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攛掇王爺欺負她
「閣主!」桂姨上前攙扶卻聽外面傳來聲音。思兔閱讀
「桂姨,傅尹派人過來送藥了。」聞聽此言,桂姨不由的扭過頭來。
「倒掉。」一瞬間的劇痛,足以讓楚懷殤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兒,在將其扶到床榻上時,桂姨恭敬的退出房間……
馬車裡,秦卿如並沒有把蘇蓉的症狀描述的很嚴重,而事實上,蘇蓉已經病入膏肓。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不舒服的?」內室,傅青思在看到蘇蓉時,直接從藥箱裡拿出一瓶保命的藥丸,一股腦兒遞給她五粒。
「前天晚上就覺得身子發飄,看什麼都有重影,沒有餓的感覺吃不下飯。」蘇蓉虛弱開口,就連吞咽藥丸都似十分吃力。
「五姨娘沒事吧?」一側,秦卿如憂心問道。
「還好我來的及時,前天你吃了什麼東西?」傅青思心裡已經瞭然,但還是要確認一下。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提供最快更新
「前天大夫人來過,帶了些糕點,還勸我安心呆在這裡,說是馬懷山自從上次大鬧之後消停多了……其實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如果二夫人是我殺的,我不在乎這條命,賠給她就是了。」蘇蓉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澀。
傅青思看得出蘇蓉的話是發自真心,想來這曼妙的身子裡藏著的,也只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心。
都說我命由我不由天,可像蘇蓉這樣的女孩子,若能由著自己,她會賣身葬父?會嫁給一個行將就木半入黃土的老頭子?
「馬雪梅不是你殺的,真兇另有其人,你不在乎這條命可也不該替別人背黑鍋。」傅青思肅然開口,隨後又從藥箱裡拿了些藥丸,轉身遞給秦卿如,「這兩天二姐還是留在別苑照顧她比較好。」
「青思,你……你該不是懷疑?」秦卿如有些不可置信的接過藥丸,緊蹙臻眉。
「是與不是很快就會見分曉,前提是你們須按著我的計劃走這接下來的每一步,而且,這件事必須瞞著秦老爺。」傅青思認真開口。
在秦卿如跟蘇蓉同意配合之後,傅青思這才離開秦府別苑,回了涼王府。
回行的路上,傅青思終於想通了傅明雪為什麼會在紫竹閣外盯梢,因為此事有可能關係到王屏娟。
這種假設很大膽,卻有跡可查。
首先,蘇蓉所中消顏粉是禁藥,市面上不可能有的賣,就算黑市有也只會賣給熟人,謝香蘭不過是深宅後院的女人,怎麼可能跟黑市有牽扯,那麼藥的來源便是疑點之一。
其次,自從秦府的事被暴出來之後,傅明雪跟王屏娟私下見面頻繁,疑點之二。
再有就是馬雪梅的死因。什麼樣的毒藥會在中毒身亡之後瞞過仵作,只有醫者,而且是特別高明的醫者才知道。
最重要的,在傅青思的記憶里,王屏娟跟朝中三品以上官員的家眷走的都很近。
當然,這些也只是猜測,但這並不妨礙傅青思接下來的計劃,逼謝香蘭認罪,供出幫凶。
晚膳的時候,君無燁有問傅青思關於馬雪梅一案的進度,自從馬懷山消停之後,這案子刑部自是要等秦重的意思,而秦重則要等傅青思的消息。
說白了,案子什麼時候結,怎麼結,傅青思說了算。
「就快有結果了,王爺放心,青思定不負所望。」傅青思才端起飯碗,就見阿蘿敲門進來了。
「小姐,傅……八夫人這會兒正跪在水月軒外面,說是要向小姐負荊請罪。」
「請什麼罪?」傅青思揚眉,不以為然。
「她說她也不知道,還說只要小姐說她一定改。」阿蘿按著原話重複。
傅青思不由的笑了笑,轉爾看向君無燁,「你說你,降她的月銀也就得了,還要升我的,這不,人家誤會了吧!她這一跪,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我叫王爺怎麼樣了。」
君無燁夾著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抬眼看向傅青思,意思十分明顯。
「咳,王爺看現在怎麼辦吧?」傅青思被君無燁看的有點兒臉紅,這話可不就是她說的。
「她又不是來找本王的。」君無燁恢復常色,從容吃飯。
「跟她說,她錯就錯在不該公然跪在水月軒外面,讓涼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以為是我攛掇王爺欺負她,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她這麼一來豈不把我推到風尖浪口?」
阿蘿點頭,正要出去卻被傅青思叫了回來,「再跟她說,如果我是她就繼續跪著,跪一夜,跪到暈,如此才能驚動後宅的老太妃。」
君無燁默默吃飯,心裡卻想著傅青思這招兒真狠,當面揭穿對方的陰謀,又讓對方按自己的意思行對自己不軌之事,這絕對不是計謀的較量,而是太傷自尊。
待阿蘿出門,傅青思笑道,「王爺覺得你那第八妾會不會跪到暈?」
看著對面那張臉上的笑,明明那麼純淨聖潔,仿佛春日下的一樹繁花,燦爛明媚,可怎麼越看越心涼,越看越驚悚呢。
「你行事一向這麼不留餘地?」君無燁適當轉移話題,傅明雪會怎麼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分跟誰。」傅青思收回視線,用筷子撿著自己喜歡的菜放進嘴裡。
「若是本王……」
「若是王爺敢背棄我們的盟約……」傅青思在這裡停頓,惹的君無燁下意識抬起頭,心都跟著偷停了一下,「王爺那麼緊張幹什麼,你想背棄我們的盟約啊?」
君無燁無語凝喉,低頭繼續吃飯,便聽有聲音從對面飄際過來。
「分道揚鑣也就是了,還真能反目成仇麼……」傅青思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讓人無法形容的沉靜和肅然。
這一夜,傅明雪果然在水月軒的外面跪了一宿,臨近黎明的時候終於暈倒了,如此老太妃出面,刻意在自己的月銀里每月撥給傅明雪二百兩,還找君無燁談了話。
至此,傅明雪多多少少是在這府里挽回了些顏面,但也僅此而已。
蘇蓉的病情越來越糟糕,這兩日秦重日日守在愛妾身邊,早就把案子撇到九霄雲外,好不容易遇著個可心的,只盼著美人兒能挺過去。
王屏娟在這期間約了謝香蘭一回,原本她是鐵了心要依著女兒的意思給謝香蘭下毒,可謝香蘭卻說事情進展的非常順利,只等蘇蓉一死,馬懷山那邊不再糾纏,人死如燈滅,秦重自然不會在一個死人身上浪費時間,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王屏娟覺得謝香蘭說的很有道理,蘇蓉一死,可不就是一了百了,思來想去,那日便沒動手。
這話沒過兩日,秦府別苑傳來噩耗,蘇蓉死了。
秦重還特別為此告假沒上早朝,君無燁在得到消息後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傅青思。
「這件事你要怎麼解釋?」如果早知道傅青思會失手,他當初就該另選他法,救蘇蓉是收攬秦重的引線,現在人死了,他很難再找機會。
「還沒到解釋的時候,晚上我請王爺去看戲。」紫竹閣里,傅青思在很認真的稱量藥材,「對了,王爺順便把馬懷山叫上。」
「你還有後招?」雖然猜不出來,可傅青思的語氣讓君無燁莫名的相信這件事一定還有接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渾然不知自己已入局的謝香蘭因為蘇蓉被仵作驗屍為『病死』,特別在醉香居訂了一桌豐盛的晚宴,只招待王屏娟一人。
席間謝香蘭說了許多感激的話和日後定要怎樣怎樣的保證,王屏娟臉上陪笑,話是一句都沒信。
這件事兒解決了也就算了,以後啊,少見或者乾脆別見。
許是因為高興,謝香蘭還刻意喝了些果酒,所以跟王屏娟分開的時候,她還有些醉醺醺的。
已過酉時,主街上愈發清冷,巷子裡更是靜的瘮人。
乘轎回府的王屏娟突然肚子疼,原本打算忍著回府,可轎夫這麼一顛一顛的,她實在憋不住,便下轎跑到人少的巷子裡解手。
原本就是見不得人的事兒,再加上王屏娟的身份,為了不讓人看到,王屏娟刻意讓轎夫在原地等著,自已跑到對面的深巷裡才敢解開腰帶。
就在王屏娟蹲下來用力的時候,突然看到一頂轎子停在巷口,緊接著巷中忽然傳來吱呀一聲,有人走了出來!
王屏娟哪敢吭聲,趕忙捂嘴,也虧得她蹲在巷子最裡面連月亮都照不到的地方,所以才會沒人發現她。
別人看不到她,可她看得到別人,就在剛剛被打開院門的地方走出兩個丫鬟,緊接著出來一人,差點兒沒把王屏娟魂兒都嚇沒了。
披頭散髮,素白長衫,那打扮像鬼的女子不是蘇蓉還是哪個!
月光照在蘇蓉的臉上,青紫色的面容看上去陰森恐怖,若不是王屏娟狠狠咬住手指,當真會尖叫出聲。
從未覺得時間如此緩慢的王屏娟每一秒都在煎熬,直到蘇蓉上了轎子離開她的視線之後,王屏娟才驚懼起身,慌慌張張的提起褲子跑出去。
「去涼王府……快去涼王府!」轎夫不敢怠慢,登時朝涼王府跑了過去。
轎子裡,王屏娟越想越害怕,蘇蓉沒死還穿成那樣,有下人伺候還上了轎子,她這是要幹什麼?
傻子都知道她這是要詐謝香蘭啊!
深夜的秦府掛滿了招魂幡,夜風鼓動,白幡仿佛孤魂一樣在空中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