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師徒重逢


  第二天上午。思兔閱讀sto55.com

  尋和唐伍兵分兩路,唐伍背著背包趕往客運站,他要乘最近的一班車回新南縣。

  丁尋、趙玉玲、林慶福夫妻倆,則乘坐朱劍開來的車。

  丁尋坐在右座,趙玉玲和林慶福夫婦坐在后座。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們的車終於開進了新南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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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劍把車開進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場,一行人進了停車場的電梯,到了他們入住的樓層。

  趙玉玲攔住最後走出電梯的朱劍:「你等等,你不能進客房去!」

  「趙玉玲,為啥呀?」

  「因為你和我們不是同一路人!」

  「啥?你……咱們都從新南到水陵,又從水陵到新南,你說咱們不是同一路人?」朱劍有些氣急的樣子。

  「我說的『同一路人』,不是你說的『同路人』!」

  「有區別嗎?反正你說的就是同一路人!」

  朱劍的聲調也抬高了,這個時候不讓他進去,這未免也太欺負人了吧?

  「趙玉玲,讓他進去。」丁尋聽到他們倆的爭執,又走了回來。

  「丁尋?你要讓他進去?他是劉永亮的『間諜』!」

  「沒事兒,大家都是同學,走,一塊兒進去。」

  趙玉玲氣得直跳腳,她並不知道丁尋的用意,以為丁尋糊塗了,引狼入室。

  套房的門開著。

  唐伍還背著背包站在客廳,看著正在下棋的王四和趙光印老人。

  「小唐啊,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他們幾個呢?」老人正要落棋,頭也不抬地問。

  「他們就在後邊兒,一會兒就到。」

  「瞧你風塵僕僕的樣子,趕緊去洗漱吧,洗個澡換身衣服。」

  唐伍點點頭,剛轉身,丁尋他們也進了門。

  「前輩,您看誰來了?」丁尋興沖沖地領著林慶福夫妻倆進來。

  老人稍微抬頭看了一眼,不滿地回答:「我管他誰來了,等我下完這盤棋再說。」

  他最不喜歡在他下棋的時候有人來找自己。

  林慶福聽到這熟悉且略顯蒼老的聲音,激動萬分,眼裡含著淚走到老人身邊。

  「趙老師還是以前的性格,棋沒下完,無論誰來了也先不管。」

  趙光印老人一聽這聲音,眉頭緊皺,猛地抬頭。

  他仔細地看著似曾相識的人:「你是……你是林慶福!」

  他頓時站了起來,身子晃了晃,王四立馬伸手把他扶住、站穩。

  「趙老師,是我,我是林慶福!」

  「你果然是林慶福,你怎麼變得這麼滿臉滄桑啊?」

  幾乎心疼的語氣令林慶福夫妻倆熱淚盈眶,說不出話來。

  這種問題他們也不好回答呀。

  丁尋連忙把趙光印老人扶到沙發那頭:「林大哥、大嫂,這邊坐。」

  王四連忙為他們倒上茶。

  「你還在水陵縣呢?還住在原先的地方?」

  「是的,趙老師,我還住在那兒。」

  「這麼多年都沒有拆遷掉?早年那兒就被定為危房了。」

  「是啊,能住一天是一天唄。」林慶福的女人說。

  「這位是?你媳婦兒?」

  「對,我們結婚時您還去參加我們婚禮呢。」

  「對呀,變了,你們都變了,但我依稀還認得出你們當初的模樣。」

  三個人互相寒暄完,林慶福便進入了正題。

  「趙老師,看到您身體還硬朗著,我就放心了。」

  「今天能看到你們,我也很開心。」

  「趙老師今後是在新南縣安享晚年還是?」

  「享啥晚年呀,你看我老了嗎?」趙光印不悅地瞪起了兩眼珠子。

  「不不,您不老,您還年輕,我是想問您……今後有啥打算。」

  嚇得林慶福說話都不完整。

  聽林慶福這麼一問,趙光印像是燃起了希望一般,死死地盯著他問:「我老頭子要是出山,說老實話,你願不願意跟隨我?」

  「我一定跟隨!」林慶福其實不太確信,但絕對是認真回答。

  「那就行了,你等我從墨城回來,我帶你干一番大事業!」

  「大事業?林慶福夫妻倆不約而同地問。

  他們疑惑地看著老人,這趙老師怎麼心態還一如當年?

  「對,先別問是幹啥,到時候你們會知道的。」趙光印故作神秘。

  見老人這麼說,夫妻倆也不好再問。

  「前輩,這是您的隊員讓林大哥保管了多年的材料,交給您。」

  「還有這個筆記本,這是裴國才裴大哥記錄下來的一些東西,他說可能對您有用。」

  丁尋從包里拿出那個信封和筆記本交到老人手上。

  「裴國才?」老人頓時聲音發顫。

  他接過信封和筆記本,小心翼翼地攤在自己的膝蓋上,激動得雙手發抖。

  他先是展開那信封里的材料,戴上老花眼鏡,還從兜里拿出一個放大鏡仔細地瞧,一行一行認真地看。

  「他這些數據正是我當年所需要的!」老人哽咽著:「他怎麼不和你們一塊兒來?」

  林慶福低聲說:「他十年前就已經走了,癌症晚期。」

  「啥?走了……」老人頓時失神。

  「當年他還沒來得及把他統計的這些交給您,您就……」

  「……」

  趙光印明白了。

  都是自己那該死的侄兒!

  他再翻開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翻著。

  「對,沒錯,沒錯!」

  「記錄得非常詳細,不愧是裴國才!」

  「紙都發黃成這樣了,他是怎麼保留到今天的?」

  因為大家都以為他趙光印死了,而裴國才又癱瘓了,一個殘疾人還保留著這對於他已經一文不值的東西,實在是太難得了!

  「前輩,裴國才大哥讓我們給您捎來一句話。」丁尋坐到老人身旁。

  「給我捎來話?什麼話?快說!」

  「裴大哥說,他從來沒有把這麼多年的苦難遷怒到您身上,因為並不是您造成的。他還說,您以後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他能做到的一定會去做。」

  老人聽完,激動得雙手慢慢地揮舞著。

  他的神情一會兒悲傷、一會兒又露出笑容。

  「是他說的話沒錯,像是他說的!」

  「那,還有一個呢?你們找到了嗎?」

  趙光印期待地問。

  林慶福低下頭,他在思索該如何回答老人。

  丁尋則直接說了出來:「那一位如今是父母官,為官清廉,況且他和當年的事兒也沒有啥瓜葛,所以我們就沒有去找他。」

  「原來是這樣,那……那就別去打擾人了,讓他好好做官。」

  「趙老師,謝謝您理解!」

  「嗨,這謝個啥,只是可惜我老頭子少了一位得力助手。」

  「趙老前輩,我給您推薦一位助手,雖然不如您當年的助手,但卻是個聰明勤快的助手。」丁尋低聲在趙光印耳邊低聲說。

  「是嘛?人在哪兒?多大年紀?」

  老人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有些欣喜若狂。

  「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丁尋朝眾人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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