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召見


  燕熙看向面前的朗朗青年,方才的鬱悶之氣也少了許多,她點點頭,招呼道:「快坐。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宋玉琅靦腆的笑了笑,這才說明了來意:「今日上門前來頗有唐突,只是上次聽郡主說,家中有姐妹待嫁,這才……」

  燕熙恍然大悟,笑容卻是更大了。

  而宋玉琅卻面帶窘迫,擱往常他是絕不會上門問這樣的問題的,更何況這樣顯得他孟浪輕浮,可最近實是被宋父宋母逼的相看了許多女子,心中早已不耐。

  昨日瞧見燕熙,心想與燕熙同出一門的姐妹又能差到哪裡去呢?更何況,他的身份,根本娶不到像燕熙這樣的女子。

  思及此,他有些鬱郁的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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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熙卻渾然不覺,還沉浸在如何叫燕照與宋玉琅相見的思緒里。

  兩人又聊了一會,宋玉琅起身告辭。

  臨走前,燕熙問道:「空恩大師還沒有從陛下的屋子裡出來嗎?」

  宋玉琅一愣。

  燕熙笑:「曾經抽過慈恩寺的簽子,與空恩大師有幾句話的緣分,是以探聽了。」

  宋玉琅點點頭,只低聲道:「還未出來,連皇后娘娘幾次想要送早羹也不得見。」

  宋玉琅如今勉強也算天子近臣,皇帝院門口誰進誰出,他還是知曉的。

  燕熙表示瞭然,不過她倒是補了一句:「方聽聞宋家有秀女入宮,似是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若是那位秀女的問題,那可要好好管教,莫要讓她放肆了。」

  燕熙回京,自然將近來的事情打探的清清楚楚。

  前世這位宋府的秀女也出現過,倒是入了宮當了一個小小的妃嬪,但得罪了好一些人,想來宋玉琅之後仕途不順,與她有很大一部分關係吧。

  既然宋玉琅今日上門,便是有意想要與燕照結親,她既重活一世,自然是要保宋玉琅的。

  宋玉琅乍一聽這樣的提點,微微一愣,半晌才鄭重其事地點頭。

  燕熙見他聽進去了,嘴角也是多了一抹笑意。

  「嗯?狀元公?」

  燕照從院外走出來,在這裡碰上宋玉琅顯然很是詫異。

  宋玉琅也是一怔:「將軍。」

  燕照看了看燕熙,又看了看宋玉琅,訕笑道:「你們二人認識?」

  宋玉琅道:「白馬觀識得的。」

  燕照長哦一聲:「狀元公這是要走了嗎?本將有事要同郡主說。」

  這是顯然易見的逐客了。

  宋玉琅雖不懂一個將軍和一個郡主有什麼話好說,但想起兩人是一起回雲鄉府的,他又看了看立在燕熙旁邊的雲袖,舒了一口氣,告辭。

  宋玉琅走後,燕熙看她。

  燕照負手,凝眉。

  「你是因果嗎?」

  燕熙心底一驚,面上不動聲色道:「阿姐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很低,顯然很避諱這個問題。

  燕照默默的打量著她。

  自己的這個妹妹,從小長在深宮,其實除了面上看到的之外,她對她的秉性一無所知,但燕熙說她歷經過一世,即使為將者不信鬼神,她還是下意識的願意相信她所說的,是皇帝忌憚,他才殺了自己的父兄,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她的十數年人生,並且在她父親還在世時,便教導她要忠君,於是她才會為了大天朝,皇帝,百姓所驅策,跟著父親南征北戰,如今隱藏身份做一個將軍。

  燕照對皇帝忠心,卻不是愚忠。燕照對燕熙信任,卻不是任由所說。

  但鬼使神差的,燕熙這麼說,她也就信了。

  而今,她知道燕熙就是唯一的變數。

  既如此,空恩大師口中的因果是誰似乎呼之欲出了。

  「先前咱們一同來慈恩寺抽的簽子,空恩大師說你逆天改命,不可為。」燕照神色複雜,「你……還做了什麼?」

  臨近夏日的風微微起伏,吹起姑娘淡白的裙擺。

  她的聲音似乎也飄散在風裡,默默地看著眼前這位挺立的小將軍。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

  老天再賜她一次重生的機會,不就是讓她來改變自己的命運的麼?

  她要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哪怕是……皇帝。

  燕照微微嘆了一口氣,燕熙瞧起來仿佛溫良無害,好相與的樣子,其實這脾氣比誰都倔,更何況,她很聰慧。

  所謂慧極必傷,說的就是她這樣的人吧。

  燕照的手垂在兩側,只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手慢慢搭上了腰間的佩劍。

  這把雲泥劍,是父親留給她的。這些年所有人瞧她腰間別著這把破劍,卻極少見她拿出來驅使,可若是燕熙出了什麼意外,這把雲泥劍,也可斬帝王。

  燕熙顯然也瞧見了燕照的舉動,只是不知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相信我嗎?」她的聲音裡帶了急切,燕熙很少見她這樣,「如果以後做什麼事就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擔著,姐姐也能為你做。」

  燕熙卻是在心裡輕呵一聲,她不相信燕照會允許她這樣離經叛道的做法,是故只是面目純良的點了點頭。

  燕照見她這副樣子,內心幾分糾結,轉而恢復了將軍威嚴的樣子,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郡主殿下。」沈介喘著粗氣,有些詫異,「撫遠中郎將也在?」

  燕照點點頭,似乎是方經過這裡的模樣:「巡檢到這,瞧瞧郡主在這是否無恙。」

  一番話,作了解釋。

  沈介沒有疑她,只是對這燕熙道:「郡主殿下,陛下在尋你呢。」

  燕熙潔白的臉上詫異了一瞬:「陛下可有說些什麼?」

  沈介為難的看了一眼燕照,燕熙笑道:「您帶路吧。」

  沈介一掃浮塵,燕照見他們漸漸走遠。

  「郡主。」沈介一離開,臉上的神情就變得嚴肅,「似乎是空恩大師在陛下面前說了什麼,陛下出來時面上陰晴不定,雜家拿不準那意思。」

  燕熙抬了抬眉。

  空恩大師在祭壇上並沒有說那變數是她,難道與皇帝夜談時和盤托出了。

  思及此,她的手心冒出了虛汗。

  她咬了咬牙,心下一橫。

  若是空恩大師真道出了她的來歷,勢必引得皇帝忌憚,她雖收服了沈介,與賀續做交易,但到底皇帝還是能輕易捏死她,如今,她只能賭皇帝什麼都不知道了。

  給皇帝住的廂房是整個慈恩寺最好的住處,眾兵把守著,左側的廂房的門敞著,裡頭坐著一臉雍容的孟皇后。

  她朝孟皇后行了一禮。

  孟皇后只是瞥了她一眼,又淡淡喝茶,瞧起來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燕熙轉身去了皇帝的廂房。

  有宮仆給她開了門,她緩緩走進去,繞過了屏風。

  一道明黃的身影半坐在榻上,喝著小几上的茶,見燕熙進來,淡對她道:「明月來了。」

  燕熙又行了一禮,端端正正的立在一邊。

  一晌無話。

  皇帝慢悠悠的喝著茶,似乎在考驗燕熙的定力。

  燕熙一直低眉斂目,似乎什麼都瞧不出。

  一聲茶盞落下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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