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動?還是不動?


  「我用你陪?」傅青思嗤笑不已,好好一張床,你不來老娘橫著睡都沒問題,現在你來了,我們要怎麼睡?

  「本王已經來了,你該不會狠心攆我走吧?」君無燁很受傷。思兔sto55.com

  「正有此意。」傅青思狠狠點頭。

  眼見君無燁深邃黑眸帶著一絲哀怨的看過來,傅青思低頭,「好吧,你可以不走,但我希望你能很自覺的睡在地上。」

  君無燁不語,神情依舊哀怨。

  「算你狠。」傅青思一跺腳,諸葛府別的沒有就是房間多,惹不起老娘還躲不起了!

  「想知道諸葛少勤心儀之人是誰嗎?」就在傅青思準備離開的時候,君無燁拋出一個對傅青思而言毫無抵抗力的問題,她想知道啊,當然想知道!

  「過來。」床榻上,君無燁半倚在榻,朝傅青思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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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後腦滴出大滴冷汗,大哥你說話就說話,這樣招手會讓我覺得自己是條狗……

  好奇的魔力就跟愛情一樣,若求之不得,就會有種死不瞑目的錯覺。

  傅青思十分乖巧的走到床榻旁邊,眼睛瞪如牛大。

  「坐過來本王就告訴你。」君無燁一步步引導,傅青思一步步上當。

  「躺下來本王就告訴你。」倒也不能說上當,傅青思同樣好奇,君無燁讓自己躺在他身邊的目的是什麼。

  「本王打聽到諸葛少勤心儀的女子似乎是個要飯的乞丐……」在傅青思穩穩躺在床上之後,君無燁也跟著躺了下來,就在傅青思身邊。

  「去死吧!」傅青思怒了,欲起身時忽覺身上一重,垂眸便見君無燁一隻手橫在自己腰間的位置,「君無燁!你……」

  「本王累了,睡吧。」君無燁側身,朝著扭頭瞪眼過來的傅青思微微一笑,卸下所有防備,君無燁笑起來的樣子好看極了,眼睛明亮如星,又似湖面上泛起的裊裊煙霧,如夢如幻。

  心跳偷聽一下,且等傅青思反應過來的時候君無燁真就睡著了。

  動?還是不動?

  這是個大問題。

  在傅青思還沒有想好這個問題的時候,自己亦沉入夢鄉,她也是太累了……

  夜已深,位於皇宮西南的關雎宮燭火搖曳,相比往日輝煌,現下關雎宮門可羅雀,鮮有人煙。

  小梨端了杯熱茶走進內室,小心翼翼擺在舞傾城旁邊。

  掀起茶蓋,繚繞的霧氣擋住了舞傾城絕世容顏,「本宮竟不知這皇宮裡頭還有如此難喝的茶葉。」

  「娘娘,您這臉……玉玲瓏欺人太甚!」人前溫婉的小梨眼含戾氣,視線落在舞傾城左側面頰上時心疼不已。

  「本宮等這巴掌可是好久了,明日行動吧。」舞傾城不甚在意,皮肉之苦她受的多了,還差這一巴掌。

  「是。」小梨低頭領命。

  退下小梨,舞傾城垂眸搖著手裡的茶杯,淺色茶水裡沒有一片完整的葉子,就像她的身體,誰又能猜得出,這看似光滑誘人的身段,每一寸都被凌遲過。

  翌日清晨,傅青思醒過來的時候君無燁已然不在,榻間卻殘留著他的味道,淡而深遠,讓人不經意的迷戀,漸漸深陷。

  用罷早膳,傅青思特別去了諸葛少勤的房間替他檢查傷口,雖然癒合的很快,但若想消除疤痕還得下些功夫,傅青思曾想過管諸葛少勤要點兒醫藥費來的,話到嘴邊卻發現說不出口。

  其實她還是善良的。

  朝廷素來將瘟疫看的很重,在傅青思未呈報瘟疫解除之前,那些守在諸葛府的侍衛斷然不會離開,不過傅青思卻是自由的。

  且說昨日戰凰回涼王府替她取藥箱的時候阿蘿傳過來一條消息,說是蘇蓉約她在醉食齋見面。

  此刻坐在醉食齋天字一號的雅間裡,傅青思的視線不免飄向對面的風月樓,解藥始終存在缺陷,傅青思已經失敗了九十九次,若不是中間出了諸葛少勤的事兒,她已經在失敗的道路上湊上整數了。

  便是如此,傅青思也未放棄,替楚懷殤解毒不僅關乎到自己下半輩的幸福,『星魂』也會有所突破,她實在沒有放棄的理由。

  「蘇蓉拜見七夫人。」傅青思一時失神,蘇蓉已至身前。

  「客氣什麼,坐吧。」

  「蘇蓉不是自己來的,有一個人,也特別想見七夫人。」蘇蓉並未落座,而是朝門口的方向望了望。

  傅青思的視線隨蘇蓉一併望過去,便見一抹嬌弱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口,清麗的容顏有些消瘦,眉目間透著一絲膽怯。

  「三姨娘站在那裡做什麼,快進來。」見是姚月,傅青思優雅起身,這樣的舉動卻是嚇壞了姚月。

  不容傅青思再開口,姚月急忙過來請安,行的雙膝跪地的大禮,「奴婢叩見七夫人!」

  「三姨娘可折煞青思了,起來說話。」傅青思伸手攙起姚月時,分明感覺到她身體微顫,想是膽怯未消。

  「七夫人定要受姚月三拜,否則姚月常跪不起!」姚月堅持,傅青思只得允她。直至受了姚月三個響頭,傅青思方才將她扶到座位。

  「你們聊,我先出去。」蘇蓉很識相的微微欠身,離開時自外面帶緊房門。

  「三姨娘在傅府過的可好?」傅青思不用想也知道姚月的處境,只不過阿蘿買通的嬤嬤並未有消息傳出來,想必王屏娟做的也不是很過分。

  姚月小心翼翼的坐在傅青思對面,雙手侷促的握在一起,杏仁兒般的眸子忽閃著不敢直視過來。

  「既是三姨娘找我,應該有話要說吧?」傅青思柔聲細語,淺笑嫣然,舒緩的語氣試圖讓對面的女子放鬆下來。

  忽的,姚月突然起身,重新跪到傅青思面前,「姚月知七夫人與我跟煜兒有救命之恩,本不該再來打擾七夫人,可姚月死不足惜,煜兒還那么小……」

  縱然在自己面前不敢造次,姚月還是忍不住淚水橫溢,傅青思眉心微蹙,再度扶起姚月,「王屏娟做什麼了?」

  抽泣起身的姚月沒有立即開口,而是轉身背對傅青思,緩慢褪下衣服,玲瓏曼妙的身段赫然呈現,卻令傅青思明眸陡寒,扶著桌案的手猛的一收,攥成了拳頭。

  只見那抹修長白皙的玉背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點兒,自肩頭到腰際哪還有一處可看的地方!

  傅青思不用分辨也知那是繡針所傷,不用問也明白是誰所為。

  「王屏娟如此待你,傅尹就無動於衷?」傅青思有些心疼的走過去,替姚月整好衣襟,眸色隱含戾氣。

  「奴婢自己來……」姚月受寵若驚的後退卻被傅青思拉回到身邊,幫她系好腰帶。

  「說說吧,你自入傅府都發生了什麼事?」事實證明,那個被阿蘿收買的嬤嬤拿了銀子卻沒辦事。

  「回七夫人,姚月不怕二夫人欺負我,由著她扎也不過是疼一陣,可我放心不下煜兒,之前……」

  依著傅青思的意思,姚月如實陳述了自己在傅府的遭遇,起初王屏娟將她與傅煜分開,而且每日都會到她房裡『呆』上一陣,傅煜在這期間染過兩次風寒,後來也不知怎的,王屏娟突然轉了性,先是把煜兒還給她,又給了她極好的藥膏,說是多塗抹幾次背上的傷就能盡消。

  「她越是對我好我就越害怕,整日守著煜兒哪裡都不敢去……七夫人,奴婢知道不該來求你,可除了你,我真不知道還有誰能幫我?」姚月淚水如柱,還要再跪卻被傅青思扶穩在座位上。

  「把她給你的膏藥帶來了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尤其像王屏娟那種人,她有一萬個理由對你壞,卻不可能無緣無故對你好。

  姚月點頭,自袖兜里掏出一個黑色方盒遞過來。

  傅青思打開盒蓋,指尖一划,潤玉滑膩的藥膏沾到指甲上,輕嗅間會有一股淡淡的梔子芬芳,「的確是好東西,但你別用了。」

  「這……這裡面是不是有毒藥?」姚月驚恐開口,她也算細心,雖說在王屏娟面前她有塗抹藥膏,可在王屏娟離開後她都會悄悄把藥膏抹掉。

  「沒有,這種藥膏連續用上十天,我保證你背後那些紅點兒可以全部消失。」姚月不解之際,傅青思暗自開啟『星魂』,自裡面拿了些白色的晶粉,爾後當著姚月的面將那些晶粉摻進藥膏里。

  「七夫人?」姚月越發糊塗了。

  「王屏娟初時對你苛責過甚,那是她的本意,後來突然改變態度該是有人替她出招兒,把煜兒分開照顧,出了事擔責任的是她,擱在你那兒那便是你照顧不周。」傅青思將摻好晶粉的藥盒交到姚月手裡。

  「你背後的傷口是她的罪證,她想毀掉也很正常,剛才是我疏忽,你若不用她必然起疑,這會兒你拿回去放心用吧。」

  「那我……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姚月接過藥盒,忐忑開口。

  傅青思沒有立時回應,而是自懷裡掏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你初入傅府人生地不熟,若能找一兩個信得過的下人自是最好。」

  「這……這奴婢可不能收!」姚月誠惶誠恐後退,卻被傅青思拉過來,硬是將銀票塞進手裡。

  「日後有時記得還我。」傅青思抿唇淺笑,「至於現在,她既對你好,你便對她更好,還有,傅府的管家多半忠於傅尹,你私下去找他訴苦或許能有些幫助,但記著,千萬不能讓他知道你與我有聯繫。」

  傅青思猶記當日李穆到涼王府求她時的急迫勁兒,想必他是希望姚月好的吧。

  「奴婢明白……」姚月點頭。

  「別在我面前自稱奴婢,你不是。傅府里我便不認傅尹,卻也認你這個三姨娘,以後叫我青思。」傅青思對姚月是真心,但也不能說全無私心,能在傅府培養出一個與王屏娟奇虎相當的戰士,絕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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