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闆娘
雖然睡晚了，但生物鐘還是讓貝霄在早上九點多醒來，感覺沒睡好，頭很疼。思兔閱讀
他去洗漱清醒下，忽然發現他身上還穿著昨晚的衣服，只脫了鞋。
等等，他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他記得火鍋吃完時他已經困得不行，最後好像是閔灃言扶著他回來的。
最後的記憶是他開門進來，所以他怎麼躺到床上，怎麼脫的鞋？
貝霄想了下，淡定地認為大概是他的本能依舊在產生作用，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完成了這一系列的舉動。
洗漱過後他就去訓練室，阿姨照例給他做早飯，吃完後沒多久老章就到了。
老章盯著兩個挺大的黑眼圈走進訓練室，看到訓練室如他所想只有貝霄一個人，就乾脆坐在貝霄旁邊的椅子上，試探著問：「貝霄，你昨晚幹什麼去了，凌晨一點才回來。」
「哦，跟灃……跟老闆一起去吃了個飯。」
老章努力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你們都聊什麼呀，這麼晚才回來，基地有門禁的，原則上晚上十二點之前必須回來。」
「大概算是……批評教育？」貝霄想了下，「抱歉我昨晚忘記門禁的事情了，就跟老闆去吃了個火鍋，老闆一直在批評教育我。」
老章愣住了，「就這樣？老闆要為什麼批評教育你？」
事情怎麼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這倆人真的是去討論比賽的事情，而不是……那啥？
「我昨天的表現不盡如人意，犯了很多新手都會犯的錯誤。」貝霄直言，「老闆跟我說了很多。」
「那老闆為什麼會送你回來？」
這個問題問到這裡，貝霄也發現老章醉翁之意不在酒了，「老闆家就住這，我那個時候挺累的，老闆順道跟我一起回來。」
「我覺得如果是別人老闆也會送的。」
老章「……」
不，首先他就不敢讓老闆送。
「你可能想多了。」貝霄說得很直接，「我跟老闆之間沒什麼，老闆可能把我當成了……當成了他的小號。」
「大約是自己不能繼續上賽場，養小號的感覺。」
老章吃驚地聽完貝霄的話，感覺自己都要被洗腦，要信了。
大約是……真的？
但他看貝霄一臉正常，他又覺得也許真的是他想多了，在電競圈子裡干太久，捕風捉影腦補。
「那個什麼，抱歉啊。」老章跟貝霄道歉，「是我想多了，你別往心裡去，好好打比賽別想別的，其他那些都是我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彌補之前的試探，老章又說：「放心，就算你跟老闆真的有什麼事，我也能把應急預案給做好了。」
貝霄無語：「我覺得你想多了。」
他跟閔灃言能有什麼事情，他真不覺得閔灃言能對一個黑過自己矇騙過自己的人有什麼想法。
但不久後，老章開始後悔自己之前那句放心的話，貝霄覺得事情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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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澄來之前貝霄一直在反思他昨晚的錯。
很多事情閔灃言說的都對，他犯了許多新手都會犯的錯誤。
他太獨，太習慣於依賴自己，也太少跟人打配合。
娛樂賽的時候大家都是剛認識的隊友，配合都很一般，個人實力強會更加突出，但正式場合中他面臨的都是不知道練過多久配合的人，他跟隊友之間的配合少，很獨。
還有，教練雖說讓以他為主，有點太遷就隊友了，他認為對的事情沒有堅決去做。
他缺少指揮的自信和魄力。
有一局他知道應該儘快找車轉移，卻因為等隊友耽誤了時間，被人滅掉。
他說的話經常被隊友都當耳旁風，因為很少配合，都不知道他怎麼樣。
怎麼說呢……大約有一部分是因為他剛來，不能服眾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為他覺得跟隊友不熟，表現得太好說話，太心軟了。
他也應該慢慢試著改變策略。
善良什麼呀，他不需要那玩意，有話就應該之說。
閔灃言說的對，職業選手就要有一種一往無前無堅不摧的氣勢，如果沒上場就畏手畏腳，小心翼翼地跟自己的隊友磨合，氣勢上就先輸了，手感肯定找不回來。
他就應該之前怎麼樣現在還怎麼樣，不要盲目為了別人改變自己。
等藍領他們中午都到後，柯澄也來跟他們說比賽的事情，讓他們今天繼續練配合。
四個人一起排，米拉瑪地圖刷圈，貝霄開出一輛車等人走的時候，歐德跟海逸他們還在撿東西。
「別撿了。」貝霄看著海逸不緊不慢地說，「地上又沒有金子，撿那麼多又殺不了一個人。」
海逸差點被打擊到哭，倒也真的不搜了趕緊上車。
決賽圈，歐德在沙漠山頭架槍，用八倍鏡發現對面加油站有人，想打。
貝霄往後靠了下活動肩膀，慢悠悠地問：「歐德，你了解自己麼？」
歐德：？？？
歐德：「什麼意思？」
「意思是讓你認清自己的水平。」貝霄說，「首先你打不中，其次你就算打中了，你也會暴露自己的位置，架著你的人可以直接秒了你。」
歐德：「……」
柯澄在後面聽著聽著，忽然覺得貝霄今天改了個風格，跟前幾天心平氣和說事情的風格不太一樣。
他猶豫了下，想勸，想想看還是沒有。
他也做過職業選手，知道要給職業選手最大限度的自由，跟隊友磨合，畢竟教練也不能幫他們上場打比賽。
「我覺得這波我可以。」歐德倔強地說，「真的可以。」
「那你打吧。」貝霄隨意道：「被人架死了今晚小區跑一圈。」
歐德一身肥肉常年不運動，跑一圈快能要了他的命。
歐德聽到這個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慫了。
貝霄撇了歐德一眼，想起來比賽的時候他怎麼勸歐德不要開槍對方都不聽這件事情。
什麼溫和，就應該直接說大實話，不要搞迂迴套路，都是同齡人，都知道他們這個年齡什麼性格。
決賽圈，他們打了一波敵人，貝霄跟藍領說：「換成大菠蘿吧。」
藍領手中拿著AK，倔強道：「大菠蘿子彈威力不如AK，我用AK更順手。」
貝霄慈祥地看著藍領片刻，說：「AK壓不住，成盒雙行淚。」
藍領：「……」
「你要是能壓得跟我一樣穩，那你就拿著吧。」貝霄一邊說，以便將自己手中的AK換成了GROZA空投槍。
藍領默默想了下，他的壓槍確實不如貝霄，一把AK經常飄到天上去。
於是他含淚換成了大菠蘿。
一局遊戲結束，他們順利吃雞，其他人看著貝霄的表情有些古怪。
貝霄奇怪問：「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感覺……你跟前幾天不一樣。」歐德說：「前幾天你太客氣了，不像當時跟我們一起玩的你。」
前幾天的貝霄，客氣友好的他簡直不敢相信。
藍領摸了摸鼻子，雖然貝霄有的時候嘴挺毒的，但說的大部分都是實話。
「其實你這樣……挺好的。」藍領撓撓頭，「那個，你這樣跟我們相處，我們可能更習慣一點。」
海逸最內向，小聲說：「這樣是挺好。」
「我懂了。」貝霄看著其他人說，「原來你們都有M傾向，以後我要嚴厲點。」
「什麼M傾向？」柯澄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用筆記本狠狠地拍了貝霄的頭一下，「好好說話，別竟整些容易被封的詞。」
貝霄揉了揉頭，撇嘴。
做人就不能拘謹，事實證明拘謹過了頭大家都難受。
「你們這局打得不錯。」柯澄罕見地稱讚，「隊友就應該好好配合，雖然是要遷就，但遷就過頭影響自己的狀態就不應該，行了，你們繼續練，今天隨便，明天再說明晚比賽的事情。」
他們分在A組，周二和周四有比賽，周三休息，柯澄決定明天中午再討論比賽策略的事情。
晚上他們自由練習的時候，藍領在訓練營里練習壓槍，他的優點是反應快，缺點是壓槍不太好，就像教練說的一樣，會習慣性地先縮一下。
「貝霄。」藍領叫，「這個AK怎麼壓比較好？」
貝霄走過去，拿著藍領的滑鼠壓了一遍。
「壓槍要找手感，主意力道的變化……」他一邊用滑鼠壓槍一邊說，「像這樣……」
他演示了好幾次，藍領大概懂了些，照著練。
貝霄走回自己位置上的時候，恰好看到歐德在看某知名女主播的娛樂直播。
他記得對方半個小時前就在看這玩意了，這是一直看了半個小時？
他好奇：「歐德，你今天的訓練任務完成了？」
歐德：「……沒有。」
「那你還在看……女主播？」貝霄頓了下，誠懇問：「女主播能幫我們明天的比賽獲得勝利麼？」
「不能。」歐德吐血，「我就是休息一下，看個女主播放鬆而已，你之前當蘇陌阡他們的隊長時也要求這麼嚴格，訓練的時候看個直播也不行麼？」
「那倒沒有。」貝霄說，之後立刻從善如流地道歉，「對不起，我無意打擾你的一些私人愛好，只是想起我們一年拿著PICO大幾百萬的年薪，訓練任務還沒完成就花半個小時專心觀看女主播，我會於心有愧。」
歐德確實是他們這幾個人裡面最懶的，也確實是花花心思最多的，經常看女主播直播，打賞給的特別大方，教練也經常訓斥他訓練不專心這件事情。
貝霄入隊之後，柯澄還刻意跟他說過，讓他時不時提醒一下歐德。
歐德無語地看著貝霄，問：「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什麼？」
「老闆娘……」歐德說：「一心監工，生怕員工偷懶讓老闆開的薪水打水漂的老闆娘。」
拎著夜宵打算來犒勞一下這些電競少年的閔灃言在上樓的時候恰好聽到這句話。
老闆娘？
歐德還……挺會說話的。
作者有話要說：閔灃言：給歐德加個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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