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遠程監聽
宋羽黎割腕自殺了,然後被送往醫院。思兔閱讀
冷亦寒在接到雷默的電話之後,顧不得其他,趕緊往他說的那個醫院趕。
他慌裡慌張離開的樣子,正好被從電梯裡出來的唐傾看見。
唐傾本來是要去開會的,但是有個文件忘了拿,特別重要的文件,在她自己的抽屜里,密碼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以就只好自己回來拿。
剛出電梯,就看到了冷亦寒風風火火的離開。
能讓他這麼緊張的,除了宋羽黎,唐傾不做第二人選。
就在這時,唐傾收到了宋羽黎發來的郵件。
點開,是一段視頻。
「表嫂,當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可能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我今天之所以給你發這封郵件,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我終究還是,違背了當初對你所說,沒能做到跟表哥清清白白的……
但是這件事,是我一個人的錯,你別怪表哥。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就連我自己也不能原諒我自己。
這件事,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我害怕等以後你如果知道了,會更加生氣,所以我選擇跟你坦白。
整件事,都是我不對,跟表哥沒有半點關係,表嫂千萬不要生表哥的氣。
表嫂為表歉意,我選擇離開這個世界,我知道這樣做,有點懦弱,但是這是我唯一能祈求你原諒的方式了。
表嫂,我希望我的離開,能換來你和表哥,餘生幸福美滿。」
唐傾面無表情的看著,情緒不悲不喜,看完之後把手機關上,然後往辦公室走。
如果不是開門的時候,她握著門把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根本就窺探不出,她的真實情緒。
回到辦公室之後,唐傾把門關上,然後在自己的辦工桌前坐下之後,她就好像是丟了魂一樣,就雙目無神的坐在那,腦子裡除了宋羽黎視頻里的那番話,再無其他。
她以為,自己就算是知道了,他們兩個真的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畢竟她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冷亦寒,他於自己來說,更是什麼都不算,可是現在……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明明之前都已經猜到了大概,甚至她還口口聲聲對冷亦寒說,她根本就不在乎的,然而此時此刻,她的心,卻亂的她發慌。
就這樣呆呆的坐著,一直到有人敲門。
敲門聲讓唐傾猛地一驚,像是突然回魂,她開口:「進。」
一出聲,唐傾就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
她的聲音就好像是被沙子磨過了似得,粗嘎難聽。
進來的是項目部的經理,畢恭畢敬的道:「唐總,大家都在等您,您看……」
看著來人,唐傾捏了捏眉心:「告訴大家,我突然有點不舒服,會議暫時取消。」
項目部經理愣了一瞬:「好。」
他跟了唐傾很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唐傾這樣。
以往的她,不管是什麼事,都不會影響到工作,現在……
見唐傾滿臉疲憊,來人有點不放心:「唐總,您沒事吧,要不要我送您去醫院?」
唐傾擺了擺手:「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先下去吧!」
來人走之後,唐傾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語調幽幽的說:「唐傾啊唐傾,你大概是昨晚沒睡好,所以才會在意這些根本就不該在意的。
他們兩個睡了更好,你現在要做到就是收集證據,然後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徹底跟冷亦寒劃清界限。」
像是自我安慰一樣,唐傾跟自己說了很多,說完之後,開始打電話讓人去調查冷亦寒和宋羽黎。
沒過多久,唐傾就接到了匯報,說是宋羽黎自殺了,冷亦寒正趕往醫院。
**
冷亦寒到醫院的時候,宋羽黎已經被送到手術室搶救了。
雷默等在手術室門口,看到冷亦寒,忙上前:「boss,您來了。」
「情況怎麼樣?」冷亦寒問。
「還不清楚。」雷默有點自責:「boss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宋小姐,才讓她出了這種事。」
「究竟怎麼回事?」冷亦寒狠狠擰眉。
「我也不是很了解。」雷默道:「我按照您的吩咐,去酒店接宋小姐,可是我到了之後,不管我怎麼敲門,宋小姐都不開門,也不回應我,我就覺得不太對勁,然後就去了酒店的前台,讓他們給我開門,等門一打開,並沒有見到宋小姐的身影,當時我以為宋小姐已經自己離開了,就在這時,酒店的工作人員發現,衛生間的門反鎖著,然後等打開門一看,宋小姐躺在被鮮血染紅的浴室里,然後我就立刻給您打電話了……」
這大概就是當時的情況了。
聽了雷默的描述,冷亦寒閉了閉眼,呼出一口濁氣:「這件事,絕不能外傳。」
「我知道,所以在把宋小姐送到醫院之前,我就已經跟酒店的工作人員交代好了,決不能把這件事,泄露出去半個字,醫院這邊也都做了交代。」
雷默的辦事效率,還是特別高的。
冷亦寒總算是放心。
他其實最害怕的,還是萬一傳進唐傾的耳朵里。
雖然她並不在意,但是萬一真的被她知道了,說不定真的會趁機做她一直最想做的事。
所以無論如何,是絕對不能讓唐傾知道的,絕對!
手術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總算是結束,醫生從裡面走出,來到冷亦寒面前:「冷少,手術很成功,請您放心。」
聽到手術很成功,冷亦寒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宋羽黎是在手術過後一小時醒過來的,這期間冷亦寒一直都在。
雖然身份有點不合適,但是必須要等她醒來,確認她徹底脫離危險,然後還有一些話,必須當面跟她說清楚。
見宋羽黎緩緩睜開眼,冷亦寒沉聲問:「覺得怎麼樣?」
「表,表哥?」宋羽黎一副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的模樣:「我這是在做夢嗎?
還是說,真的是表哥你來了?」
宋羽黎說著,伸手去摸冷亦寒的臉。
手還沒碰到,冷亦寒就扭頭躲開。
她的眸底快速的閃過一抹不悅,遂可憐兮兮的道:「我就知道這根本就不是真的,這一切都是我在做夢。
哦不,或許連夢都不是,只是我的靈魂,看到的景象罷了,畢竟我已經不在這個人世間了。」
說著,她就突然流淚了:「表哥,我真的好捨不得你,特別捨不得,但是我卻不得不這樣做。
你趕我走的時候,你知道我的心裡,有多麼的難受嗎?
我就只是想要默默的陪在你身邊,什麼都不奢求,可是就連那樣,你也是不允許的。
我知道,你是怕表嫂知道了會生氣。
可是我真的不想離開你。
為了打消你心中的顧慮,我只有這樣做,才可以繼續留在有你在的地方。
只要能跟在你身邊,就算是變成鬼魂,我也在所不惜……」
聽聽,多麼的深情。
冷亦寒本來就對她有愧,聽了這話,更是愧疚不已,嘆了一口氣,他道:「羽黎,你何必要這麼傻呢,我真的不值得你這樣做。」
「不,你值得,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宋羽黎一臉深情的看著他,繼續跟他表白:「表哥,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就想離開這個世界了,因為父母給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是你,是你讓我感覺到,在這個世界上,我還是有人關心的,也是你,讓我知道,我活著不光是為了父母的面子,我活著更是為了我自己。
這麼多年了,每次當我感覺到對生活無望的時候,都是你給我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我的世界,不那麼黑暗。
表哥,我知道我說這些,可能會給你壓力,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我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嫁給你,做你的妻子,為你生兒育女,可是我也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因為你從來都把我當妹妹,所以在你的面前,我從來都沒敢表露過,因為我害怕,我說了之後,你就會對我避如蛇蠍。
果然,我的猜想是對的。
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你果然是第一時間,就想趕我離開……」
「你才剛醒,先別說那麼多,好好休息。」冷亦寒打斷她。
「不,表哥,我要說,我害怕再不說,就真的沒有機會了。」宋羽黎苦笑著,再次開口:「表哥,你其實真的不用害怕,就算是咱們兩個發生了那種事,我說了不讓你負責,就真的不會讓你負責的,我更不會要求你為我做任何事情。
呵,可惜,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肯定是以為,我會藉由那件事,對你糾纏不清,所以才那麼著急的要把我送走的對嗎?
為了讓你不再擔心,我只好這樣做。
這樣做了之後,不僅你不會怕了,就連我也不用再害怕了。
如今我成了鬼,沒人會看見我跟在你身邊,就連你也不一定能看的見,我就可以永遠都跟你在一起了。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更不會妨礙你和表嫂,我就只是每天看著你就足夠了。」
聽她說這些,冷亦寒的心裡真的特別不好受。
她變成這樣,都是他的責任,如果他沒有去找她,沒有在事後,為了逃避責任,想著把她送到國外去,她也就不會做這種傻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錯。
冷亦寒越想越自責,就對宋羽黎說了一句:「不願意走,那就留下來吧。」
宋羽黎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心裡得意的不行,表面上卻還是一副綠茶模樣,突然她驚呼一聲:「嘶,疼……」
冷亦寒忙四處查看:「怎麼了?」
「沒事,就是傷口有點疼……」突然,她像是才反應過來似得,看著冷亦寒說:「表哥,我不是死了嗎?不是說,死了就感覺不到疼了嗎?那為什麼,我還能感覺到我的傷口在疼呢?」
「你沒死。」冷亦寒柔聲道。
「所以表哥你剛才說的,我可以留下來的話,不是我在做夢,更不是我變成了鬼才聽到的,而是真的跟我說的?」
「嗯,以後別再做傻事了。」冷亦寒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了口:「羽黎,雖然你可以留下來,但是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終究是我對不起你……」
他頓了下,才繼續道:「我知道,我對你造成的傷害,是金錢所彌補不了的,但是除了金錢上的彌補,我真的給不了其他的了,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嗎?」
「我知道的,表哥,我都知道的。」宋羽黎一副特別通情達理的模樣:「我都跟你說了,我不要你的補償,更不要你對我負責,所有的一切,真的都是我自願的,這輩子能成為你的女人,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你別對我有任何的愧疚,不然你這樣,我心裡也會很不好受的。
還有表哥,你放心,我以後都不會給你打電話了,不管是任何事,我都不會再讓你幫我了。
你就當我不存在就好,好好的跟表嫂過日子,再過不久你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你和表嫂都那麼好看,你們的孩子,肯定很可愛,到時候你們肯定會成為人人都羨慕的三口之家,而我會默默的祝福你們三個的。
而我,要的不多,在想你的時候,能偷偷的遠遠的看你一眼就行。
其實你說的沒錯,我要慢慢的學著把你放下,一年不行,那就兩年,說不定哪一天,我就遇到了一個,可以讓我愛他,比愛你多的那個人了呢?」
她越是這樣,冷亦寒就越是覺得對不起她:「會的,一定會的!」
他要找出來一個,會把她當做一切的男人,來照顧她的餘生。
賓館裡,透過宋羽黎耳朵上的遠程監聽器,聽著這一切的唐欣,笑出了聲。
「冷亦寒啊冷亦寒,你自詡聰明,到頭來還不是讓我們兩個女人耍的團團轉!
呵,好戲才剛開始呢,接下來才是重頭戲,我倒要看看,你和唐傾,能不能過了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