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訓練
貝霄拉上窗簾，歪頭跟閔灃言說：「你不回家麼？」
閔灃言：「……嫌棄我了？」
貝霄直接說：「我要去跟現在的幾個隊友聯繫感情，進行年輕人之間的友好技術交流，你一個大齡退役選手，還是老闆，在的話大家都覺得不方便。思兔sto55.com」
閔灃言：「……」
他這是徹頭徹尾地被嫌棄了，還是非常直接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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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嘆息，「也就只有你了……」
「什麼？」
「沒事。」
閔灃言狠狠地揉著貝霄的頭髮，直到全都弄亂了才甘心，「我先走了，你早點睡覺，當了電競少年也不要熬夜。」
「知道。」貝霄臭著一張臉將自己的頭髮弄平，「就算你是老闆也不能隨意玩我的頭髮。」
閔灃言聽到貝霄又用偽正太音跟自己說話，就像是小聲哼哼一樣。
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又怕嚇到人，只低聲說：「老闆的特權。」
貝霄：「呵。」
「五百萬。」
「……哦。」
閔灃言走了，貝霄走到訓練室里打開電腦。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電競少年正熱火朝天的時間，今晚雖然跟貝霄一起吃飯，但教練可沒說不練了，因此吃雞一隊的訓練室里都是人。
歐德、藍領跟海逸都坐在電腦面前，落地窗之前是二隊的隊長，臨時被提拔到一隊當替補，但平時訓練一般是跟二隊一起。
貝霄打開電腦的時候，歐德跟藍領他們一起打的那局正好進了決賽圈。
柯澄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門外走進來，站在貝霄身邊跟他一起看。
在歐德他們決賽圈扔煙時，柯澄忽然問貝霄：「知道我招你進來是做什麼的麼？」
「知道。」貝霄直接說：「我槍法好反應快，還年輕，能打好幾年，好好培養說不定能在幾個月之後挑大樑。」
「當然，也許你也想知道我能不能頂替你曾經的位置。」
柯澄笑了，「你倒是個明白的孩子，那我也不多說，你等會兒先跟他們一起配合著打兩局，我看一下配合再決定之後的事情。PCL的參賽名額每周一可以進行微調，今天是周五，下周一調整參賽人員名單，今晚我看一下，沒問題的話下周就把你的名字報上去。」
「夏季賽常規賽還有三周，我們還有機會。」
柯澄最後一句話說的有些艱澀，PICO目前的成績並不好，很靠後，如果後面三周成績沒有提高，那麼他們可能連季後賽都進不去。
貝霄現在這個時候來PICO，其實也算是風口浪尖上過來，一旦打不好，粉絲的火力可能大部分就集中在他身上，噴是他這個新人拖了後腿。
臨危受命，PCL季後賽就是貝霄現在的目標。
「配合沒問題。」貝霄說，「不過可能得等明天上午。」
柯澄被噎了一下，「怎麼？」
「早睡早起鍛鍊身體。」貝霄說，「抱歉，我一般十二點之前躺到床上，養生。」
柯澄被震驚了，仿佛沒見過十七八歲的少年不熬夜的。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長期不健康的作息非常容易影響身體狀態。」貝霄直言，「這是很多FPS選手才22就反應不行手速不行的一大原因之一。」
「高額年薪我還想賺很久，不想年紀輕輕就一身職業病。」
柯澄無語：「那你現在來是？」
「熟悉一下我未來要用的電腦。」貝霄指著電腦說：「找個手感就去睡覺。」
柯澄發現，貝霄似乎真的就是來找個手感就走……
等他回過神，人已經從訓練室離開了。
柯澄十分無語，從未見過如此清麗脫俗的電競少年，忍不住發了幾條微博——
【現在的年輕人，少年老成，沒到二十就想著養生了】
【真是跟我們當年不一樣，忽然有種自己已經老了的感覺，跟現在的年輕人都有代溝了】
【現在年輕人都講究什麼早睡早起鍛鍊身體？】
此時閔灃言還沒睡，因為他被貝霄懟年紀大影響他們年輕人，正寂寞難耐，沒事兒幹了又在微博上舌戰群儒。
粉絲直呼過癮內行，感覺自己這一天把一年的戲都看完了，他們就喜歡看END像十七八歲時一樣懟人。
要什麼低調，他們更愛狂傲！
【退役的謙和@END：你丫還沒睡呢？】
【END@退役的謙和：爸爸再跟你聊幾毛錢的】
一切都很和諧，直到閔灃言的首頁上刷出了柯澄那幾條微博。
閔灃言在又說了幾句之後，發一條新微博——
【今日休戰，不定期再約】
粉絲們感覺沒看夠——
【END別走呀，我就喜歡看你說話，求你再說兩句！！！】
【嗚嗚嗚老公你別走，我好不容易看到你又活了，你什麼時候再來？！】
【退役的謙和：臥槽渣男你這就走，怕了？】
如果是平常，閔灃言可能會回一個沒帶怕的，但現在麼……
他也要早睡早起鍛鍊身體。
不能被小孩給反超了。
**
次日早上十點，貝霄準時坐在電腦面前，按照訓練室上貼的日常訓練計劃開始練。
基地的阿姨聽到機房有動靜，都直接震驚了，險些以為進賊，進來後一看才發現是新來的貝霄。
阿姨笑眯眯地說：「小伙子起床真早，吃早飯了沒，阿姨去做。」
這種有人做早飯的待遇，只有他父親在世的時候有，貝霄驚訝地站起來說：「不用了，我自己吃麵包就可以。」
「沒事兒。」阿姨笑得很慈祥，「你這個年紀的小伙子吃麵包怎麼行，阿姨給你熱個包子吧。」
十幾分鐘後，貝霄坐在電腦面前吃包子，熱氣熏著眼睛。
他忽然get到了打職業住基地的好處，這裡有家的感覺。
有人的地方才有家，環境跟他那個冰冷空蕩的屋子沒辦法比。
他吃完早飯練到十一點多，終於又有人起床了。
藍領打著哈欠從房間走到訓練室，驚訝地發現這裡面還坐了一個人。
「你起這麼早？」藍領驚訝問，「你這個……不符合電競少年的作息呀。」
「已經很晚了。」貝霄練習完日常固定的打靶項目，準備去打一局試手感，「之前早自習都是五點多起的。」
藍領：「……」
打擾了，他就算早自習都沒有這麼早起過。
「等一下。」藍領從冰箱裡拿出阿姨提前炒好的菜去微波爐里熱一下，說：「等我跟你一起排。」
貝霄跟藍領一起排了兩局，歐德跟海逸才慢慢起床，這個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
貝霄無語地看著其他人，心說難怪電競少年普遍職業壽命短，每天熬夜，作息不規律，早早就熬壞了自己的身體，職業壽命能長才奇怪呢。
好好保養身體，說不定能打到二十五六，但FPS類別遊戲普遍23就快不行了。
說來閔灃言當年就是24歲退役……
不知道退役的時候是不是身體不行了。
咳咳。
貝霄覺得他如果敢問對方這個問題，後果可能會有點嚴重。
柯澄雖然退役之後開始慢慢養生，但還是架不住自己帶的這些選手每天熬夜，依舊過著凌晨兩點睡覺的生活，只好每天保溫杯泡枸杞自我安慰。
他下午一點多到的，顯然對這些電競少年的作息有所了解。
他一到就先說：「周一約了訓練賽，今天你們先練配合，別用自己的號，我這邊給你們找了幾個號，去鑽石局打。」
他說完，又補刀似的加上一句：「反正PICO這周也沒進周決賽。」
訓練室里的氣氛頓時沉默了，大家心裡都不好受。
一片安靜中，貝霄輕描淡寫地開口：「沒事，我們下周會進。」
「好，我可記住了。」柯澄直接說，「沒進就加訓。」
柯澄的笑容有點陰森。
貝霄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高中老師警告他們考不好將來只能去工地搬磚時的表情不比柯澄差多少。
每次看到那種表情，就意味著海量試卷。
貝霄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表示不慌。
他們登陸帳號，開始一起排。
「你們先練一下，熟悉彼此的風格，也沒有誰指揮，商量著來……」
他們商量著來了幾局，直到下午三點多，閔灃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在別墅里，跟柯澄一樣站在訓練室門口看著貝霄他們練。
柯澄有點驚訝，正想說話卻看到閔灃言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打到四點多，他們一起打了四局，已經能看出很多問題。
柯澄直接拿了個本子說：「走吧，會議室。」
閔灃言跟在柯澄身邊，一起進了會議室。
柯澄看著閔灃言在，雖然有點奇怪，但也沒說什麼，畢竟對方是老闆，也是真的懂遊戲的，想來看就看吧，其實老闆如果願意幫他分擔工作，他也求之不得。
當教練，尤其是領導一群二十來歲的叛逆少年，和風細雨是絕對不行的，柯澄現在的脾氣就像是一座爆炸的火山，一上來就是噴火。
「歐德，你，就說你呢，你□□玩的是不錯，移動靶打得很漂亮，但你總是把握不好時機，畏畏縮縮，該上的時候不上，不該上的時候卻總打，意識跟對局勢的判斷有多重要，還要我提醒麼？！」
「還有你，藍領！」柯澄又指著藍領開罵，「你總是喜歡在沖的時候先縮一下，是個男人就給我直接往前沖，縮什麼玩意！」
「還有你海逸！」柯澄繼續說，「你丫是個醫療兵，撿那麼多子彈做什麼，三頭三甲要讓給隊友，醫療兵的奉獻精神呢？！」
「最後還有你，貝霄！」柯澄指著貝霄的鼻子說，「我知道你厲害，你牛逼，但你能不能收斂一下你的狂傲，對賽場抱有敬畏的精神，你牛逼你自己能一打十？！」
「咳咳。」閔灃言忽然咳嗽了兩聲，平靜地看著貝霄說：「教練是讓你時刻保持謙遜的態度。」
柯澄：？？？
「什麼玩意？老闆你這是……要兼職教練的工作？」
「沒。」閔灃言搖頭，「只是幫你教導一下選手。」
柯澄狐疑地看著閔灃言，合理懷疑對方在忽悠他。
那個語氣真的不像是幫他教導，反倒像是打斷他發脾氣的。
但火氣這種事情，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他被閔灃言打斷了一次，也就沒那麼生氣，開始心平氣和地說他們的缺點。
說了半個小時左右，閔灃言接個電話下樓，再上來時拎了好幾個大的塑膠袋到會議室。
柯澄：「……這是什麼玩意？」
「哦，外賣。」閔灃言輕描淡寫地說，「他們應該只吃過早飯，都餓了，你們邊吃邊說，當然柯澄你也是，別三餐不規律把胃給餓壞了。」
柯澄盯著桌子上的豪華海鮮大餐，不爭氣地咽了一口口水，掙扎片刻還是跟著貝霄他們一起吃了。
餐桌上的氣氛永遠比較和諧，柯澄現在已經稱得上是和藹地跟他們說各種事情。
熟悉柯澄風格的歐德等人簡直受寵若驚，只覺得不知道多久沒看到過如此和藹可親的教練了。
還是老闆有辦法，老闆在的時候連教練都變得溫柔。
傍晚六點多，大家吃完東西，一起幫著收拾，之後各自散去繼續練習。
柯澄待在會議室里打開窗戶時忽然回過味來，「END，你就直說吧你今天是不是想阻止我發火罵那幫孩子，才做這麼多？」
閔灃言也不否認，只說：「生氣傷肝，對身體不好，養生少生氣。」
「滾！」柯澄連老闆和前隊長的面子都不給，直接開罵，「少拿這套忽悠我，END你丫打得到底是什麼主意？」
「沒什麼。」閔灃言輕描淡寫地回答，「我的俱樂部，我還會不希望它好麼？」
柯澄：「……」
這倒是實話，他信了。
作者有話要說：閔灃言：就是不想看破小孩被罵
後來——
柯澄：求求家屬別來了，太妨礙戰隊正常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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