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節
付修承受著巨大的衝力,後退兩步險些沒能站穩。思兔sto55.com他抱住司小喃,縟了把她的頭髮,習慣性問,「考的怎麼樣?」
「不太好…」司小喃糯糯的回答了句,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啊,今天應該是我問你!付同學,考的怎麼樣?」
「噗…」付修笑了下,學著她的語氣說,「不太好。」
司小喃立刻緊張了,連忙追問,「哪裡不好啊?是不是作文寫跑題了?答題時間不夠?還是數學的橢圓方程你沒有求出來?答題卡塗好沒有?」
「都不是,答題卡也塗了,你先別緊張,深呼吸。」付修安慰她調整好狀態,才說,「可能沒辦法靠滿分,要浪費你給的七百五了。」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你、你真是!」司小喃氣悶地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嘟囔著說,「嚇死我了。」
付修又哄了好一會,才勉強讓她消氣。兩個人手拉手走出市中大門,抬眼就看姚舜在外面等著。
姚舜看到他們,連忙走過去,「你們倆可算出來了,在裡面磨蹭啥呢?這都幾點了?快收拾收拾回去吧,明天還有兩科呢。」
「老姚,」司小喃被他一通話說的懵逼,眨了兩下眼問,「你就不關心我…不關心他考的怎麼樣?」
司小喃本來想說我們,轉念考慮一下,自己那點成績好像不值得姚舜關心,說到一半硬生生改了口。
姚舜眼皮子一翻,沒什麼表情的白了他倆一眼,「有啥可關心的?不都是那樣嗎?快快快往回走,明天好好考。」
司小喃討了個沒趣,拉著付修磨磨唧唧往自家走。
「你今天去我家吃飯吧,我媽知道咱們要考試,特意準備了好多好吃的。」司小喃握住他的手蹭了蹭,小聲說,「她可是特地給你準備的,希望你光宗耀祖,讓我家祖墳上冒紫煙。」
「你這麼捏造,岳母知道嗎?」付修一聽這話就不是真的,好笑的問了句。
「管她知不知道呢,反正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你考的好,我家祖宗十八代都跟著沾光。」司小喃想了想,激動的說,「其實我家祖宗可都是有名的文人,像是什麼司馬遷,司馬光,司馬相如…」
司小喃不要臉的給自己貼金,就差把列朝列代的皇帝權貴詩人都拿出來,貼上自己家的姓氏,叫什麼司李白,司杜甫,司賈伯斯…
付修發現女朋友今天異常活潑,猜到她是為了幫自己放鬆心情,就耐著性子聽司小喃表演點名。要是這話傳到司家那些列祖列宗耳朵里,可能他們就不是祖墳冒紫煙,而是頭上冒青煙了。
「你確定他們都姓司,而不是姓司馬?」付修問。
「你有沒有一點常識啊,當然是哪個字在前面姓哪個啊。」司小喃驕傲的哼了兩聲,抬高下巴一副全天下我最有學問的樣子,「我給你簡單舉個例子,就比如《史記》的作者,他姓司,叫馬光…」
「你還是不要說話了,不然等他過來找你,《史記》就該變成《聊齋志異》了。」付修忍了又忍,實在聽不下去她這麼瞎編亂造,「照你的說法,司馬遷應該去砸缸嗎?」
「難道不是嗎?」司小喃認真的問,「我今天作文里就寫了他,司馬遷砸缸啊!」
付修:……
孟嫻準備了一大桌子菜,雞鴨魚肉樣樣都有,還特地去菜市場買了兩個川味豬腦。這邊人其實很少吃豬腦這種東西,但今天菜市場的豬腦賣的異常火爆,人人都想著以形補形,多吃點換個高分。
司小喃看到那盤豬腦,說什麼都不願意下筷子。
「媽,人家說以形補形是沒錯,可你也不能買豬腦啊!」司小喃把那盤川味豬腦推得遠遠的,不滿地嚷嚷,「豬腦豬腦,萬一吃掉以後跟豬一樣笨怎麼辦?」
「胡說什麼呢!」孟嫻數落她兩句,又去招呼付修,「你多吃點,吃完好好休息。今晚就別回去了,免得跑來跑去的……」
別回去?意思是要留宿?司小喃腦子裡想到一系列不可描述的畫面,蹦躂著跳起來。
「媽!我房裡那個是單人床!」司小喃臉上發熱,表情里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扭捏,「而且那什麼…也太早了,挺擠得。」
「……我幫你把你叔叔的屋子收拾出來。」孟嫻把後半句說完,氣得瞪了眼自己不矜持的閨女,「瞎想什麼呢?」
「我怎麼知道咱們家裡還有能睡覺的屋子啊…」司小喃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尷尬地坐下吃飯,手抖的筷子都拿不穩。
司爸爸常年不在家,回來也跟孟嫻一起睡,所以他的房間一直是閒置的。因為常年沒人住,導致司小喃早都忘了家裡還有這麼個房間。
司小喃卡巴卡巴啃了一根豆芽,總算緩解了一點尷尬,這才跟付修說,「那什麼,你就住下吧…來來回回跑也挺累的,反正也不在一個房間,別覺得不好意思。」
「好。」付修乾脆地應下來,「我沒不好意思。」
司小喃徹底不說話了。
司家是老房子,但是布置很溫馨,該有的都有。孟嫻把房間收拾好,翻出一套丈夫沒穿過的睡衣給付修。
司爸爸的房間空置很久,但孟嫻一直有打掃清理,所以屋子裡很乾淨。被褥也是新曬過的,上面鋪了涼蓆,摸起來又軟又舒服。
孟嫻害怕打擾他們複習,收拾完就進了自己的房間。司小喃洗過澡從浴室出來,擦乾頭髮發現屋子裡幾乎只有自己和付修了,那點子尷尬就又冒出來了。
她以前經常跟付修在他的房間裡,卻不覺得怎麼害臊,可能也是因為沒有留宿的緣故。今天在自己家裡,兩個人睡覺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自己還剛洗完澡…司小喃那點久違的少女羞恥心全都冒出來,臉上羞得微微泛紅。
「那什麼,浴室在那邊,裡面什麼都有。洗漱台的柜子下面有新的毛巾和牙刷,你隨便拿出來一套用。」司小喃說完,兔子似得溜到自己房間裡,把門關的死死的不肯出來。
付修看她害羞,也沒多開玩笑,帶著睡衣進去浴室。浴室里還瀰漫著沒有散盡的熱氣,地板上濕漉漉的,角落還有一根黑亮的長髮…
整間浴室瀰漫著一股香香的,司小喃身上的味道,付修幾乎是在聞到的瞬間,身體就跟著熱了起來。就在幾分鐘前,司小喃在這個空間裡——
明天還要考試,這麼個時間實在不應該做些什麼,也不應該瞎想什麼。付修停下自己的念頭,草草沖完澡,回到房間裡翻了會書,準備躺下。
躺到床上的瞬間,他心裡奇妙的升起一股安定感。
父母已經走了多久了?付修幾乎快要淡忘他們的容顏。
在他們離開後,無數個日日夜夜,付修都一個人在空空蕩蕩的房間裡睡覺做事,每天被迫面對這個世界的寂寞。
今天房間裡雖然也只是他一個人,但付修明顯能感覺到跟往常不同的安定,那股安定感暖融融的,幾乎要把他整個人都淹沒。
因為一牆之隔的是他喜歡的人,還有喜歡的人的家人。
這是一個家啊。
付修念頭轉了又轉,睜著眼望著白白天花板,聽到房間鎖扣被打開的聲音。
司小喃探著腦袋進來,見付修還在睡,放輕腳步躡手躡腳走過去,看男生眼睛沒閉,才放開動作爬到他床上。
她身上的香氣幾乎是立刻籠罩過來,讓付修在浴室里壓下去的念頭又升上來了。
「你能睡著嗎?會不會緊張?」司小喃趴在他床邊,小心的問,「要不要,我給你唱歌啊?」
付修記起來,在兩個人剛開始交往的時候,司小喃在生日時送他一個u盤,u盤裡是自己的歌。
歌聲非常一言難盡,五音何止是不全,是根本沒有。
「你是想哄我睡覺,還是讓我做噩夢呢?」付修笑著問了句,往床邊挪了些,「要不要陪我睡覺?」
司小喃睜大自己的圓杏眼,無辜的望著他,眼裡水盈盈的。
氣氛瞬間變得氤氳而曖昧,兩個人呼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黏黏答答的。
因為是夏天,晚上也熱。司小喃身體沒有完全康復,對空調這種寒氣重的東西基本是能避則避。為了降溫,她晚上總是穿得很清涼,一件單薄的吊帶式睡裙,露出圓潤的肩頭和兩條光潔的小腿。
她來找付修的時候披了件外套,沒有拉拉鏈,能看到睡裙上有一隻可愛的小松鼠。
司小喃歪過頭,語氣天真又純潔,「你、會對我做什麼嗎?」
付修喉嚨發乾,盯著她看了會。
本來是沒有那種想法的。付修純粹是想讓她陪自己躺一會,可司小喃這麼問,好像又不純潔了。
付修盯著她看了會,艱難地說,「你…沒穿內衣?」
「你不知道,女生睡覺的時候都不穿內衣嗎?」司小喃知道他看到什麼,低下頭把衣服攏了下,卻沒有徒勞的去拉拉鏈。
反正遲早的事,她也沒那麼…
矯情?
「你要我,陪你睡嗎?」
46.第四十六顆糖
「你要我,陪你睡嗎?」司小喃啞啞的、帶了點撒嬌的語氣問。
付修聽完,明顯頓了一下。然後翻過身去,把後背亮給司小喃。
司小喃無辜的眨眨眼,伸出小手試探性的搭在付修肩膀上。付修身體顫了一下,卻沒有轉回來。
隔了會,他的聲音才響在司小喃耳邊。
「司小喃同學,請不要打擾我睡覺好嗎?」付修磨著牙,很想叼著司小喃後脖子把她弄過來壓在床上,一次性辦老實了。
司小喃好像明白過來是個怎麼回事,心底泛起一絲隱秘的得意,把那些隱秘的害臊全都丟掉,趴過去蹭了一下說,「不是你讓我陪你睡嗎?」
「司小喃,」付修轉過來,無奈地看著他,「我明天要考試。」
司小喃幾乎是立刻明白過來,知道自己鬧過分了,連忙扯開手規規矩矩的站好,賠著小心問,「那、那什麼,你沒怎麼樣吧?」
「沒有,你的人格魅力還不夠讓我跪地求饒的。」付修還有心思跟她開玩笑,說完,眼底滿是縱容,「去睡吧。」
「嗯,那我過去了。」司小喃不太放心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天的付修好像比平常更加誘人。
她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瞎看了,連忙溜出付修房間,回到自己臥室躺在床上,手撫在胸口處,聽著那裡撲通撲通的,半天睡不好。
早上孟嫻起了大早,準備好早餐,發現家裡兩個小同學似乎不太對勁。重點關懷對象付修倒是還好,神清氣爽,精力充沛,渾身上下散發著為國爭光的閃亮光環。
而自家女兒則蔫不拉幾的,沒什麼精神,眼底下還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上去就是那種會落榜的。
司小喃食不知味的吃掉雞蛋,喝了點湯,才像是清醒過來,朝孟嫻喊,「媽,你大清早讓我吃這麼素啊?」
「大清早吃那麼油膩做什麼?」孟嫻瞪了她一眼,「就你事多。」
「我這要去考試呢,你都不給吃點肉。」司小喃扁扁嘴,不滿的說,「我要是沒考好怎麼辦?」
「放心,你肯定考不好。」孟嫻涼涼的說了句,絲毫不給面子,「人家能考上的都沒提意見呢,你個落榜的哪那麼多話。」
「你太過分了,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啊!」司小喃悶悶地吃掉蛋白,把蛋黃塞給付修,去臥室里拿了兩個人的文具袋出來。
付修把她剩下的蛋黃和牛奶吃掉,站起來跟孟嫻說,「謝謝阿姨,我們走了。」
「嗯,好嘞。」孟嫻看他臉上表情始終很淡,很穩的樣子,才說,「我昨天沒敢問你們成績,也不想給你們壓力。都保持好狀態,好好考。」
付修想起昨天司小喃說的祖墳上冒煙的言論,憋著笑說,「我知道了。」
他們今天起得早,到考場時學校大門還沒開,一中的考生和家長圍在學校門口熱熱鬧鬧的談笑風生。
「呦,付爺。」林二木老遠看到付修,跟他打了個招呼。
趙虎愁眉苦臉的說,「付爺,咱們要是在一個考場就好了。你把卷子給我抄一半,這個暑假我肯定過的特安生。」
他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看樣子就知道是昨天沒考好,回去讓爹媽揍了。
寧決大笑著嘲諷他,拍著趙虎的後腦勺說,「你跟他一個考場有啥用,監考那麼嚴,還要分ab卷,搞得你能抄到一樣。」
「付爺你離他遠點,別被傳染了。」林二木退開兩步,興致勃勃的跟付修說,「這傻逼昨天答語文睡著了作文沒寫,答數學都不會,乾脆在答題卡上寫了一首詩。」
「他還會寫詩?」司小喃聽到來了興趣,問,「什麼詩?」
林二木清清嗓子,念,「今天來考試,題目都很難。」
「哈哈哈哈…」司小喃本來不想笑,可是聽到這話,忍不住捧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連付修都沒繃住,看著趙虎的目光充滿了欽佩。
「別笑啊,我這還沒念完呢。」林二木扯著嗓子繼續說,「語文題沒看,數學題不會。考個大雞蛋,回家爹媽揍——」
「別念了!」趙虎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林二木跟寧決這倆人一個比一個損,他就不應該把事情告訴他們。趙虎撲過去捂住林二木的嘴,阻止他繼續往下說。
寧決適時接過林二木的話,念出最精彩的兩句,「揍完屁股疼,放屁炸考場。」
「哈哈哈哈…」司小喃扶著付修,笑得徹底沒了形象。這下不止是二班的,整個一中的考生都聽到這話,笑得淚流滿面不能自理。
「趙虎你屁股真的被揍了嗎?」
「快放屁!等你炸了考場!」
「滾滾滾,你們一個個沒同情心的!」趙虎罵了兩句,正好校門開了縫,他率先衝出去往裡擠。
寧決跟林二木在後面配音,「噗呲——」
嚴肅的考場外一片哈哈哈哈,聽起來非常愉快。
司小喃笑完,跟付修走進市中,到司小喃考場前準備分開。
「今天早上是理綜,你一定要仔細了,記得塗答題卡,卷子要翻過來看看,不能漏題。考完試有時間就檢查,沒時間就把改寫的都寫上。還有——」
付修認真的聽著,問,「嗯?」
「記住,我愛你。」司小喃說完,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去吧。」
「嗯。」付修露出個溫和的笑,摸摸她的頭髮,「我走了。」
理綜題目難出天際,司小喃對著整張看不懂的物理電學實驗圖,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