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go-->終於還是聽到了。思兔閱讀

  金祁喜歡他,像從前他喜歡季然一樣喜歡,他終於意識到了。

  可他是不需要這份喜歡的,這份喜歡從前至今都給不了他喜悅,而只能帶給他煩擾和憂心。

  莫如風沒把自己的手拿開,他看著柜子上一排笑的很喜感的玩偶,只是很平靜地告訴金祁,金祁,你不該說這個。

  「你把我從季然那裡不聲不響帶出來了,應該就已經知道我跟季然之間的種種糾葛了。張威的事你也該知道了,我已經成了什麼樣都不用我自述了,你都看得見,都明明白白,這樣的莫如風你拿來玩一玩還可以,我們兩方各取所需,可你動了別的心思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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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祁嗓間乾涸,「小風,我該怎麼對你是我的選擇,怎麼做都是我的甘願,你也不該說這個,不該以自己的標準去定義別人的價值。」

  他承認聽著莫如風像在市場上挑選白菜時踩到一片爛菜葉一樣對他遲來多年的告白無動於衷,甚至出言諷刺,他心裡的痛確實是深的,沒有誰能安然接受這個。

  可他喜歡這個人,愛到深處就會知道換位思考,所以能理解一切,理解如今情情愛愛大概是莫如風最不相信的東西,理解莫如風可能會把他的愛當成玩笑一樣處處嫌棄。

  可他受不了莫如風自嘲自卑自諷,因為他無能為力,莫如風的心他進不去,進不去所以也沒辦法治癒。

  金祁的誠懇和保證卻讓莫如風頭疼,他不喜歡跟上床的人扯上感情,即使這個人是昔日的好友,也正因為這個人是昔日的好友。

  別的人他昧著良心也能害,反正他又不投胎,但金祁他不想害。

  跟他做了,就可能害他染上病,跟他熟絡了,自己死了他就會傷心,所以他得狠心,他得絕情。

  「金祁,我和季然已經徹底兩清了,所謂的買賣、協議、贖罪,今晚後都與我無關了,而我肯來這最後一次,肯赴這一趟熟人的約,我的目的不是和你談情說愛,我只是想完成任務,然後從今以後一個人自由地活著,我跟他已經糾纏了好久,我不想換個人了累了。」

  「小風...」

  「金祁!」他厲聲打斷,「我其實真的沒你想的那麼懂事,也沒你想的那麼善良,你可能會覺得我會愧疚我會虧欠,會像對待季然一樣待在你身邊....」

  金祁急著解釋,「我沒這麼想,小風,我做這個的時候沒這麼想過。」

  話語這個東西是不長眼的,直勾勾往你心上戳,金祁覺得心口疼,他知道他留不下莫如風,以朋友的身份留不下,就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試一試,可這樣的方式果然還是留不下。

  「金祁,我不管你怎麼想,可我真的是個沒心沒肺的人,我的良心早已經在這八年間用完了。我現在的情緒負面多到都想糟踐糟踐世界報復報復社會,所以你花了錢你浪費了心在我眼裡都是你自願的,我真的管不著,明早我就過自由生活去了,今晚我只管把你伺候高興,你那些話我就當沒聽到。你也當被年少蒙蔽了眼,經年就惦記了一個小人,今晚過後就忘乾淨吧,從今以後即使在街上看到我也不要跟我打招呼了,不值當的。」

  「我在你眼裡,就這樣不值嗎?」

  金祁氣息不穩的語氣像極了季然回家來喚他的那聲小風,他把拳頭從金祁手掌里抽出來,伸縮了幾下,最終還是閉著眼睛去摸金祁的那裡。

  金祁渾身戰慄,他抓著莫如風那隻手,止不住地紅著眼問他:「你在幹什麼?」

  莫如風重新撲進了金祁的懷抱,另一隻手又開始解金祁的腰帶,氣喘吁吁,「金祁,你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活的現實一點,你跟我在這裡廢話,還不如叫我早點給你舔出來,大家都爽。」

  「莫如風!」

  金祁的這一聲憤怒又哀怨,像是唱出的一樣,他捏住莫如風兩隻手腕並在一起,胳膊肘輕微晃動,心裡在絞痛。

  「金祁,我是不會留下來的,也不會跟你談什么小學生戀愛,我說的很清楚了,你損傷的四千萬就換了這一晚上,你若是再浪費了,將來也不要跟我說什麼我欠著你了,我不會認的。」

  金祁是咬著牙去為自己辯解,幾乎把這些年的涵養全用在了今天,「我真的不是為了和你上床,莫如風,我做這些真的不是為了和你上床!」

  「你為了什麼我不在乎!金祁,我不在乎你,我只在乎我自己。」

  金祁站在那裡深呼吸了好幾次,終於將他放開,莫如風被解了禁,於是他知道了金祁對此的態度和選擇,他主動迎上去的時候金祁一把抱起他將他拉去了床上。

  被子綿軟,淺藍色的床上像是被海浪席捲過,金祁壓過來的時候莫如風心是有點涼的,但很快釋然。

  他在腦海里想著各種口*,閉著眼等了許久,卻等不到金祁下一步的動作,厚著臉試著去摸的時候卻被金祁扣住了手。

  「只有這樣對你,你才能放心地離開對嗎?」

  莫如風心裡一驚,睜開眼便看到金祁那雙紅通的眼,他偏過頭去不看,金祁卻笑起來,笑的不開心,倒像是打完針給了個小糖丸一樣,提不上歡呼雀躍,只是被安慰了一點。

  「說的這麼凶,又差點把我騙了。」

  莫如風不知所措,金祁卻把頭埋在他的胸膛上,「你其實並不想我碰你對嗎?」

  「我...」

  他編不出理由來,裝腔作勢要跟金祁做,話說的滿滿的,但是左一句右一句都在刺激金祁。

  他其實是真小人,他知道金祁喜歡他心疼他,於是在來之前已經把自己那裡弄得血淋淋的了,這樣金祁就算跟他做到那一步了也會停手。

  但不能讓金祁太吃虧,所以他準備用嘴,用大腿也行,反正不會停,嘴破皮了無所謂,腿蹭爛了也可以。

  金祁咬著牙,不肯往下午被告知的那件事上想,腦海里卻避無可避全是那件事的影子。

  他低著聲音懇求,「莫如風,看在我喜歡你這麼久的份上,別對自己這麼殘忍好不好?」

  金祁的額頭很燙,燒的他胸口疼。

  「你可以不喜歡我,可以不接受我,但別這樣對你自己了,小風,這些年,你已經過得很辛苦了,別再獨自為自己下一場雪。」

  金祁那晚在莫如風胸膛上聽見了久違的哭聲,莫如風安靜的流淚,他的心裡卻有一個男孩在嚎啕哭泣,只是不喊他祁哥哥了,淚水和那年的汽水一樣咸。

  莫如風最終還是沒能如願拍屁股走人,金祁把他扣下了,倒不是強搶名男,就是他作繭自縛,被金祁照顧蓋被子的時候發現了褲子上的一絲絲血跡。

  金祁做了債主後膽子都大了,當場就要扒他的褲子,可惜他敏感得很,一下就醒了,金祁尷尬他也尷尬,最後為了避免把金祁逼急了真的把自己辦了,他自首還撒謊,說是長痔瘡了,不好伺候人,他這個臉皮厚的沒反應,金祁卻緩緩鬆開他了。

  「你放心,我不碰你。」金祁這麼說的時候莫如風是安心的,然後金祁說,「但是你得在這裡待到痔瘡痊癒了」。

  「憑什麼?」

  莫如風不知為何來了小性子,頭一次對著金主耍脾氣。

  「第一,憑我還是個人,做不到看著好友屁股疼痛而無動於衷。」

  「第二,憑我掏了錢,但是你本人身體與想像中的確實不符。」

  金祁邊說邊給他拉被子,拉扯間看到莫如風腰背部的紅疹,手頓了一下,然後摸了摸他的頭關燈走了。

  莫如風脹紅了臉,一聽這話還炸了,想到今晚這事了結不了更炸了,「我不管!符不符也都送過來了,你抱都抱了還想著退貨!無恥不無恥!」

  金祁本來關了門,臉上還帶著笑,聽著這一句又折返,氣頭上是真的很想不管不顧壓著人做了,可想起這一茬又覺得無邊無際的痛苦。

  他打開門,強裝鎮定,語氣儘量冷酷,「小風,知不知道如果我這個甲方不滿的話,我是可以隨時違約的。」

  明明是玩笑的話語,莫如風甚至聽到了金祁的笑音,但他就是怕了。

  他頹廢地塌下來,又把金祁嚇到了,金祁坐到床邊,摸著莫如風的頭髮安慰他,「逗你玩的,不會把你送回去,想什麼哪,怎麼可能把你送回去,我是無聊的需要做仰臥起坐了嗎?」

  莫如風任由金祁摸他頭髮,「那你豈不是虧了。」

  金祁笑著,「所以,補償補償我吧。」

  莫如風很為難,「金祁,我那個.....」

  好像從下午就快要崩潰的那件事有了印證,金祁把自己顫抖的手躲在被子底下,強顏歡笑,「別把我想那麼齷齪行嗎,喜歡你所以滿腦子就想跟你上床?況且你不是痔瘡嗎,我有那麼禽獸?」

  莫如風不語,金祁道:「小風,就這一次了,下次再這樣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莫如風傷神,「那...那怎麼補償?」

  「陪陪我,一邊養傷一邊陪我,我在中國還有手續要辦,大概待一周,陪我一周,六天後是我的生日,陪我過個生日,你就自由了,這樣可以嗎?」

  莫如風覺得這樣還不如給他舔一個晚上,真是最不願意看到的場景。

  金祁落寞傷懷地看著他,祈求道:「我那年的生日沒過成....所以,可以給我補一個嗎?補一個我就無憾了。」

  無憾,莫如風琢磨著這個詞,手指無力。

  金祁是在生日那天走的,他那時連金祁的生日都忘了,連句生日快樂都沒說,就這樣一別兩寬。

  「好。」他最終也如了金祁的願,抱憾最為痛苦,金祁不必嘗這個。

  金祁露出輕鬆的笑意,連帶著肩膀都鬆了,莫如風也癱軟了,罷了,算金祁冤大頭吃虧吧,欠他的下輩子再還,不過一個禮拜,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不差這幾天。

  「睡衣在床頭柜上,你自己換上,穿著這個睡不舒服,況且染到血了,我給你買了很多衣服都在那個白色柜子里,你明天換新的,或者你想穿過去的衣服的話,你脫下來我給你洗了,明早就幹了。」

  「我穿新的吧。」他搶道。

  本不想換睡衣,也不想穿新衣服,可是金祁特意提了一下,提了這是過去的衣服,他便突然不想穿了。

  「好,那你脫完直接扔地上,明天我收拾。」

  金祁突然俯下身在莫如風臉側親了一口,莫如風還是受驚了,金祁卻笑得正大光明,「國外禮儀,晚安。」

  門被合上,莫如風坐在黑暗裡,靜靜向外望著月光。

  金祁收起了自己歡愉的臉色,走進自己的臥室,他沒有開燈,坐在床前,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下午發來的信息,剛剛纏繞了一身的溫柔又一寸一寸冷了下去。<!--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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