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手放在這部位,玩命反撲
伴著房門吱呦的聲響,玉玲瓏由貞寧攙扶著邁進門檻,身後李公公識相自外面關緊房門,屋內,氣氛降至冰點。思兔閱讀
心,仿佛瞬間墜入深水寒潭,潭水如冰,讓她整個身體都似被冰封般動彈不得,緊接著是顫抖,那顫抖不休的身子仿佛風中落葉飄蕩無依,臉色也跟著慘白如紙。
玉玲瓏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緊緊拽著貞寧的手腕,將將乾涸的眼淚唰的湧出眼眶。
「娘娘,快給皇上請安。」貞寧小聲提醒,爾後扶著幾欲不支的玉玲瓏跪在地上。
她一路都在想該怎麼善後,是在路上就告訴自家主子其實君無燁沒死,又或者等君無燁活過來之後,把一切都推到君無燁身上,說他早就識破杯中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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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她似乎可以不用為這個大問題操心了。
「臣妾……臣妾……」玉玲瓏拼命壓制住自己的驚駭哽咽開口,忽覺喉嚨湧起一股腥鹹的味道,「咳咳……咳咳咳!」
「無燁,輪到你走了。」無視地上痛苦捂著胸口咳嗽不止的玉玲瓏,君颯軒黑子落盤,悠緩開口。
「不如就下到這裡吧。」再見,卻狠不下心恨。
君無燁不想玉玲瓏太過難堪,想要罷棋。
「怎麼,你是嫌朕的棋技配不上你這堂堂戰神?」君颯軒抬頭,似笑非笑。
君無燁不再多言,默默執子,其間有故意讓步儘快結束棋局的意思。
地上,玉玲瓏額頭迸起青筋,狂咳不止。貞寧情急之下取出錦帕替她捂住唇角,卻覺掌心一熱,錦帕泛紅。
「娘娘!」貞寧驚呼著將玉玲瓏扶在自己懷裡,乞求般看向君颯軒,卻見那帝王依舊悠悠拾子,專注棋盤。
「沒事……我沒事……」淚水模糊了視線,餘光里的那抹身影卻如此清晰,讓她以為是幻覺都不可能。
而餘光里,看著玉玲瓏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在地,身體羸弱不堪和那絹帕上的血,君無燁不禁暗惱的故意錯子,「臣弟認輸了。」
「嗯,九弟還真會給自己找面子,這盤棋如果你不認輸,朕定要殺你個片甲不留。」君颯軒笑笑,「李公公,擺架回宮。」
房門開啟,最先離開房間的竟然是君颯軒。
君無燁看的清楚,君颯軒離開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一眼地上的玉玲瓏,他這心有多狠,對自己沒死這件事又有多失望?
「你為什麼還活著?」在君無燁起身經過玉玲瓏身邊的時候,他聽到了這樣的質疑。
滲著血的心又抽了兩下,疼的都有些麻木了。
君無燁在想自己要不要彎下腰,撥開玉玲瓏攥著自己衣袍的手指,再問她一句,你還好嗎?
只是已經很賤了,他還要再賤下去!
君無燁終究沒有將尊嚴拋到九宵雲外,默默拉開長袍,邁步走出房間。
房門緊閉的一刻,他忽然聽到屋內傳來一聲哀嚎,悽然中透著絕望,亦如他此刻的心境。
忽然想到傅青思,君無燁加快了漸止的腳步……
「為什麼會這樣!」天字一號的雅間裡,玉玲瓏絕望的拉住貞寧,眼睛裡透著兇狠,「明明是劇毒,君無燁為什麼沒死!」
「娘娘,奴婢先扶您起來!」貞寧心疼的想要攙扶玉玲瓏,卻被她狠狠推到地上。
「毒藥是我親自灌進他嘴裡的,可到頭來他沒死?除了毒藥有假還有第二種可能麼!」心臟一陣刺痛,玉玲瓏緊捂住胸口,狠戾質問貞寧。
「毒藥是假的,君無燁不能死……」貞寧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果然是這樣……果然……貞寧!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該死!」玉玲瓏幾近成狂的衝過去,雙手死命掐住貞寧的脖頸,「你害我一無所有了!沒有了君颯軒的信任,沒有了君無燁的深情!你說你該不該死!」
眼見貞寧臉色青紫,幾欲窒息,忽有一抹身影閃落,生生將玉玲瓏拉到自己懷裡。
「主人,這件事不怪貞寧,屬下也有份參與……」
『啪……』
毫無預兆的巴掌落在韓仲臉上,一下,兩下,直到玉玲瓏打的手都麻了,韓仲也沒有躲閃。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害我?」玉玲瓏頹然堆坐在地上,雙手攥成拳頭狠砸向地面,眼淚飆涌。
「娘娘,奴婢跟韓仲怎麼可能害您,如果不是看出君颯軒有兔死狗烹的心思,奴婢比您更想君無燁死!」貞寧泣淚跪爬過來,緊緊握住玉玲瓏染著鮮血的拳頭,防止她再傷害自己。
「不錯,屬下注意到酒肆旁邊至少有三家店鋪今晨易主,如果屬下沒猜錯,那些人都是君颯軒安排的證人,用於事後指認主人謀殺君無燁。」韓仲低沉開口,字字如暮鼓晨鐘般落在玉玲瓏心底,驚的她陡然抬眸。
「不會……他說會製造一場謀殺,他說會把我撇的一乾二淨!」玉玲瓏搖頭,不可置信的看向韓仲。
「若真有謀殺,以韓仲的武功為什麼沒發現酒肆附近有高手出現?他若真心疼娘娘,剛才娘娘吐血的時候君無燁尚且側目,君颯軒卻無動於衷!娘娘,我們輸不起!」貞寧哭訴著所有可疑之處,淚如泉湧。
「剛才君無燁真的有……看過我?」眼淚瞬間磅礴,玉玲瓏顫抖著睫毛看向貞寧。
「奴婢以為涼王會來找君颯軒,是不想娘娘妄言,想來便是娘娘做了那麼殘忍的事,涼王心裡還是捨不得娘娘……」貞寧流著淚,心裡閃過一絲感激。
「嗚嗚……嗚嗚嗚……」玉玲瓏絕望的撲在地上,哭聲透著無比的悽怨和哀傷,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又何必當初!
離開客棧的君無燁再無心思去軍營,直接折返回涼王府。
天近暮色,當看到水月軒的房間裡亮著燈火時,君無燁煩亂的心境頗有一絲舒緩。
「小姐,姑爺回來了。」伺候在側的阿蘿見君無燁走進來,小心翼翼稟報,也不知道怎的,無罪釋放原本是件開心的事,可自家小姐從回來到現在,一點兒開心的意思也沒有。
見傅青思擺手,阿蘿火速退離,就這種氣氛絕對是不想死就趕緊走的節奏。
看著滿桌的飯菜,君無燁深吸口氣,壓著性子走到傅青思對面坐下來,「家裡的飯菜比牢房的如何?」
傅青思一聽這話,當時就把剛剛塞進嘴裡的飯菜全部吐回到碗裡,動作之誇張引得君無燁側目,「你幹什麼?」
「志者不受嗟來之食。」傅青思『啪』的摔了筷子撩下碗,面無表情起身欲走。
「你是吃不下去了吧?」君無燁都給氣樂了,整桌飯菜所剩無幾,不用想也能猜到傅青思之前是怎樣一副饕餮吃法兒。
某人不抬頭,也不看君無燁,直接彎腰把桌上的燭燈給吹滅了。
「傅青思,你幹什麼!」君無燁眸色漸沉,他今天已經在外面受夠委屈了,原想著回來能得些溫暖,不想水月軒的氣氛竟這般詭異。
「睡覺。」傅青思學著彼時君無燁高冷的樣子,邁步走向床榻。
燈火復燃,君無燁扭身看向傅青思,「你這發的是什麼脾氣?本王打從進門到現在可有得罪你?可有質問你責怪你?」
質問責怪?現在該質問責怪的那個人應該是老娘我吧!
傅青思不願吵架,兀自上了床榻。
「傅青思你給我起來把話說清楚,你有什麼理由擺臉色給本王看?」君無燁越想越來氣,縱步走到床榻旁邊伸手拽人。
「鬆開。」傅青思被君無燁拉著被迫坐起身,美眸卻是幽冷無波,宛如秋水。
「不松,除非你把話說清楚。」君無燁咬牙,今日之局雖說傅青思不是主謀,但她一定是主導,單單有戰凰參與其中已然說明一切。
「來人啊!救命啊!王爺非禮良家婦女啦……」尖銳的聲音陡然響起,嚇的君無燁猛的跳上床狠狠捂住傅青思的櫻唇。
「噓!傅青思你瘋了!」君無燁瞪大眼珠兒,恨不能把身下這廝直接捂死算了,也太能氣人了。
「唔唔唔……唔唔……」傅青思臉頰驟然染上兩抹緋紅,美眸再也無法淡定的提溜亂轉。
「想讓本王鬆開可以,不許再喊了聽到沒有?」君無燁咬牙之際,忽然感覺哪裡不對,眼睛隨著傅青思的視線落在她胸口的位置,好巧不巧的,自己的手也在那裡。
這一刻,君無燁只覺面頰猶如火燒,那種火辣辣的感覺一直延伸到耳根後面。
既然知道問題所在,君無燁驀地鬆手,不想鬆懈之際卻被傅青思玩命反撲過來,一時無防,二人雙雙掉下床榻……
大半夜的,君無燁揉著自己剛剛滾落在地時為護傅青思而錯骨的手腕,傅青思則揉著自己的淤青的額頭,彼此幽怨互視,最終還是君無燁打破僵局。
「你既知道玉玲瓏要朝本王下毒,直接告訴我不就得了,我便不去軍營躲過這一劫,也好過像今天這樣,彼此難堪。」君無燁埋怨著看向傅青思,心裡卻道尷尬也就罷了,心痛如錐卻是難忍。
「躲過這一劫之後呢?等著玉玲瓏再算計,你再躲?命只有一條,躲得過算你幸運,躲不過的話你死不要緊,留下這一大家子人要怎麼辦?殉葬啊!」傅青思嗤之以鼻。
「就算是這樣……」
「不管是怎樣都是我救了你一條命,我人在天牢還要為你的事操心,你呢?」這才是傅青思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你不知道你是怎麼出來的嗎?」這也是君無燁最不能理解的地方,以你的聰明才智難道猜不出今日到刑部替你頂罪的人是本王安排的?說起來本王也算救了你一條命,你就擺這副臭臉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