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反省
回去的時候車內氣氛很壓抑，貝霄忍不住打開微博，摸到了PICO的PUBG官博上，看到下面一片罵聲——
【PICO是多大的自信，上來就讓一個主播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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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什麼垃圾操作，趕緊回家種地去吧】
【手不需要就捐給有用的人】
【笑拉了，YUXIAO直播的時候說得那麼狂，結果一上場P都不是，甚至還丟了PICO的跳點，垃圾玩意，給我滾出電競圈】
【要不是最後一局稍微挽尊，我差點以為我在看鑽石局】
貝霄放下手機，閉著眼睛。思兔閱讀520官網
「別看了。」柯澄直接說，「別想太多，也別顧忌太多，回去了我們再說。」
回去後他們直接去會議室里開會。
柯澄點開比賽回放，一處處地說他們的錯誤——
「有隊伍搶了我們的挑點，你們呢，第一局本該打的時候你們還分散那麼開撿東西，幾乎約等於避戰？」
「有的時候確實要苟，但該剛的時候還要剛懂嗎？人家都打到你的門口你還避戰，氣勢上就畏畏縮縮的輸了，這樣心態上就會失衡，後期該上的時候不上，平白減員，成績能好才怪了！」
「還有這局，你們沖了，配合呢？！」
「這局米拉瑪，你們跳點距離圈中心遠，本來應該早點找車轉移的，結果你們呢，搜東西撿物資耽誤了多少時間？捨不得那點物資？搶別人的不是更好？！」
「貝霄，你之前都說過PREE犯了轉移太慢的毛病，怎麼你自己還犯？！」
「這不怪他。」藍領忍不住插嘴，「貝霄當時讓我們走了，但我們拖得太慢。」
「那他還是有問題！」柯澄依舊指著貝霄的鼻子說：「讓以他為主，居然還勸不動隊友，打出來的配合這麼爛，給我好好反思！」
「我的鍋。」貝霄非常乾脆地說，表情平靜，「我打得不好，會反思。」
柯澄沉默了片刻，「也不是那麼不好，第六局還行。」
柯澄說了他們很多的缺點和需要改進的地方，最後說：「今晚就不用繼續訓練了，回去反思一下自己的缺點，明天再繼續說。」
會議室里的氣氛很壓抑，柯澄先走了，貝霄也跟著站起來走回房間。
回到房間後他坐在椅子上，說不出來腦子裡在想什麼，夾著很多很亂的東西，但又似乎什麼都沒想。
鬼使神差地，他打開自己的貼吧，打開的時候他做好了挨罵的心理準備，事實證明確實有不少罵的，但也有很多出乎他意料的話，讓他感覺他不是孤身一人——
【寶看起來好小，他今天的表情好沮喪，看起來都快哭了】
【講真霄寶雖然槍法不錯，但是大型賽事的經驗很少，一上來又被安排在重要的位置上，壓力大很正常吧】
【講真我覺得兒砸今天已經很厲害了，你們沒發現兒砸帶領PICO獲得了夏季PCL周常規賽里最好的排名麼？】
【聽樓上這麼說，我忽然又對兒子充滿了信心】
貝霄看著看著，笑了，想著反思毛線起來嗨。
他重新走到訓練室，想要打開電腦再練會。
訓練室門口響起了腳步聲，他沒在意，以為是哪個隊友，但片刻後閔灃言那男神音就猝不及防地灌到他的耳朵里。
「小孩，不是說不熬夜的麼，這麼晚了還在訓練室里作什麼？」
貝霄驚了下，抬頭看著閔灃言，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今天沒打好，愧對灃神的500萬年薪，睡不著。」
閔灃言低頭看了他片刻，說：「是沒打好。」
貝霄的肩膀仿佛都耷拉下來，「是我太菜了。」
「該罰。」閔灃言繼續說，「罰你陪我出去吃夜宵。」
貝霄抬頭，奇怪地看著閔灃言，不知道這算是什麼懲罰。
但緊跟著他就聽到下一句話——
「我們去吃火鍋，鴛鴦鍋，你不能碰辣鍋那邊的，不能碰蘸料。」
貝霄：「……」
臥槽，這是人幹事？
事實證明這真的是閔灃言能幹出來的事情，他拉著貝霄去基地附近的一家火鍋店，點了鴛鴦鍋，不少菜，真的不讓貝霄碰辣鍋和蘸料。
換句話來說，就是只讓貝霄吃白水煮菜。
這個懲罰可以的，貝霄感覺自己的口水在分泌，很痛苦。
為了防止比賽時犯困，他下午都沒吃多少東西，比賽成績不好回去的時候也沒心情吃，一直餓到現在。
他到火鍋店裡，聞到食物的香氣後才發現他幾乎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閔灃言挽好袖子，開始往辣鍋里煮東西，動作斯文優雅。
貝霄默默咽了一口口水，認命地往清湯鍋里煮東西。
閔灃言一邊涮菜一邊問：「你知道PICO為什麼要簽你進來麼？」
「PCL比賽在即，PICO今年還沒拿到PGC門票，夏季賽壓力很大，原先的藍領三人一直處在被指揮的位置，沒有當指揮位的天賦，之前勉強擔任指揮位的傅諾年紀大了狀態下滑嚴重且打假賽，被踢出隊伍，二隊和青訓都沒有好苗子……」
「PICO就將目光放到次級聯賽和主播身上，看中了我，我的槍法、反應和指揮的天賦……」
「這樣PICO就買我進來挑大樑，嘗試著擔任指揮的位置，一點跟隊友練配合……」
「是，也不是。」閔灃言平靜地說：「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PICO一樣會簽你。」
「你有天賦，有銳氣，有能力。」
「我希望你不要浪費你的才華。」
貝霄撈出來他的清水煮菜，吃在嘴裡，淡出鳥來，都有點想哭了。
這簡直比他們高中食堂的食物還難吃。
「PICO缺人，缺指揮位置，藍領他們確實不合適，他們習慣了聽從柯澄，難以轉換思路，況且藍領也嘗試著做過指揮，一塌糊塗，所以雖然你是個新人，但還是簽下你，讓你當首發。」
「沒有誰一上來就是天才，能夠勸動，甚至是領導沒有配合過多久的隊友，你參加雲辰直播娛樂賽的時候，不也跟隊友磨合了很久麼？」
「你現在也是在磨合，一天磨合不好還有第二天，放心，我們還有機會。」
閔灃言的聲音沉穩又鎮定，盯著貝霄說：「我相信你。」
貝霄拿著筷子的動作停在半空中，忽然覺得有些愧對那樣的目光，就像他今天不敢看粉絲的目光一樣。
說破天他也只有十八歲，大型比賽大型舞台的經驗很少，從前次級聯賽沒什麼人關注，他可以隨心所欲，現在來到了PCL，他嘴上不說，但心裏面的壓力並不少。
他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囂張和肆意，也不像他自認的那樣堅強。
「當然，你知道自己的缺點在哪麼？」
不知道是不是閔灃言的態度很好，貝霄笑著問：「怎麼，這又開始棍棒教育了？」
「棍棒不至於。」閔灃言不緊不慢地說：「電競選手一般分幾種，天賦型、苦練型、有天賦又肯苦練，第三種一般是賽場上最亮眼的選手。」
「貝霄，你有天賦，又肯苦練，我相信你一定會出成績。」
「電競圈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地方，你有實力，你可以一打五，你沒有實力……菜就一個字。」閔灃言說到這裡頓了片刻，「但有的時候光有實力也不夠，還要有戰術和策略，還需要服眾。」
「你現在就在犯幾乎所有新人的通病。」
「知道柯澄為什麼明知讓你上場比賽的結果可能不好，還是要讓你上麼？」
「因為只有真正的賽場，才能讓選手快速成長。」
「只有感受到輸的痛苦，才能讓你改掉錯誤。」
閔灃言說完後挑眉看了貝霄片刻，忽然用公筷給他夾了辣鍋里的羊肉，同時遞給他一碗蘸料。
貝霄驚訝地看著閔灃言，「不是說不給我吃辣鍋的麼？」
閔灃言慢條斯理地說：「我說的是你不能碰，沒說我不能給你夾……」
「所以小孩，你要接受我的投餵嗎？」
貝霄感覺這句話很像：小孩，來吃。
吃嗎？
他咽了口口水，很想有骨氣有形象地說不要，但是他少年人的胃出賣了自己，餓不得。
猶豫只不過一瞬間，他就乾脆放棄掙扎，反正他在閔灃言面前也沒有好形象，大約就是黑粉，滿嘴跑火車的小騙子。
「吃。」
閔灃言看著他笑了，又點了酒放鬆，在放鬆的環境下跟貝霄細數他犯過的錯。
他們吃完火鍋已經快凌晨一點，早就過了貝霄平時睡覺的時間，他一開始還很興奮，到後來就困得不行，又喝了酒，走回基地的時候直接哈欠連天，閔灃言看他打開基地門時密碼都輸不對，乾脆拉著他手自己輸了密碼。
貝霄困的時候就跟沒骨頭似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靠著的地方，立馬靠上去，下一秒就要睡著。
閔灃言扶著他，輸入基地大門的密碼，打開門，低頭問貝霄：「還能走麼？」
貝霄的頭靠在閔灃言肩膀上，渾身上下都是軟的，呼吸擦過閔灃言的脖頸，細細小小，有些癢。
貝霄里咕噥著聽不清的話，閔灃言愣了下，隨後苦笑，半抱著貝霄走進去，單手關上門。
關上門後，貝霄依舊沒有多清醒，閔灃言無奈地說：「明明比我喝得少，怎麼醉得這麼快……」
貝霄聽不清楚，無法回答。
閔灃言在原地站了片刻，乾脆抱起貝霄。
貝霄雖然一米八，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並不重，他抱著人穩穩地往樓上走。
怕幾個少年因為今晚成績不好抑鬱想不開的老章大晚上依舊在基地，正好去廚房倒了杯熱水，聽到客廳有腳步聲就走出去看。
這一走出去，他直接石化了。
閔灃言正公主抱著貝霄往樓上走，貝霄雙手環著閔灃言的脖子，似乎還在對方肩窩處蹭了蹭。
老章一個「臥槽」險些直接喊出來，但好歹還記得對方是老闆。
講真，這情況要是一男一女，他能直接說對方在談戀愛，不談戀愛都沒這麼親密公主抱的。
這不行呀，他得找個時間跟貝霄和老闆聊聊。
作者有話要說：閔灃言：總算有人開眼，形容成公主跟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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