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陳先生,您怎麼在這?
不過,這些話,他並沒有跟在場這些人說。思兔閱讀sto55.com
畢竟層次不同,自己現在成了少校,以後前途無量,再過兩年,這些孝敬錢他就看不上眼了。
席間正聊著天,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那個去馮麗萍她們包廂鬧事的男人,離門最近,立刻就皺眉看過去,發現是個生面孔,便罵道:「你誰啊?沒長眼睛?這是你能進的地方嗎?」
站在門口的人,正是陳蒼生。
他掃了一圈,目光在那個『徐哥』身上定格了一瞬,他想起。當初在蘇老太太壽宴上,這個人是跟著齊雲過去的,他皺了一下眉,隨即道:「剛才誰去隔壁包廂鬧事了?」
「是你爺爺我,怎麼著?」
男人站了起來。
結果,還沒等陳蒼生說話,坐在主位上的『徐哥』,盯著陳蒼生的臉看了半晌,好像想起了什麼,整個人一個激靈,酒意都被嚇醒了,騰地站起身,不顧撞翻的椅子,恭敬道:「陳先生,您怎麼在這兒?」
徐岩現在只覺得渾身發冷,剛才喝下去的那點酒,幾乎都被汗水給排出來了。
只不過幾秒過去,整個後背,就已經被冷汗打濕,神情忐忑。
陳蒼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問道:「齊雲手下的?」
「是!」
因為陳蒼生的氣勢,徐岩下意識拿出了當年面見將官巡視時的姿態,腰杆挺的筆直,目不斜視。
「什麼銜了?」陳蒼生再問。
徐岩立刻答道:「金陵本土戰區,少校徐岩!見過長官!」
陳蒼生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說道:「坐下,今天回去,自己領罰。」
「遵命!」
徐岩連一句廢話都不敢說,自己扶起椅子,屁股只沾著一點,坐姿端正無比。
他這一連串動作,可把滿屋子人給嚇傻了。
尤其是那個梗著脖子,自稱爺爺的男人,這時候腿肚子都有點抽筋,張了張嘴,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完整字兒來。
不過,他覺得自己還是占著理的,咧著嘴道:「剛……剛才我不是去鬧事,是去講理的。那個屋的小丫頭,偷我媳婦兒的包,還把包給弄壞了!我是跟他們協商賠償的……」
說著,他跟妖艷女伸出了手,妖艷女頓時會意,把破破爛爛的包遞了過去。
「你瞧,這包都被撕成什麼樣兒了?二十萬買的,讓她們賠,不對嗎?」吐出最後一個字,他也有了點底氣,主要是,自己確實有道理。這麼貴重的包,被人給扯壞了,任誰都有火氣,你就算是個大人物,那也得講道理對不對?
但,他卻絕口不提自己打人的事。
找那一桌賠錢,他是有理。
但打人卻是沒理。
不過他的話剛一落地,端正坐著的徐岩,卻是如同猛虎般竄起。
雙手成爪,掐著他的胳膊跟後頸,一膝蓋頂在他腰上,當場把他給摁跪在地,冷冷道:「你算什麼東西,敢跟陳先生這麼說話?還敢讓陳先生的朋友給你賠償?」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臉貼著冰涼的地磚,腦子徹底懵了,哀嚎道:「徐哥饒命!徐哥饒命啊!賠償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他眼看徐岩對陳蒼生的態度極其恭敬,心知自己這次可能是踢到了鐵板。
但徐岩竟然直接對他動手,卻是他沒想到的。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徐岩此時卻比他更慌。
在場這幫人,不知道陳蒼生是什麼人,可徐岩知道。
至少,要比他們知道得更多。
當初齊雲去給蘇老太太賀壽,扛著那塊牌匾的軍人里,就有他一個。
徐岩是親眼見過,齊雲對待陳蒼生究竟是多麼的客氣。
或者不能用客氣來形容,那更像是恭敬!
以齊雲的身份來說,哪怕見到了將官,都只需行禮既可,不需要前倨後恭,低聲下氣。
徐岩不是蠢貨,哪怕齊雲沒明說,他就算是靠猜,都能猜出這個年輕人的身份!
除了四星將官,敕鎮一方的鎮守使,誰能讓堂堂大校低眉順眼的裝孫子?
咕咚!
越是思考,徐岩就越是害怕,恐懼化成了憤怒,全都傾瀉到了這個蠢貨身上,恨不得直接扭斷他的胳膊!
「放開他。」就在這時,陳蒼生平靜開口道。
徐岩楞了一下,連忙鬆手,筆直得站到了一旁。
趴在地上的男人,依舊在哀嚎。
先前比他還囂張的妖艷女,則是縮起了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至於席間其他人,此時哪裡還看不出來,眼前這位,是他們奉若上賓的『徐哥』,都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所以,沒有人敢出聲,更別說是為那個趴在地上的蠢貨求情。
自尋死路,怪得了誰?
陳蒼生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男人,隨手拉過一張椅子,穩坐如山,語氣平靜道:「事情的經過,我已經基本清楚了。你說得沒錯,損壞了你的東西,是該賠。」
「把你卡號給我。」
「啊?」
男人疼的臉色慘白,沒想到陳蒼生會這麼說,瞬間呆住了。
「把你的卡號,給我。」陳蒼生掏出手機,語氣不容置疑。
「沒聽到陳先生的話?找死?」徐岩見他還在發楞,便是一腳踢了過去。
「哦哦……」男人這才明白了,趕緊把自己的銀行帳戶報了出來。
陳蒼生點了點頭,打開手機銀行,直接給對方帳戶里轉了二十萬過去。
很快,男人便收到了銀行發來的到帳信息。
「先……先生,真的不用賠了……」男人也不是傻子,知道這錢不好拿,幾乎要嚇哭了。
陳蒼生沒搭理他,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冷意:「旁邊那桌人弄壞了你的包,二十萬,是我該賠的,我得賠你。」
「這件事,兩清。」
「現在,咱們聊聊,你打我岳母的事。」
此言一出,徐岩差點就昏過去了。
下一刻,他就恨不得掏出槍來,當場崩了這個王八蛋!
本徐岩以為,只是這個不開眼的王八蛋,冒犯了陳蒼生,所以他才主動出手,收拾他一頓給陳蒼生出氣。
徐岩萬萬沒想到,這個狗雜種,居然敢打陳蒼生的丈母娘!
你怎麼不回家去打你自己的老娘?
徐岩又驚又怒,眼珠子通紅,卻死死咬著牙關不敢吭聲。
因為他很清楚,今天這件事情,自己肯定是難辭其咎了。
現在需要考慮的就是,該怎麼處理,才能把自己儘量摘出去,不然,一旦被遷怒,他別說是少校的兵銜,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未知數!
「陳先生在和你說話!」想到這裡,徐岩也顧不得臉面,直接蹲下去,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提起來,讓他仰望著陳蒼生。
「我……我都聽您的……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