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節
,非常奇特的…如果男朋友向往常一樣事事寬容忍讓,她反而會更加愧疚難安。思兔sto55.com
付修冷冷地問,「你是覺得,我什麼都不會跟你計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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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顆糖
「我以前說,不會用分手威脅你。現在,我把這句話收回來。」付修轉過去不再看她,聲音近乎悲涼的平淡,「如果這種事再發生,我們就分手。分手以後我會到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你再也不會到我。」
司小喃猛地顫了一下,卻不是害怕,更多是心疼。
她知道付修喜歡自己,甚至喜歡到無法形容的地步。做出這個威脅,他心裡應該更加難受。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路,一直到回到付修住處。他把司小喃抱出來上到五樓,扔到床上走出臥室燒水。從頭到尾司小喃都很平靜,近乎詭異的安靜。
付修兌好水溫,讓她吃完藥之後,又把司小喃的卷子擺在兩個人中間,用近乎殘酷的語氣剖析,「答題毫無技巧,應試態度差,該拿的分都丟掉了,整張卷子沒什麼可取之處。」
付修平常對她大多是以鼓勵為主,從來沒有言辭這麼苛刻的時候。第一次聽他說話這麼毒,感覺相當玄妙。
「語文卷面太亂,字跡潦草,古詩文默寫錯了一大片,作文結構很散。數學基礎知識都失分…」付修把每科逐一批判過,冷淡的問,「你說,要你有什麼用?」
司小喃吸吸鼻子,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她推開那些卷子,用被子把自己蒙起來,企圖逃避現實。
倒不是司小喃害怕聽付修罵,而是她見不得付修難受。比起被批評的一無是處,她更在意男朋友身上無法發泄的憤怒。
隔著被子,司小喃聽到電燈開關閉合的聲音。緊接著被子被掀開一角,有人順著鑽了進來。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擁進溫暖的懷中,然後底下的衣服被扯了下來。
司小喃微微張開嘴,然後就被吻住了。蒙在臉上的被子掀開,借著黃昏時幽暗的光,她看到付修臉上不同往常的表情。從前這個時候付修總是溫情又柔和的,每次對她都很謹慎,這次卻沒有留情。腰被緊緊箍住的時候,司小喃居然覺得下一刻身體就會斷開…
她剛暈倒,身體本來就正處於一種相當脆弱的狀態。被翻來覆去的折騰過,她趴在付修身上,被迫承受過多的衝撞,咬著他的鎖骨嗚咽出聲。
哭聲起先很小,貓叫似的。司小喃忘記自己有多久沒哭過了。她從小比別人堅強,好像潛意識中被剝奪了『哭泣』的權利。孩童生命中最可靠的父親很少出現在她生命中,母親又是個溫婉的人,所以從記事起,司小喃就克制著自己,從不在外人面前哭泣。
漸漸地,她忘記了應該怎麼哭。
可當第一聲哭泣發出來後,她就怎麼都止不住了,儲存在身體裡十幾年的淚水像是終於找到了缺口,如洪水般傾瀉而出,衝破堤壩。
「你不要動了…」司小喃重重咬在他鎖骨上,帶著哭腔嗚咽的說,「不要罵我,不要跟我分手…」
「嗯。」付修當真停了,摟住她輕輕拍著司小喃的背,免得她被自己淚水嗆到。
「我不想這樣啊,我真的不想這樣啊…」司小喃崩潰的貼在她懷裡,哭得聲嘶力竭,似乎要把多年來的委屈一併爆發出來,「為什麼我以前不好好學習啊,為什麼差那麼多,為什麼努力沒有用啊!」
「不是沒有用,你是操之過急。」付修用被子把她裹住,就著現在的姿勢坐起來翻個身,讓司小喃跨坐在她身上。
他沒有哄著讓人別哭。
到現在這個時候,她需要的只是一場大哭。
「我沒有時間了啊,高三很快的,我怕我不能去找你…」司小喃哭著打了個嗝,把眼淚鼻涕一股腦的往付修身上蹭。她的手指在付修後腰上收緊,拉出幾道長長的痕跡。
嘖,早知道給她剪個指甲了。付修想著,沒有攔她,任司小喃在自己身上到處做標記。
「你為什麼要管我,你不管我就好了。」司小喃痛苦地抱住他,哽咽著質問,「明明是我的錯,怎麼你比我還要難過。你…」
「乖。」付修拍了拍她的背。
「你為什麼不乾脆打我一頓…」司小喃哭泣的聲音漸漸低下來,咬住下唇問,「你打我吧。」
「嗯,打過了。」付修抱著她哄了兩句,見司小喃沒有繼續爆發的趨勢了,從床頭扯過紙巾處理戰場。
司小喃眼睛紅彤彤的,盯著他問,「那裡打過了…」
「床上解決的。」付修把她的臉擦乾淨,又拉回來親了親,「剛才解決了一半,還有剩下的一半。你受不住,先給你留著。」
說完,他慢慢把自己退出來,抱著淚汪汪的女朋友往浴室走。
司小喃無理取鬧的發泄過,乖巧的跟兔子似得,蹭著付修囁喏的問,「誰、誰說我受不住了?」
「安分點。」付修把她放進沒怎麼用過的浴缸里,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拍了一下,「等你養好了再說。」
鬧騰到那種地步,司小喃總算沒有動不動死犟著要做題了。冬天越來越冷,她縮在付修的被窩裡乾脆不肯下床,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上廁所都有人抱著去的神仙待遇。
到第四天,付修遞給她一張安排表,表格上把每天的學習和活動時間都安排的很詳細,什麼時候睡覺什麼時候上廁所什麼時候玩手機都寫在上面。
「以後嚴格按照這份表格來,最多只允許三分鐘誤差,明白沒有?」
「嗯嗯。」司小喃乖巧的點頭。
今年司爸爸放假剛好攢到了過年前幾天,他回來孟嫻非常高興,整個人像是年輕到了少女時期。父母每天同進同出,到處玩樂,看家的任務落在兩個小同學身上,還有掛燈籠貼春聯裝飾屋裡。
加上農曆年還是個重要的日子,付修的生日。
去年司小喃為了給付修過生日沒少準備,導致後來一年裡付修無論對她再怎麼照顧遷就,提起生日這茬總是輸了一截。
可今年司小喃總跟付修在一起呆著,加上學習任務繁重,沒有時間太琢磨準備。付修也提前警告她不許浪費時間,搞什麼驚喜之類的。
可生日還是得過,畢竟每年只有一次,還是二十歲的大生日。
「你都二十歲了…」司小喃跟他坐在自家空蕩蕩的客廳里,忽然就開始感慨年齡了,「說起來,你是不是上學晚啊?」
付修搖搖頭,解釋,「沒有,父母走的時候留級了。」
說話的時候付修正在剪窗花,剪好的窗花放在旁邊整整齊齊擺成一排,有各種小動物的,還有各種好看的圖案。
其實付修本來不會剪這個東西,是司爸爸隨口提了句,今年過年要不要在家裡貼幾個窗花,然後他就上網搜了步驟,剪得有模有樣。
「你是因為復讀成績變好了,還是成績一直就這麼好啊?」交往這麼久,司小喃才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學神到底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努力的?
「我沒有復讀,是單純的留級,沒去學校。」付修把最後一個窗花擺在旁邊,放下孟嫻那把裹了紅布的鈍鐵大剪刀,看著司小喃說,「那一年我在找你。」
「你…」司小喃心裡又感動又辛酸,撇撇嘴說,「真蠢,你當時就不知道問我名字嗎?」
「忘記了。」付修真誠的誇讚,「你長得太好看,讓我忘記了問名字這件事。」
「那…」司小喃一時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她不知道付修找自己的一年是怎麼過來的,但肯定很辛苦。她果斷決定跳過這個話題,——現實很美好,她才不願意每天憶苦思甜。
「我們出去玩雪吧,」司小喃興奮的提議,「去年下了好幾次雪,每次都很好看。我一直想去玩,都沒機會。」
付修當然沒意見,「好啊,你想怎麼玩?打雪仗?」
「打雪仗我們兩個人很無聊吧,應該多叫幾個。剛好正在放寒假,把林二木他們也叫過來…」司小喃翻出手機,又覺得自己這樣很幼稚,「你說,都快奔三的人了,打雪仗是不是很幼稚?」
「說誰奔三呢?」剛二字開頭的付修立刻反駁。
其他幾個人都沒覺得幼稚,一聽要打雪仗,來的一個比一個積極。縣城雖然人少,但到處有人走動,雪地被鏟掉的不少。幾個人一合計,偷偷溜到學校操場來了個回歸童年。
操場放假沒人收拾,雪地保存的很完整。司小喃吆喝了一聲,陸陸續續來了八個人,還能湊出好幾對。司小喃身體裡搞事的想法蠢蠢欲動,拍著腦門琢磨出一個規則出來。
「咱們分組吧,三組,每組兩個人。」司小喃興奮的搓搓手,說,「我跟付修一組,寧決和小晨,李歡和萌萌…」
「等等,喃姐!」被分到的人都沒有意見,剩下的兩個人不樂意了。林二木連忙舉手打斷司小喃,「我跟這個蠢貨一組?」
「喃姐哪有你這樣的?人家一對一對的,怎麼到我就剩個男人了!」已經脫單的趙虎非常不服氣,嚷嚷著說,「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是是,」林二木特別不爽趙虎脫單比他早這事,翻個白眼說,「就是天各一方,牛郎織女。」
「找揍是吧!」趙虎捏個雪團,果斷對他發起隊內攻擊。
第七十四顆糖
由林二木和趙虎打響第一炮,一群過了今年就要集體奔三的大齡小朋友熱熱鬧鬧打起了雪仗,硬生生讓自己的智商和幼稚程度都退回了小學時期。
雖然司小喃非常獨斷專行的分了組,但是各個小組內部的合作模式還是有差距的,比較明顯的分為兩派。
第一派是甜甜蜜蜜撒狗糧模式,像是司小喃跟付修,靳晨和寧決。
難得玩的這麼起興,司小喃開開心心的扔出雪團。她畢竟是曾經的問題兒童,對這種事情非常有經驗,打人全部照著腦袋,碎掉的雪花會順著脖子融化滑進衣服里,標準的透心涼。
但她也只對男生這樣,靳晨和孫萌萌每次被司小喃砸到,都是砸在衣服最厚的地方,惹得中槍最多的趙虎大呼不公平。
而她每次砸完手裡的雪球,付修都會適時的把新雪球遞過來。每當對面回擊的時候,也都是付修擋下。
「臥槽,太詐了!」寧決憤憤的大喊,「你是仗著我們不敢打付爺嗎?」
「我是仗著他寵我啊!」司小喃笑眯眯的回答。
寧決和靳晨這對私通已經有段時間了,本來怎麼不合適的人相處起來竟然意外的甜蜜。司小喃幾次撞見寧決給靳晨買零食偷偷送到她學校里,還隔三差五選衣服什麼的,才總算相信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靳晨心軟,性子也糯,不太想追求寧決之前的事。就像現在打雪仗,她也總下不去手砸人,被砸中好幾次後,被寧決拉著躲到他後面。
寧決慷慨地說,「藏好了別出來,有我呢。」
「嘖嘖,寧哥你這話說的太早了!」趙虎和林二木打不過司小喃那邊,就集火全力攻擊寧決這邊,沒一會就把他砸成個雪人。
趙虎和林二木就是典型的第二派,吵吵鬧鬧互相看不順眼,偏偏合作起來特別默契,憑藉一腔熱血就能把敵人斬落馬下。
打著打著,時不時就能聽到趙虎嚷嚷,「臥槽你眼睛長屁股上嗎!你他媽又砸我身上了!」
「你千萬別放屁,免得把自己眼睛熏瞎了!」林二木拍落趙虎砸過來的雪花,沒好氣的說。
還有**型的第二派是孫萌萌和李歡那組,李歡不管不顧只知道攻擊,孫萌萌小媳婦似得體貼的幫他團雪球指方向,提醒讓李歡避開。
說起來這對也是神奇,自從知道孫萌萌對李歡有意思後,司小喃明里暗裡送助攻,偏偏李歡像是屏蔽了所有外來訊息,整一個大寫的不為所動。最近司小喃隱約覺得他們可能要成了,但李歡的態度又讓她喪失了所有希望。
「沖沖沖啊!今天不打死誰都別回去!」明明是三九寒天,李歡就有本事熱出一身汗。激動之下,他把衣服扣子都解開了,敞著膀子跟他們殺得你來我往。
孫萌萌縮在他後面,一邊團雪花一邊陶醉的想,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吧…
幾個人把操場的每個角落禍害的滿是狼藉,才總算肯收手,一個個身上狼狽不堪。因為被攻擊的最多,寧決從裡到外都是濕的,整個人瑟瑟發抖。
他們商量著要去吃火鍋,寧決先回去換衣服,剩下的人熱熱鬧鬧往火鍋店進發。沒了寧決,靳晨自然貼過來,跟司小喃說些有的沒的,最後提起了李歡和孫萌萌。
「他倆是不是…那個啊?」靳晨問。
「他們兩是單方面那個。」司小喃無奈的說,「李歡太直男了,讓人生氣。」
靳晨點點頭,立刻跟司小喃達成協議。
排座位的時候,他們有意把李歡和孫萌萌湊到一起。李歡是左撇子,孫萌萌又坐在他左手邊,一頓飯磕磕碰碰的,多了不少肢體接觸。孫萌萌為這種隱秘的幸福感覺得竊喜,不住看司小喃,跟她眼神交流。
司小喃卻覺得挺悲哀,一頓飯下來他撞你那麼多次都不知道讓一讓,這種直男到底有什麼好?也就是你眼瞎喜歡上了,否則李歡肯定得一輩子打光棍。
飯吃到一半,趙虎的女朋友打了個電話過來,於是一桌人都聽到他們傻乎乎的談話內容。
「跟朋友吃飯…想你呢!肯定是想你呢!」
「吃飯是順帶的,我涮牛肉吃豬腦的時候都想你呢!」
「我沒說你是豬腦袋,哎呦你怎麼曲…沒有女生!都是男的!純爺們!」
司小喃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心想等會把他按到哪揍一頓。她側頭看向付修,才想起付修好像沒有因為戀愛這麼傻氣的時候。
大概今天這桌飯,是為了讓自己明白付修有多好吧。司小喃咬著他燙好的麻辣牛肉想,不花心,聰明,還浪漫,男朋友真是太完美了。
吃完火鍋沒幾天,又吃了一頓作為年夜飯。司爸爸嫌孟嫻準備的太辛苦,找人外送了現成的食材,翻出電磁爐圍在桌邊,煮一鍋底料就能吃。
本來以為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年夜飯,一家人坐在一桌聊天,今年還難得有父親在,圓滿的不像話。可吃到一半,她才發現面前是一桌鴻門宴。甚至連父親今年過年能在家,都是別有預謀。
「你說什麼?」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