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拉仇恨,注意點尺度


  有人揭發,朝廷自然就要徹查,三司會審已經接近尾聲,雖然白景奕矢口否定,可在鐵證面前死不承認亦枉然,依照朝廷法度和皇上的意思,三司主審商議之後擬好奏摺上呈到御書房。思兔閱讀

  可結果,說好的抄家滅族沒有了,說好的充軍流放取消了,除了罷免官職以外,就再也沒有了下文。

  御書房內,李公公端了杯清茶過去,「皇上放心,老奴私下裡去見了三司主審,把事情多多少少的透露一些,他們也沒表現出不樂意的樣子。」

  「他們倒是敢!」君颯軒無視李公公擱下來的茶杯,眸子緊盯著手裡的書函,「白曉月是什麼時候受的寵?朕怎麼不知道!」

  「這個老奴也奇怪,前陣子咱們派到楚國的密使回報時還提到白曉月,說她都快淪為九皇子府上的奴才了,怎麼突然就受寵了呢?」

  「巧合?還是有人從中作梗?」哪怕這書函再晚到一日,他便能斬了白景奕,現在算怎麼回事?三司主審表面上不敢有異,可心裡怎麼想?朝中眾臣對這件案子的關注度都快趕上選秀了!

  「皇上懷疑是涼王爺?老奴覺得不太可能,楚國九皇子與涼王素無交情,他應該沒必要替涼王出這個頭。」李公公小心翼翼分析。

  「那就是白曉月的手段。也罷,你替朕走一趟白府,告訴白景奕,朕今晚會去。」君颯軒握緊了手裡的書函,以楚國現在的形勢,這位九皇子很有可能會是大楚未來的國君,而齊國真能與之對上話的,竟只有白曉月一人。

  「皇上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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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派去左縣查案的密使,朕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白景奕知道這件事跟朕有關。」君颯軒漠然開口,眼底陡現殺機。

  三天三夜的時間,白曉蝶終於在千呼萬喚中動了動眸子,看著傅青思一張不懷好意的臉在自己眼前放大,白曉蝶當時就精神了。

  「賤婦!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床榻上,白曉蝶氣的差點兒沒蹦起來。

  「嗯,果然是好了,都會開口罵人了。」傅青思對於白曉蝶的無理取鬧一點兒也不生氣,悠然起身後吩咐阿蘿裝好藥箱。

  「小姐您先消消氣,這幾日如果不是六夫人,您只怕是……只怕是沒命了。」白曉蝶雖然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可伺候她的瑞珠看的清楚,為了給自家小姐治病,傅青思當真費了不少心思。

  「放屁!本小姐如果沒命是誰害的?你個臭丫頭還替她說話!」白曉蝶有心想煽瑞珠兩巴掌,不想體力不支,一個甩手過去身子都跟著滾下床榻。

  「小姐!」瑞珠急忙上前攙扶,正好被白曉蝶逮著機會,只是舉起的巴掌還沒落下便停滯在半空。

  「咦?我胳膊上的紫斑?上面的小白點兒呢?」

  「小姐您不知道,這兩日六夫人天天過來給您泡澡,還在澡盆里放了好多草藥,那天你高燒不退,要不是六夫人來的及時……」見白曉蝶瞪眼過來,瑞珠欲言又止。

  「那也是她害的!」白曉蝶大有一條道兒跑到黑,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意思。

  「看在王爺的面子上,我最後跟你解釋一遍,毒不是我下的。」傅青思看了眼阿蘿,二人正欲離開卻被白曉蝶叫住。

  「等等!你說看在誰的面子?王爺的面子?」白曉蝶氣鼓鼓的臉上泛起兩酡紅。

  「是啊,王爺非但求本小姐救你,為此還欠了我三百三十兩銀子。」傅青思說這話時阿蘿不由抬了抬眼,銀子不是還了麼?昨天晚上周管家把自個兒屋子裡所有藏錢的地方都翻個遍才湊上的。

  也不知道堂堂一府的管家咋會這麼窮!阿蘿毫不誇張的認為,傅府李管家屋子裡少說出有一千兩。

  「真的?王爺關心我了……」傅青思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戳中淚點,白曉蝶忽然就哭的一塌糊塗。

  且等白曉蝶哭完傅青思也沒有走。

  「瑞珠,去拿銀子,本小姐說什麼都不能讓王爺替我花這個錢!」白曉蝶那雙帶著淚的眸子瞪過來,還是狠呆呆的,一點兒都不可愛。

  只是她不可愛有什麼關係,銀子可愛就成了!

  收了銀子,傅青思十分滿意的踏出了芙蓉居。

  在回紫竹閣的路上,阿蘿有些擔心的看向自家主子,「小姐,這事兒要是讓姑爺知道……」

  「知道怎麼了?是她主動給的,本小姐不要她還不樂意呢。」傅青思勾了勾唇,細算下來,這筆診費除去成本她足足賺了六百五十兩,照這個形勢發展下去,或許很快,她就能成為富甲一方的大土豪,從此進入貴族時代。

  阿蘿本就不是較真兒的人,聽小姐這般說便也欣然點頭,抱緊了懷裡的銀子。

  午後的陽光溫柔的灑下來,風起,竹葉浮動,暗香四溢。

  紫竹閣的紫竹林里站著一人,傅青思才進門,視線就被吸引了去。

  一襲紅衣,傾華瀲灩,一頭墨發,螢光流轉,男子頎長的身影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將誤落在這一片紫竹林內,風動,飄然欲仙。

  近似完美的側臉輪廓分明,淡如煙雨的眉峰,纖長如扇的睫毛,高挺的鼻骨頭下,潤澤的薄唇,如同含珠。

  「哪裡來的姐姐,好漂亮!」阿蘿看呆了,這樣美的人,她生平第一次看到,也相信世間再無人能與之媲美。

  聽著阿蘿的讚美,傅青思後腦滴出大滴冷汗,即便側身也是能看到喉結的好吧!

  「敢問公子是?」既然驚動了竹林里的佳人,傅青思乾脆邁步進來,朗聲開口,僅僅半張臉便已顛倒眾生,不管是傅青思還是阿蘿,都充滿了期待。

  或許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當林中男子轉身的時候,傅青思與阿蘿的表情頓時垮塌下來。

  為什麼老天爺要把那麼大的一顆痣安排在臉上?瞬間就不美美噠了有木有!

  對面,月寒笙也不樂意了,你們要不要把嫌棄兩個字表現的那麼明顯?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月寒笙也沒想這麼突然就找到紫竹閣,實在是他這原本長在屁股上的痔瘡不知怎的就跑到臉上了,這讓他怎麼出門,連照鏡子都不敢,他可是靠臉吃飯的人吶!

  好吧,像是峨嵋,玄真那些女子掌權的門派為什麼沒使銀子就選他當武林盟主?這都是有原因的。

  於是乎在知道月寒笙的身份和動機之後,尤其在月寒笙將一千兩銀票拍在紫竹閣的桌案上,傅青思按著胸脯,不就是除顆痣麼,包在我身上!

  且等她恢復兩日,開啟『星魂』用雷射那麼一點,一千兩妥妥的了。

  然而理想豐滿,現實骨感。

  就在傅青思準備收起銀票的時候,她分明看到月寒笙臉上的那顆『痣』,竟然以肉眼看的到的速度移動到了脖子上。

  「怎麼會這樣?」銀票自手心脫落,傅青思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此刻的震驚已經不能讓她好好欣賞月寒笙那張沒有痣的精緻容顏了。

  「如果本盟主沒猜錯,它有可能不是痣。」月寒笙面色凝重開口時,又從懷裡掏出一千兩銀子,「你看看有沒有辦法吧?」

  「把手伸過來。」傅青思蹙眉時將手指搭在月寒笙的手腕上。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如果收了銀子不與人消災她良心上過不去,主要是人家身份在那兒擺著呢,拉仇恨也要注意尺度。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沒救了?」見傅青思眉宇成川,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月寒笙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他跟戰凰多少都算有點兒親戚,她應該不會下死手吧?

  「我曾在一本書里看到過關於苗族養蠱的介紹,他們養的蠱蟲千奇百怪,其中有一種叫『卵蠱』,顧名思義就是產卵的蠱,這種蠱對人體的傷害就在於它會不停的在寄宿體內產卵,這個階段寄宿體不會有任何不良反應,但是卵總有孵化的時候……」

  「不要往下說了,你只說有沒有辦法救?」月寒笙覺得自己被戰凰騙了,就因為小時候搶了她一串糖葫蘆,那丫記仇到現在!

  「有,但藥材相當貴。」傅青思收回手指,認真道。

  作為菌毒研解專家,上輩子她曾遇到過這種情況,處理方法也很簡單,不管是蠱蟲還是蠱卵,傅青思只將它們視作個體較大一些的細菌,以『星魂』滅殺足以。

  眼下『星魂』不能正常運作,但好在她可以從裡面拿出所需製劑。

  「多少?」月寒笙揚眉。

  「五……」看著桌上的兩張銀票,傅青思正琢磨著要五千兩是不是太黑了?

  「五萬兩沒有問題,你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月寒笙生怕傅青思反悔一樣,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大把銀票甩過來……

  書房裡,當雷宇將君颯軒昨晚去了白府,和派去左縣糾察兵工廠一案的密使無故失蹤兩件事稟報之後,君無燁只是淡然一笑。

  這是他樂於看到的局面,若君颯軒從此疏落白景奕反而不好。

  「王爺,這白景奕還蒙在鼓裡,我們要不要提醒他一下?」雷宇低聲提議。

  「是該提醒,可是該找誰提醒呵,你先退下,容本王再想想……」雷宇離開後,君無燁撩下手中書卷緩身靠在椅背上,這一想便想到了傅青思,他很好奇在這件事上,傅青思會給出什麼樣的建議?

  就在這時,房門開啟,周福氣喘吁吁的跑進來,「王爺,紫竹閣出事了!」

  當君無燁趕到紫竹閣時,分明看到院中架起高火,火上坐著鐵鍋,鍋上頂著木桶,桶里冒著滾滾蒸氣。

  未理院中奇景,君無燁一眼注意到竹杆上掛著的那件逶迤耀眼的紅衣是月寒笙的。

  「你家主子呢?」

  此時院中,阿蘿正在朝火堆里添柴,見是君無燁,當下將懷裡一捧乾柴全數扔到火里,嚇的退到一側。

  「回姑爺……小姐在房間裡。」

  掀起紅衣,君無燁竟然看到了褲子!

  「他把褲子脫了?」

  「姑爺說的是月盟主?是啊,衣服褲子全脫了,不脫小姐不讓進。」阿蘿不敢抬頭,據實回道。

  君無燁眸色驟凜,寒氣爆棚,甩袖縱步走向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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