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能不動手,就儘量吵吵


  「剛開始你爹還會到那賤婦的屋子裡噓寒問暖,這幾日乾脆不去了。思兔閱讀為了讓你父親徹底斷了念想,我還刻意把幾個丫鬟送上你爹的屋子裡……」只要想到姚月那副慘樣,王屏娟就笑的格外開心,「女兒你說母親聰明嗎?」

  「聰明。」傅明雪面無表情的看向王屏娟,「母親這股聰明勁兒都讓女兒不知道該怎麼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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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出傅明雪言辭間的嘲諷,王屏娟垮下臉,不樂意了,「你要覺得我哪裡做的不對直接說。」

  「說什麼?說母親你戰鬥力太強,府上一個姚月根本不夠你折騰?還是說母親你把父親當猴耍的威武勁兒讓我自愧不如?」傅明雪冷下臉,恨鐵不成鋼的咬咬牙齒。

  「什麼意思?」王屏娟眉頭一皺,不以為然。

  傅明雪也不開口,直接走到桌邊伸手拿起桌上三足鑲金的爐鼎,「母親你好好聞聞,這裡有什麼味道?」

  王屏娟聞聲微怔,爾後湊過身去,狠狠抽了兩下鼻子也沒覺出不妥。

  見母親搖頭,傅明雪將爐鼎擱回桌面,「當日母親是拿什麼對付沈莫依的?」

  「這都多長時間的事了,你還提它做什麼!」王屏娟不以為意的聳聳肩。

  「母親倒是好忘性,難道母親沒聞出來,這香爐裡面有『消魂散』的味道!」傅明雪的話好似驚雷劈在王屏娟耳朵里,震的她仿佛雕像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許久許久,方才緩過神兒來。

  「不……不可能!『消魂散』不是這個味道,那味道我記得!」王屏娟跌撞著後退,眼睛裡充滿恐懼,這傅府里有人害她!

  「改變味道有什麼難,只要多加一味香料不就夠了。」傅明雪都不明白母親住在這傅府的時間比自己長,怎麼醫術竟只學會了皮毛。

  「誰害我?定是哪個丫鬟……」王屏娟驚恐的握緊雙手,眼中瞳孔搖擺不定。

  「哪個丫鬟能把『消魂散』的味道掩蓋的這麼清淡!」傅明雪極度無語。

  「你父親?」事實證明,只要多點幾下,王屏娟還是能透的。

  「幹嘛這副表情?很吃驚?母親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兒嗎?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嬤嬤凍著傅煜。」傅明雪肅聲抿唇。

  「那個老不死的!我跟她拼了!」眼見王屏娟失控想出衝出去,傅明雪給秋菊使了個眼色。

  奈何王屏娟發起飆來,秋菊怎麼攔得住。

  『啪……』

  幾近崩潰的王屏娟狠捂著自己的臉頰,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的女兒,眼淚唰的掉了下來。

  「我跟了三十幾年的男人要殺我,我養了你二十幾年,你……」

  「女兒這是要母親清醒些!沈莫依嫁進傅府的日子不比你短,到頭來是個什麼結果不用女兒告訴你吧!」傅明雪伸手想要拉王屏娟坐過來,卻被王屏娟恨恨甩開。

  「倘若母親現在過去把事情鬧大,結果只有一個,你王屏娟掃地出門,姚月晉升為傅府的當家主母。」傅明雪蹙眉開口,再度上前。

  「不喊不鬧……難道你讓我等死麼!」王屏娟這次沒有推開傅明雪的手,由著她把自己拉到桌邊。

  「明雪稍後會讓秋菊把解藥給母親送過來,這段時間母親要做的只有兩件事,善待姚月,把傅煜送還到姚月的房間,由她親自照顧。」

  「為什麼?」王屏娟不甘心。

  「當初明雪讓你收買姚月身邊的丫鬟,是想待時機成熟借那丫鬟的手除了姚月,母親到底還是自作聰明了……沒了捷徑,那我們只能慢慢來,母親首先要消除父親對你的芥蒂,只有你誠心誠意待姚月母子,父親才會放下戒心,那時,我們方能動手。」

  「那我們要怎麼動手?」王屏娟急聲追問。

  「母親別問那麼多,只管照我說的做。對那母子能有多好就多好,除非母親想成為下堂婦。」

  鑑於王屏娟的智商,傅明雪沒再多言,爾後方將自己此行目的說給王屏娟聽,花重金給那些長舌婦,讓她們把傅青思跟楚懷殤的事說的越真越好,這次她倒要看看郁太妃會是個什麼態度。

  原本傅明雪想讓王屏娟代為傳話給父親,傅青思既然進了天牢,看父親能不能買通刑部的官兒,弄得死最好,弄不死也要讓她嘗嘗苦頭。

  不過思慮之後,傅明雪還是等到傅尹回府,親自去了書房……

  蒼穹無垠,皎月當空。

  天牢里,傅青思尋了處角度和方位剛剛好的地方坐下來,舉頭望明月,跟之前一樣,明月被天窗的鐵欄分成三段,不美也不圓。

  算不清自己來這裡到底有多少個日子了,現在想想,如果老天爺突然給她一個穿越回去的機會,她還會不會要?

  答案是,不要就是傻子!

  沉思之際,傅青思眼前忽閃,便有一道溫灼而又熱切目光射過來。

  風月之下,那抹逶迤的紅裳獨艷天地,傾世絕絕。

  「你怎麼會來?」傅青思很清楚,月寒笙眼中的目光只有一個意思,看到你過的不好,我就舒服了。

  「來看你呀,是不是很感動?」紅衣翩躚,月寒笙閃身自房頂而落,輕佻的聲音,閒散的動作,無一不在彰顯他的幸災樂禍。

  且在月寒笙站在自己面前之後,傅青思又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心裡漸漸升起一抹失落。

  「感動的話都不會說了?你不用謝我,真的,只要把十五萬兩銀子還我就成。」月寒笙不缺銀子,就是覺得不值。

  「我什麼時候管你借過錢,你有欠條嗎?」傅青思那副天真無害的表情,頓時讓月寒笙對某夫婦的無恥,又有了新的認識。

  「別說我沒提醒你,現在外面那些關於你跟楚懷殤苟且的謠言死灰復燃,你就算能逃過吃牢飯的災,也難逃浸豬籠的劫。」月寒笙湊過來,說話時的表情眉飛色舞。

  傅青思一副用你說的表情瞪了月寒笙一眼,「你走。」

  「開玩笑的,放心好了,君無燁會救你。」月寒笙非但沒走,反而貼著傅青思坐下來。

  「他都自身難保了還來救我……」傅青思嗤之以鼻,要不是貞寧來過,君無燁明日便可以安心踏上輪迴的路了。

  「你說什麼?」月寒笙沒聽清,湊過來的時候正趕上傅青思扭頭。

  如此近的距離,他們甚至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我說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這麼大的地方你偏要坐到我這裡?」除了欣賞,傅青思從沒對月寒笙動過歪心思,此刻有氣息噴薄到臉上,她卻能十分坦然的面對。

  相比之下,月寒笙就不一樣了,「這麼大的地方只有你這裡有稻草!你以為我想幹什麼?憑你的長相我能幹什麼!」

  是不是聲音大一點就能顯得更有理?月寒笙心臟狂跳之餘,儘量讓自己足夠淡定。

  「你是不是覺得戰凰不在我就拿你沒辦法?」還沒等月寒笙反應過來,傅青思突然跳起來,一雙無影爪狠狠撓在月寒笙臉上……

  牢房裡扭打正歡,忽的,一塊磚瓦『啪』的掉下來,碎成粉末。

  「傅青思,我恨你!」月寒笙捂著吃痛的俊臉,恨恨跺腳之後,縱身而去。

  傅青思捋了捋落在鬢角的凌亂髮絲,姿態傲嬌的昂起頭,「恨我的人多了,還差你一個!」

  差不差月寒笙一個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剛剛那塊磚瓦驚動了獄卒……

  蒼穹之下,兩抹黑影一前一後追逐不休,卻在經過涼王府的時候,驟然消失。

  暗冷的書房燈火突燃,君無燁一臉靜默的坐在桌案後面,垂眸拿起羅在旁邊的書卷。

  「你走怎麼不告訴我一聲?還有剛才你明知道我在下面吃虧怎麼不出手?」月寒笙幽怨的看向君無燁,一臉抱怨。

  見君無燁不語,月寒笙突然湊過來,「你明明想去看傅青思,為什麼不露面?你該不是因為她去見楚懷殤的事兒,想給她個教訓吧?」

  「她這會兒出來未必是好事。」

  除了鋪天蓋地的謠言,君無燁的確是想給傅青思一點兒教訓,且不管人不是不她殺的,她竟然可以為給楚懷殤出氣,連自身的處境都不顧了,自己認識的傅青思何時這樣魯莽過,這就是傳說中的真愛麼?

  「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只要你府上那位老太妃不追究,流言蜚語什麼的對你家小七完全沒有殺傷力。」月寒笙覺得君無燁想多了。

  「為什麼?」君無燁挑眉。

  「因為你家小七臉皮厚啊。」月寒笙私以為這事兒君無燁應該最清楚。

  於是墨硯飛濺,某人遁離……

  遠在天牢之內的傅青思在看到眼前場景的時候,終於明白,其實在皮鞭烙鐵面前,臉皮再厚也沒什麼鳥用。

  刑室里,十八般酷刑赫然呈現眼前且有真人示範,傅青思只覺頭皮發麻,打從心裡感慨整個大齊怕只有天牢的獄卒過的最充實,扒皮抽筋,碎骨拆肉什麼的,你們要不要這麼辛苦?

  「刑部尚書有令,此犯涉嫌殺人卻矢口抵賴死不承認,故而大刑伺候,你們掌握點兒度,別把人弄死了。」提審傅青思的獄卒長將人朝刑室里一推,轉身要走,卻被傅青思一把抱住胳膊。

  「你家尚書有沒有告訴你,本王妃是誰?」傅青思不會容人給她上刑,可大鬧天牢的後果也是很嚴重的。

  能不動手,就儘量吵吵吧!

  不成想啊,那獄卒長只呵呵兩聲便讓裡面的獄卒把傅青思拉了進去。

  很明顯,他家尚書是皇上的死忠粉,鑑於自己涼王妾侍的身份,若是能把她給弄個半死,絕對是大功一件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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