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男人尊嚴被玩掉渣


  「當初是你說不願報國讎家恨,是你說……」

  「那你也信!」玉玲瓏猛的叩住君無燁的下顎,硬生將茶杯搥上君無燁的薄唇狠狠灌下去,眼淚如柱,「這是我的命!也是你的命!無燁你別怪我……」

  毒性果然猛烈,君無燁甚至來不及掙扎便已斃命。思兔閱讀sto55.com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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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杯滾落在地,玉玲瓏顫抖著起身,頹然倒退數步跌坐在椅子上。

  「真的死了……呵呵……哈哈哈!」玉玲瓏失魂般瘋狂大笑,使得在外已候多時的貞寧推門進來。

  看著眼前的場景,貞寧急忙走過去,「娘娘,我們快走吧,韓仲纏不了雷宇多長時間!」

  「貞寧!我……我殺了他……這是真的嗎?」玉玲瓏仿佛受了極大的驚嚇,雙手緊攥著貞寧的衣袖,眼淚越發抑制不住的掉下來。

  「娘娘,我們快走吧,要是讓雷宇看到我們在這裡,後果不堪設想!」貞寧只想把玉玲瓏騙出酒肆,別等一會兒君無燁再醒過來。

  「我竟然……我竟然殺了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玉玲瓏仿若無魂的由著貞寧拉出雅間。

  房門闔起的一刻,君無燁那張俊逸的容顏成了她此生最後的風景,從此後,她的世界只剩下黑白。

  離開酒肆後的玉玲瓏頹然上了馬車,趕去不遠處的客棧,彼時她曾答應君颯軒,事成與否都會到那裡跟他匯合。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君無燁只覺渾身酸痛難忍,不由的睜開眼睛,便見有人站在她身邊。

  「戰凰?」君無燁驚詫之時起身,看著眼前的場景,方知剛剛不是做夢,心痛又變得那麼真實。

  「軟骨散是我下的,目的是方便玉玲瓏給你餵毒。」這就是傅青思交給她的任務,聽起來有點兒缺德。

  「戰凰!」君無燁惱恨低吼,本能出手且毫無懸念的被戰凰制服。

  「主人的意思是,王爺如果不想玉玲瓏在君颯軒面前太尷尬,最好先她一步去見君颯軒,否則玉玲瓏的處境會很難堪。」戰凰鬆開束縛,漠然開口。

  君無燁想笑,他眼睜睜看著玉玲瓏把毒藥灌進自己嘴裡,到最後他還要去關心她的處境?他是有多賤!

  事實證明,他的確夠賤……

  而此時的天牢里,傅青思正選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牆壁上,翹起二郎腿,嘴裡叼起一根稻草,手指一下一下很有節奏的折著稻草的根莖,算起來這個時辰君無燁已經醒了吧?

  「你說他會不會在乎玉玲瓏的處境?」傅青思扭過頭,看向月寒笙。

  「他在不在乎玉玲瓏的處境本盟主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耍他這件事,他不會善罷甘休。」依舊是那身紅衣翩躚,依舊是那副俊顏如鑄,就算月寒笙臉上多出那麼明顯的兩條爪痕,也絲毫不影響他的驚世之貌。

  「我救了他!」傅青思沒好氣的看向月寒笙。

  「你本可以先告訴他。」月寒笙沒好意思說,你這種救法跟殺他有什麼區別,男人尊嚴被你玩掉渣了有木有?

  「不不不,先告訴他就不好玩了……」

  月寒笙側目,還說你沒玩他!

  「先別管他,你說,本盟主臉上這兩條狗撓的爪印兒能不能消掉?」月寒笙言歸正傳。

  「誰是狗?」傅青思瞪眼。

  「傅青思你信不信,如果讓峨嵋派和神女宮的妹妹們知道本盟主臉上的傷是你撓的,她們追殺千里也要把你碎屍萬段。」

  「好吧,我是狗。」傅青思最知道女人妒忌起來有多可怕了,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

  「嗯,那過來叫兩聲讓本盟主聽聽。」月寒笙勾勾手指。

  「我撓死你……」

  腳步由遠及近,傅青思始終沒能撓死月寒笙,在其消失的下一秒,便見諸葛少勤出現在她面前。

  傅青思每次見諸葛少勤,他都會穿著一身官服,那張俊顏好似繡在官服前襟的五色麒麟,威嚴肅穆,凜然生威。

  鐵鏈嘩啦掉到地上,牢門開啟,諸葛少勤一雙星目落在傅青思身上,「走吧。」

  「帶我過堂?你說堂上賀洵會不會對我用刑?如果我不招的話。」傅青思搥地起身,拖著手腕上的枷鎖走出牢門,一臉憂慮的看向諸葛少勤。

  「七夫人不必過堂,吳吉一案真兇已然投案,七夫人確是被冤枉,你可以回去了。」諸葛少勤那張冰山臉呵,縱然在說像這種驚天喜訊的時候都沒有半分表情。

  「我自由了?」幸福來的太快,傅青思欣喜若狂般拉起諸葛少勤的手,「那你還愣著做什麼,快把這破玩意給我解開呀!」

  天牢陰暗,所以傅青思根本沒注意到諸葛少勤臉頰驟紅,那份尷尬卻也隨著傅青思鬆手漸漸退卻。

  又是嘩啦一聲響,傅青思狠吁口氣由諸葛少勤帶著走出天牢,陽光刺眼,某人不由的伸手擋了擋,餘光便見一輛馬車停在對面,而站在馬車旁邊的車夫正在朝她招手。

  「我?」傅青思狐疑指了指自己,見那車夫點頭便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倒像是忘了一直站在她旁邊的諸葛少勤。

  「姑娘請進。」眼前車夫長相和藹卻面生的很,傅青思正猶豫著要不要隨便上陌生人的車時,車簾掀起一角,裡面風光無限。

  車輪碾壓地面不時發出咯吱的聲響,直至馬車淡出視線,諸葛少勤方才斂眸,轉身離去。

  「楚懷殤,你怎麼會在這兒,是等我的嗎?」車廂里不是別人,正是楚懷殤。

  「懷殤的朋友中,鮮少有人有機會到這裡吧。」楚懷殤抿唇淺笑,溫柔和煦讓傅青思如沐春風,跟著精神都為之一震。

  「那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個時候出來?」傅青思問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白痴的問題,那邊兒才有人投案自首,這邊兒楚懷殤就來天牢門口候著了,這麼明顯的事還用得著問?

  果然,楚懷殤並未作答,只是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本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傅青思心底卻盪起一層細微的漣漪,派去投案替自己扛罪的人竟然不是君無燁安排的。

  奈何傅青思還沒品嘗清楚,這種感覺便悄然而逝了。

  「去涼王府。」楚懷殤薄唇淺抿,淡聲吩咐。

  「不迴風月樓嗎?」傅青思詫異看向楚懷殤。

  「放心,我只是把馬車停在拐角的地方,不會讓人看到。」見楚懷殤領會有誤,傅青思急忙擺手。

  「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才不怕……」

  「可我怕,若再因懷殤之過而讓你受半分委屈,我會心懷不安,現在你我之事風頭正盛,實不宜再讓人看到我們有任何接觸。」楚懷殤的確有些心疼眼前這丫頭,入獄不過兩日竟有些憔悴了。

  「懷殤你看輕我了知道嗎?若因為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就讓我放棄朋友,我傅青思做不到!風月樓我會照去,你的病我也一定努力,我不會因為任何人的任何話而有任何的退縮之舉。」傅青思神情堅定,義正言辭,心裡卻在叫囂,大哥,如果沒有任何接觸,那我怎麼泡你啊!

  一瞬間的怔忡,楚懷殤竟無言以對。

  「公子,涼王府就在前面。」

  幸有車夫打破僵局,楚懷殤方才暗自斂神,淺抿薄唇,「那就改日再見。」

  看著傅青思漸行漸遠的背影,楚懷殤沉默許久,緩緩笑了……

  已過申時,在客棧里焦急等待的君颯軒終見李公公推門進來,不由的身形一緊,眼中透著期待,「回來了?」

  未及李公公開口,君無燁一身紫色華衣邁步而入,「沒想到皇上竟有這等雅興,微服私訪。」

  這一刻的四目相視,君颯軒的表情極為精彩,事實擺在眼前,玉玲瓏失敗了,可就算玉玲瓏沒能成功,進這房門的也不該是君無燁,除非是玉玲瓏告密!可玉玲瓏會背叛他?

  到底怎麼回事?君颯軒任腦筋轉的飛快也猜不透其中緣由,臉上的失望也沒能掩飾半分。

  「九弟如何知道朕在這裡?」君颯軒心裡想著,就問了。

  「皇上乃九五之尊,微服私訪這種事還是少做的好,皇貴妃知無燁途經軍營,便希望無燁可以暫時放下軍中事務,護在皇上左右。」君無燁面色無波,心底卻是一陣冷笑,自己這位皇兄該是有多震驚,你要不要把臉色表現的那麼明顯呵!

  「你是說……是……是玲瓏告訴你朕的所在?」君颯軒強自鎮定下來,攥在衣袖下的拳頭緩緩舒開。

  「否則臣弟怎麼知道皇上在這兒。」君無燁有意誣陷玉玲瓏,目的是想給她一個反駁的理由,因為她毒殺未遂,所以自己是在報復她,才會胡謅是她泄露了君颯軒的行蹤。

  你虐我千遍,我待你如初,玉玲瓏,本王當真不算虧待了你。

  「好……很好。」君颯軒幽暗深沉的眼瞳閃過一道寒光,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

  玉玲瓏還學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當日她向自己告發君無燁的行蹤,這回她倒把自己的行蹤告訴給君無燁了,她想幹什麼!

  「皇上想多了,臣弟只是來保護皇上。」君無燁能感覺到君颯軒的猜測,漠然開口。

  「坐吧。」人都來了,他還能攆走不成?

  幸而客棧天字號的房間裡皆備有黑白玉的棋子,君臣二人就地打發時間,看似尋常的棋局,卻是步步為營,險象環生。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當初的他們從未想到手足血親會走到今日你死我亡的地步,到如今,已無退路。

  房門輕叩,李公公的聲音從外面飄際進來,「啟稟皇上,皇貴妃求見。」

  握著黑子的手指猛然一緊,君颯軒黑眸閃過一道狠戾,「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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