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反抗,卻不知從哪下手
興華街車水馬龍,人潮鼎沸,馬車在人群中穿行的極為緩慢,車廂里,君無燁自上車開始視線便停留在傅青思身上,一刻不曾移開。思兔閱讀520官網
「看的差不多了吧,說說看,黎音是怎麼騙你的?」傅青思有些受不住,不由的迎上君無燁深沉如水的眸子,抬了抬下巴。
「你隨身攜帶瘟毒?」君無燁答非所問,眸色轉深。
「這有什麼奇怪,本小姐隨身帶的東西可多了,你要不要檢查一下?」眼見君無燁眸色越來越深,傅青思意識到自已玩笑開的有點兒大,「咳,被人拒婚拒到御書房,換作我是黎音也不會來救諸葛少勤。」
「黎郡主在來刑堂的路上被淳于鶴劫去軍營了。」君無燁移開視線,淡漠抿唇,若非如此,他也用不著趕過來救場。
「又是淳于賀,本小姐好像跟他八字不合啊!」傅青思不禁悵然,忽覺用詞不當,「咳,我上輩子一定是抱他們家孩子跳過井。」
「淳于鶴護妹心切倒也可以理解,好在你聰明,這會兒諸葛少勤身上背的人命案算……」君無燁將將開口,便見傅青思掀起車簾朝對面望去。
關注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獲取最新章節
「算起來懷殤的藥真快用完了,我得給他送藥。」傅青思再回頭時,君無燁臉上已覆鉛雲。
「送藥可以,讓戰凰去。」君無燁的語氣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字字如冰。
「那怎麼行,我得給他號脈,對症下藥你懂嗎?」這話有假,她主要是想情郎了。
君無燁扭過頭,他不懂對症下藥,只知道不作不死。
「楚懷殤體內的毒非常非常的難解,即便是現在我都沒能配出治本的解藥,而且你無法想像他每次毒發要承受怎樣的痛苦,他應該是我在這個世上見過的最堅強的男人了……」傅青思唾沫橫飛,試圖勾起君無燁所剩無幾的同情心。
奈何事與願違,同情心她沒見著,君無燁眼底滾動的滔天怒浪她倒是看出來了。
「你敢去,本王就打斷你的腿!」這是君無燁走下馬車後留給傅青思唯一一句警告。
「我有戰凰你怎麼打斷我的腿?反正你不答應我也要去,現在就去……」車廂里,傅青思掀起車簾瞪向君無燁走進府門的背影。
忽地,君無燁陡然轉身,冰冷幽深的眸子仿佛寒潭般逼視過來,傅青思當時就閉嘴了。
傅青思最終打消了去風月樓的想法,不是怕君無燁打斷她的腿,主要是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她讓君無燁不開心,就是給自己找不愉快。
而且她現在的名聲已經很大了,一個不小心被人看到,繞是她臉皮再厚,可還是有的。
皇宮,御書房
君颯軒正襟危坐在龍案後面,漆黑明眸自手中奏摺上移開,「你覺得君無燁大鬧刑堂的目的是什麼?」
「老奴覺得……那涼王府的七夫人也是個不省心的。」李公公回答的十分隱晦。
「傅青思……她與諸葛少勤真有私情?」君颯軒擱下手中書卷,腦海里不由浮現出那雙清澈無塵的瞳眸,那該是他看過的,最乾淨的東西了。
「這話老奴可不敢妄言,不過涼王府這七夫人近日在皇城裡可謂是風頭正盛,與風月樓楚懷殤的事兒鬧的滿城風雨,後來又因為她,惹的諸葛大人與淳于將軍在大街上大打出手。」李公公據實稟報。
「也不知道這傳言裡有幾分真?」君颯軒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悅。
「想必是有那麼丁點兒端倪吧……」李公公已然察覺到龍顏異樣,小心翼翼回稟。
「罷了,只要君無燁不是衝著諸葛少勤去的就好。」君颯軒在乎的,不過是君無燁與朝廷官員交往過甚。
「這個應該不是。」李公公明白主子的意思,可他始終覺得皇上過慮了,他自小看著君無燁長大,私以為那位主子自來不屑結黨營私。
「這幾日雲光殿那邊可有動作?」君颯軒眸色微轉,抿了抿唇。
「回皇上,皇貴妃近段時間時爾會到關雎宮,對賢妃……過於苛責了。」連李公公這種素來說話含蓄的人都加上『過於』二字,君颯軒已然能預見到舞傾城現在過的是有何等悽苦。
「知道了。」君颯軒未有指示,李公公便不多言。
深夜的諸葛府空闊寂寥,燈火微亮,傅青思提著藥箱找了好久方在府中後園看到諸葛少勤的身影。
夜風蕭蕭,掠過他身體時捲起衣袂飄飄,背後的長髮隨風揚起,落寞的身影靜於亭中,仿佛是積澱了千古洪荒的蒼涼,清幽,孤寂的讓人心生憐惜。
傅青思腳步放的很輕,卻還是驚動了亭里的佳人。
「怎麼是你?」諸葛少勤回頭見是傅青思,不由的起身,傷口因為扯裂惹的他眉心一皺。
「快坐下,我來給你換藥的。」傅青思知道諸葛少勤傷的不輕,急走兩步想要扶他坐下,卻被諸葛少勤巧妙躲開。
「這等事由下人做就好,實不必七夫人親自動手。」諸葛少勤語態恭謙,竟不似之前那般隨意。
「流言蜚語而已,我一個女子都不在乎,大人是不是太過世俗了。」傅青思心思如電,自然明白諸葛少勤的顧慮。
「七夫人不在乎,少勤卻不能讓七夫人因我受累,今日公堂涼王殿下已經有所誤會,夫人還是早些回去。」諸葛少勤清眸如水,其間隱隱透著一絲堅定。
傅青思哪管諸葛少勤說什麼,自藥箱裡拿出極好的金瘡藥走過去。
「你……你幹什麼?」見傅青思走過來,諸葛少勤本能退了退身子。
「上藥。」傅青思伸手就要扯諸葛少勤的衣領,嚇的諸葛少勤雙手叩在胸前,毛骨悚然的瞪眼過來。
「乖,聽話,別等老娘霸王硬上弓喲。」見諸葛少勤一副受虐樣,傅青思突然來的興致,俯身過去,眉目輕淺,那雙眼睛彎起來好似浮在夜幕蒼穹上的月牙,美的讓諸葛少勤心頭一顫。
「七夫人請自重!」感覺到傅青思的手已經扯上自己的腰帶,諸葛少勤臉頰騰的紅了,有心反抗卻不知該從哪裡下手。
「自重能治好你身上的傷?」傅青思斂眸,「要不是我疏忽,也不會讓那些獄卒得逞,你放心,我已經把打你的獄卒集中關在西廂房,還在他們身上動了手腳。」
「你……你怎麼他們了?」諸葛少勤狐疑之間,外袍已經被傅青思扯開。
「讓他們以為自己染上瘟疫。」扒下外袍的傅青思復又將魔爪伸向諸葛少勤隱隱滲著血跡的內衫上,「知道嗎?死亡於我們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等待死亡的一分一秒,就算不餓死,我也嚇死他們!」
「不……不要!七夫人還是把藥交給下官,我自己上藥就可以。」諸葛少勤已經沒心思理會那些獄卒的可悲下場,只道再妥協下去自己也會很可悲。
為免諸葛少勤嚼舌自盡,傅青思終是在最後關頭停手,將藥擱在石台上,「這裡又沒有別人,你還怕我對你怎樣?」
「於禮不合。」諸葛少勤只覺雙頰火辣辣的,就算不照鏡子也知道自己臉紅成了猴屁股,還好是黑天,還好月色朦朧。
「若諸葛大人是講禮的人,就不會抗旨拒婚。」傅青思轉身坐到石台對面,「經此一事,青思奉勸諸葛大人還是應了與靖國公府的婚事。」
伸出去的手停滯在半空,片刻後諸葛少勤狀似無意的握住石台上的瓷瓶,「下官已經有意中人了,斷不會再娶。」
「你不是說你喜歡的女人已嫁作他人婦,再等還有意義嗎?」傅青思不以為然。
「喜歡一個人不一定就要得到,默默相守於下官而言已是足夠。」諸葛少勤將瓷瓶塞進懷裡,垂下的睫毛將他眼底的神傷掩飾的極好。
這就是傳說中的萬年大情種了。
「值得嗎?」傅青思忽然很想見見諸葛少勤的意中人,到底是怎樣國色天香的女子,竟把他迷成這樣。
不經意的抬頭,那兩片宛如子夜星空的眸子正迎上傅青思眼中的質疑,時間靜止,剎那凝滯,諸葛少勤慢慢垂下眼瞼。
「值得。」
有那麼一瞬,傅青思似乎感覺到諸葛少勤凝視過來的目光充斥著某種無法言喻的熱切,可轉念一想,這必然是錯覺,自我感覺有點兒太良好了,人家有至死都要守護的女神了。
「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大人何必為難自己呢。」傅青思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愛情就是有這麼大的魔力,能把人折騰的死去活來還甘之如飴。
「或許吧。」諸葛少勤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可我不覺得為難,怎麼辦?就是忘不掉,又怎麼辦!
傅青思沒在涼亭逗留太長時間,主要是不想耽誤諸葛少勤回房上藥。
漆黑的房間一片沉寂,傅青思顛兒跑一天自覺睏乏無比,也不想著燃燈,直接倒在床上。
起初還沒覺怎樣,後來她發現不對勁兒了,這床上好像有人。
獨屬於某人的氣息漸漸迷散過來,傅青思騰的坐起身,「君無燁?」
燈火忽燃,某人偉岸身形在傅青思利目之下無所遁形,燭光柔和,襯的君無燁五官英挺,漆黑明目猶如銀河裡璀璨的粼光,奪目耀眼。
「果然是你,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到我這兒來幹什麼?」美,絕對不會成為老娘縱容你的理由,傅青思雙手插腰,虎目如鈴。
「本王好心過來陪你,你似乎不領情?」知道傅青思沒去風月樓,君無燁心情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