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節
勉強做個同學?」司小喃腦補了下兩個人坐在大學教室的場景,很不給面子的說,「我得叫你學長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你之前還叫我老師呢,學長算什麼?」
「我還叫你爸爸呢,老師算什麼?」司小喃懟了句,看到他的課程安排,「你的課程真密啊,聽說醫學專業是最忙的,體育專業就很閒。」
「是啊…」付修意識到很嚴肅的問題,「可能倒時候你過來,我們都沒有太多機會約會。」
「付同學,上學是給你約會的嗎?」司小喃板起臉假裝教育兩句,「還不快做題!」
「是是…」付修應了兩句,低下頭剛準備講題,看到帶回來的冊子上寫了幾句話,問,「喃喃,你會參加省運動會嗎?」
「會啊,拿到名次可以申請國家運動員,高考加分。我不確定能不能考上,還是穩一點多做些準備。」司小喃說完,問,「怎麼?」
付修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慢悠悠的說,「省運動會在X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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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小喃挑了下眉。在X市的話,也就是說…
每個省舉辦省運動會的時間不同,不同項目比賽的時間也不同。司小喃報的是長跑和短跑,時間定在十月底。比賽的日子在周四和周五,司小喃的體育教練親自開車,不遠百里送他們去X市。
「你們這次好好比,要是拿到名次,我掏腰包請你們到X市轉兩圈。」
「老高,你不用掏腰包了!」有個學生打趣道,「咱們這裡能拿獎的,人家有X市的地陪!」
司小喃被取笑了,也不生氣,得意的跟他們炫耀,「你們要是想在X市玩,我找男朋友帶你們啊。」
「動物保護組織在哪裡?這裡有人虐狗啊!」
「天吶,有沒有素質了…」
司小喃讓教練把他送到X大門口,站在校外給付修打了個電話。她提起沒用通知男朋友自己要過來,接到電話的付修驚訝的恨不得立刻飛出來。
司小喃身穿紅黑的格子襯衫,跟付修是情侶裝。最近有些降溫,她又在外面套了件灰色的針織衫,下面穿著裹腿的緊身牛仔褲,腳上是糖果色的帆布鞋。
這一身打扮跟附近的高中生似得,即使她年齡已經足夠上大學了,光看臉還是嫩出水。站在學校門口呆了三分鐘,來來往往有五個人跟她搭訕,回頭看的人數不勝數。
「小妹妹,你來我們這裡是找人的嗎?」
司小喃甜甜的回答,「嗯,我找我男朋友。」
周圍的單身男性紛紛惋惜。——長得這麼好看,怎麼有男朋友了呢?
偶爾也有極個別不死心的,圍過來試圖撬牆角,「小妹妹你男朋友長得帥嗎?」
「挺帥的。」
「比我帥嗎?我可是我們系的系草,學校里比我帥的沒幾個。」
司小喃笑眯眯的回答,「比你帥多了。」
男生還試圖掙扎,忽然感到背後傳來一股殺氣。學校九成以上人都認識的、新評選出來的校草、不近人情的醫學系新生付修出現在他身後,眼底冷得能結冰。
男生立刻閃開,司小喃轉過去看到他,露出個甜甜的笑,「學長也是X大的學生嗎?你長得真好看。」
旁邊路過看校草的學姐們搖搖頭,一陣惋惜。可憐的小妹妹,跟誰搭訕不好?偏偏跟付修搭訕。付修可是連校花都拒絕過的,怎麼可能搭理你?
讓大家都意外的是,付修居然搭理了。他配合著司小喃,無比高冷的點點頭,「嗯。」
戲精司小喃再接再厲的說,「學長你好冷淡啊,有女朋友嗎?」
「有。」付修貫徹人設,惜字如金。
「那你女朋友好看嗎?比我還漂亮嗎?」
付修上下打量她,說,「她跟你一樣漂亮。」
周圍的人下巴都驚掉了。
高冷的校草誇人好看?
天該塌了吧!
司小喃左手搭在付修胸膛前,抬頭親了下他的唇角,問,「那我想做你女朋友?你說可以嗎?」
付修讓她弄得沒脾氣,一把把人摟過來,縱容地捏捏司小喃的臉,「行了別演了,我帶你吃飯去。想吃什麼…」
此時有幸在X大門口欣賞這場喜劇的同學們隔了會才反應過來,不約而同打了個狗糧味的嗝。——還以為是搭訕了,原來是校草來發的月末狗糧。
宿舍里的三個人打從上次視頻過後,天天嚷著要見嫂子,讓付修請吃飯。付修本來沒打算搭理,現在既然司小喃來了,他徵得女朋友同意,把幾個人約到附近的小飯店。
三個人嘴一個比一個甜,見到司小喃可勁叫嫂子,把她夸的跟天上的仙女似得。
「嫂子長得真漂亮,我說付爺為啥總往回跑看你呢。我要是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我也得天天守著啊!」王曉光說。上次之後,他們宿舍就集體改叫付修為『付爺』了。
「得了吧,照照鏡子看看你那樣,怎麼配得上嫂子這麼好看的?要我說啊,嫂子跟付爺是真般配!」楊秋狗腿的把果汁遞給司小喃,殷勤地像個太監。
吳軍嫌棄的推開他倆,「你倆都省省吧,沒見過女人是吧?嫂子你有啥需要跟我說,我是X市本地人,對這裡熟…」
司小喃看這三個二貨,也沒說什麼,一直眯著眼笑著。
「嫂子看上去真文靜啊,文靜又柔弱的…」他們感慨。
「她才不柔弱。」付修把筷子遞給司小喃,慢悠悠的說,「她是來參加省運會的。」
吳軍、楊秋、王曉光:……
付修繼續說,「你們這樣的,她一個人能打三個。」
「呃…」
司小喃繼續笑,「別愣啊,快吃飯。」
第七十二顆糖
X市的省運會參與人數眾多,根本不是一中的校運會可以比的。比賽當天,付修坐在觀眾席給司小喃加油,他宿舍的三個二貨也跟著一起。
付修以前是知道司小喃實力的,所以看到她在跑道上遙遙領先,還能做到氣息不亂時表情非常平靜。可他宿舍的幾個人沒見過,當司小喃拿下短跑省亞和長跑省冠時,他們一個個看傻了眼。
後來剛好有兩天周末,付修原本打算帶司小喃在X市轉轉,臨出發前司小喃改變了主意,抱著付修的胳膊要再去X大晃蕩幾圈。
於是,那天周末在X大出現了一道奇妙的風景。傳說中高冷霸道誰都不搭理的校草帶著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小姑娘,耐心的跟他走遍X大每一條路,還幫人拎包遞水跟個小弟似得。
所有想追付修,和追過在他那裡碰過釘子的姑娘都得到一個血淚般的教訓:世界上不存在什麼高不可攀的男人,他也會對別人暖,那個人不是你。
參加完省運會後,司小喃回到學校,安安心心的開始高考一輪複習。按教練的話來說,她省運會拿到那種名次,只要正常訓練體考就穩了。
高三上學期的新課程沒多好,十一月冬天再向大家招手的時候,一輪複習就風風火火開始了。時間開始過的飛快,高三餘下的時間都被按下了加速鍵,所有人都沉浸在一中緊張壓抑的氛圍里,連李歡都很少再去打鬧嬉戲,安安分分的坐在座位上備戰高考。
後面又有了兩次考試,期中考試和第二次月考。司小喃成績很穩,一直是班裡前三名,成績還在平穩的增長。
所有人都把她當做勵志的典範,然而司小喃自己卻越累越急躁,把自己繃的更加緊。
孟嫻敲了敲司小喃房間的門,「喃喃,這都兩點多了,你快休息吧?」
「嗯,我知道了。」司小喃應著,眼睛還是緊緊盯在練習冊上,沒有一點要去休息的意思。
別人在努力的時候她在拼命,可她拼命了卻覺得自己做的還是不夠。
付修每周都會回來,眼睜睜的看著司小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去。到了十二月,該是他們後來遇到的時候,司小喃真變得像那個時候一樣,憔悴而病弱。
「你到底想怎麼樣?」付修提醒了很多次,終於耗光了耐心。他第一次對司小喃用這種近乎暴躁的命令式語氣,「快去睡覺。」
「我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睡覺上…」司小喃抱著書,嘴角乾裂的起皮,「我成績提高的太慢了,這樣下去來不及的。」
「你…」付修站在她旁邊,冷冷地盯著司小喃。
她現在能穩定考到四百五十分,按照體育生的標準已經相當高了,可上重點學校還是差了那麼些。
而且提分越到後面越難,她現在基本的知識點都已經掌握了,可欠缺的是那些高分同學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答題意識。這方面必須要靠不斷的刷題、鞏固來培養。而司小喃跟其他同學比,她每天還要耗費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在訓練上,所以可用的時間寥寥無幾。
「不考了。」付修實在看不慣她這樣子,走過來蹲在司小喃旁邊說,「喃喃,我們不考了。」
司小喃倉惶的看著他,「你閉嘴。」
「我退學,別考了。」付修喜歡的那個女生活潑,生動,偶爾會撒嬌耍賴。可現在他面前的這個人已經虛弱成了一張紙,見風就能搖曳。
他給司小喃的期盼太大,目標過高,導致司小喃終於把自己繃成一根隨時會斷的琴弦。
再這麼下去,遲早有弦斷琴裂的那天。
「我去申請退學,你考上哪個學校我跟過去,或者我們都輟學,做生意打工都行。即使你什麼都不想做,我養你一輩子。」付修抬頭望著她的眼睛。
這話聽上去太像開玩笑,但司小喃明白,他肯定是認真的。
「不要!你不能退學!」司小喃連忙扔下輔導書,跟在付修後面進入臥室,「我睡覺,你別鬧脾氣。」
兩個人躺在床上,付修環過她的腰,清楚的意識到司小喃瘦的有多厲害。本來健康紅潤的人,現在已經不堪盈握。
第二天醒來,房間裡所有跟高考相關的東西都不見了。付修見到她,喊人到廚房裡跟她一起包餃子。
那天餃子很美味,司小喃卻有些食不下咽。她學習已經成了機械性,根本不能停下。
之後每周,司小喃到付修那裡都沒辦法學習。男朋友看到她拿出紙筆就會鬧脾氣,導致司小喃在家必須更努力。
然後付修就串通了孟嫻,拉閘沒收書包貼身監督什麼方法都用上了,非要逼司小喃睡覺。
很快到了上學期最後一次考試,她惶惶不安的走進考場,看到卷子上每道題目都很陌生。
成績出來,她復讀後第一次跌出年紀前十。
付修早就放寒假了,守在學校門口等司小喃拿通知書。可二班的人都走完了,也沒見到司小喃出來。
「喃姐這次考砸了,臉色不是很好。」李歡看到付修,驚訝的說,「但是她早都出來了啊。」
「什麼?」付修推開李歡衝到學校里,他找了操場教室前院和學校的每個角落,最後是在學校的醫務室找到司小喃的。
醫務室的值班醫生正在給她掛營養針,看到付修來了,知道是病人的男朋友,忍不住說,「你怎麼照顧女朋友的?她都在外面暈倒了。辛虧我還沒放假,不然多操心啊…」
「謝謝醫生。」付修跟醫生道過謝,臉色青的跟白紙一樣,蒙了一層冰。
醫生掛上吊針後囑咐他拔針的事情,然後就離開了。付修坐在校醫室旁邊的床位上,一言不發的檢查司小喃拿回來的卷子。
司小喃埋著頭,什麼都沒有說。她也說不出口,總覺得現在只要發出聲音,兩個人勢必會進行一場無法挽回的爭吵。
我都做了什麼啊,為什麼要這樣…司小喃渾渾噩噩的想,這幾個月里她拼命給自己施加壓力,結果沒有收到成效,反而讓付修和媽媽都整天提心弔膽的。
她也不想這樣,她只是想快點變得更好,能夠早點去付修那邊。
天道酬勤,為什麼天道不酬我?司小喃把臉埋在膝蓋里,絕望的想。
「藥滴完了,手伸出來。」付修說。
司小喃直愣愣的伸出手,遞過去。付修低下頭把針頭□□,又將傷口用棉簽壓實按了一會。
他彎腰抱起自己的時候,司小喃抬頭看了眼。付修依舊是那麼貴氣的好看,有種天生的斯文和王子光環。但他現在明顯憔悴了,臉也憔悴了一圈。
司小喃悶悶地把臉埋進他懷裡,在心裡把十惡不赦的自己又罵了一遍。
司小喃身體已經虛弱的暈倒了,付修沒有帶她回家或是自己住的地方,而是直接到市中心醫院。
一下午掛號檢查看診,最後去年為司小喃治病的那個醫生再次面色不善的坐在她跟前,指著一沓病例資料問,「怎麼搞的?」
司小喃縮縮脖子。醫生平常只是臉比較可怕,現在整個人氣場都很可怕。
「你的病是好了,但是大病多多少少會落在病根,你身體承受能力比正常人要弱,沒個三五年是養不好的。」醫生皺著眉,毫不客氣的指責司小喃,「但是你現在作息混亂,飲食不規律,還給自己造成那麼大壓力,導致神經衰弱,是不是還想在醫院住一年?」
司小喃弱氣的辯解,「我不是…」
「不是就要遵醫囑,以後十二點前必須睡覺,每天保證正常休息,飲食也要注意營養。你現在身體太虧,營養跟不上…」醫生在單子上開了幾盒補血養氣的藥,跟她講清楚用法用量,又去跟付修說,「你注意監督她。」
付修點點頭,很平和的說,「好。」
從上午發現司小喃到跟她做完一系列檢查,付修都很平和,沒有任何要生氣的徵兆。
醫生嘆了口氣,說,「以前你來的時候,我跟你說你身體兩年之內不適合要孩子。你再這樣弄下來,很可能永遠都要不成孩子了。」
司小喃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
醫生看到她的模樣,搖搖頭,把付修帶到一邊低聲囑咐幾句,才讓他們離開。
付修按照藥方上的字買了藥,把身子骨輕的可怕的司小喃又抱回去。低過去幫她系安全帶的時候,聽到司小喃低低的說,「對不起。」
付修手底下動了停了三秒,又仔細幫她扣好安全帶,檢查車門上鎖情況。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不聽你們的話…」司小喃吸吸鼻子,聲音低的可怕,「對不起。」
「有用嗎?」付修沒有急著發動引擎,坐在那裡問了一句。
司小喃整個人縮在座位上,腦子裡混混吞吞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付修生氣了,他大概要爆發了,然後呢?司小喃莫名的覺得一股子輕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