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君子取之有道


  「你為什麼親我?」

  「是獎勵。思兔閱讀sto55.com」錦?揚唇,「你做對了選擇。」

  放棄了那個只會說好聽話的小子,選擇了權傾天下的豫王,這是對的選擇,從今往後,除了他,再沒有其他人能夠欺負李琬琰。

  李琬琰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似乎是有什麼顫抖了一下,貼己的話卡在嗓子眼,最後又被深深的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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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這次,不會讓我失望的。」李琬琰無聲的笑了下,自言自語一般喃喃,「我不會在讓自己後悔的。」

  落日的餘暉灑在長街上,踏雪從街角走回來了。

  李琬琰閉著眼靠在錦?的背上昏昏欲睡。

  踏雪不愧是寶駒,她以為也就一會會兒的共赴,居然已經跑了那麼遠出去了。

  再往外一點,該到京郊的莊子上了。

  「踏雪要是再跑這麼快,我會死。」李琬琰死活不肯再坐踏雪回來了,既然都到京郊了,幹嘛不找輛馬車?

  「還是這麼怕踏雪。」錦?笑著拍了拍踏雪的脖子,「越是怕,就越是要克服才是,放心,有我在,踏雪不敢放肆的。」

  李琬琰斜了他一眼,「所以剛剛從馬上摔下來——你是故意的?」

  「……」錦?移開了視線,「沒有的事,純兒不要誣陷我。」

  兩次!

  算上剛剛,踏雪摔了她兩次了!

  李琬琰真心以為,除了錦?沒有人能讓她兩輩子都栽跟頭——果然,錦?和踏雪一樣,都是畜生。

  花了點時間,他們總算是回到城裡了。

  像是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在了地上,李琬琰一下子就困頓了起來,她失力一般靠在了錦?的背上,踏雪走的平穩,李琬琰打了個呵欠,閉上了眼睛。

  「郡王府到了。」錦?回頭,李琬琰趴在他的背上睡的正香。

  錦?忽然就走不動了,他想起了前世,他最後一次這樣送她,李琬琰並沒有睡著,只是不想讓他走故意裝著睡著了。

  她緊緊的抱著錦?的腰,在落日的餘暉下,沒有說出挽留的話,也沒有告別的話。

  她只是說,我在盛京等你。

  於是,他親自把她送去了盛京,送上了一條不歸的死亡之路。

  「到哪兒了?」李琬琰嘟囔著,睜開眼往旁邊看了一眼,僅存的一點兒睡意被蠶食了。

  她看見司馬熹,就這樣站在路邊,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們兩個人。

  全盛京的人都知道了,豫王帶著李琬琰離開了,這會兒兩個人又相伴著回來了。

  和自己比起來,他們兩個人才像是相愛的樣子。

  司馬熹的拳頭漸漸握緊,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資格去爭取。

  「阿熹怎麼來了。」李琬琰下馬,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走到他身邊,「大司馬回來了,還有慶功宴,你不應該很忙嗎?」

  司馬熹張了張嘴,猶豫著道:「我來見公主,我……有話想說。」

  「說。」錦?拍了下踏雪的屁股,馬兒通人性,自己就跑遠了,他這才得空一樣,眼角餘光給了他一個視線,走到了李琬琰的身邊,動作自然的替她理了下頭髮。

  司馬熹沉默了,當著錦?的面,他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李琬琰也看著他,似乎是在問——你怎麼還不走?

  錦?對著她眯著眼笑了下——這就趕我走,不是卸磨殺驢?

  嘆了口氣,李琬琰做著口型——滾。

  錦?接著笑,不為所動。

  長珏忽然從房頂跳下來,落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輕聲道:「王爺,二公子出事了。」

  錦?臉上的笑意沒有改變,看樣子是不打算離開了。

  有些擔心4,長珏臉上難免的露出了一些焦急的神色,求救般地看了李琬琰一眼。

  李琬琰似乎是看出了點什麼,伸手推了錦?一把,「你先走吧。」

  「嗯……」錦?拉長了音,只是在她腦袋上拍了兩下,「那我走了。」

  豫王看著和善,看上去是個總是帶著笑的俊秀郎君,可司馬熹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

  從剛剛開始,錦?就沒有看過他一眼,哪怕是,他也沒有。

  豫王並不把他放在眼裡。

  閒雜人等都走了,天忽然陰沉了下來,像是要下雨了,李琬琰伸了伸手,沒有等到雨水落下來。

  「錦?走了,你想說什麼可以說了。」

  「我是來對公主道歉的。」司馬熹道,「祖父……」

  「和大司馬有什麼關係呢?」李琬琰回頭看他,「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阿熹,那時候在城門口,我問你的問題,你能再一次的回答我嗎?」

  司馬熹的手微微顫抖。

  父親是為國捐軀的,有些人能夠征戰沙場死得壯烈,有些人雖然沒有上陣殺敵,卻一樣是為國捐軀。

  可他的父親守著的是王朝的君主,阻止的是傾世的大亂。

  他的父親,值得一場嘉獎。

  可是他不理解,為什麼李琬琰要他阻止呢?

  「不行。」司馬熹聽見自己的聲音透著乾澀,「公主,我還記得父親的模樣,可是嘉言已經不記得了,漸漸的,我也在忘記了……我不想忘記我的父親。」

  「嗯,你做的對。」李琬琰道,「做子女的,哪有不維護父母的。」

  她的話似乎是說完了,拍了拍司馬熹的肩膀,就準備進去了,可是司馬熹一下子拉住了她。

  「公主!」他道,「那我呢?」

  「回去吧。」李琬琰笑了笑,「我不會讓英雄碑建起來的。」

  司馬熹忽然明白了,只要他執意為父親爭取嘉獎,李琬琰就不會選擇他。

  淅淅瀝瀝的雨開始飄起來了,司馬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去,只是一拐角,卻看到了本應該早就走了的錦?。

  他一個人撐著傘站在旁邊的槐樹下,仰著頭摸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麼難題一樣。

  他知道,錦?是在等他。

  司馬熹的心氣一下子提了起來,他緊緊握著雙手,不管不顧的就沖了上去。

  「對王爺來講,搶他人心愛之人,就是為人之道嗎?」

  錦?摘了片槐樹葉,綠油油的,在手上轉著很有意思,「本王搶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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