆關係多好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圍著她坐的幾個人都清楚這倆人是啥關係。

  「這事你知道嗎?」

  司小喃驚恐的搖搖頭,瞪大眼睛望著走上台的少年。

  付修天知道啥時候換了件衣服,純白裁剪得體的小西裝把他襯得更好看,站上去的那一刻周圍的尖叫聲壓都壓不住,還能聽到手機拍照的快門聲。

  付修站在黑色的鋼琴旁,朝台下鞠了個躬,抬眼從人群中找到司小喃,朝她笑了笑,然後才坐下把手放在鋼琴上,談下第一個音。

  他很久沒有碰過鋼琴了,重新撿起來手生得厲害,短期內可能達不到原本的水準。

  但是他第一次彈給司小喃的曲子,不能出現任何的失誤。付修專注的讓自己融入曲子中,試著把情感傳遞出去。

  黑白鍵交錯著,發揮比往常還要穩定。

  操場的收音設備其實只有幾個話筒,準備相當粗糙。但付修的技藝並沒有因此出現紕漏,他談下第一個音符,整個學校的人都安靜下來。直到他談完,起身行禮,掌聲雷鳴。

  姚舜用力的拍著手,激動地說,「付修,你要不講幾句?」

  「嗯?」付修點點頭,往前走了點,望著正中央的位置說,「這首曲子各位應該多少聽過,是貝多芬獻給一個女孩的歌,我今天想把她送給我的女朋友。」

  姚舜石化了,台上的領導也有點僵硬。

  台下的場面更是難以控制,尖叫起鬨聲此起彼伏。

  司小喃認真的盯著付修,生怕錯過他說的哪個字。付修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字一句說的非常清晰。

  「我的女朋友是我遇到過最完美的女生,從今以後我不會遇到比她更可愛的人了。」

  「我第一次聽付爺說這麼長的話…」林二木捂著胸口,一副隨時要死的樣子,「台上那個是假的吧?」

  「我也覺得是假的啊,付爺不應該直接讓老姚滾嗎?」寧決翻了個白眼,無比慶幸自己放棄的早。

  司小喃耳邊根本聽不到他們說的話,只能聽到付修在那邊講。

  「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只希望在你人生的規劃里,有我參與的位置。」付修避開話筒的收音,露出個好看的笑。他用口型朝台下說了兩句話,抬手比了個心。

  司小喃捂住通紅的臉,咬著牙吐槽,「不帶你這麼犯規的……」

  31.第三十一顆糖

  一中校風優良,所有的校規校紀都只限於書面文件,沒幾個人牢牢遵守了。

  但以往,即使調皮搗蛋的小同學再怎麼藐視校規,起碼都是在暗地裡,明面上遵紀守法相當和諧。

  一中校規明文規定不得早戀,為此學校還組織老師們掃蕩過幾次,私下裡被同學們戲稱為『掃黃小分隊』。老師校領導都知道,早戀這事屢禁不止,他們私下談談這幫過來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起碼錶面上,還維護著一中威嚴的校風校紀。

  但今天,居然有人在開學典禮上給提女朋友,校長氣得被口水噎住,短指頭戳著付修脊樑方向,嚴厲地斥責,「他像什麼樣子啊?你看看他,小小年紀不學好!多大點歲數…開除!必須開除!」

  通常總跟校長一個鼻孔出氣的禿頭教務主任這次沒幫腔,看著手裡的演講詞隨口說,「省省吧,你開除的起碼?」

  校長脾氣上來了,「不就是一個學生,我怎麼不能開除了!」

  教務處主任看了眼付修,又看著校長,「今年的省考狀元想要不?」

  「……」校長默默閉了嘴。

  姚舜見他們商量出結果,尷尬地咳了兩聲,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聲情並茂的朗誦,「感謝付修同學帶來精彩的表演和演講,希望各位同學…」

  付修見老姚不打算給他繼續講話的意思,從側台悄悄走了下去。他繞到升旗台旁邊,給司小喃比了個手勢。

  司小喃看懂他的意思,跟靳晨說,「我要走了,老師等回來問…」

  「我就說你上廁所去了!」靳晨朝她眨眨眼,一副『我懂』的表情,「知道你被修神感動的受不了,迫不及待投懷送抱呢,快去吧!」

  「我迫不及待怎麼了?」司小喃半點沒其他女生扭捏害羞的意思,大方的承認道,「我這會特別想見他。」

  她站起來朝靳晨揮揮手,從操場後面繞了出去。剛走出操場,手腕就被人抓住了,整個身體被往前拽著。司小喃連忙加快腳步跟上去,聞著付修身上散落在空氣中的檸檬味,心跳的飛快。

  這會學校里的學生都在操場上看升旗儀式,平常最熱鬧的教室反倒最清淨。付修拽著司小喃,一步也沒停的回到二班教室,踹開後門把她壓在自己桌上。

  教室里所有板凳都被搬走了,連付修的都沒能倖免。司小喃毫無障礙的倒在課桌上,身體被壓成一個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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