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矜持點,您是有夫之婦
「那現在怎麼辦?我總不能這會兒跑去找傅青思把那十萬兩要回來吧,我會被戰凰打死的!」月寒笙雙手一攤,負氣道。思兔sto55.com
「現在要回來還有什麼用。」君無燁能感覺到昨晚傅青思的試探,他選擇死扛不代表傅青思沒有自己的想法。
疊好桌案上的信箋,君無燁喚出雷宇,命他將此信八百里加急送到漳州交給夏雁。
「你還不走?」直到雷宇離開,月寒笙都沒有起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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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給我錢啊!」月寒笙急了。
「嗯。」君無燁點點頭,挺了挺身子靠在椅背上。
「這錢是本王讓你給的嗎?不是你自己手欠嗎?如果不是因為這十萬兩,傅青思根本不會懷疑到本王身上,本王也不用費心想,要怎麼跟她解釋,你那十萬兩給本王造成這麼大的困擾,而你,竟然還要管本王要銀子,你覺得你這麼做有道理嗎?」
月寒笙都快哭了!
「哈?我沒道理?好……好啊!我沒道理,你有道理,你這道理說出來我特麼都無言以對了!」
月寒笙最終沒有在君無燁這裡拿到一毛錢,氣鼓鼓的走了。
而君無燁也知道,月寒笙不會真的生氣,發發牢騷罷了。
風月樓一如既往的喧囂繁華,歌舞昇平。
男人們抱紅攬翠,醉生夢死,女人們則在這金光閃耀的銷金窟里消耗著自己的靈魂和美貌。
為避嫌,傅青思與阿蘿刻意換了身衣裳,進門直接找桂姨。
此番有備而來,傅青思說起話來底氣都不一樣。
「桂姨,楚懷殤。」沒問在沒在,也沒問有沒有時間,傅青思昂首挺身,十萬兩銀子一甩直接叫人。
偏生這個時候,有位世家公子一併走過來,甩手一張銀票,二十萬兩。
「桂姨,如果楚公子有時間的話,可否為在下引薦一下,若沒有時間,哪怕一見,足矣。」聽身邊仁兄說的那麼誠懇,傅青思整個人都不好了。
哥們兒你甩的可是二十萬兩,說話卑躬屈膝,低三下四是腫麼回事。
後來的後來,當傅青思親眼看到隨後而來想見楚懷殤的人越來越多,甩的銀票越來越多,她的底氣就越來越少了……
誠然這裡面不乏有找楚懷殤跟飲澗閣買消息的,可若按銀子數量排序的話,她倒數第一的位子,穩如磐石
從日出到黃昏,傅青思就快放棄的時候,桂姨破天荒的點了她的名字。
「小姐,快醒醒,叫你呢!」聽到阿蘿提醒,坐在犄角旮旯的傅青思陡然起身,但見桂姨朝她招手,便覺整個世界都明媚了。
「傅公子,請。」看著桂姨那張由始至終都是一副笑面桃花的臉,傅青思覺得她是好人,因為只有好人才不會嫌貧愛富。
此時此刻,她承認自己是個窮人,徹頭徹尾的窮人。
且待上了三樓被帶到簫音館門前,傅青思提了提精神。
「傅公子別聊太久,懷殤公子今日見了不少貴客,這會兒怕是累了。」桂姨輕聲提醒,這才放傅青思進去。
房間裡,一股淡淡的龍涎香在空氣中縈繞,傅青思沒多想,掀起門廳的卷玉珠簾朝里走,看到了桌面上升起的裊裊煙霧,聞到了茶香。
霧氣繚繞的桌几後面是一張傾世絕艷的俊美容顏,雖然有些朦朧的看不真切,卻仍能辨出此間的風華萬千。
一襲暗紫色的錦衣,玉簪綰髮,鸞帶束腰,面如美玉,鳳目輕揚。
「請坐。」
當清朗魔魅的聲音悠然響起的時候,被眼前之人絕世俊顏震在那裡的傅青思,仿佛失魂一樣坐過來,視線停留在那人臉上,如何也移不開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不比君無燁俊朗中帶著一身霸氣,不似月寒笙絕美中透著邪魅無雙。
眼前的男子溫潤如玉,仿若嫡仙,讓人本能的想要親近卻又不敢心存褻瀆,好像只要這麼遠遠的看著,此生足矣,再無遺願。
「喝茶?」楚懷殤揚眉,狹長鳳眸里承載的光芒好像冬日裡的暖陽,照進了傅青思的心裡,熱到了臉上。
從來不知嬌羞為何物的傅青思,一張臉從腦門兒紅到了脖根兒。
「不……不渴……」傅青思支吾開口,傻傻搖頭。
「是無殤沏的茶不合傅姑娘的口味?」楚懷殤握著茶杯的手沒有再向前推,「又或者傅姑娘喜歡喝什麼,我再沏?」
「不渴,真不渴。」傅青思像個花痴一樣,死死盯著楚懷殤,目光凝滯,一眼萬年,好像要將這張臉印在心裡,至此後生生世世的輪迴,都不會忘記此刻驚艷。
一見鍾情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楚懷殤愣了一下,暗忖神醫世家的傳人就這樣的定力?還是裝的?
見楚懷殤起身,傅青思跟著站起來,慌張開口,「你是不是累了?那……那我可不可以喝完這杯茶再走?」
楚懷殤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茶杯,之後便見傅青思端起茶杯,就算喝茶的時候視線也沒從自己的臉上移開。
且待傅青思撩下茶杯,楚懷殤輕抿薄唇,「姑娘是不是……」
「我這就走,公子好生休息,千萬千萬別累壞了身子。」傅青思怕自己再呆下去會失態,會流鼻血,會不顧一切的撲過去,於是縱有千萬般的不舍,傅青思還是戀戀轉身,走出房門。
她知道自己花的多少錢,就十萬兩銀子,看一眼已是足矣。
當房門砰的一聲被某人從外面關緊,楚懷殤額頭豎起一排黑線。
他其實想問,姑娘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且說桂姨進來的時候,楚懷殤正坐在椅子上鬱悶不已。
「閣主,傅青思走了。」
「她幹什麼來了?」沒有了之前的溫潤如玉,楚懷殤眸間蘊起冷漠的波光。
桂姨一臉疑惑,「她不是來找閣主打聽飲澗閣的消息,再趁機巴結?」
「對啊,本閣主已經發出江湖令,而且誰不知道風月樓的楚懷殤是飲澗閣的話事人,她來,不該是問我有關飲澗閣的事嗎?」楚懷殤瞪圓了鳳眼,慍怒開口。
「她沒問?」桂姨恍然,「那她都說了什麼?」
「本閣主恨的就是,她居然什麼都沒說。」楚懷殤狠吁口氣,狹長鳳眼微微眯起。
「她這是在試探閣主?」桂姨蹙眉。
「這有什麼好試探的,飲澗閣替她擋了災,她便是不想拿出『冰魄殘卷』,是否也應該當面道謝,難不成真等著本盟主去找她?」楚懷殤恨的直咬牙,垂在兩側的手下意識抖了一下,熟悉的痛感稍縱即逝,卻那麼清晰。
事實證明,楚懷殤想多了,傅青思只是忘了……
在回涼王府的路上,阿蘿實在忍不住了,「小姐,您再走兩步就要撞到牆了。」
如此傅青思方才回過神兒,抬眸時臉一黑,「胡說,哪有牆?」
「可路走錯了呀,這邊兒才是回王府的路。」阿蘿指了指左手邊,呶呶嘴,「小姐,你不是常跟奴婢說不要以貌取人嗎?」
「是啊,是不該以貌取人,怎麼了?」傅青思不覺得這句話哪裡有問題。
「可你現在就是以貌取人,您就只看了楚懷殤一眼,魂兒都跟沒了似的,你這樣姑爺會吃醋的!」阿蘿其實是在擔心自家主子,任哪個男人都不會喜歡自己的女人對別的男人如痴如醉吧。
「別開玩笑了,他吃什麼醋,他都不是個男人……」傅青思才一開口,就被阿蘿跳起來捂住嘴巴。
「唔唔……唔唔唔……」眼見傅青思瞪眼,阿蘿這才鬆開手,「阿蘿,你幹什麼!」
「這話要是讓姑爺聽到可怎麼辦!」阿蘿特別委屈道。
看阿蘿那副忠心為主的樣子,傅青思哭笑不得,「他在那麼老遠的涼王府,累死他也聽不到的,放心好了。」
「本王聽到了……」
熟悉的聲音陡然響起,傅青思頓覺渾身一顫,連帶著阿蘿也嚇的縮進傅青思懷裡,且待兩人環視四周後,並未見到聲音的主人。
「被你嚇的,都幻聽了。」於是乎傅青思撫著胸脯,揉了揉阿蘿的腦袋,轉身回了涼王府。
就在她們離開的下一秒,原地的巷子裡,二層樓位置的梨花窗欞慢慢開啟,一抹深邃的目光隨著傅青思的背影,漸漸幽暗。
「涼王殿下放心,左縣兵工廠已在微臣掌握之內,每月多造出來的三百件冷槍劍戟定會按時送到漳州。」周允開口時,君無燁狀似無意的收回視線。
「此事本王已經告知夏雁,她會暗中接應。」君無燁淡聲抿唇,「還有一件事,聽說你近日有去過白府?」
「微臣……」周允面色略僵。
「你太心急了,倘若被白景奕看出你有意試探,驚動幕後之人,我們便是斷了唯一的線索,而你,分分鐘便會陷入危局。」君無燁沉聲開口。
「可微臣實在想不出當年那場殺戮除了君颯軒,還有誰可疑!」周允絞盡腦汁,不得要領。
「所以你就去問白景奕?你覺得白景奕會給你什麼有用的信息?」
「可是……」
「那個人是何等的奸巨狡猾,諱莫如深,本王查了五年也只查到一個白景奕,如果因為你的急不可待而讓本王連這最後一條線索都斷掉的話,那麼你,不必再跟本王繼續下去。」君無燁可疑加重了語氣,面目肅凝。
聽得此言,周允當即匍匐在地,「求王爺收回成命,微臣再不敢自作主張!」
知其無心,君無燁抬了抬手,示意周允起身。
「那人蟄伏五年再次出手,怎麼看都是想挑起本王與君颯軒的矛盾,坐收漁利。如此本王便成全他,相信到了契合的時機,就算我們不找他,他也會慢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