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嘿,你家杏出牆了


  「微臣明白。思兔閱讀王爺,微臣有句不當問的……」見周允欲言又止,君無燁垂眸拂了拂袖口褶皺的地方。

  「在本王面前,你沒有不當問的。」

  「七夫人,傅青思。」周允只是提了提名字,君無燁已然明白他的顧慮。

  「本王對她的信任,便如對你。」君無燁沒有遲疑,說出來的每個字都那麼堅定,讓周允也跟著心安了。

  而不安的卻是君無燁自己,剛剛的話不假思索出自真心,可到底是從什麼開始,他竟然對傅青思沒了防備的心思?

  午時過後,東城的貓狗集市旁邊,王屏娟見女兒進門,眉開眼笑的迎了過去,然傅明雪的臉上卻似籠罩暴風雨的前夕,烏雲密布。

  「女兒,你怎麼了?」王屏娟憂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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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香蘭那邊怎麼樣了?」傅明雪沒理王屏娟,冷顏坐到桌邊,直言問道。

  「那邊吶……那邊應該沒有問題,之前我給她化骨散的時候仵作已經先行驗查過屍體所以沒派上用場,後來……」

  「你沒一起給她?」傅明雪打斷王屏娟,蹙眉質疑。

  「沒有……不過沒關係的,後來謝香蘭找我的時候我又把消顏粉給她了,雖說蘇蓉已經搬去別苑,可她身為秦府的當家主母,過去問候也……」

  『啪……』

  沒等王屏娟說完,傅明雪猛的甩手將桌上的茶具掃落在地,濺起的碎片擦過王屏娟的手背,劃出一道血痕。

  「啊!女……女兒?」

  「你知道你錯在哪裡嗎?蠢人就該多聽話!你人蠢就罷了,還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傅青思為什麼要讓蘇蓉到別苑小住?那是因為她料定真兇既然不能毀屍滅跡就一定會除了蘇蓉讓這案子一了百了!」

  看著用那雙赤紅眸子瞪向自己的傅明雪,王屏娟狠噎了一下喉嚨,儘量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這個節骨眼兒上謝香蘭去,擺明就是跳進人家圈套里了!她一個謝香蘭不算什麼,可她若揪出你,那可是人命案,死的可是馬懷山的親妹妹,你覺得你作為幫凶,下場會好到哪兒去?整個傅府都會被你連累!」

  「我……我錯了。」王屏娟低下頭,不想去看女兒那雙盛怒甚至有些嫌惡的目光,她是蠢,可她的初衷何嘗不是為了傅府,為了她這個女兒。

  「錯了?現在說錯還有什麼用!如果謝香蘭真的去了別苑,真對蘇蓉下手,那傅青思閉著眼睛也能猜到真兇是誰,以她現在的手段,謝香蘭是跑不掉了。」傅明雪斜了王屏娟一眼,索性背過身。

  心痛在所難免,王屏娟低頭不語,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在絞著錦帕的手指上。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謝香蘭畏罪自殺。」傅明雪櫻唇緊抿,眸底閃過一道狠厲。

  「這……這怎麼可能?」王屏娟猛抬起頭,驚訝不已。

  「這是唯一的辦法。」傅明雪收斂情緒轉回身,自懷裡掏出兩粒藥丸。

  「一旦蘇蓉那邊有動靜,聽好,不管是什麼動靜,母親都要想辦法將謝香蘭約出來,把藥丸溶進水裡餵給她,三日後,她自會暴斃而不會留下任何可查的痕跡。」

  「真要……真要毒死她?」王屏娟眼神凌亂的看著傅明雪遞過來的藥丸,不敢伸手去接。

  「否則呢,母親就由著她把你拉出去當墊背的?」傅明雪硬是拽過王屏娟的手把藥丸塞進去,「一粒足矣,另一粒是備用。」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王屏娟近乎乞求的看向傅明雪。

  「如果有辦法,我會讓自己的母親去殺人?」傅明雪鬆開王屏娟的手,「母親這次定要依著我的意思辦,再有差池難保不會被傅青思抓住把柄,若是被她纏上,那才真是大麻煩。」

  「可是……」王屏娟的猶猶豫豫已經讓傅明雪不耐煩了。

  「母親先走吧,我想在這裡靜一靜。」

  看著女兒眼中的冰冷,王屏娟噎在嗓子眼兒的話始終沒有說出口,不得已轉身走出房間。

  不過多時,秋菊從外面進來了。

  「小姐,奴婢剛才看到夫人哭著出去的,好像很……」

  『砰……』

  同樣沒讓秋菊把話說完,傅明雪突然掀翻了身邊的矮木方桌。

  「降月銀!本小姐到底做錯了什麼,君無燁他要降我的月銀?」如果不是帶著火氣過來,傅明雪剛剛的態度也不至如此。

  「周……周管家不說是為了節省府上開支……」

  「這種敷衍的話你都聽不出來?若真是節省為什麼只有棲雁閣降,水月軒反倒還升了兩百兩,她之前已經是妾侍中月銀最高的了,而我呢,原本三百兩,現在只剩下一百兩!我的兩百兩,給了她!」

  「小姐,反正您也不缺錢……」

  「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是態度!降我漲她,這分明是告訴府里人我傅明雪在涼王府就跟我的排名一樣,毫無地位可言!」傅明雪怒聲低吼,緊攥的指甲嵌進肉里卻不知疼。

  「姑爺……姑爺怕是被那個傅青思迷暈了才會這麼對小姐……」看傅明雪這樣,秋菊倒是真的有些心疼。

  「傅青思!又是傅青思!」傅明雪赤紅的眼珠迸射出絕頂的寒意,傅青思不死,她寢食難安。

  此時此刻,傅明雪忽然發現她的人生似乎又多了一個目標,比得到君無燁的愛更為刺激,更為迫切的目標,那就是傅青思的命。

  她要把傅青思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且說與周允見面之後的君無燁回府直接去了書房,而那裡,月寒笙已經磕了一地的瓜子皮。

  「你回來啦?」君無燁進來時,月寒笙嘴裡的瓜子皮剛好噗出去,如此隨意的動作被月寒笙演繹起來,竟有另一種頹廢美。

  「本王若不回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磕到死?」君無燁踩著地上的瓜子皮,嫌惡看了眼月寒笙,堂堂武林盟主,幽冥山莊的少莊主,吃東西這麼邋遢!

  「你吃火藥回來的吧?誰惹你了?」月寒笙伸出修長的玉手撿了把桌上的瓜子,端著身子看向君無燁。

  他沒吃火藥,可心裡卻很不舒服,自回來的路上,君無燁便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到底自己是從什麼開始對傅青思卸下防備的?

  而她又做了什麼事,讓自己無形中對她的信任已經提高到與周允並齊的位置?

  「因為傅青思花痴楚懷殤的事,你在吃醋?」月寒笙不鳴則已,一叫驚人。

  「你才吃醋,你們全家都吃醋!」因為愛?所以不設防備無條件的信任,亦如當年自己對玉玲瓏?君無燁被自己這樣的想法給嚇傻了。

  「沒有,我在吃瓜子。」月寒笙十分淡定的吐了嘴裡的瓜子皮,看向君無燁的眼神異常豐富。

  「找我什麼事?」君無燁避開月寒笙探究的目光,冷靜坐到椅子上。

  「皇天不負有心人,那日救你的江湖高手裡竟然有一個沒死,你說奇不奇怪?」見君無燁瞪眼過來,月寒笙繼續道,「不過可惜,他來找我的時候像是被人追殺千里,渾身沒有一處好地方。」

  「死了?」君無燁皺眉。

  「沒有。」月寒笙搖頭。

  「說重點!」

  「昏迷不醒,半死不活,這世上能讓他再開口的人,怕只有你們家小七了。」月寒笙的意思十分明顯。

  「你找她了?」君無燁聞聲微震,眉間深鎖幾分。

  「我找她只是告訴她楚懷殤病了,沒有你的指示我怎麼敢亂說話,就你們家小七的腦子,那是白給的麼。」月寒笙悻悻聳肩。

  「那人現在怎麼樣?」君無燁也在猶豫,狐疑開口。

  「這麼說吧,就算讓你們家小七出手,那也是死馬當活馬醫。」月寒笙言下之意,情況很不妙。

  「你想法辦法把那人送到紫竹閣,就說是江湖恩怨,給她銀子讓她治。」君無燁想了想,最終決定。

  月寒笙聞聲伸手。

  「你先墊上,本王現在沒錢。」君無燁說的那麼自然,完全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問題。

  「切!」月寒笙早料到了,忽又似想到什麼,湊過來神秘兮兮開口,「你說如果傅青思知道你做的這些事根本不是為了皇位,而是為了……」

  「本王早就跟她說過我不在乎那個位子,至於別的,她沒問,我為什麼要說?」君無燁理直氣壯解釋,換來月寒笙嗤然一笑。

  那意思便是你等她問啊,你等她問的時候看看會不會鬧翻天。

  差不多兩日,傅青思再也忍不住了,若楚懷殤有個三長兩短,她的幸福怎麼辦。

  馬車停在風月樓的門口,傅青思跟阿蘿才下馬車就被秦卿如給逮個正著。

  拿秦卿如的話說,蘇蓉這兩日很不正常。

  傅青思其實想說她就算再不正常也不差在這一時,而且凡事有個先來後到,我家懷殤還在裡面等著呢。

  不過秦卿如沒有給她表達的機會,直接把她給拽回到馬車上。

  馬車揚長而去,傅青思就這麼的與楚懷殤擦肩而過……

  風月樓內,當桂姨進門稟報說傅青思並沒有進來的時候,床榻上的楚懷殤抱病跳起來,徑直走到窗口,看著那輛漸漸消失在人群里的馬車,眸色幽暗如芒。

  「閣主,小心身體。」桂姨趕忙上前,眼中透著擔憂。

  「傅青思虛晃一招這是什麼意思,放長線釣大魚?她這是在等飲澗閣的閣主親自求她?如此的有心機,如此的不可一世?她真當本閣主不敢殺她?」被傅青思忽悠一次之後,楚懷殤越發覺得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她該……不是這個意思吧,整個江湖還沒有誰敢這麼跟飲澗閣叫板。」話雖如此,桂姨卻說的有些不確定。

  一來傅青思不是江湖中人,二來飲澗閣在對待『冰魄殘卷』的問題上的確與眾不同,嚴格來說,這次他們要的並不是身為秘籍的『冰魄殘卷』,而是掌握秘籍的傅青思。

  「這個女人……」深邃的目光透著一抹疑惑,楚懷殤凝視之時肺腑陡然傳來灼燒的劇痛,身子不由的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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