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節
形,艱難的抬起手臂環住付修。思兔閱讀
付修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抱著她趴了會,才卸下力道讓司小喃站起來。
他從桌膛里摸出一個方盒子,推到司小喃手邊。
司小喃慢慢調整著急促的呼吸,望著那個首飾盒的形狀,幾乎是立刻聯想到某種環形的、象徵承諾的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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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不是你想的那個。」付修沒地方做,就靠在牆邊,姿勢相當隨意。
他還穿著剛才彈琴的那件衣服,只是領結在跑回來的路上被抓掉了。襯衫最上面的紐扣散開,能從中窺見他線條流暢的鎖骨。
他穿得那麼好看,像是從匆匆忙忙從童話書里鑽出來赴會的。司小喃再次受到了色相的蠱惑,拿起那個形狀看上去為時過早的首飾盒。
付修低低笑了聲,司小喃細瘦的手指搭在盒蓋上,跟他確認,「真的…不是那個東西嗎?」
「不是。」付修說,「雖然我迫不及待想送你戒指,但現在還太早了。這裡面裝的…你猜猜是什麼?」
司小喃眨眨眼,望著手裡小小方方的盒子,充分展開想像的翅膀。
「那個…」她考慮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問,「車鑰匙?」
付修搖搖頭。
「房產證?」司小喃又問。
付修沒想到她腦洞這麼現實又不浪漫,「你認為裝的進去嗎?」
「是有點兒大…」司小喃把小盒子托在掌心裡,左右瞧瞧,「總不可能是耳釘吧,我又沒有耳洞。」
一中女生打耳釘很常見,男生也有帶耳釘的,學校並不管這方面。其實即使學校管了,她們還是會肆無忌憚的佩戴耳飾。
就像學校規定要穿校服,卻並沒有幾個人遵守。
然而司小喃作為前任校霸,不良學生中的問題兒童,耳朵上卻乾乾淨淨的,從來沒有帶過飾物。
她有點尖銳恐懼症,即使住院的時候天天打針都沒有治好。如果付修真買了耳釘…
司小喃害怕的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覺得是時候去挨一針了。
付修伸手過去揉了揉她的耳垂,偏過頭慢慢靠近。
溫熱的吐息灑在耳後,司小喃有些緊張,被他呼吸燙到的那片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付修張開嘴,亮出裡面尖銳的小虎牙,叼住她耳垂磨了磨,齒尖陷進軟軟的肉里,沒怎麼用力。
「啊…」司小喃軟綿綿叫了聲,癢得受不了,躲開了。
「不是耳釘,」付修笑了笑,接過剛才的話,又說,「你這麼怕疼呀,真嬌氣。」
司小喃捂住被他含的滾燙的耳垂,熱度慢慢爬到臉上,「才不是怕疼,是癢的。」
付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不猜了,不猜了,我又猜不到你的心思。」司小喃有點臊,打開手裡的盒子,想轉移話題。
盒子裡既不是戒指,又不是耳釘,她動作有些大,一團銀亮的東西掉出來,落在掌心裡。
司小喃被冰了一下,反射性的手握緊,那條鏈子從指縫間滑出去,虛虛掛在手指上。
盒子裡是一條鎖骨鏈,墊子的底端綴著一條銀亮的小松鼠。
司小喃看到那隻松鼠的第一眼,就可以確定這條鏈子是定製的,因為沒有設計師會給松鼠胳膊上搞出兩個袖套一樣的東西。
她前後仔細看了一遍,想在裡面找出刻字,然而並沒有。
付修拿過她手裡的鏈子,「頭髮撩起來一點,我幫你戴上。」
經過一個寒假,司小喃長長了許多,發尾正好遮住脖子。
她把手背到後面,將散落的頭髮捏緊,攥成一個小揪揪,露出細長白皙的脖子,眼睛亮亮的看著付修。
付修解開鏈子上的扣,慎重的幫她戴上,又整理好頭髮,在司小喃嘴角印下了一個親吻。
「我想了好久應該送你什麼,」付修說,「我想過送戒指,也想過刻字,想過現在就給你所有承諾,但是不合適…」
司小喃乖巧地靠在桌邊上,眼睛亮亮的盯著付修。
付修揉了揉她的頭髮,繼續說,「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計劃,自己的打算,我不逼你一定要告訴我,只是希望你計劃的時候,把我算進去。」
「肯定有你啊…」如果沒有遇見他的話,自己也不可能有這麼多計劃和打算。
可能等到十年二十年後,回過頭來看自己的高中,就是那麼上課下課,碌碌無為的結束了。
哦,並不是碌碌無為,她還有輝煌的校霸黑歷史。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啊?」司小喃問。
付修從桌膛里翻出兩張照片擺在桌上,「你猜。」
照片裡是她第一次體育場的時候。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去。
...
高三下學期的時間像是坐上了極速列車,在無休無止的考試中,日曆翻過了一天又一天。
這一屆的體育高考在三月份,他們解放後,下一屆的學生正式投入訓練中。司小喃跟學校和家裡打了招呼,跟著高老師開始進行專項訓練。
考慮到她身體情況,開始的時候司小喃訓練任務比所有人都輕。意識到這件事,司小喃在其他人離開後,自己補足了應有的訓練量。
三兩次之後,體育老師對她就沒有優待了。
她身體素質比別人好得多,運動天賦也是萬里挑一的,很快就追上了進度。
只是訓練負荷過大,文化課成績又不能拉下,導致司小喃精神長時間高度集中,一有閒余時間就犯困。
她跟付修的座位分開了,雖然還在一個班裡,平常能說說話的機會卻變少了很多。
付修卻沒說什麼,默默接受了現狀,只是在課間的時候過來在她桌上放兩顆糖。
放學後別人回家,她要去體育老師那裡參加訓練,付修就拿著書或練習冊,坐在操場旁邊的看台上,等她訓練結束再一起回家。
「…兩分二十三!」高老師掐下秒表,興奮的念出成績,「下周就是咱們學校的運動會了,看好你刷新記錄!」
「運動會?」司小喃跑完氣息並沒有太亂,她在原地慢跑著減下速度,彎著腰捶捶小腿問,「高三不是不能參加運動會嗎?」
「其他學生運動會的時候要上課,但是體育生可以參加,畢竟都要靠你們刷成績。」高老師吹了下口哨,示意其他人解散,把秒表捲尺都收起來,轉過頭給司小喃說,「你也早點回去吧,不要太拼了,你現在的成績保持到明年,過分數線肯定沒問題。」
「嗯,謝謝老師。」司小喃點點頭,但並沒有很欣慰。
高老師看出她的意思,又說,「你要想往好學校考,等運動會結束拿到成績了,咱們再商量。」
「嗯,謝謝老師。」司小喃跟他道了謝,收拾書包走出操場。
操場外,付修靠在一顆新抽芽的柳樹下。
32.第三十二顆糖
付修靠在一顆抽新芽的柳樹下,春天裡翠綠的嫩柳樹枝條彎彎的繞在身側,洋溢著盎然的春|色。
他斜挎著書包,手裡捧著一套厚重的模擬題認真,時不時在上面畫一兩道。
旁邊圍著幾個還沒離開的小姑娘,以請教學習方面的事情為藉口跟他搭訕。
「…是不是要把所有的時間用在學習上,才能考出你這樣的成績?」
「付修學長,我也想像你那樣,有什麼學習技巧嗎?」
付修偶爾回一兩個單音節,大多是不吭聲的。
小女生被他冷了半天,終於受不了離開了。
他安安靜靜靠在樹下,解出最後一道立體幾何問題,抬眼看司小喃從操場出來了,合起筆蓋把卷子和筆都塞進書包,從裡面掏出一個小松鼠圖案的保溫杯。
入春幾個月天氣已經回暖了,但是付修依舊每天帶著司小喃的保溫杯,從教學樓接熱水給她。做完大量運動身體內部熱量未消,喝冷水非常傷臟器。
司小喃從他手裡接過保溫杯,依照慣例感受到了今天份的父愛。
「我剛看你答題,想了想快月考了。」司小喃把水倒在杯蓋里晾溫了些,在這個空檔跟付修聊兩句,「這次好像是聯考?」
付修接過她的書包,點點頭,「嗯,全省一模,成績出來會排全省名次。」
司小喃聽著就害怕,「全省都考啊,你能不能拿到省狀元?」
付修想了會,「不一定。」
司小喃驚訝的看著他,把杯蓋里的水慢慢喝完。
付修把杯蓋扣上,甩干水塞回書包里,抓過她的手順著教學樓往外走,「本市可以保證,全省…把握不是很大。」
「騙人的吧?」司小喃想起他近乎變態的成績,覺得這位學神謙虛的過了分。
「沒,這次省考排出來的名次不止是一中和市中,還有b市和x市。」天氣回暖,司小喃身體也恢復了,不怕走在路上吹風著涼。付修很久沒有再開車接送,而是陪她走到家裡,自己再回住處。
高三後期時間越來越緊,兩個人能好好說話的時間也就只剩在路上走著的時候。
司小喃懂了他的意思,點點頭,「x市的名校有好多,每年省狀元都是他們那幾所名校的。但是我覺得你也很厲害啊,你現在的成績跟高考狀元很接近了。」
「嗯,但是聯考和高考不止看分數。」付修舉了幾個例子,跟她解釋,「…所以,這邊出題大多是現成的高考原題、模擬題原題,或者簡單變形,都是我做過的,分數高也正常。省考有專人出題,能不能保持狀態不好說。」
「你都這樣了,我不是更慘?」司小喃倒吸了一口涼氣,倒在旁邊的電線桿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我好不容易能考過本科線了,省考要是題難,又得退回專科水平。」
付修把他拽回來,順手揪下她扎頭髮的頭繩,揉揉她的頭髮把那根帶小松鼠掛墜的頭繩綁在她手上,安慰道,「別怕,基礎題比重不會改的。」
「…你意思是說我差不到哪去嗎?」司小喃扁扁嘴瞪了他一眼,「學渣也是有尊嚴的,起碼我進步幅度大!」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訓練和考試都能兼顧,比我強太多了。」付修又拿出自己花式誇獎女朋友的技能,把司小喃捧到天上。
司小喃自己夸的時候臉皮挺厚,被他說了一通又不好意思,連忙打斷,「夠了夠了,你再說下去,我真的過不了本科線了!」
付修聽到這話,微妙的沉默了會,停下腳步站在路口。
夕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晚霞,把付修的身影拉的老長。
他頓了會,問,「司小喃,我陪你留下吧。」
…
一模考試是高三後最正規的大型考試之一,市中和一中經過商議,決定完全仿照高考模式,連座位模式都按照正規高考的形式走,兩所學校的學生交換考場。
模考時間在周末,老姚為了讓他們都親臨其境的感覺,乾脆做戲做全套,讓二班的人一大早在學校集合,包下專車去市中考場。
「媽呀,大手筆!」趙虎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學校里停著一輛通身刷綠的公交車,繞著車身走了一圈,忍不住咋舌,「這租一天得上千吧?」
「美得你,還租一天?」林二木從後面過來,他今天穿了一身喜氣的紅,站在綠車旁邊實在辣眼,只得離得遠遠的,「把咱們送過去,車就走了,老姚才捨不得掏那個錢。」
「老姚還真掏了,而且租了不止一天。」寧決雙手插在口袋,晃晃悠悠走過來,「要考兩天呢。」
「…艹,我換衣服還來得及嗎?」林二木退的更遠了些,撞到後面人。他轉過頭看,發現付修冷著臉戳在那個角落裡。
「付爺,你怎麼站這兒呀,我都沒留神。」
趙虎這才注意到付修,連忙朝他招手,「你過來啊,喃姐在…」
趙虎還沒說完,腦門就被人抽了一下。
寧決看傻逼似的看著他,咬著牙小聲說,「你眼瞎呀,看不出來,他倆吵架了?」
「啊?」趙虎這才注意到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對,各自躲在一個角落,臉色都冷淡的可怕。他縮了下脖子,小聲問,「真吵了?」
太玄妙了,這倆模範夫妻居然鬧掰了?
這次省考簡直有毒。
「怎麼都站著呀?」財大氣粗的老姚慢吞吞從樓上下來,見班裡同學都一個個呆若木雞的戳在車旁,「別磨蹭了,快上去啊,考試要遲到了。」
二班人稀稀拉拉走到車上,有了剛才的插曲,一個個都安靜下來,沒人敢多話得罪班裡兩大校霸。
司小喃走在前面,挑了個前排的單座,把書包放在膝蓋上,轉過頭望著窗外,一副誰也不願意搭理的表情。
付修走在最後,經過司小喃座位時,他停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糖放在她書包上,沉默地走到最後一排。
司小喃低頭望著檸檬黃的糖紙,抿了下唇。
「司小喃,我陪你留下來吧。」
昨天付修說完這句,司小喃很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能猜到付修是什麼意思,卻不敢相信。
「…我要回家了。」司小喃慌張的說,她不想呆在這裡,想立刻拔腿逃開。
「我可以陪你復讀一年。」付修不管不顧的說不出來,語氣無比認真。
司小喃蹲下來,捂住耳朵,不想聽他再說半個字。
「我父母過世的時候,我休學了一年,已經耽擱過了,不怕再晚一年。」付修走到她身邊,手放到司小喃頭頂,「我陪你吧…」
「我不要!」司小喃聲音瞬間拔高,近乎尖銳地朝他喊了聲,拍來他的手,扶著旁邊的電線桿慢慢站起來,一把奪回自己的書包。
「喃喃…」付修叫著她,帶著一貫的親昵感。
司小喃不太會跟人吵架,爆粗口的詞彙也沒準備幾個。而且他並不想跟付修吵架,只是覺得這人很討厭。
「我早就說過,我不希望你為我做出任何犧牲。」司小喃退了半步,慢慢跟他隔開距離,「你有沒有認真聽過我的話…」
「喃喃…」付修又叫了聲。
「我回去了。」司小喃抱著書包,又退了兩步,轉過身,邁開腿飛快的跑向家裡。
昨晚回到家之後,司小喃腦子裡很亂,什麼都不願意想。
她甚至沒有心思學習,直接走進臥室,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睡到天亮。
早上司小喃在平常的時間醒來,機械性的洗刷完畢,走出門又看到付修。
司小喃退了半步,垂下眼望著水泥地。
付修知道她這是不願意搭理自己的意思,讓開路讓她先走,自己默默跟在身後。
就這麼沉默地走了一路,司小喃心裡越來越難受。到了學校以後,他們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