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王府無狗只有你


  李琬琰理了理袖子,把剛剛扯出來的一點褶子壓平了。思兔閱讀

  這件藕粉色的金絲繡花長裙,她也喜歡,真失了一截兒袖子,就可惜了。

  還劍歸鞘,錦?笑盈盈的伸手,「過來。」

  李琬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緩緩的伸出了手,搭在錦?的手上,被他借著巧勁兒一拉,勁直坐到了馬背上。

  豫王真的好大的本事,在迎接大司馬的隊伍中提著劍對著人家大孫子提劍就砍也就算了,還秀恩愛一般,在大庭廣眾之下把純公主給帶走了。

  誰都知道的,司馬熹曾經在皇帝面前求娶過純公主。

  雖然這件事情最後不了了之,但並不代表這件事情並不存在——或許皇帝的沉默只是等待,等待著大司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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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那個時候,司馬熹再次求親,皇帝還能漠然嗎?

  有點腦子的大臣都能夠看得出來,皇帝等著這兩個人鬥起來呢。

  可是李琬琰對著錦?伸出來的手給予了回應。

  她握著了豫王的手,這就好像是在告訴天下人,她心悅豫王,願意嫁給他。

  她拒絕了司馬熹的心意。

  白馬越走越遠,司馬熹愣在原地看著李琬琰的背影漸漸離開自己的視線,竟然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他手搭在心口,感受著手心之下心臟的跳動。

  就好像是很多年前,他看到了伏娘娘離開時候的情形。

  他以為那只是一個宮廷娘娘的離開,誰能知道,讓他惦記了這麼久呢?

  以至於這麼多年之後,他居然想要抓住和她長得那麼相似的李琬琰,想要和她成親,就好像兩人是……真的相愛。

  噗通噗通。

  司馬熹輕輕問了自己一聲,「你也捨不得公主嗎?」

  捨不得……就去拿來好了,祖父說了,男子漢大丈夫,做事不能猶豫,要果決勇敢。

  不過是和豫王為敵。

  不過是和豫王為敵!

  禮部侍郎看了眼大司馬的臉色,哎喲,他們國柱的臉都臭了,他湊到了同僚的身邊,輕聲問道:「要不要去追豫王?」

  兵部侍郎瞥了他一眼,「追他幹嘛,大司馬都沒有介意。」

  「你看大司馬的臉色,這叫不介意?」禮部侍郎嘖嘖兩聲,心說他這麼沒有眼力見兒,怎麼坐到現在這個位置的。

  兵部侍郎可不去當這個出頭鳥,沒看見豫王騎的那匹白馬嗎?那是太子殿下的寶駒踏雪。

  太子把代表著自己的東西給了錦?,這是什麼意思?

  給豫王撐腰呢,就差直接說錦?是他的人了。

  既如此,誰還敢沒事找事,得罪豫王還得罪太子的?

  這種事,大司馬都得忍住!

  李琬琰也認出了踏雪。

  倒不是她見過這匹馬很多次,她之所以會記得,是因為踏雪的脾氣不好,曾經把她從馬背上甩了下來,差點一蹄子踩在她肚子上。

  還好錦?來得及時,抓住了韁繩及時制服了發瘋的踏雪,才沒讓她死於一場意外。

  也許是留下的陰影有些深,此後李琬琰見到踏雪就心裡發毛。

  總覺得下一刻,它的馬蹄子就要對著她砸下來了。

  她不喜歡坐在踏雪身上,忍不住的扭了一下,又扭了一下……錦?閉了閉眼,清晰的感受著她在自己身後動來動去,心說,這誰受得了?

  雖說不是美人在懷,但是他在美人懷裡啊!

  被抱著的人也是可以有感覺的好吧!

  「純兒,你能不能不要動了?」

  「你要帶我去哪裡?」李琬琰不耐煩了,她過于敏感,探知到踏雪也不樂意馱著她。

  錦?輕笑了一聲,「當然是帶你遊街去。」

  「什麼?」

  「我聽說狀元拔得頭籌都是要騎著馬遊街的,兩邊的百姓會給他扔花。」錦?說道,「雖然我不想要別人給我扔花,但是我可以帶著你,把整個盛京都走一遍,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答應要嫁給我了。」

  李琬琰輕聲嘀咕,「誰說了要嫁給你?」

  她說話聲音太小了,幾乎聽不見,但是錦?習武多年,耳朵比狗耳朵還好,幾乎是她話音落他就反應過來了。

  「你反悔了?」

  李琬琰不說話。

  沒有反悔,但也沒有下定決心。

  她適才離開,是權宜之計。

  錦?熟悉她的脾氣,心裡冷哼一聲,扯著韁繩呵了一聲,「駕——」

  踏雪得了號令,如一支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李琬琰心裡慌張,下意識的就抱著了錦?的腰,她不怕騎馬,但是怕踏雪,先前她騎著它的時候,它也是這般不要命的往前跑的,沒半天就把她摔下來了。

  「你做什麼?踏雪驕縱,會把我們都摔下來的!」

  「你怕了?」

  李琬琰嘴硬,「我不怕!」

  「不怕就繼續。」錦?冷哼,「什麼時候你怕了,我什麼時候停下來,就算真的摔死了,那也算是要死一起死!」

  「誰要和你一起死,錦?你這個瘋子!」

  踏雪從集市上疾馳而過,越過北城門就往著京郊跑去,李琬琰死死的箍著他的腰,緩緩睜開眼,看向兩邊的景色。

  綠意盎然,鬱鬱蔥蔥,是生機的模樣。

  恍惚間,她好像是回到了漠北。

  何當金絡腦,快走踏清秋,她懷念那些隨意馳騁的日子。

  猛的勒住韁繩,踏雪揚起了前蹄,兩人從馬上摔了下來,就這樣抱著在草地上滾了兩滾,渾身都沾滿了草屑。

  李琬琰躺在草地上,狂跳的心沒有平靜下來,她忽然有種活著的感覺了。

  雙手撐在李琬琰兩側,錦?的瞳孔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一般,錦?在問她,「不嫁?」

  她伸手,摘下錦?頭髮上都草屑。

  「我不要嫁給你。」她笑了起來,「我說過,我要嫁給你,就是你們豫王府的一條狗。」

  「豫王府這輩子都不會養狗。」錦?也笑了起來,「只會養你。」

  她抬手在錦?臉上扇了一巴掌,啪地一聲,清脆悅耳。

  如玉一般的臉頰上浮現起紅色的掌印,錦?的臉色變都沒變,臉上的笑意卻越發深邃了。

  「你只能嫁給我了。」他緩緩道。

  「嫁。」李琬琰看著他,「我嫁。」

  話音剛落,錦?的吻落了下來,細細密密,堵住了她還未說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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