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非看不可
「三貴,我弟弟打來的。思兔閱讀sto55.com」
丁尋知道三貴打來一定是礦上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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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他知道哥哥這些日子在忙啥,不會打電話來打擾。
「你接吧。」陳警官示意他。
「哥!」
丁尋這邊剛一接通電話,就聽到了三貴那急躁的聲音。
「怎麼了?」丁尋的語氣舒緩了許多,沒了剛才的嚴肅勁兒。
這個弟弟比親弟弟還親,自己在看守所的日子裡,外面和礦上全是三貴幫著在打理。
這才讓他丁尋能把心撲在為自己證清白這事兒上。
「三貴,說話!」
「哎……」
三貴先是嘆了一口氣,之後略帶無奈的語氣說道:「哥,這礦上真的不是我能管理的。」
「怎麼了?出啥事兒了?」
這個時候丁尋最不願意聽到任何糟心的事兒。
「哥,也沒出啥事兒,就是我……要不然我還是跟你一塊兒找兇手吧,礦上留下老蔡就行。」
「三貴,你又耍啥小孩子脾氣呢?」
「哥,我真沒耍小孩子脾氣,反正咱們當中只要有個人在這兒管就好了,你要不放心老蔡,還有王四哥在這兒。」
對於三貴來說,他更喜歡簡單直接的瑣碎事兒,不費腦。
管理礦山這種他看來既深奧又無聊的事情,一點兒都不適合他。
丁尋也清楚這點。
只不過現在身邊除了蔡東旭和王四,真的沒有什麼可用的人手,蔡東旭和王四有事情要負責,閒雜的事只能讓三貴先去頂著。
「抱怨抱怨就好了,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丁尋也知道三貴的想法,更多的也是在擔心自己。
「知道了,只是……」
三貴一面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一面仍然在猶豫。
好在他腦子轉得快,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把話題一轉,問道:「話說……兇手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
這也是三貴打電話的真正目的之一。
「已經有了一些進展,你不用擔心我。」
丁尋內心一陣溫暖,兄弟總歸是兄弟,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把頭偏向車窗外,捂著嘴壓低聲音:「三貴,有件事兒你聽了之後不要驚訝,趙成謀死了。」
「什麼?趙成謀死了?」
「對,就是趙玉玲她爸。」
「什麼時候死的?」
三貴幾乎喊了出來,有些難以置信:「趙成謀就死了?他不是兇手嗎!」
在三貴的眼中,幾乎已經確認趙成謀就是兇手的,故意栽贓丁尋,好趁機將丁尋的礦山全部吞併!
結果……
這傢伙竟然死了?
丁尋的話使三貴整個頭腦都被攪混亂了。
「哥,他死了那你就……」
沒了趙成謀做兇手,那哥哥豈不還是嫌疑人?
丁尋自然知道自己弟弟是啥意思,忙安慰道:「你放心,他死了更說明王大旺的死跟我無關。」
「真的?」三貴喜出望外。
「當然是真的。」
丁尋只能這麼說,好讓三貴不再浮躁。
「那真是太好!對了哥,趙成謀怎麼死的?誰殺的?」
「目前還不知道,不過陳警官他們手中有線索了,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好的哥,那我放心了。」
就在丁尋以為三貴只是說這麼點兒閒事的時候,三貴又一驚一乍起來:「哥,先別掛電話,我還有重要的事兒要說!」
「還有啥事兒?」丁尋皺皺眉,停了下來。
「礦山的事兒我是真的管不了了,那個老頭兒脾氣實在太古怪了,最近這兩天簡直是變本加厲。」
「趙老前輩?」
「還能有誰?他今天還把裴國才住的那間房給鎖了,本來我還想清理出來多一間客房。」
「他為啥把那屋子鎖了?」
「不知道,裡面的東西也不讓動,還鬼鬼祟祟地把一卷東西扛進了他自己的宿舍。」
「一卷啥東西?」
「我也不懂,不讓看,好像是從裴國才床底下取出來的。」
丁尋捏了捏眉心,頭有些疼。
「裴大哥的床底下我看過,那是空的,啥時候又放進東西了?」
「不是後來放進去的,是本來就有,掛在床板下,單看床下的地面是空的。」
「哦……」
丁尋想不明白有啥寶貝東西需要那麼放,也沒有時間多想。
他感覺這通電話已經說了十來分鐘,車已經快要到目的地,陳警官和趙玉玲都靜靜地坐在車裡。
他匆忙對三貴說:「三貴,我現在有事,等我回去再說吧。」
「到了!」
丁尋剛收起手機,車就駛進了一處幽靜的小院落。
下了車,一陣微風吹來,竟然讓人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趙玉玲緊靠過來,雙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胳膊:「丁尋,我好害怕。」
「別怕,有陳警官在這兒呢,看見沒有?警服和帽徽是正義的化身,能震懾一切牛鬼蛇神。」
他特別強調陳警官在這兒,怕趙玉玲因膽小而迷失了自己。
趙玉玲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他的好意提醒。
頓時鬆開手,紅著臉低下頭,迅速走到陳警官身後。
「走,咱們進去吧。」陳警官朝一處大門示意。
幾個人進了解剖室。
高法醫和助手正在裡面忙碌著,聽見腳步聲,高法醫回過頭來,見是陳警官他們,連忙迎過來。
「你們來了。」
一聽就知道是陳警官事先和高法醫說過趙玉玲等人要來。
「來,跟我到這邊來。」
「又有案子?」
陳警官邊走邊問,他看到高法醫和助手剛才是在解剖另外一具屍體。
「簡單案子,車禍送來的。來,在這邊,正準備推進去冷藏呢。」
幾個人跟著高法醫走到一具蒙著白布的屍體前。
趙玉玲突然全身顫抖,眼淚撲撲地往下掉,整個人快要癱到地上,丁尋連忙扶住她。
「趙玉玲,堅強些!」
「這是我爸嗎?」
「是,已經確定,這裡躺著的正是你的父親趙成謀。」
高法醫的聲音冷靜聽不出一絲情緒。
「我爸怎麼躺在這兒了?我爸他,他……」
她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丁尋看向陳警官,陳警官眼中也流露出後悔之色。
這兩個男人都後悔了!
還沒揭開白布她已經這副樣子,這要是讓她看見白布下腐爛得根本辨不出模樣的慘相,後果不堪設想。
要不是濃烈的福馬林味兒掩蓋了那腐臭味兒、要不是這裡面溫度極低,別說站在這兒看,就是一進門就受不了。
丁尋暗示道:「趙玉玲,你還是別看了,找到的時候已經過去很多天……」
「不,我非看不可!」趙玉玲的目光悲痛地盯著那層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