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一線希望


  車「嘎」的一聲,在水牛坪村的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丁尋,你要去哪兒?」王四朝衝下車的丁尋大吼。

  「四哥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丁尋朝一條巷子奔跑,一個拐彎,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王四雖然進過好幾回水牛坪村,但是對村裡的那些彎彎繞小巷子完全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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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丁尋去做什麼,只有在車裡等。

  丁尋推開老中醫家的院門,一名穿著T恤衫牛仔褲、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正坐在院中的一把竹椅上看報紙。

  這年頭還能看報紙的年輕人不能說沒有,只能說很少,丁尋自己也偶爾會看看。

  那年輕人見丁尋走進來,「嚯」的一下站起,目光炯炯地直視著他:「你找誰?」

  「我來看看老中醫。」丁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他在腦海里迅速想著這是老中醫的兒子還是孫子。

  對方抬手一攔,語氣極冷冽:「對不起!你不能進去!」

  「啥?你是……」

  丁尋突然想到,這一定是陳警官安排在老中醫家的警察。

  「原來是你們呀,對不起對不起,我魯莽了。」

  「對了,我能進去看看老中醫嗎?」

  他今天進來主要是想再問問,老中醫是否對那夜來喊他去救人的人有印象,哪怕想起一星半點兒的五官也好。

  這會兒才想起警察在這兒保護老中醫,自己也就不便問啥。

  即便問了,老中醫也不能說啥。

  「不可以!請走吧!」

  那名便衣警察禮貌而嚴厲地請他離開。

  丁尋翹首看向屋子的方向,老中醫沒有聞聲出來。

  看來老人這幾天已經習慣了窩在屋裡,不問外面的事兒。

  丁尋回到車上,腦子裡一直在琢磨老中醫那天所描述的一切。

  「你去見誰了?」王四問。

  「沒見誰,本來想去找找老中醫,去了才想起有警察在。」

  「陳警官那邊有沒有透露一點什麼?」

  「啥?」丁尋沒明白。

  「有沒有說這兩樁案子是同一起?或者有了兇手的線索?」

  「沒有,就算有也不會向我透露。」

  「也是,警方破案都是出其不意,咱們還在猜兇手是誰,估計他們已經鎖定目標等待時機下手了。」

  丁尋繫上安全帶,沒有作聲。

  他心中想的是,這次的案子陳警官他們絕對還沒有目標。

  因為那串鑰匙至今還沒有查出是誰的。

  如同之前王大旺的案子一樣,不小心就會進入一個死胡同,線索就斷了。

  回到礦山。

  丁尋把在縣城買的一包杏仁酥拿上,走進趙光印老人的宿舍。

  門開著,老人向往常一樣,礦上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就坐在屋裡自己和自己下棋。

  「趙老前輩,您在下棋呀?」丁尋輕輕敲了敲門板。

  老人沒有抬頭,只是鼻孔里發出一個生硬的音:「嗯!」

  丁尋並不介意,老人的怪脾氣是出了名的,晚輩還能跟長輩一般見識不成?

  他走過去,拉了把小椅子,在老人對面坐下。

  他把杏仁酥擱在茶几上:「趙老前輩,這是買給你的。」

  趙光印斜眼看了看那杏仁酥,臉色微微有所緩和,停下了手中的棋。

  丁尋連忙幫他拆開包袋,雙手把敞開口的盒子送到他面前:「你嘗一塊,看看味道正宗不?」

  趙光印喜歡吃杏仁酥,尤其是他說的幾十年前城南的一家老字號。

  可惜那家人早就搬到省城去住了,新南再也沒有出過那麼好吃的杏仁酥。

  趙光印嘗了一口,慢慢地抿著嘴品著,把手中的一整塊都吃完了,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不如城南那家的,但也不錯,能做到相似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拍了拍手,盯著丁尋的眼睛:「說吧,找我啥事兒?」

  「沒事兒,這些日子咱們礦上多虧了有您在這兒,否則都亂了套了。」

  「那是,不誇張地說,沒了我老頭子,你小子得哭。」

  這點丁尋發自內心地承認。

  趙光印師徒幾個,前期對礦上所做的貢獻比任何人都大。

  「在縣城正好看到一家新開的店賣杏仁酥,,知道您愛吃這個,就買點兒回來給您嘗嘗。」

  「行,你這酥送到了,我也吃了,你可以出去了。」

  丁尋怔了怔。

  這要在以往,老頭兒指丁會拉住他陪自己下幾盤棋不可。

  今天這是著急要趕他走呀?

  「我陪您老下幾盤棋吧。」他主動要求。

  「不必!」趙光印老人瞪起眼,指著門:「你出去,現在就出去!」

  絲毫不給丁尋留情面,更不念那盒杏仁酥的情分。

  「那您老自己下吧,我真走了啊。」

  丁尋走出門,看到王四倚在車門旁,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碰釘子了吧?還是生鏽的釘子,硌得更疼。」

  「我不在礦上的這些日子,前輩是遇上啥煩心事兒了嗎?」

  「按說我是沒有,不過那種怪老頭兒就不好說了,誰知道他哪根筋不對。」

  「是不是因為裴大哥的離開他脾氣才變的?」

  「不,裴國才在礦上的時候這老頭兒就變了,對了……」

  王四來了個大喘氣兒,拉著丁尋上車。

  「四哥,咱們剛回來這又要去哪兒呀?」丁尋不解。

  「今天礦上反正也沒什麼事兒,咱們還是開到山下去溜達一圈兒,順便說會兒話。」

  丁尋瞧著王四一臉「謹防隔牆有耳」的表情,疑惑地繫上安全帶。

  車開出礦區大門。

  王四減慢車速,吐了一口長氣兒,說:「裴國才還在的時候,趙老頭兒和他大吵過一次。」

  「他們倆吵過架?」丁尋吃驚地問。

  「是,那天是周末,我在屋裡睡了一天,三貴和老蔡他們全都到下山去釣魚去了,老頭兒大概以為咱們那棟宿舍樓沒人,他們吵架的聲音相當大。」

  「他們吵些啥?」丁尋好奇起來。

  「在我被吵醒之前吵些啥我還真沒聽見,在睡夢中只聽見吵鬧的聲音,我醒來時就提見老頭兒叫他滾,滾得越遠越好,他只當沒有這個徒弟。」

  「那裴大哥被趙老前輩這麼罵,他有啥反應?」

  「反應?反正我就是覺得奇怪,平時那裴國才多麼孤傲的一個人,自尊心極強,被老頭兒那麼罵之後他也沒走。」

  丁尋若有所思。

  確實,按照裴國才的性格,別說師父罵他,就是天王老子叫他滾,他也絕對不會多停留一秒。

  這師徒幾個親如父子,是啥原因會鬧得最後趙光印老人,非要把裴國才送走不可?

  「四哥,是不是裴國才啥地方惹怒了趙老前輩?」

  「這倒不知道了,他們師徒幾個有事兒不會讓外人知道。」

  丁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兒。

  他從看守所回來之後就老感覺有些事兒不對勁兒,他不想因為礦上的事使趙光印和林、裴二位大哥腦翻。

  王四突然一拍方向盤:「哎呀,我想到了一件事,不知和他們三人之間有沒有關聯。」

  「四哥快說,你想到了啥事兒?」丁尋連忙追問。

  仿佛走到死胡同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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