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下次再敢挑釁,毀你容!
『咔嚓……』
醉食齋三樓的雅間裡,周允還沒開口說話,便見君無燁手裡的茶杯裂了兩道縫隙,如此可見靖國公被諸葛少勤重傷這件事是有多棘手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王爺,靖國公若有萬一,諸葛少勤必然保不住。」方桌對面,周允見君無燁望著窗外不說話,謙恭抿唇。
「靖國公不會有萬一。」君無燁的視線,那麼艱難的才從對面的風月樓移過來,眸色陰冷,眉宇間籠著戾氣。
「可就算靖國公活下來,也必然會對諸葛少勤恨之入骨,倘若靖國公追究,這事兒也是難辦吶。」周允皺眉,憂心忡忡。
「你忘了,當初我們得到的消息是靖國公乃諸葛少勤的殺父仇人,如果這個消息屬實,那麼靖國公為何還要將諸葛少勤養在身邊,視如親孫?」君無燁下意識鬆開手裡的茶杯,杯身碎裂,茶水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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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愧疚?」周允猜測。
「就是愧疚,你也不想想,以黎嘯天的武功,諸葛少勤再厲害刺他一劍也就罷了。」君無燁再側眸時,風月樓的窗戶已經關上了。
「王爺的意思是靖國公必然會保諸葛少勤?」周允恍然。
「只要黎嘯天在諸葛少勤受審之前醒過來,他必然會保。」君無燁暗自咬牙,傅青思你好樣的,你等著,你給我好好等著!
「只怕賀洵不會等到那個時候。」官場說大不大,對於賀洵與諸葛少勤的恩怨,周允多少了解一些。
「嗯,賀洵也等不到那個時候……」君無燁忽爾轉了話題,「諸葛少勤的事你無需操心,前兩日夏雁來信,說是左縣兵工廠送過去的兵器尚有盈餘,本王想過了,你在君颯軒面前藉口西城軍兵器陳舊給他們換一批新的,然後將西城軍退下來的兵器撥給淳于鶴。」
「王爺的意思是?」周允微愣。
「眼下東城軍多了兩萬兵卒,沒有兵器如何操練?」君無燁肅聲道。
「下官明白。」周允領會其意,鑑於君颯軒對東城軍的苛責,貿然提請給東城軍換新的兵器定然會引起君颯軒的懷疑和不滿,如此迂迴一下反倒會讓君颯軒覺得自己有意刻薄東城軍,正合其意。
而事實上,就算是西城軍退下來的兵器,也比東城軍的好上數倍。
「這期間本王會讓夏雁尋個安穩之所,日後左縣兵工廠的兵器也算是有著落了。」君無燁言外之意,他要囤積兵器。
周允自然十分欣喜的將此事包攬下來,正想著深入探討的時候君無燁已然起身,「你坐,本王先走一步。」
周允愕然,您都走了我還坐著幹什麼?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簫音館房門開啟,當桂姨走進來的時候楚懷殤已經在傅青思懷裡睡著了。
看著地上二人極為曖昧的姿勢,桂姨進退兩難,臉上的表情也異常豐富起來。
傅青思知道她誤會了。
「腿都麻了,桂姨過來幫幫忙吧。」
解釋就是掩飾,傅青思不想掩飾自然無須解釋。咳,其實她是想讓桂姨誤會的,狠狠的誤會下去好了……
離開風月樓的傅青思沒有回涼王府,而是去了天牢。
在付出百兩雪花銀的代價後,傅青思簡直可以在天牢里橫著走,再見諸葛少勤,他仍是那副虛弱無力的模樣,臉上的表情依舊生無可戀。
「靖國公沒死。」傅青思將提在手裡的食盒擱到諸葛少勤旁邊,自袖裡掏出一個瓷瓶,找開瓶蓋後在他鼻息下面晃了一下,「你也不用死了。」
眼見諸葛少勤被人點住似的一動不動,傅青思不由的低頭嗅嗅瓶里的解藥,「解藥實效了,不可能呀!」
「你救的?」低戈的聲音沙啞中透著悲創,諸葛少勤沉冷的目光掃視過來,惹的傅青思脊骨發寒,生生抖了一抖。
「不是,是他自己意志力太頑強。」這個時候承認,她怕會被諸葛少勤掐死。
死一樣的沉寂,傅青思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那個……他有必死的理由嗎?」
「他罪該萬死!他不配稱一朝國公!不配為帥!他敢告訴世人,他今日之榮耀是踏著多少人的鮮血換來的麼!他敢說他這一生問心無愧!」
諸葛少勤太激動了,平靜的眸子突然翻滾起滔天怒浪,殷紅血絲瞬間充滿他的雙眼,在這暗黑的天牢仿佛嗜血的魔獸,周身散出的戾氣連傅青思都有一剎那的畏懼跟驚恐。
好在某人出手及時,才不致諸葛少勤發癲發狂。
「你還是好好坐在那兒比較好,我餵你算了。」傅青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了粒藥丸到諸葛少勤嘴裡,爾後低頭去拿食盒裡的飯菜。
瞬間沒了力氣的諸葛少勤重新倚在牆壁上,看向傅青思的雙眼幽怨不已,你就不能換個別的招兒?
「既然靖國公那麼該死,那你就更得好好活著了,因為整個大齊除了你,基本沒人敢捅他。」傅青思將飯菜硬塞到諸葛少勤嘴裡。
「我沒機會了……」諸葛少勤別過頭,眸間悽怨不已。
「誰說的,等上了公堂你們還會再見。」見諸葛少勤神色怔忡,傅青思垂眸撅了口飯遞過去,「只怕到時候你會不忍心……」
「我定然要殺了他!必須殺他!」縱然受制於軟骨散,諸葛少勤仍能吼的這麼堅定,傅青思相信,此乃深仇大恨呵。
天已暮色,月光如洗,傅青思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到水月軒的時候已經累成狗。
看著比自己臉蛋兒還乾淨的翡翠方桌,傅青思一屁股坐下來,「王爺真是貼心,怕飯菜端出來涼了?阿蘿,上菜!」
傅青思沒叫來阿蘿,卻聽到對面傳來兩聲冷笑。
「幹什麼?」傅青思這才意識到君無燁臉色不對,雖然嘴角上揚,可眼睛裡迸射的陰毒之光是腫麼回事?
君無燁沒有回她,緩慢起身,一步一步走過來。
隨著君無燁腳步漸近,傅青思分明感覺到有一股小涼風颼颼刮過耳際,氣氛壓抑至極,傅青思卻強自鎮定的迎上去,「你要幹嘛?」
話音未落,傅青思便覺臉頰一痛,只見君無燁不知什麼時候伸的手,一對虎鉗緊緊捏住傅青思的臉,邊捏還邊朝兩邊拽。
「我要幹嘛?光天化日你與楚懷殤抱在一起還關了窗戶,你們要幹嘛!你倒是說說,你們要幹嘛!」
君無燁這一對虎鉗掐的傅青思太銷魂了,一瞬間眼淚差點兒沒掉下來,「疼疼疼……君無燁給你老娘放手!」
「浸豬籠你都不怕你還知道疼!你說,你素來都是抱著給楚懷殤看病的?」君無燁幾乎咬牙切齒,掐著傅青思臉蛋兒的手恨恨搖了兩下。
君無燁只顧盤問,倒忘了傅青思哪是隨便讓人欺負的主兒,一時不查被某人從下往上,踢中要害。
「呃……」君無燁鬆了手本能後退,雙腿以一個非常奇異的姿勢站在傅青思面前,眼裡迸射出怨毒的目光,惱怒不已。
「君無燁你發什麼瘋!老娘累了一天回來,你不好吃好喝犒勞我也就算了,還敢掐我?好疼……」傅青思雙手捂住臉頰,再想說什麼的時候只覺眼前一黑,君無燁忍痛撲了過來。
場面太美不敢看,傅青思與君無燁玩命揪打一團,衣服頭髮扯的亂七八糟,桌椅板凳撞的滿地都是,哀嚎尖叫聲不絕於耳,在水月軒上空經久不息……
歷時一柱香的戰鬥,毫無疑問的以君無燁失敗而告終,他不過是想教訓一下傅青思,哪會捨得真打。
可某人不一樣啊,基本上說,傅青思對於每一場撕逼戰都會不遺餘力,這次尤甚。
「你還真下得去手。」君無燁咬牙,就算不照鏡子他也能猜出自己臉上的抓痕至少二十幾處,說不疼那是假的。
「哼!下次再敢挑釁,毀你容!」相比君無燁的落魄樣,傅青思正趾高氣揚的坐在床榻上,傲然抬起下顎的同時,雙手不時捋了捋凌亂的髮絲。
「警告你,以後不許再去風月樓。」君無燁理了理衣服站起身,伸手扶起掀翻在桌椅。
「為什麼不許去?我男人在那兒,我就去!」傅青思氣焰高漲,挺著胸脯說的理直氣壯。
「傅青思,你還知不知道廉恥二字怎麼寫?身為涼王府的第七妾你就不能收斂一下?定要落得浸豬籠的下場才甘心?」君無燁來氣扔了手裡的椅子,憤然直視過去。
「我檢不檢點別人不知道,你最清楚了,由始至終除了楚懷殤,我可有愛慕過第二個男人?這事兒當初咱可是說好了的!你我雖有夫妻之名,他日功成,你得放我自由!」
傅青思正在氣頭兒上,說話難免不經大腦,雖然這是她的本意,可此時以這種口吻說出來,總覺得哪裡不對似的。
尤其現在,君無燁的眼神正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深邃下去,傅青思竟覺得心微微的抽了一下,不痛不癢,卻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煩躁。
「功成之後,本王會放你自由,但在此之前,你最好守住本份。」君無燁終於在傅青思就快堅持不住移開視線的時候,先一步轉身去扶地上的椅子,聲音冷漠中透著一絲寂寥。
「我一直都很守本分的呀,今天是意外……」傅青思終於發現不對,眸子眯成一條縫兒,「你怎麼知道我跟楚懷殤抱在一起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