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生命在流逝
「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思兔閱讀��君無燁輕描淡寫道。
「呵呵!」傅青思不由的抬起眸子,眼睛裡的光一點兒也不友善。
「沒有人告訴你,你笑起來的樣子很驚悚嗎?」君無燁被傅青思注視的渾身發冷。
「沒有。不過有人告訴我,找人辦事兒就要付出代價,破財才能消災。」她傅青思是那麼好騙的人咩?
「傅青思你把本王當外人了,談錢傷感情。」君無燁一臉悲慟,失望開口。
「嗯,可王爺見青思跟誰談過感情?便是親爹,也別想從老娘身上占去半點兒便宜。」傅青思端了端身子,說的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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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眼前這丫連親爹都坑,何況自己只是她有名無實的夫君,君無燁有些挫敗的看向傅青思,「其實你可以試著談談感情。」
傅青思搖頭,「不要。」
「為什麼?」
「太傷錢。」
「……」
傅青思的回答徹底讓君無燁放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策略,改作共謀大業的口吻,「你去靖國公府探探情況,若能救黎嘯天於水火,這個功勞本王不會獨占。」
「不不不,臣妾素來將虛名看的很淡。」傅青思擺手,起身走向床榻。
君無燁臉色不好看了,既然他決定接下案子,自是要知已知彼,而他又不能親自到靖國公府探聽情況,傅青思則成了當仁不讓的人選。
可這廝不去啊!
「舟車勞頓,本王可以給你一些補償。」君無燁忽然發現,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把住任何人的命脈將他們捏在手裡,唯獨對傅青思,就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多少?」陡然回射過來的目光清澈明亮,仿佛漫天星空都映射到她眼睛裡,晶瑩剔透,璀璨如華。
君無燁一瞬間的怔忡,有些看呆了。
直到傅青思轉身回來在他面前揮動五指,君無燁方才反應過來,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就知道錢!」
「你該慶幸我還知道錢。」傅青思悻悻聳肩,又催促君無燁快點說個數出來。
「二百兩。」君無燁咬咬牙。
「你當我是跑腿的,這麼不值錢?」傅青思瞪大眼睛,強烈讓君無燁往上加數。
君無燁一聲冷笑,「那你不用去了。」
他絕對沒有把傅青思當跑腿的意思,但他也絕對不會讓傅青思把他當月寒笙一樣坑,只有那種財大氣粗的二貨,才會讓傅青思這種奸詐無恥的小人隨便剝削。
「把錢拿來。」傅青思果然伸手,趁君無燁還沒有反悔之前。
事實上就算君無燁不讓她去,她也得過去瞧瞧,畢竟黎嘯天的命還吊著呢,她得盡職盡責呀!
好吧,醫藥費還沒要,她可不能白忙活。
深夜的傅府,燈火幽明,後院靠左的藥房裡,傅尹與傅明雪的額頭皆滲有細密的汗珠兒,尤其傅尹,握著瓷罐的手隱隱有些發抖。
「父親,你確定傅青思在握你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疼痛感?」傅明雪撩下裝滿藥草的瓷罐,凝聲質疑。
「沒有!好像……有點兒癢?」傅尹煩躁扔了手裡的藥罐,累極坐在椅子上,「發生的太突然,為父也記不住了!」
「聽母親說,當初傅青思給她下瘟毒的時候會有一點點的刺痛,所以女兒覺得這些……應該不是毒藥。」傅明雪不知道是多少次端起從傅尹手腕上刮下來的紅色固狀物置於鼻息,聞起來總有一種熟悉的味道。
「為父便是不確定這手腕上的紅色印記是由內而外溢出,還是被那些玩意染上去的!」傅尹緊皺著眉,且說自他回到傅府便鑽進藥房裡檢驗,可大半天的時間過去了,依舊毫無所獲。
這期間,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好奇怪,這味道怎麼跟……」傅明雪忽似想到什麼,登時伸手用小銼刀將自己指甲上的指油刮下來,爾後將兩者細細比對。
當然,為了萬無一失,這個比對的過程歷時差不多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最終,傅明雪確定一定以及非常肯定的告訴傅尹,他手腕上的東西,是現下胭脂鋪里最流行的指油,雖然顏色有偏差,但材質絕對如出一轍!
為此,傅尹特別叫李穆披星戴月的出去敲開胭脂鋪的門,花重金買了些丹蔻色的指油回來。
直到黎明十分,傅尹親自檢驗的結果印證了傅明雪的結果,那些紅色固狀物就是指甲油。
在狠狠鬆了一口氣之後,傅尹頓時覺得自尊心嚴重受挫,他堂堂御醫院院令,被百姓視為神醫般存在的人物,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辨認出瘟毒和指甲油的區別,為此還特別熬了一夜!
「該死……傅青思那個孽障……那個孽種!」傅尹惱恨掀翻桌案,百種藥材瞬時落了一地。
「此事怪不得父親,傅青思擁有『冰魄殘卷』,醫術超群絕倫,父親一時不辨也是正常的。」傅明雪淺步過去,卻見傅尹累極坐在椅子上,朝她擺手。
傅明雪深領其會,轉爾退出藥房,去了王屏娟的房間。
一夜操勞,傅明雪回到王屏娟房裡直接跌坐到了矮炕上,王屏娟則是心疼的讓秋菊端了碗吃的過來。
「怎麼樣?你父親沒事吧?」王屏娟憂心看向自己女兒。
「傅青思刮在父親手腕上的東西不過是指甲油罷了,想來她也只是嚇唬父親而已。」傅明雪喝了口參粥,悠聲開口。
「那還好,否則咱們這一大家子還不得給她瘟死!」王屏娟狠狠拍了拍胸脯,坐到女兒身邊,「虛驚一場啊!」
「雖是虛驚,不過這次傅青思玩大了,她這樣不把父親的顏面放在眼裡……呵,父親素來都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呢。」
「那又怎麼樣!你父親若能收拾她早就動手了,還能等到這個時候?現在的傅青思可不像以前,那孽種狡猾的很!」王屏娟攥著錦帕的手指狠狠一絞,咬牙切齒道。
「薑還是老的辣。」傅明雪不想跟王屏娟細掰扯,主要是憑王屏娟的腦筋,她也說不明白,「姚月近日怎麼樣?」
「還好你來了,不然母親也想過去找你!」王屏娟刻意把秋菊調出去守門兒,爾後湊到傅明雪身邊,
「母親這次可是按著你說的對姚月極好,也把那小畜牲給她送回去了,說起來姚月那個傻子,還真以為我對她好,日日過來請安,真心真意!不過……」
「不過什麼?」傅明雪低頭喝著參粥,聽王屏娟話峰一轉,不由抬了抬眼。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皮膚不合,我都給她送去兩盒藥膏了,可她背後的小紅點兒就是不消,反而越來越深。」王屏娟蹙眉開口。
「怎麼可能,女兒給你的潤膚膏是極品,任她是多嬌貴的膚質……」傅明雪突然一怔。
「怎麼了?」王屏娟見傅明雪神色異常,狐疑問道。
「母親可知,姚月懂得醫理?」傅明雪突然轉了話題。
「不懂,這點我可以肯定!你父親近些日子對我還算不錯,時爾也會在我面前提起姚月的事兒,說那姚月在他眼裡不過是傳宗接代的工具,他與我才是真心的。」王屏娟說這話時,臉上泛起一抹紅潤。
傅明雪嗤之以鼻,若非她這個女兒還有用,加上姚月身份低微沒有背景,父親會這樣安撫母親?
也恨母親頭腦簡單,莫說姚月一萬個不會對她真心,便是父親,若真心,當初何致下毒!
不過這些傅明雪也只能在心裡想想,沒有說出來,「女兒突然有種感覺,姚月與傅青思或許會有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繫。」
「不可有!姚月淨天守著那個小賤種,哪有時間跟傅青思聯繫!」王屏娟當即否定,直把傅明雪氣的胸口疼。
「我說有便是有!」傅明雪終於明白,跟自己的母親對話千萬不要太迂迴,有時候直截了當她都未必聽得懂。
「什麼意思?」看吧,果然直截了當都不懂,多麼痛的領悟呵。
「母親且動動腦子,父親現在恨不能吃了傅青思的肉,如果讓他知道姚月背地裡找傅青思給她撐腰,會怎樣?」傅明雪冷冷一笑。
「好主意……好主意啊!可是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父親相信姚月跟傅青思有關係……撮合她們見面,再讓你父親看到?」王屏娟終於在不長胸的年紀長了腦。
傅明雪也是太累了,這一夜便沒有回涼王府,可留在傅府也不見得就有多輕鬆,這一夜,她愣是讓王屏娟時爾冒出的主意給攪的一夜沒睡……
正所謂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翌日,傅青思起床後第一件事便是收拾打扮一番,直奔靖國公府。
算算時間,這會兒靖國公該是醒了,而且聖旨已下,靖國公亦該知道,諸葛少勤告他的案子皇上已經指派官員下來,三堂會審。
奈何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傅青思每次見淳于鶴都有一種把他拍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的衝動。
「你來做什麼?」
看著淳于鶴一臉鄙夷加蔑視的表情,傅青思真想問問他,明明黎嘯天的命是老娘救的,明明你還欠老娘錢,現在飛揚跋扈的是跟誰呢!嗯?
「哥哥,祖父說讓傅青思進去。」在傅青思不知道自己還能淡定到幾時的時候,有人過來救場了。
「外祖父見她做什麼?」淳于鶴似不相信的看向黎音。
「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黎音插科打諢的邁出府門,伸手拉住傅青思,「跟我來。」
直至走進府門老遠,傅青思依然能感覺到背後仿佛有兩道陰光狠狠瞪著自己,後頸的小涼風颼颼刮個不停。