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找人,必要時替她頂罪
「現有京城人氏吳吉在家中死於非命,經調查,王妃涉嫌此事且有重大嫌疑,故下官依旨請王妃到刑部接受調查,還請王妃配合。思兔閱讀��諸葛少勤凜然開口,明知對方身份高貴,卻不露半分膽怯之色。
「吳吉?」傅青思蹙眉,聽都沒聽過。
「便是昨日與王妃在風月樓發生爭執的男子,據目擊者稱,在王妃碰過他之後,吳吉便開始陷入幻覺,以致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不雅之事,仵作驗出吳吉生前曾中過五石散。」
經諸葛少勤提醒,傅青思恍然點頭,「他死了?」
「屍體就在刑部大堂,還請王妃過去辨認。」諸葛少勤面色無波,冷肅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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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思沒有別的選擇,人家又沒說人一定是你殺的,你若反抗,除了心虛還能代表什麼。
「小姐……」見傅青思邁步,阿蘿從後面拉住她的衣袖。
「沒事,我只是去配合一下,放心好了。」傅青思拍了拍阿蘿的腦袋,轉爾看向周福,「這幾日煩請周管家多關照我們家阿蘿,拜託了。」
周福心知攔不下諸葛少勤,只得上前把阿蘿拉到自己身邊,點頭算是應了傅青思的請求。
坐上刑部特別準備的馬車,傅青思眸色漸沉,人不是她殺的毋庸置疑,只是讓她過去盤問這種話她也絕對不信,這個殘酷的世界呵,誰要單純就死定了。
馬車經過風月樓的時候,三樓簫音館的窗戶動了一下。
「他們怎麼會抓傅青思?難不成是傅青思殺了吳吉?」楚懷殤自窗欞處逆光走向桌邊,模糊的身影仿佛鍍上一層金光,桂姨看不清他的五官,卻能感受到自楚懷殤身上散出的強大氣場。
「回主人,派去的人說他們到的時候吳吉已經斃命,匕首刺穿心臟,流血過多而死,屬下覺得這件事應該與傅姑娘無關,一來戰凰殺人慣於利劍穿喉,若是傅姑娘親自動手,該不會選擇這麼血腥的手段吧。」桂姨仔細分析。
「查。」楚懷殤漠然開口,卻在桂姨領命退下時把她叫住,「找人……必要時候替她頂罪。」
桂姨再度領命,退出簫音館的時候頗有些深意的瞄了眼自家主子,她相信,主人如此維護傅青思,絕對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身上的劇毒。
傅青思被帶到刑部這件事讓一直消弭的傅明雪狠狠吐了口惡氣。
她私以為,之前郁太妃沒有將傅青思浸豬籠的原因是沒有捉姦在床,這下好了,傅青思竟然因為吳吉說了幾句侮辱楚懷殤的言辭就把人給殺了,他們要沒有姦情,鬼都不信。
「小姐,那我們該怎麼辦?」傅明雪高興,秋菊就高興,因為小姐高興的時候很少刁難她。
「陪我回傅府。」傅青思難得進刑部,這個機會太難得了。
皇宮,雲光殿
貞寧在得到傅青思被刑部抓去天牢的消息後第一時間稟報給玉玲瓏,然而玉玲瓏卻不為所動。
自從下定除掉君無燁的決心至今,玉玲瓏就像著了魔一樣,每日所想必是要怎樣才能與君無燁見面,又如何能讓他不知不覺的喝掉自己給他準備的茶點。
「娘娘,您不是很喜歡傅青思嗎?她現在有難,你不打算幫她一幫?」貞寧覺得玉玲瓏現在的狀態很不好,想盡辦法希望能轉移她的注意力。
「本宮想過了,明日是君無燁到軍營例行操兵的日子,本宮可以在途中攔住他,毒藥你準備好了沒有?」玉玲瓏幾乎沒在聽貞寧說什麼,冷聲質問。
「娘娘,你這樣會不會太魯莽?」貞寧苦口婆心勸道。
「本宮只問你,毒藥準備好了麼!」玉玲瓏冷目如潭,字字如冰。
「準備好了……」貞寧垂眸,心裡越發覺得忐忑不安。
「那就好,本宮這便去找皇上商量明天的事,你不必跟著!」玉玲瓏冷漠開口,繼而起身走出雲光殿。
看著玉玲瓏的背影,貞寧秀眉緊蹙,嘗試著喚了一聲韓仲,韓仲竟也現身。
「你覺得娘娘若真殺了君無燁,後果會怎樣?」貞寧清眸淡暗,櫻唇緊抿。
「狡兔死,走狗烹。」韓仲一語換得貞寧側目。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君颯軒的?」
「我從來都沒相信過他。」韓仲直言。
「你說的沒錯,原本我以為君颯軒對娘娘是真心的,可自舞傾城出現,這份真心瞬間分崩離析,碎的一點預兆都沒有,雖然君颯軒有自己的解釋,可是對於他的解釋,我卻不信。」貞寧眸色幽深,心底有了思量。
「你有辦法阻止主人?」韓仲好似冰山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你也看到了,主人現在想殺君無燁的信念有多堅定,現在能幫娘娘的怕只有一人……」貞寧美眸狠眯,像是下了什麼決定。
除開戰凰不算,傅青思怎麼也沒想到第一個來獄裡看她的竟然是貞寧。
真是做夢也想不到。
陰暗潮濕的天牢里,傅青思正蹲在那兒堆稻草,動作嫻熟又利落,算起來她這算是二進宮了。
不想她才坐下來,便見一抹,好像是兩抹身影從天而降,緊接著,她看到了她親愛的貞姐姐。
「貞姐姐?你……你們……」傅青思裝傻的指了指被他們掀翻的房頂,驚訝不已。
「時間緊迫,奴婢長話短說,娘娘想在明日午時毒殺涼王殿下,你可有辦法阻止涼王殿下去軍營?」貞寧說的果然很短。
傅青思料到玉玲瓏一計不成會生二計,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姐姐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七夫人,貞寧是相信你才會冒死過來見你,冒死說這些不該說的話,你若有辦法阻止王爺,便是救了王爺一命,若沒辦法,也請你保守秘密,貞寧再尋他法!」
傅青思是貞寧唯一的賭注,離開這裡她不知道還能找誰。倘若傅青思同意還好,若不同意那就別怪她心狠。
無論如何這個秘密不能傳出去,這也是她帶韓仲來的另一層意思。
傅青思遲疑一陣,方才抬頭,一臉嚴肅的看向貞寧,「姐姐說的是真的?可我不明白,娘娘為什麼要殺王爺?」
貞寧想了想,話已至此,再多說些也無妨,「因愛生恨,娘娘一直放不下與涼王的一段情,日前見王爺與舞賢妃走的過近,心生妒恨便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其實皇貴妃大可不必,王爺就算與賢妃娘娘走的再親近也逃不開君臣的關係。」傅青思嘆息不已,心裡卻在盤算著怎樣才能永決後患。
「現在說這些已是無益,你可有辦法?」貞寧焦急開口。
「貞姐姐也看到了,我打從進來到現在,王爺連看都沒來看一眼,我怎麼可能攔住他……」傅青思愁眉苦臉時似乎注意到了貞寧使了眼色給她身後的男子,不由的深吸口氣,「但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貞寧眼中閃出希翼。
「既是毒殺,必然用毒。青思這裡有一味藥丸,初食與假死無異,過後自會轉危為安。」傅青思暗中開啟『星魂』拿出一粒黑色藥丸交到貞寧手裡。
見貞寧猶豫,傅青思繼續道,「情關難破,青思以為皇貴妃也未必真想王爺死,或許當看到王爺沒有呼吸的瞬間,她心裡所有的怨氣也就消了呢。」
「這藥多長時間才能讓人轉危為安?」貞寧似有深意的問了一句。
「一個時辰。」傅青思點頭道。
「也好,只是這件事……」貞寧猶豫道。
「貞姐姐放心,青思發誓不會告訴第二個人,發毒誓也可以。」傅青思一派真誠的舉起手。
「那倒不必,事後貞寧必有重謝。」且在貞寧帶著藥丸與韓仲離開後,傅青思不由的吁了口氣,重謝不必,不殺人滅口我就謝你全家了。
此後戰凰現身,傅青思特別交給戰凰一件事,戰凰聽後有些不忍。
「當年月寒笙之所以搶你的糖葫蘆,是因為他跟君無燁打了賭。」傅青思語畢後,戰凰精神抖擻的離開了……
且說傅明雪回到傅府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王屏娟,經下人引路方才在偏院看到母親的身影,隨之而來的則是一陣悽慘的哀嚎。
「讓你勾引老爺!讓你不守婦道!」鋒利的銀針刺下去,姚月痛極哀嚎,雪色玉背儘是血點,斑駁不堪,慘不忍睹。
「夫人饒命……饒命!」被王屏娟壓在身上的姚月苦苦哀求,換來的則是王屏娟更猛烈的欺辱跟迫害。
「母親在幹什麼!」傅明雪推門而入,美眸冷如冰霜。
見是自己女兒,王屏娟狠狠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你怎麼回來了?」
「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怎麼,母親還想再插一會兒?」傅明雪看著王屏娟的眼神頗有些無奈,報復一個人可以很多種方法,自己的母親卻選了最蠢的一個。
「今天饒了你!給我聽好了,你多嘴沒關係,介時受苦的可是你那寶貝兒子!」王屏娟嫌惡的從姚月身上站起來,扔了手裡的兇器,「把東西收好了,少一根看我怎麼收拾你!」
直至房門緊閉,姚月才敢起身,拖著滿身的傷痛一根根撿起地上的繡針,她想過死,卻放不下兒子……
回到自己房間,王屏娟不等傅明雪質疑,搶先炫耀自己的累累戰功,仗著是這傅府的當家主母,她誣陷姚月身邊的丫鬟偷盜自己的首飾,打個半死之後給扔了出去。
斷了姚月的左膀右臂之後,她又讓照顧傅煜的嬤嬤故意冷著他,藉此警告姚月不管用什麼藉口都不許留傅尹在她房間裡,否則受苦的就是她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