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不服,就等著揭老底
白曉蝶跺腳,停滯在半空的手指忽的放了下來,憤而離去。思兔閱讀520官網
紫竹閣恢復平靜,阿蘿皺著眉頭走到自家主子身邊,憤憤不平,「小姐,你做的事都是為她好,可你看大夫人呀,一點兒領情的意思也沒有!」
傅青思將稱好的藥材遞給阿蘿,笑的有些無奈,「我做的這些事也不全然就是為了她,追根究底,我是為自己。」
「可是……」阿蘿眉頭皺的更深。
「傻丫頭,去把這些藥搗碎了。」知道阿蘿不理解,傅青思揉了揉她的腦袋催促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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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青思的世界裡,有人幫你就是有人要害你,有人接近你就是有人要利用你,人與人之間,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或是不好。
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容不得『單純』二字。
阿蘿走後,戰凰現身。
「主人,你不去了嗎?」
「不去了。」傅青思知道戰凰的意思,只不過,君無燁若有意迴避,莫說她進不去,就算進去,又當如何?
忽似想到什麼,傅青思抬頭,「你覺得君無燁,有成王的心思嗎?」
「有吧,不然他所謀之事為的是什麼?」戰凰毫不質疑道。
傅青思點頭,或許吧。
只是,他若真有此心,當初不是沒有機會……
說起紫竹閣院內的這片紫竹林,早已有之,應該說,還沒有紫竹閣的時候它就已經存在了。
而紫竹林里的密室,存在的更早。
石砌的密室內,壁燈如豆,裡面擺著一張檀香木桌,兩把方椅,密室位於地下,入口處有石階下延。
燭光掩映中的君無燁,身形如松,容顏冷峻,而對面的周允,因為被封了穴道的緣故,整個人除了那雙眼睛之外,半點動彈不得。
「本王若有唐突之處,還請周大人不要介懷。」君無燁上前解開周允的穴道,淡然開口。
「王爺叫下官如何不介懷,私虜朝廷命官又何止唐突。」面對堂堂戰神,周允沒有一絲敬畏,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意簡直像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
「私虜?難道不是周大人自己走進來的嗎?」君無燁並不在意周允的態度,指了指旁邊的方椅,希望他能坐下來。
「下官進的是傅青思的紫竹閣,與涼王何干?」周允一陣臉白,辯解道。
「傅青思是本王的第七妾,紫竹閣是涼王府的一角,你說與我何干。」君無燁緩坐在方椅上,抬頭勾了勾唇角。
「呵!所以涼王這府邸,進得來,出不去?」周允嗤之以鼻。
「不會啊,不過在周大人出去之前,本王有幾句話想與周大人說一說。」看著周允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君無燁眸色微動。
「不必了,下官不覺得與王爺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周允挺身直立,斷然拒絕。
「周允,你就這麼報答本王對周老夫人的救命之恩?」好個硬骨頭,君無燁有些頭疼。
「家母的救命之恩,下官已經用全部身家報答在七夫人身上,若王爺覺得不夠,下官可以去借,要多少王爺說個數。」周允冷硬開口。
「全部身家?她……她收了?」君無燁內心抽搐,傅青思真行呵,什麼錢都敢收。
「下官告辭!」話不投機半句多,見君無燁不語,周允自覺再沒有站下去的必要,轉身欲走。
「恩不報,那仇呢?周大人就不想報仇麼?本王就在這裡。」君無燁攤開雙手,索性直言。
心,驀的一震!
周允停下的身子僵在原地,片刻後陡然轉身,滿目憤恨,自那雙眼睛裡迸射出來的光芒仿佛兩道利刃,生生要在君無燁身上戳出兩個洞。
「下官,與王爺何仇?」周允最終留了下來,全身上下甚至是每個毛孔里都透著嗜血的寒意。
「周大人何必明知故問,本王既能把你叫到這裡,自然是知道什麼。」君無燁坦然迎上那雙染血的眸子,聲音平靜的如同一汪死水。
密室里的氣氛降至冰點,周允沉默,緊抿的薄唇泛起慘白,那雙眼中的恨意漸漸渙散,悲傷,痛苦,到最後變成了絕望。
「王爺打算拿下官邀功?那你又何必,救周某高堂老母!」周允暴戾低吼,握起的拳頭髮出咯咯的聲響,身上那股因為絕望而蒸騰而起的殺氣,感染到了君無燁。
「你覺得以本王現下的處境,還用得著去君颯軒那裡邀功?」君無燁依舊坐在方椅上,面對周允緊逼的殺氣,沉穩如潭。
「那是你活該!狡兔死走狗烹,你在幫他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後,就該知道有今天!可惜……可惜這一天來的太晚,而我,終究看不到了。」周允知道,他殺不了身為戰神的君無燁。
看著周允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君無燁深邃眸里,暗光流動。
「直到今日,你仍堅信晉王兄之死與我有關?」
「不是有關,你根本就是同謀!枉晉王殿下視你如親生手足,事事以你為重,吾等所提任何有可能會傷害到你的謀略都被他盡數否決,可你為了玉玲瓏那麼一個女人,竟然選了君颯軒,你說,你可對得起晉王殿下的重情!」
周允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紅了眼眶。
君無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沉冷的眸子直視周允,並未作聲。
指尖飛彈,密室暗牆忽然咯噔一下,緩緩朝兩側移動。
周允被驚的轉身,暗牆後面,一張關係複雜的人物圖赫然呈現眼前。
「當年知道本王約晉皇兄到城郊狩獵的人,包括馬監在內共有七十八人,剔除絕無可疑的三十近衛,還有四十八人,這五年裡,本王日日探查,接連否掉二十人,周大人所見,便是剩下的二十八人。」
一張足以占據整面牆的人物關係圖,驚的周允呆立原地,紅了的眼眶透著無比的驚駭,而他長久以來的堅持,亦在這個時候,出現一絲裂縫……
紫竹閣內來了貴客。
不得不說,月寒笙的一身紅衣永遠都那麼耀眼,而比它更耀眼的,是那張驚天艷地,雌雄莫辨的絕世容顏。
即便不是初見,即便沒有非分之想,傅青思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是不是有點兒自慚形穢?」月寒笙笑嘻嘻的走過來,就算不那么正經的時候,依舊光彩奪目。
「臉色略白,印堂發黑,行走不穩,氣血虛浮,雖然是絕症,不過沒關係,只要五萬兩,本神醫包你活到一百歲。」傅青思並沒有迴避視線,而是看的越發大膽。
「呵呵,算了吧,本盟主就算立時死在這裡,都不用你治。」月寒笙聞聲,虎軀一震,退回邁過去的腿,坐的遠了些。
「那你來做什麼?」傅青思這才很自然的收回視線,淡聲問道。
「報喜啊!」想到來意,月寒笙又開始眉飛色舞起來。
「說說看。」傅青思好奇,除了眼前這位身中劇毒,她還有什麼別的喜事?
「小七,你現在名滿江湖了你知道嗎?」月寒笙說起這番話時,看過來的眼神兒,特別不懷好意。
於是傅青思打了個響指,戰凰現身。
「咳……本盟主說的是真的,飲澗閣已經發出江湖令,『冰魄殘卷』他們志在必得。」
「江湖令?江湖令不該是由武林盟主,也就是你才有資格發嗎?」傅青思不解。
「咳咳……」傅青思無心之問,正戳到月寒笙的臉面。
「主人有所不知,武林盟主也並非就能統領江湖上的所有勢力,尤其這一屆的武林盟主還是他。」戰凰素來不會委婉,尤其對象還是月寒笙。
「我怎麼了?我那也是不記名投票選上的好吧!」月寒笙有心再想爭兩句,但見戰凰斜睨過來,硬是忍著沒吭聲。
月寒笙沉默後,戰凰繼續道,「這其中,無間地獄和飲澗閣由始以來都是自成一派,不受約束。無間地獄是殺手組織,在他們眼裡,人皆有價,只要錢夠,沒有誰不能殺。」
「那另一個呢?」傅青思似乎更關心與自己有些關係的飲澗閣。
「飲澗閣能立於江湖不敗之地數百年,且長盛不衰的關鍵有兩點,秘聞,藏書。」戰凰肅然道。
「沒錯,飲澗閣里的藏書除了江湖上各門各派的武功秘籍,還囊括了其他領域的大家留下的珍品墨寶,這麼說吧,除了『冰魄殘卷』,他們什麼都有。至於秘聞,你應該很容易理解吧?」月寒笙補充道。
傅青思點頭,表示理解。
想必是誰敢不服,就等著揭老底的節奏。
月寒笙搖頭,飲澗閣的手段絕對不是揭老底那麼簡單,那是扒掉背心朝肉里鑽,不刨祖墳不罷休的狠辣。
「月寒笙,你確定你是來報喜的?」傅青思臉色難看了。
「當然!」月寒笙狠狠點頭,「你不知道,自從飲澗閣出發江湖令之後,那些誓死都想殺你的各大門派……」
「老實了?」傅青思挑眉。
「越發變得奮不顧身,簡直都要瘋了!」月寒笙重拾眉飛色舞的表情,氣的傅青思拋卻冷靜,想罵娘。
「為什麼會這樣?」戰凰問道。
「以前大家都是模稜兩可,現在連飲澗閣都發出江湖令,說明『冰魄殘卷』一定在你手上。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那些個不老實的已經死的殺不多了。」月寒笙說的興起時,自顧倒了杯清水。
「飲澗閣動的手?」傅青思挑眉,眼中盡顯狐疑之色。
「無間地獄。」月寒笙端起水杯正要喝,生生感到身子一冷,對面兩雙眼睛瞪的不要太狠。
「咳咳,是飲澗閣花錢僱傭無間地獄的殺手,但凡有人敢朝你動手,那人絕逼死的比你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