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膽肥,敢頂風作案
傅尹何嘗不知為時已晚,可他不甘心啊!
他的兒子,他傅家唯一的獨苗才五歲!
「老爺,大小姐來了!」就在這時,李穆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急聲稟報,緊接著,傅青思出現在了屋子裡。思兔閱讀
四目相視,傅尹臊紅的臉像是憋著一口氣,臉色通紅。
傅青思眉目冰冷,上前時毫不客氣的推開傅尹,「都出去!」
傅尹猶豫,卻在對上傅青思眼中的幽深時讓所有人退出屋子。
「你一刻不出去,我便一刻不動手替他醫治。」見傅尹沒有要走的意思,傅青思直起身,一派閒散的勾了勾唇。
事關自己兒子的性命,傅尹萬不得已推開門,與那些下人一般邁出房間。
房門緊閉,傅青思迅速自藥箱裡拿了幾粒解毒的藥丸塞進傅煜嘴裡,爾後為其號脈,鑑於她所制的藥丸不是萬能的,在確定傅煜所中之毒後,傅青思隨即開啟『星魂』,從裡面弄了些相對應的藥材跟製劑一股腦兒用在男孩兒的身上。
一番折騰下來,倒也保住了傅煜這條小命。
在確定傅煜暫時脫離危險之後,傅青思即刻打開房門,朝著旁邊一位御醫開口,「是不是還有大人?」
「孩子怎麼樣?」傅尹本能衝過去,眼睛裡透著一絲期待,卻不敢太多。那是何等劇毒,連他自己都束手無策。
未理傅尹,傅青思疾步走出房門與那御醫一道去了姚月的房間
「哈哈……傅尹你傻了!你讓傅青思救那個孽種?你倒是忘了自己當初把她當作死棋推進皇宮,她可未必會忘!她只會讓那個孽種死的更慘!更痛苦!」腫著臉的王屏娟在地上嘶吼咆哮,眼睛裡的悲泣化成了狠戾。
無視王屏娟的詛咒,傅尹皺著眉,大跨步進門走到自己兒子身邊,仔細號脈之後,幾近繃斷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雖然餘毒未清,但若細心調養半月之內即可無恙。
狂喜之餘,傅尹眼底溢出幽蟄的冷光,曾經一無是處的廢物,如今無所不能的神醫,『冰魄殘卷』果然是奇書!
第一眼看到姚月的時候,傅青思有些驚訝她的年紀,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卻有了一個五歲的兒子,不用想也知道傅尹使了什麼手段,怕是第二個蘇蓉呵。
鑑於已經驗出姚煜體內毒素,傅青思按部就班的塞些藥丸到姚月嘴裡,號脈無恙後方才吁了口氣。
「七夫人,這……這就算完了?」跟來的御醫姓吳,在傅尹接到姚府下人報信時正與其一起便被拽來了。
「否則呢,還要多複雜?」傅青思起身走到桌邊,執筆寫下藥方,吹了吹方才遞給吳御醫,「按著這個方子熬藥,一日兩次連服十天就能清除他們體內的殘毒,當然,如果你們傅御醫還有更好的藥方,那你就權當廢紙把它扔了。」
有吳御醫照顧,傅青思沒在姚月房間逗留太久,不想竟趕上一場好戲。
主房外,王屏娟整個身子從裡面倒飛出來,摔在地上時手裡還握著帶血的髮簪。
「王屏娟,你這個瘋婦!你還要執迷不悟?定要等老夫休了你才甘心?」傅尹緊接著從裡面暴走出來,手腕處有血順著指尖滴到地面。
「休我?傅尹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竟然敢休我……我今天跟你拼了!」王屏娟沒想到傅尹會為了那個孽種說出這樣的狠話,騰的起身,舉簪便刺。
「死不改悔!」傅尹眼底一寒,狠踹一腳,王屏娟哪是他的對手,一個不穩整個人再次跌仰過去。
幸而傅明雪及時趕到,才不致讓王屏娟倒仰著從台階上掉下去,否則這一摔,傷筋動骨是免不了的。
「女兒……女兒你來的正好,你父親他……他為了那對賤婦孽種竟然要休我!嗚嗚……」情緒瀕臨崩潰的王屏娟在看到傅明雪的時候撲過去,號啕大哭。
傅明雪則由著王屏娟抱著自己哭訴,清冷如淵的眸子只與台階上的傅尹對視片刻,便落回到自己母親身上,「母親這是什麼話,何為賤婦孽種,那是傅府的三姨娘,至於那孩子,是明雪的弟弟。」
傅明雪語出驚人,不僅王屏娟,連守在門口兒的傅尹都覺得不可思議。
「明雪,你……你說什麼呢!什么弟弟啊!他……」
「他既是父親的兒子,就是明雪的弟弟,這有什麼不對的?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父親之所以把三姨娘養在外面,多少也是顧慮到母親的顏面,如此看,父親對母親也算長情。」
傅明雪瞄了眼身後的秋菊,秋菊領會其意,登時上前扶過王屏娟。
「明雪……」眼見傅明雪走過來,傅尹有些心虛。
「只是父親這樣倒是委屈了三姨娘跟弟弟,這樣養在外面連個名份都沒有終究不好,明雪希望父親能把他們迎回府里,尤其是弟弟,絕對不能讓他被人當成野孩子。」
傅明雪一番言詞大義凜然,若不是清楚她的為人,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傅青思怕都要感動哭了。
「還是老夫的明雪懂事,好孩子,為父沒白疼你啊!」畫風突變,傅尹感動著拉過傅明雪,老淚縱橫。
「我不同意!」王屏娟氣的眼睛都紅了,她叫自己女兒過來是給她出頭的,現在倒好,自己這口氣沒咽下去,反倒讓那賤婦得了便宜!
「母親!」就在王屏娟推開秋菊擼起袖子準備再戰的時候,傅明雪陡然回眸,冷冽的眸底迸射出幽蟄的警告。
王屏娟還從沒見女兒這般兇狠,不由的噎了噎喉嚨,退後兩步抹淚去了。
「七夫人還沒走?」隨後走出姚月房間的吳御醫見是傅青思,謙遜上前打了聲招呼。
於是某人再也不能好好做個安靜的旁觀者了。
三道冷光射過來,傅青思只覺渾身都不自在,臉上卻絲毫不減閒散之態。
「傅青思,你真夠毒的……最毒的砒霜也不如你毒!你故意救活賤婦和那孽種就是想用他們氣死我是不是?你說你居心何在!」王屏娟惱恨低吼,要不是眼袋大,眼珠子都要從裡面掉出來了。
傅青思有仔細考慮王屏娟的質疑,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砒霜應該不是最毒的。」
「你!」王屏娟再欲開口卻被傅尹搶先一步。
「這裡沒有你的事了。」傅尹這話都把傅青思給逗樂了,同時對其的無恥又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見傅青思伸手過來,傅尹皺眉,「幹什麼?」
「傅大御醫請大夫不給錢吶?」傅青思挑了挑眉梢,理直氣壯問道。
傅尹冷著臉,眼底閃過一絲不願,「你要多少?」
「十萬兩……咳,兩萬兩,如果不給,本夫人可不敢保證我剛剛給他們吃的解藥有沒有摻雜什麼別的東西。」傅青思沒有堅持要十萬兩的原因是怕王屏娟衝過來撓死她。
「不行!傅府的錢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你們誰也別想動!」王屏娟狠戾咆哮。
「這錢我出了,稍後我自會把錢送到你的水月軒……」傅明雪不好阻止王屏娟發飆,肅然開口。
「我現在就要。」傅青思呶呶嘴,伸出去的手依舊沒有收回來。
傅尹狠吸口氣,朝著身邊的李管家使了眼色。
李管家心領神會,進了房間沒多時便取出兩萬兩銀票遞到了傅青思手裡。
「嘖嘖,看來這姚府深藏不露呢,隨隨便便就能找出兩萬兩……」傅青思美滋滋的抖了抖銀票,步態懶散的走下台階。
「傅尹……傅尹你這個王八蛋,你竟然在這裡藏了銀子!你……」
懶理傅府這一大家子的糟心事兒,傅青思收起銀票走出府門,與她一同出來的李管家在她上車的時候,鞠躬,說了句謝謝。
傅青思看得出,李管家的這句謝真心實意還帶著一絲懺悔,不由的勾了勾唇。
「姚月跟那孩子回傅府未必是好事,我救了他們,便不希望他們再死一次……」出於醫者的善心跟責任,傅青思也只能做到如此。
「大小姐放心,老奴自當謹慎,當盡全力保護三姨太跟小少爺……」李穆朝著緩緩而動的馬車,深深鞠了一躬。
且說馬車經過風月樓的時候,傅青思猶豫了很久,終究沒有停下來。
當時剛被放出來,她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楚懷殤,反倒少了平日的冷靜,君無燁說的沒錯,這個節骨眼兒她實在不該再入風月樓,不作不死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目視馬車漸行漸遠,闔起琉璃雕花的窗欞,楚懷殤轉身走回到桌邊,「那人果然辦事,這麼快就把人給放出來了。」
「閻王一向如此,他既應了閣主,自不會再為難傅青思。只是……」一側,桂姨欲言又止。
「孟弈去找月寒笙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閻王行事太過狠辣,明明已經答應那些死士會善待他們的家人,可閻王偏偏斬盡殺絕,連剛出生的嬰兒也不放過,這股狠勁兒……是幹大事的人呵。」
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貶低,桂姨只得回到最初的問題上,「想要殺孟弈只怕要費些功夫。」
「的確,傅青思精通醫術,用毒不是最穩妥的方法,至於暗殺……連閻王都沒有萬全的把握,我們就更不可能了。」楚懷殤眸色漸深,姿態優雅的端起茶杯,「看來本閣主要親自走一趟涼王府才行……」
「閣主是想頂風作案?」桂姨語出驚人,惹的楚懷殤手裡茶杯一歪,額頭浮起黑線。
意思不差可你說的也太難聽了!
暮色漸濃,夜風漸冷,涼王府偏院的養心苑裡,孫嬤嬤插好了半掩的窗戶後轉身回到郁太妃身邊,動作嫻熟的替她脫了鞋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