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大半夜,想干一架


  見靈秀把藥和白紗遞過來,傅青思再不理馬懷山,自顧為秦卿如包紮,秦重那邊只顧護著蘇蓉,半步也不離開。思兔閱讀sto55.com

  馬懷山就這麼被涼在正廳半晌,自己跺腳走了。

  事後秦卿如被扶到以前的閨房裡休息,傅青思則拉著蘇蓉以閒話家常為由把案件重新梳理了一遍。

  天色漸晚,秦卿如因為答應了君無燁會在酉時回去,只得跟秦重道別。

  回來的路上,傅青思狀似無意的問起關於秦府當家主母謝香蘭的一些事,這個名字她是在蘇蓉那裡聽來的。

  蘇蓉說她嫁進秦府雖然只有一個月,但大夫人對她很好,從來都是和顏悅色溫聲細語,不像馬雪梅,每日都能找她麻煩,有幾次還打到她起不來床,老爺訓斥她幾句她就跟老爺鬧。

  「謝伯母是信佛之人,性子寡淡,為人和藹又沒有什麼壞心思,府上的人都很敬重她。」秦卿如淡聲道。

  「她跟秦老爺關係怎麼樣?」傅青思追問一句。

  

  「老夫老妻,關係自然不錯,怎麼忽然問到謝伯母?」

  「沒什麼,隨便問問罷了。」傅青思笑笑,再沒說什麼。

  回到涼王府後,傅青思將秦卿如拉到紫竹閣給她換了藥,秦府的藥雖然不錯,但比起她的就差太遠了。

  她還特別告訴秦卿如用了她的藥不會留疤,市面上百兩難求,可憑你我這關係就不用給錢了。

  秦卿如當時就讓靈秀取出一百兩銀子遞過去,傅青思極力推辭無果,只得收下。

  「你咋沒鑽錢眼兒里呢?」君無燁知道這件事後,是這樣問的。

  「那也比某人損到家強。」紫竹閣里,傅青思讓阿蘿把銀子收好之後,十分不屑的瞄了君無燁一眼。

  「說話可要憑良心。」這世上恐怕也只有君無燁,在面對傅青思那雙仿佛能夠洞悉一切的目光時,可以面不改色的敲著桌面,反問回去。

  「如果憑我的良心,現在就該去刨你家祖墳你信不信?」傅青思收起案上剛剛給秦卿如塗抹的藥膏,「馬懷山是你叫去的吧?」

  「本王為什麼要把他叫去?」君無燁指尖一停,漆黑的瞳孔里浮現出一抹玩味的探尋。

  「馬懷山不去,他怎麼動手打秦卿如,秦卿如不受傷馬懷山怎麼自責?他不自責又如何到涼王府負荊請罪,如此你君無燁,是不是就可以明目張胆的插手此事?」

  「本王怎麼覺著,自從你嫁給我之後,越來越聰明了?」這已經不是君無燁第一次被傅青思的智商震到了。

  「有王爺你時刻陪著,青思不敢不聰明。」傅青思最後呵呵的那兩聲,特別意味深長。

  「本王雖然能讓馬懷山消停一陣,可一旦刑部判決下來,認定兇手不是蘇蓉,事情還是棘手。」君無燁略帶憂色的看向傅青思。

  「兇手真有可能不是蘇蓉,這十有八九是個冤案。」傅青思拉把椅子坐過來,收斂神色,認真開口。

  「你說真的?」

  「我至少可以肯定馬雪梅除了砒霜之外還中了另一種毒,如果我能證明馬雪梅先死於另一種毒,而非砒霜,那麼兇手自然不是蘇蓉。」傅青思肅聲開口。

  「本王有點兒糊塗了,那蘇蓉到底想不想殺馬雪梅?」君無燁刻意改了坐姿,傾身過去。

  「想,案發前一天馬雪梅說過要把蘇蓉的父親刨出來扔去亂葬崗的話,蘇蓉一氣之下買了砒霜,她說當時廚房裡有兩碗粥,一碗放了砒霜一碗沒放,她也忘了自己端過去的是不是放了砒霜的那一碗。」

  「太囉嗦了,本王只想知道兇手是誰。」君無燁有些心急的,朝前湊了湊身子。

  「四個字。」傅青思極為自信的擺出四根手指。

  「什麼?」君無燁有些緊張的,無意識的站了起來。

  「猶未可知。」

  「切……」就在君無燁泄氣坐回來的時候,身體以一個非常奇異的姿勢倒仰著摔到了地上……

  「月寒笙你什麼時候來的?月寒笙你敢把本王的椅子拉走……」

  看著君無燁從地上爬起來之後,朝著月寒笙怒吼狂追出去,傅青思只報以微微一笑。

  活該,讓你缺德,讓你損!

  深夜的傅府寂靜無聲,後宅王屏娟的房間裡燈火微亮。

  因為受了御藥房假藥一案的打擊,燈火閃爍下的王屏娟憔悴了不少,此刻聽著謝香蘭在那裡嘰里呱啦講一通,不免心煩。

  「你大半夜跑到我府里就是為了這件事?秦夫人,不是我說,人都死了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傅青思……傅青思她就是個草包,你怕她做什麼。」

  王屏娟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傅青思這三個字,偏偏謝香蘭沒完沒了的在她耳根子旁邊念叨。

  「話可不能這樣說,傅青思如果是草包,她是怎麼解了涼王殿下身染的瘟疫的?」秦夫人不依不饒。

  「你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王屏娟索性破罐子破摔。

  「什麼叫你沒辦法?那就……那就由著傅青思查出什麼,然後我再把你供出去?」謝香蘭急了。

  「秦夫人,你可不能亂說話,這裡面有我什麼事?」王屏娟一下子就清醒了。

  「怎麼沒有你的事,毒死馬雪梅的藥可是你給我的,當初你還說了,那藥就算仵作也驗不出來。」眼下謝香蘭再也不是當初對王屏娟感恩戴德的樣子,大有魚死網破的架勢。

  「哎呀,不就是傅青思去了,又多看那屍體一眼,你放心,那藥是我家老爺親自配的,仵作都沒驗出來,她傅青思多什麼了,你就把心塞到肚子裡,沒事的沒事的。」

  王屏娟當初只是想討好謝香蘭,哪成想謝香蘭一遇事兒就朝她頭上賴。

  且待打發走了謝香蘭,王屏娟這心也跟著長草了,換成別人她倒不在意,可傅青思不是繼承了『冰魄殘卷』,若真被她查出什麼怎麼辦?

  偏那謝香蘭又不是個信得過的,她要是出事一準兒把自己咬出來,後悔已是來不及,眼下看王屏娟也只能找自己的女兒,好好商量一下。

  涼王府的書房裡,氣氛冷肅。

  君無燁漠然坐在椅子上,在聽完月寒笙的講述之後,眼底掠過一抹寒意。

  「你是說那些助本王逃過無間地獄追殺的江湖高手全都死了,無一活口?」

  「看情況應該是他殺,不過很奇怪……」月寒笙紅衣拖地,燭火暗淡卻絲毫不減他的風華無雙。

  見君無燁揚眉,月寒笙繼續道,「從那些人身中的傷口上看得出,他們似乎並沒有全力抵抗。」

  「有意尋死?」君無燁的眸子忽然變得十分凌厲。

  「至少本盟主這麼認為,而且你的好兄弟,武林盟主,也就是我出的銀子讓飲澗閣去查他們這些人的來路,你猜結果是什麼?」

  「什麼?」

  在成功引起君無燁的興趣之後,月寒笙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十萬兩銀子,給了我就告訴你。」

  「你當本王傻啊,明知道飲澗閣什麼都沒查出來把銀子雙倍退還給你,我還給你拿錢?」君無燁眸子很自然的一垂,對伸過來的那隻手,視而不見。

  「你怎麼知道的?你跟蹤我?」月寒笙也就質疑了這麼一下,就知道上當了。

  「果然如此。」君無燁眼瞳深暗,薄唇緊抿,「連飲澗閣都查不出來的人,可見這些人一直被隱藏的很好。」

  「君無燁你就缺德吧,你就跟你家小七好好學啊,前途無量!」月寒笙恨的直咬牙。

  「我家小七可不像你說的那麼缺德。」君無燁不緊不慢的拿起案上的書簡。

  「她不缺德?她不缺德怎麼會配合本盟主引你起身,好方便我拽凳子啊?」月寒笙聳了聳肩膀。

  君無燁原本溫靜的眸子在聽到這件事後,以一個極其緩慢的速度抬起來,看的月寒笙心裡毛毛的。

  果然,還沒等月寒笙跳起來,君無燁手裡的書簡就飛過來了……

  夜色那麼美好,月光那麼皎潔,水月軒里,君無燁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地上卻已傳來呼嚕聲,一下一下的還挺有節奏。

  「傅青思。」君無燁索性坐起身。

  月光下,傅青思的睡姿不要太奇葩,四仰八叉也就算了,你從褥子上滾到理石地面就不知道冷,你把被子踹那麼老遠是不知道涼?

  「傅青思,你起來,本王有話要問你。」君無燁刻意抬高音量,試圖把傅青思叫起來。

  等了幾秒無果之後,君無燁直接下床,彎腰將傅青思抱起來,扔到了床上。

  這下某人有感覺了,許是因為床太軟,傅青思才被君無燁扔上去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整個身子就床一滾,掉回到地上。

  「看把你賤的。」君無燁嘴角一抽,額頭浮起三條黑線。

  呃……

  睡的再熟也經不起這般折騰,且等傅青思睜開稀鬆的眼睛時,君無燁的臉就在與她近在咫尺的地方。

  深邃的眸子仿佛兩片子夜的星空,浩瀚縹緲,靜謐無塵,傅青思還沒清醒就已經沉淪。

  而這一刻,君無燁也在無形中被傅青思的眸光吸引過去,如同初見般的坦蕩清澈,仿若一泓清泉滌盪人心。

  不知不覺的,君無燁的身子慢慢傾俯下去……

  「王爺想幹什麼?」直至感覺到自君無燁嘴裡噴薄出來的熱度,傅青思終於緩過勁兒來。

  「本王想問你一個問題。」君無燁淡定的,恍若無事的直起身子,冷靜開口的同時,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他自己也想知道,剛剛他要幹什麼!

  「君無燁你沒事兒吧?這大半夜的你嚇唬誰呢?有話不能明天早上再說啊!」意識到外面的月光還很皎潔,傅青思忽然有種想干一架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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