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觀戰,侍妾開撕了
「那也不見得就是什麼好事,被飲澗閣的人看上,日後定會有一番糾纏。思兔閱讀sto55.com」戰凰淡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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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糾纏那麼簡單。」看月寒笙那一臉的幸災樂禍,戰凰就忍不住手癢了。
「飲澗閣誰說了算?我想見他。」傅青思語出驚人,戰凰與月寒笙雙雙側目。
「這有難度,確切的說,除了風月樓里的楚懷殤,這江湖上還沒有一個人見過飲澗閣閣主的真面目,是男是女都還是未知。」這次月寒笙說的十分明確,戰凰沒有插言。
「楚懷殤……」
密室內,周允盯著牆壁上的人物關係圖,許久都沒開口。
那密密麻麻的字跡,有些已經泛黃,有些已被勾抹的辨不清字跡,還有一些因為加重筆墨,顯得格外清晰。
「本王知道,這遠遠不是最後的結果,但應該可以證明本王想查清五年前那場殺戮的決心。」座位上,君無燁看著那些已經爛熟於心的人名,聲音低沉,透著無盡的殤情。
內心的震撼無法言喻,周允一步步走向牆壁,「難道……殺死晉王殿下的人不是君颯軒派去的嗎?」
「不是。經查,自本王約晉王兄到城郊狩獵這句話說出口,消息傳到君颯軒耳朵里的時候,晉王兄已至午門。」每次回憶過往,君無燁都心痛如錐。
「也就是說……君颯軒根本沒有安排殺手的時間?」周允驚愕回頭。
「是,那些用硃筆勾勒出來的人名皆是君颯軒的眼線和心腹,你如果想證實,隨時都可以。」
「不是君颯軒……那當年的事與王爺也沒有……」
「有關,若非赴本王之約,晉王兄又豈會遭人暗算!」君無燁皓齒狠咬,額頭迸起青筋,「此生若不能查出真兇,本王死不瞑目。」
這一刻,在明知自己身份暴露,即將面臨滅門之禍都沒有流淚的周允,忍不住紅了眼眶。
「王爺可知世人對你的評價……」
「無關緊要。」君無燁凝眸看向周允,一字一句,濺落四壁,擲地有聲。
密室一片寂靜,燭火微亮,照進人心。
周允突然甩開長袍,雙膝跪地。
「只要能替晉王殿下報這血海深仇,下官願意追隨王爺,至死方休!」
天已暮色,彎月如鉤。
周允離開後,君無燁獨自走出紫竹林,回到水月軒時,傅青思正在桌邊發呆。
看著桌面宣紙上的幾個字,君無燁皺了皺眉。
「飲澗閣?」
「王爺搞定周允了?」傅青思從容扔掉手裡的筆,團褶了宣紙。
「你收周允的那些銀子……」
「王爺放心,青思早就讓周管家把銀子送回去了,我是愛錢,但還不致什麼銀子都收。」傅青思起身把紙團扔進簍子,轉身時,眸子狡黠的眨了眨,「收服周允這件事,王爺要怎麼給我記功?」
「睡床上。」君無燁想都沒想,直接就允諾了。
傅青思想都沒想,直接翻了兩個白眼過去。
「王爺知道飲澗閣的閣主是誰嗎?」明知道是白問,傅青思還是想碰碰運氣。
「不知道。」君無燁自顧褪了衣裳,躺在床上。
「秘聞……也不知道五年前神醫世家一夜被滅算不算秘聞?」傅青思躺在地上,雙手交疊著壓在頭下,雙腿交疊著高高翹起。
見床上的君無燁沒有搭茬兒,傅青思繼續自言自語,「也不知道五年前皇長子被射午門的事算不算秘聞……聽說當時那些殺手並沒有逃,而是集體吞服了毒藥,如此便是斷了線索。」
「你到底想說什麼?」君無燁臂肘搥住床榻,側過身。
「沒什麼,睡覺。」傅青思幾乎同時側身,背對君無燁。
又是那抹纖瘦的,好似一陣風就能颳走的背影,只是藏在這身子裡的,可是一顆玲瓏心?
「飲澗閣是你惹不起的存在,別去招惹。」君無燁忍不住,開了口。
「真心的?」傅青思的聲音飄際過來,雲淡風輕,恰似無意,卻令君無燁眸色一沉。
「自是真心。」
自然不是真心,君無燁刻意讓月寒笙在傅青思面前提及飲澗閣,就是想將她的注意力轉過去。
五年裡,他想盡辦法都沒能從飲澗閣里買來關於當年之事的消息,他希望,傅青思能辦到。
而有些事,他又不想讓傅青思知道。
皇位之爭目的明確,傅青思還能從中撈到好處,可若讓她知道自己目的不在於此,君無燁不敢保證傅青思還會不會繼續。
畢竟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前路未卜,這種毫無勝算的買賣,比猴都精的傅青思定然不會做。
而他,難得找到使的這麼順手的棋子了……
見傅青思不再開口,君無燁甩袖欲熄滅桌上的蠟燭。
不想傅青思一個響指,燭火驟熄。
這個動作把君無燁震到了。
月光傾灑,君無燁的視線落在傅青思身上,他忽然不確定,當眼前這個看似嬌弱的女子不想成為棋子的時候,他是不是真能控制得住。
翌日初五,也就是到了給老太妃請安的日子,因為怕麻煩,郁老太妃特別定準每月逢五請安,其餘時日便免了這等俗禮。
走完請安的過場,傅青思帶著阿蘿走到拐角的時候被人堵住了。
「七姐如果沒有事,可否到妹妹的棲雁閣小坐?」傅明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調整心態,重新以這麼優雅的姿態站在自己面前,傅青思有些意外。
「我有事。」傅青思站定,淡聲抿唇。
「傅青思,你別不識好歹,我家小姐請你是給你面子!」相比傅明雪,秋菊真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已經擺明撕破臉,哪還有面子的事兒。
「你家小姐的面子也得我家小姐稀罕才行。」不等傅青思拒絕,阿蘿冷聲開口。此時的她,以前有多感激傅明雪,現在就有多恨這個女人。
「你……你這個賤婢!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兒?」秋菊對傅青思尚且呼喝,何況阿蘿。
「瑞珠你過去瞧瞧,這是誰啊!張嘴閉嘴賤婢賤婢,涼王府的規矩都讓她給就飯吃了?」白曉蝶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傅青思唇角微動,朝著阿蘿使了眼色。
阿蘿明白主子的意思,退後幾步讓了讓,這一讓,便把秋菊給讓出來了。
「回小姐,是八夫人的奴婢,瞧樣子似乎在教訓七夫人身邊的丫鬟。」瑞珠轉過身時,白曉蝶已然走近。
「同是丫鬟,卻一口一個賤婢,狗仗人勢的可以啊!」白曉蝶瞄了眼站在一側的傅青思跟阿蘿,沒給什麼好臉色,但在看向傅明雪跟秋菊時,臉色更差。
「你過來。」白曉蝶拿起那副尖酸刻薄的樣子,指了指秋菊。
秋菊哪敢過去,怯生生看向自家主子。
「大姐莫氣,是明雪管教不嚴,且等回去,明雪自當好生管教這個不懂事的。」傅明雪朝前一步,欠了欠身子。
「八妹倒跟我客氣了,憑你我的關係,你管不好的丫鬟,我怎麼說都要替你管一管,還是你覺得憑我涼王府長妾的身份,不能管教你的丫鬟?」白曉蝶明顯是衝著傅明雪去的,自然不會讓她輕易脫身。
「明雪不是那個意思……」
且不管白曉蝶與傅明雪糾纏,傅青思抱著事不關已的態度,帶著阿蘿悄悄的走了。
她這廂走的悄無聲息,那廂白曉蝶跟傅明雪都看見了。
傅明雪有心想追,只是白曉蝶死咬著不放。
「剛才人多嘴雜的不方便,大姐莫不是真相信傅青思之前說的那些……」見白曉蝶走過來,傅明雪很想再爭取一下這枚昔日裡最聽話的棋子。
哪成想她話沒說完,白曉蝶的巴掌已然落到秋菊的臉上。
『啪啪』兩下,直打的秋菊眼冒金星。
這巴掌明里打的是秋菊,臉熱的卻是傅明雪。
「臉皮可真厚!瑞珠,你過來替我打,打到她懂事為止!」白曉蝶說的是秋菊,瞅的卻是傅明雪。
強忍住出手的衝動,傅明雪低眉順眼的站在一側,由著瑞珠的巴掌落在秋菊臉上。
在她看來,白曉蝶不是個有心眼兒的,這會兒讓她把氣出了,事情多少就算過去了,以後大不了繞著走。
若這會兒動她,保不其這主兒拿命來拼。
只是可憐了秋菊,臉都快被打腫了白曉蝶也沒喊停……
書房裡,鮮少關心後宅之事的君無燁退了周福,手中狼毫未停,甚至沒有抬頭。
「你家小七可以啊,據我所知,白曉蝶跟傅明雪之前好的跟什麼似的,這才幾天功夫,翻臉了?」桌案對面,月寒笙靠在椅子上,剔透如玉,骨節分明的手指托著下顎,慵懶的把腿抬上了桌案。
「傅明雪跟傅青思不一樣,她跟白曉蝶走的太近我不放心。」君無燁擱筆,解下腰間私印,「對了,飲澗閣的事,你是怎麼跟傅青思說的?」
「就按照你教我的,一個字都沒差。」月寒笙蹙眉,撩下雙腿,「怎麼,她懷疑了?」
「或許吧,不過還好,飲澗閣本就是衝著『冰魄殘卷』去的,你跟她說這些,應該不算刻意。」回想傅青思昨晚的話,君無燁總覺得意味深長。
「那……那要是我還給了她十萬兩銀子,支持她去找楚懷殤的話,算不算刻意?」月寒笙似乎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瞄了眼窗口,還好開著。
果然,君無燁抬頭時,深如寒潭的眸子,暗濤洶湧。
「你問我?十萬兩不是小數目,你想都沒想的掏給她,你說這是不是刻意。」君無燁冷然開口。
「如果我不給她,她拿什麼去見楚懷殤?」月寒笙有些委屈。
「她若想見,自有辦法。」君無燁絕對相信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